第299章 什麼?大明皇帝想登基還要花錢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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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9章 什麼?大明皇帝想登基還要花錢買?

  凌霄打開時空門。

  對面。

  是弘治十二年(1499),冬。

  官道上,有個光著一隻腳走在雪地上狼狽不堪的男子。在他的周圍,並非沒有行人,也有商隊或者返鄉士子,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或坐車,或騎驢,但這些人都像避瘟神那樣遠離他,偶爾,還對狼狽的他指指點點。

  男子也是個倔種,不肯低頭求人,背著一個舊行囊,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南走。

  他咬緊牙關,以為一生的苦難到這已經到頭了。

  再不可能比這更苦了。

  可惜。

  他不知道。

  自己人生的痛苦和悲劇才剛剛開始。

  凌霄放出海豚號,降下地面,貼著官道飛行,於一眾驚奇的目光中,來到那個男子的身邊,打開車門:「上車吧。」

  那個男子驚訝極了。

  真的嗎?

  現在的自己還有人敢招惹?

  而且這是什麼東西?怎麼以前從來沒見過?

  「我乃獲罪之人,不便打擾。」換在過去男子肯定爽快上車,現在他同樣渴望上車,這個時候他極需要一個朋友,哪怕是一個陌生人,只要願意向自己伸以援手,他也感激不盡。內心渴望,行動上反而猶豫不決,因為他擔心凌霄會受自己牽連。

  「你有沒有罪,受到何等懲罰,我沒有興趣知道,我只想邀請一個受到如此挫折還昂著頭走回家的倔種,上來喝杯酒而已。」凌霄笑了。

  「————」男子沉默。

  他的確有一點倔。

  但他知道。

  自己是硬撐的。

  其實內心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強大。

  「你不會連上來喝杯酒都不敢吧?」凌霄拿言語刺激對方。

  「如此多謝兄台抬愛,對我這受盡世間白眼之人,沒有半分嫌棄,反誠邀共飲。此情至真,唐寅感銘五內,請受在下一拜。」男子趕緊整理儀表,隆重拜謝。

  上車後。

  他看見車內一切感覺新奇之極。

  等海豚號沖天而起,自是忍不住驚呼起來。

  地面官道上。

  那些行人看見這一幕。

  紛紛跪拜泥雪中,大叫仙人下凡。

  又有一些返鄉士子反應過來,仙人駕仙車接走的,不就是那個因徐經科場案牽連,被天子罷黜為吏,永不得科考的蘇州才子唐寅唐伯虎嗎?難道他真的沒有科場舞弊?不過仔細想想,以南直隸鄉試第一江南解元的才情學識,實在也沒必要舞弊。

  「賣題應該是假的,這唐伯虎壓根沒考中,真買了題哪能沒被錄取。」

  「我也覺得賣題一事為虛,不過我聽說,這唐寅曾以一金幣,向本次主考官程敏政乞文,送鄉試座主梁儲。」

  「他家道中落,能出手金幣乞文?」

  「估計是徐經借的錢,徐經家境富裕,據說給程敏政送的見面禮,裡面就有金幣。」

  「要我說,這些都是座師與考生的基本往來吧?誰到京會考,敢不去拜見?

  不忘師恩,為鄉試座主乞文,難道不是文人之間的風雅之事嗎?」

  「這種事不捅破則安之無事,一旦鬧到朝堂上,必然難以收拾。」

  「所以各打五十大板了。」

  「其實是朝堂攻討,借題發揮,徐經唐寅乃犧牲品而已。當然他們也是活該,性格張揚,傲氣沖天,視同榜學子無物,積怨甚多。我聽聞早在南直隸時,唐寅便流連歡場,挾妓飲酒,放浪形骸被提學御史厭惡,要不是知府愛才,求情補遺入試,哪來鄉試第一之解元風光?他至京師毫不收斂,早被有心人看在眼裡,若非如此,如何招致這般橫禍?」

  「兄言之有理,只是其才情能驚天人,雖因傲氣獲罪,恐怕也稍微過重。」

  「仙人下凡,應也有觀其受此挫折大徹大悟,故來相護之意。」

  「大善~」

  一眾返鄉學子議論紛紛。

  不少人心中暗暗後悔,怎麼這一路上就沒有邀請唐寅上車共行呢?


  至於那些行商。

  更是悔恨。

  若唐寅在自己車行乘坐南下時,被仙人帶走,自家豈非也能沾得仙緣?若能有幸拜見仙人,自家車上貨物,都能以遇仙之名出售,傳世百年,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此機遇,竟然當面錯過,真是教人捶胸頓足,難平心中之悔————

  天上。

  唐寅雙手緊緊抓住座椅,驚恐看向凌霄,聲音顫抖,問:「閣下莫非仙人?

  」

  凌霄懶得解釋。

  打開時空門。

  前往4717時空基地,停車,將人交給唐正忠。

  唐正忠一看車裡有個瑟瑟發抖的古人,馬上明白髮生了什麼,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搞定。

  凌霄返回遺忘之地,繼續前往修仙世界探索,以洞察之微完善自己的天道之劍。

  等他回來。

  找唐正忠蹭飯時。

  唐寅此時的形象大變,上下一新。

  原來骯髒凌亂的頭髮清洗梳理得整整齊齊,衣服亦換了明朝男子常服直裰。

  唐寅甚至模仿唐正忠颳了鬍子,也不知是下決心痛改前非,還是別有用意。

  看見凌霄。

  唐寅上前深深一揖。

  他可能知道凌霄不喜多禮,同時大恩不言謝,他沒有再說感激之語,而是表達自己心情:「唐寅來到此間盛世,得唐公款待,神器於股掌間,識天下之萬象,破心底之謎團,得宇宙之真相,隆幸至此,無以言表!此後唐寅願傾盡餘生,贖我年少輕狂之罪!」

  凌霄覺得唐寅這種人搞藝術那是相當不錯的,但要說做官,恐怕是一場災難。

  所以讓他專職搞藝術。

  寫寫畫畫。

  記錄各時空的大好河山和風土人情,以激情發揮靈感,應該合適。

  「既然痛改前非,那你以後隨李白杜甫同行,書天地之變,畫萬里河山,以此論功。」凌霄讓唐寅先跟李白杜甫混幾天,主走藝術道路,別老想著為國為民做大事。

  「唐寅得令。」唐寅跪下來叩了三個頭表示領命。

  能跟詩仙李白詩聖杜甫一起共事。

  那是他的榮幸。

  同時。

  他有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自己竟然能跟李白杜甫並論,哪怕自己以李杜馬首是瞻,也榮幸之極!

  開飯時刻到了。

  李白杜甫受邀而來。

  他們對於唐寅這個年輕後輩同樣有點欣賞,尤其是對於其悲慘命運,心中難免有點共鳴。三人以詩會友,不時舉杯共飲,當唐寅酒醉,有點飄飄然時,少女李清照忍不住提醒他一聲:「你的事讓你們明太祖知道了。」

  「嚇?」唐寅一身酒勁瞬間化作冷汗。

  太祖是什麼人。

  他可太知道了。

  如果讓太祖知道自己捲入科場舞弊,斬首也不是沒有可能。

  朱元璋還真的找來了,不僅他,他還帶上了朱標、朱棣和朱由檢,手裡拿著棍子。

  唐寅嚇得瑟瑟發抖。

  趕緊跪在地上。

  拼命求饒。

  他以為朱元璋是拿棍子來抽自己的,那麼粗的一根棍子,被活活打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問,你答。」朱元璋含怒而來,其實壓根不是為了一個捲入科場舞弊案的唐寅,別說這小子沒買題,就算真犯錯了,也受到教訓了,仙人要用他做事,怎麼也得給個面子。所以朱元璋當著凌霄的面過來問話唐寅,其實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真正想打的人,是後世稱為弘治皇帝的明孝宗朱祐樘。

  至於為什麼要打弘治中興的朱祐樘呢?

  在朱元璋看來。

  守成之君。

  被群臣左右自己毫無進取就該打了。

  更何況朱祐在任時期武備松馳,邊防徹底敗壞,還放棄鞏固海外疆域也是大明徵稅區的舊港宣慰司,如此敗家仔不打,不重重教訓一頓,那還要自己的老祖宗幹嘛?


  至於說不是他一個人的錯,是幾代皇帝都無力經營海外,那是沒找到另外幾個敗家仔。

  否則。

  挨打一個也不能少。

  朱祐樘還將決定國家稅收的鹽引進行變革。

  自此鹽稅落入商人手中,又以銀子折色,無形中將國家經濟大權拱手讓出,表面被群臣稱為賢君,實則當了一回冤大頭。朱元璋看過後世對此研究,覺得明朝財政大權旁落不斷失控的開始,根源就在於弘治中興時期,被大臣默契地玩了一把套路,皇帝卻不自知。

  還有皇帝登基,要給文臣百官王族勛貴將軍士卒幾百萬兩銀子恩儀定為永例。

  什麼?

  大明皇帝想登基還要花錢買?

  朱元璋看見這一個永例,連肺都氣炸了,你得弱得什麼樣,才會讓大臣們欺負成這樣?

  後世有人認為,所謂的弘治中興絕非大明中興。

  所謂中興。

  不過是文官勢力和利益集團的復興。

  弘治死後給兒子正德皇帝明武宗朱厚照留下最弱的邊防和國內一百多萬流民。如果這也能叫弘治中興,那麼歸根結底,不過是弘治皇帝願意聽文臣意見,對有名望的文臣所言皆是,符合儒家文人心目中的帝皇形象,因此得到了更高的讚譽而已。

  朱祐堂根據其表現無疑是一個好丈夫和好父親,但距離好皇帝尚有差距。

  一個合格的皇帝應該掌控國家。

  無論守成。

  還是開拓。

  都應該有對國家的掌控力。

  當然了,朱祐堂並非沒有努力過,他也想治好國家,只是他是眾多名臣精心培養出來的,無論心機還是手段,早讓對方看破了,根本玩不過那些一個個背後站著利益集團但自身德行又沒有明顯弱點在朝堂上浮沉了幾十年早就變成了人精的老狐狸。

  朱元璋決定去教教這個懦夫般的七世孫是怎麼當皇帝的,不過,他不好向凌霄開口,而是暗中踢一腳兒子,授意讓朱標代為請求。

  「仙尊,我父皇願意前往弘治十二年,徹底查科場舞弊真相。」朱標上前懇求凌霄開傳送門。

  「你們能付出什麼?」凌霄表示不能無條件開門。

  「讓朱祐樘付,他不是賢君嗎?弘治中興,當有功德。」朱元璋一本正經地說,好像真信了七世孫中興大明似的。不得不說,他這位老祖宗有點坑,別人老祖宗對後輩頗多照顧,他倒好,不僅拿著棍子去揍,打人的帳單還要到付,「好。」凌霄也不拒絕,還隨手發了一個公告:明太祖即將前往弘治十二年徹底科場舞弊,前往見證歷史者,可得10積分。

  朱元璋麻了。

  完蛋。

  這下輪到李世民趙匡胤他們組隊來看自己的熱鬧了————

  既然如此,那麼朱祐樘你就受著吧!

  朱元璋心裡發了狠。

  朱標趕緊示意朱棣回去喊母后。

  除了她,沒人能救朱祐樘,聽說這個弘治皇帝身子很弱,真打起來,恐怕扛不了父親幾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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