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沒有苦，哪來的甜？
第280章 沒有苦，哪來的甜？
巫師歷十六萬兩千五百八十一年。
無歸星域。
白月境。
望淵大陸噩夢之都。
臉色蒼白如紙身體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的穿越者雷歐，躺在床鋪上絕望流淚。
他本以為自己身為一個穿越者，有著超凡的天命，可以輕易在這個世界闖出一片天地。哪想到巫師世界比他想像中還要殘酷一萬倍，無系統又無金手指，僅僅知道自己是穿越者的他，即使付出了超過同齡人十倍的努力，但取得的成果，卻連最普通的巫師學徒也競爭不過。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他，沒有家族背景也沒有貴人提攜，更沒有逆天改命的運氣。
在一切都靠自身努力的情況下。
他發現。
自己在競爭惡劣動不動就殺人放火的巫師世界取得成功的機會，並不比在現代世界白手起家成為億萬富翁來得容易。
在沒有穿越之前，他即使身為底層牛馬打工仔，但至少還在穩定秩序和良好治安的保護之下。
甚至。
做什麼事還有父母幫忙兜底。
哪怕父母能夠幫上忙的地方並不很多，只能勉強提供一個家。
但自己可以安安心心的上班當牛馬，做一個自己不覺得有什麼好但國外卻無比羨慕的社會主義巨嬰。
可以將自己沒能取得成功的原因，歸結於不是自己能力和態度問題，而是時代問題、
體制問題和身份問題，天天罵別人是二代、三代、四代，壟斷了社會資源，內心卻恨爹不成剛，恨不得享受祖輩福蔭壟斷社會資源的那個人是自己。
穿越後。
終於不再躺平了。
也不可能像過去那樣躺平了。
穿越前躺平可以啃老，可以罵資本做局，可以罵時代的沙子如山壓頂。
現在來到這個到處充滿危險和殺戮處處的巫師世界。
躺平？
躺平會死。
會成為同齡人的墊腳石或者實驗材料。
「我真的很努力了，我從來沒有這麼努力過，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比穿越之前，努力了十倍也不止，為什麼連活下去都變成了一種奢望？到底是誰把我弄過來的，趕緊把我弄回去吧，我已經受夠了這個恐怖的巫師世界，列祖列宗，還有滿天神佛，不管是誰都好，把我帶回去吧，我一點兒也不喜歡這裡，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雷歐流著淚，不停地祈禱。
這樣的祈禱。
自他穿越後一個月就開始了。
自他意識到自己無論多努力也無用，只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滑向死亡深淵之後就開始了，而且三年來一直持續，從來沒有停過。
「我穿越前是炎黃子孫，祖宗不是很牛逼嗎？為什麼沒有任何一個人回應我？還有我媽信的那些神佛，天天上香，那麼虔誠，結果屁用也沒有——你們是無能，還是根本不存在？既然有穿越，為什麼沒有神佛？為什麼祖宗不顯靈救救我？你們都是垃圾！你們是不是被巫師世界的瘋狂巫師嚇破了膽子，根本不敢過來這邊送人頭？垃圾，我一個沒有系統的穿越者，都在這邊堅持了三年多，你們連回應一下我都不敢！」雷歐看祈禱無效，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他實在太絕望了。
背後無人。
螻蟻一個。
穿越哪裡都好，為什麼要穿越到這個該死的巫師世界呢？如果這是祖宗幫忙選的，那麼真的感謝祖宗十八代了，給我選了這麼一個好地方』！
在這裡努力根本沒有用，為什麼不讓我穿越到一個努力有用的世界？
還有。
為什麼別人穿越有系統加點，有大腿那麼粗的金手指。
而我什麼也沒有？
我。
做錯了什麼？
錯在我不是神二代嗎？
「垃圾，雖然我不知道我的祖宗是誰，但你們統統都是垃圾，你們但凡有一丁點本事，也不至於眼睜睜地看著我受盡這些不該承受的痛苦折磨，你們別說幫忙，連個屁都不放，我瞧不起你們！我要做別人祖宗，絕對不會像你們這樣，我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子孫後代受苦受難見死不救，你們這幫垃圾白當我的祖宗了！」雷歐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委屈。
幾千年來那麼多牛逼的祖宗，無論有沒有人有能力幫忙。
至少吱一聲吧？
三年多。
沒有誰給過一丁點回應。
如果沒有穿越，說你們不存在還好，我都穿越了，沒理由你們不存在的。
你們這樣對我這個子孫後代，是不是你們早早放棄了我？要不然，就是你們怕死不敢過來這邊的巫師世界，所以我瞧不起你們。
垃圾！
你們全是垃圾！
雷歐感覺自己快死了。
以目前的身體情況恐怕時日無多，心裡既害怕又絕望。
我不努力躺平還好，我都那麼努力了，為什麼我堂堂一個穿越者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
這不公平！
「祖宗無能，全靠子孫拼搏—拼博的不保佑，我真不知道那些廢物祖宗都在保佑誰，難道一個個爭著保佑那些不爭氣又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嗎？窮人的孩子不配活嗎？這種狗屎的區別對待，我也是真的受夠了。」雷歐心裡特別委屈。
這時。
時空門打開。
凌霄大步走了進來。
穿越者雷歐的眼睛瞪了個溜圓，還真有祖宗降臨啊？
他內心瞬間狂喜。
不知哪來的力氣翻身下床，跪拜在地，嘴唇顫抖了好半天，才冒出一句：「小子嘴賤，不知是哪位祖宗降臨？」
凌霄直翻白眼：「我不是你祖宗。」
他伸手。
自時空門那邊拉了個老農民那般的老年男子過來：「這位才是你祖宗，是他用了一生受盡苦難和善心為人累積下來的功德，換取的機會。不過話說回來，這麼弱雞的子孫後代，真有出手挽救的必要嗎？這個明顯廢了，再生一個不好嗎？」
老農民憨厚地笑了下：「小孩子都這樣，長大了，就懂事了。」
凌霄忍不住吐槽：「他天天罵你，你也不在乎？」
老農民擺：「我們身為祖宗，確實幫不上他什麼忙，不能怪孩子發牢騷。」
凌霄無語：「我看是你們對他們這些後輩兒孫太好，都把他們給寵壞了，當社會主義巨嬰覺得不夠過癮，你們給他安排穿越—他內心還清高，眼高手低，裝逼不要系統，不要金手指，非要自己努力，覺得自己有多牛逼現在被殘酷的現實一巴掌扇翻了，又哭著罵你們是垃圾，無能，不能保佑他——他也不想想自己都幹了什麼，我看看——表面上假裝很苟，很努力，實則到處招惹禍事，還動不動就殺人滅口，動不動就要了斷因果，也不想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沒有你們拼了老命拿功德在背後弄關係護著，他早死一百回了！他還有臉罵別人紈絝子弟，我看他才是敗家的紈絝子弟！」
雷歐聽得目瞪口呆。
啊？
我的穿越是祖宗幫忙安排的？
沒有系統沒有金手指，是我內心拒絕的原因？
之前遇到危險，我反殺對手成功，不是我更牛逼，而是祖宗在天上保佑的結果？
「聖尊，我們家這個臭小子雖然愛發牢騷，但其實挺爭氣的，你大發慈悲，幫幫他吧。」老農民向凌霄行了個大禮，滿眼的祈求，「而且我家傳到他這一代，就這麼一根獨苗了，還指著他以後開枝散葉呢~
「你看他像是會開枝散葉的樣子嗎？他還殺伐果斷心堅如鐵要殺妹證道呢！」凌霄忍不住懟他。
「小孩子有點意氣用事很正常，再長大一點就好了。」老農民覺得雷歐是沒真正長大。
「那你要給他什麼？「凌霄懶得再勸。
「我的小乖孫，你想要什麼？」老農民帶點寵溺地看向雷歐。
「您老是—」雷歐有點糊塗了，你老我不認識啊，你真是自己的祖宗？
「不要問我的身份，有些事小孩子不能知道的，你告訴聖尊你想要什麼樣的幫忙就行了。」老農民讓雷歐趕緊提一個願望。
「我能要個系統嗎？」雷歐弱弱地看向凌霄。
凌霄也不說話。
伸手一點。
以秘密神念給他造了個簡單的巫師系統。
老農民向凌霄拜謝之餘，又提了一個要求：「聖尊，能不能勞您，幫他身體恢復一下，再順便幫他清掉身上的詛咒和冤魂？」
「讓他吃點苦吧，你們這樣護著真會寵壞他們這些兒孫後輩的。」凌霄簡直無力吐槽C
他之前不知道。
從接到這次日常任務才發現。
原來那麼多作死的穿越者沒出事，全是因為有一幫老祖宗偷偷護著。
有的穿越者天天作死，還以為自己很牛逼，卻不知道天上地下的一幫老祖宗，走關係連腳底板都走冒煙了。
對於這幫老祖宗來說。
自家後輩穿越。
或者重生。
類似他們生前看見兒孫出國留學或者上了重點大學，砸鍋賣鐵也要供著。
他們的後輩以為全靠自己努力，是自己的本事，卻不想從穿越或者重生的第一天起，老祖宗就開始發動人脈開始走關係了。他們一代又一代吃的苦，受的難，好不容易才攢下的一點點功德，都給這幫後輩謀福利了。
就這。
還被後輩大罵祖宗無能。
覺得自己不是神二代也不是仙二代，沒人沒資源，一切全靠自己努力。
「我們能做的不多，其實還是靠他們自個努力。」老農民嘆息，他何嘗不想給後輩更好的，奈何天上地下跟人間界是反過來的，而且命運也有運行的規律，不能輕易逾越，自己這幫老傢伙能護著後輩不入魔道，能護著避開那些不歸之途，其實已經很難得了。
「吧，等價交換，達成。」凌霄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穿越者雷歐乾瘦如柴的身體迅速恢復。
血肉充盈。
深入骨髓的詛咒一掃而光。
那些纏繞於靈魂的冤魂在得到功德補償後，滿足地離去，悄然消散在空氣之中。
「小乖孫啊，以後要靠你自己了，你一定要爭氣，我們這些老傢伙，可以為你做的不多，你要自己努力！無論多苦多難，你都要堅持下去，直到成功為止。有時候稍微吃點苦頭，並不是壞事。世間上很多東西是兩面並存的，如果沒有苦，哪來的甜？沒有經歷過艱苦和磨難，那麼即使再大的幸福再多的甜蜜，你也不會感到快樂和滿足的！」老農民苦口婆心地勸著雷歐，他的眼中，既有期盼，也有一種說不出的驕傲。
雷歐看著這位樣貌完全陌生一工點印象都沒有的老人。
忽然感到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包圍著。
原來。
自己從不孤單。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一直有不知道多少的親人，正默默地看著自己，守護著自己..
他感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沒張嘴。
滾燙的眼淚已經大顆大顆的落下。
凌霄打開時空門，臨走前，忽然問了一句：「如果你覺得這邊的巫師世界太過殘酷，我可以將你帶回你穿越前的時空，不過你穿越後的一切要抹掉。平平穩穩的生活，和充滿危險的挑戰，我給你個機會重新選一遍。「
老實說。
雷歐內心真的受夠了巫師世界這邊的殘酷生活，他覺得做社會主義巨嬰蠻好的，當資本家的牛馬天天加班雖然容易猝死，但做巫師的學徒一不小心就會送命，危險了不知多少倍——
不過，他看著老祖宗默默期盼的目光。
咬了咬牙。」我選擇留下，挑戰未來。」
「好孩子，我沒看錯你。」老農民欣慰地拍了拍穿越者雷歐的肩膀，他表情如同一個看見自家兒孫考試得了滿分的老爺爺，滿臉都是驕傲。
等凌霄送他返回時空門的另一邊。
他鞠了個躬。
然後啦點點的金光，丕失。
雷歐看見這一幕，當即一個頭重重磕在地上，眼淚，瘋狂奔涌。
巫師歷十六萬兩千五百八十一年。
無歸星域。
白月境。
望淵大陸噩夢之都。
臉色蒼白如紙身體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的穿越者雷歐，躺在床鋪上絕望流淚。
他本以為自己身為一個穿越者，有著超凡的天命，可以輕易在這個世界闖出一片天地。哪想到巫師世界比他想像中還要殘酷一萬倍，無系統又無金手指，僅僅知道自己是穿越者的他，即使付出了超過同齡人十倍的努力，但取得的成果，卻連最普通的巫師學徒也競爭不過。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他，沒有家族背景也沒有貴人提攜，更沒有逆天改命的運氣。
在一切都靠自身努力的情況下。
他發現。
自己在競爭惡劣動不動就殺人放火的巫師世界取得成功的機會，並不比在現代世界白手起家成為億萬富翁來得容易。
在沒有穿越之前，他即使身為底層牛馬打工仔，但至少還在穩定秩序和良好治安的保護之下。
甚至。
做什麼事還有父母幫忙兜底。
哪怕父母能夠幫上忙的地方並不很多，只能勉強提供一個家。
但自己可以安安心心的上班當牛馬，做一個自己不覺得有什麼好但國外卻無比羨慕的社會主義巨嬰。
可以將自己沒能取得成功的原因，歸結於不是自己能力和態度問題，而是時代問題、
體制問題和身份問題，天天罵別人是二代、三代、四代，壟斷了社會資源，內心卻恨爹不成剛，恨不得享受祖輩福蔭壟斷社會資源的那個人是自己。
穿越後。
終於不再躺平了。
也不可能像過去那樣躺平了。
穿越前躺平可以啃老，可以罵資本做局，可以罵時代的沙子如山壓頂。
現在來到這個到處充滿危險和殺戮處處的巫師世界。
躺平？
躺平會死。
會成為同齡人的墊腳石或者實驗材料。
「我真的很努力了，我從來沒有這麼努力過，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比穿越之前，努力了十倍也不止，為什麼連活下去都變成了一種奢望？到底是誰把我弄過來的，趕緊把我弄回去吧，我已經受夠了這個恐怖的巫師世界，列祖列宗，還有滿天神佛，不管是誰都好，把我帶回去吧，我一點兒也不喜歡這裡，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雷歐流著淚，不停地祈禱。
這樣的祈禱。
自他穿越後一個月就開始了。
自他意識到自己無論多努力也無用，只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滑向死亡深淵之後就開始了，而且三年來一直持續，從來沒有停過。
「我穿越前是炎黃子孫，祖宗不是很牛逼嗎？為什麼沒有任何一個人回應我？還有我媽信的那些神佛，天天上香，那麼虔誠，結果屁用也沒有——你們是無能，還是根本不存在？既然有穿越，為什麼沒有神佛？為什麼祖宗不顯靈救救我？你們都是垃圾！你們是不是被巫師世界的瘋狂巫師嚇破了膽子，根本不敢過來這邊送人頭？垃圾，我一個沒有系統的穿越者，都在這邊堅持了三年多，你們連回應一下我都不敢！」雷歐看祈禱無效，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他實在太絕望了。
背後無人。
螻蟻一個。
穿越哪裡都好，為什麼要穿越到這個該死的巫師世界呢？如果這是祖宗幫忙選的，那麼真的感謝祖宗十八代了，給我選了這麼一個好地方』！
在這裡努力根本沒有用，為什麼不讓我穿越到一個努力有用的世界？
還有。
為什麼別人穿越有系統加點，有大腿那麼粗的金手指。
而我什麼也沒有？
我。
做錯了什麼？
錯在我不是神二代嗎？
「垃圾，雖然我不知道我的祖宗是誰，但你們統統都是垃圾，你們但凡有一丁點本事，也不至於眼睜睜地看著我受盡這些不該承受的痛苦折磨，你們別說幫忙，連個屁都不放，我瞧不起你們！我要做別人祖宗，絕對不會像你們這樣，我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子孫後代受苦受難見死不救，你們這幫垃圾白當我的祖宗了！」雷歐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委屈。
幾千年來那麼多牛逼的祖宗，無論有沒有人有能力幫忙。
至少吱一聲吧？
三年多。
沒有誰給過一丁點回應。
如果沒有穿越，說你們不存在還好，我都穿越了，沒理由你們不存在的。
你們這樣對我這個子孫後代，是不是你們早早放棄了我？要不然，就是你們怕死不敢過來這邊的巫師世界，所以我瞧不起你們。
垃圾！
你們全是垃圾！
雷歐感覺自己快死了。
以目前的身體情況恐怕時日無多，心裡既害怕又絕望。
我不努力躺平還好，我都那麼努力了，為什麼我堂堂一個穿越者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
這不公平！
「祖宗無能，全靠子孫拼搏—拼博的不保佑，我真不知道那些廢物祖宗都在保佑誰，難道一個個爭著保佑那些不爭氣又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嗎？窮人的孩子不配活嗎？這種狗屎的區別對待，我也是真的受夠了。」雷歐心裡特別委屈。
這時。
時空門打開。
凌霄大步走了進來。
穿越者雷歐的眼睛瞪了個溜圓，還真有祖宗降臨啊？
他內心瞬間狂喜。
不知哪來的力氣翻身下床，跪拜在地，嘴唇顫抖了好半天，才冒出一句：「小子嘴賤，不知是哪位祖宗降臨？」
凌霄直翻白眼：「我不是你祖宗。」
他伸手。
自時空門那邊拉了個老農民那般的老年男子過來：「這位才是你祖宗，是他用了一生受盡苦難和善心為人累積下來的功德，換取的機會。不過話說回來，這麼弱雞的子孫後代，真有出手挽救的必要嗎？這個明顯廢了，再生一個不好嗎？」
老農民憨厚地笑了下：「小孩子都這樣，長大了，就懂事了。」
凌霄忍不住吐槽：「他天天罵你，你也不在乎？」
老農民擺：「我們身為祖宗，確實幫不上他什麼忙，不能怪孩子發牢騷。」
凌霄無語：「我看是你們對他們這些後輩兒孫太好，都把他們給寵壞了，當社會主義巨嬰覺得不夠過癮，你們給他安排穿越—他內心還清高，眼高手低，裝逼不要系統，不要金手指，非要自己努力，覺得自己有多牛逼現在被殘酷的現實一巴掌扇翻了，又哭著罵你們是垃圾，無能，不能保佑他——他也不想想自己都幹了什麼，我看看——表面上假裝很苟，很努力，實則到處招惹禍事，還動不動就殺人滅口，動不動就要了斷因果，也不想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沒有你們拼了老命拿功德在背後弄關係護著，他早死一百回了！他還有臉罵別人紈絝子弟，我看他才是敗家的紈絝子弟！」
雷歐聽得目瞪口呆。
啊？
我的穿越是祖宗幫忙安排的？
沒有系統沒有金手指，是我內心拒絕的原因？
之前遇到危險，我反殺對手成功，不是我更牛逼，而是祖宗在天上保佑的結果？
「聖尊，我們家這個臭小子雖然愛發牢騷，但其實挺爭氣的，你大發慈悲，幫幫他吧。」老農民向凌霄行了個大禮，滿眼的祈求，「而且我家傳到他這一代，就這麼一根獨苗了，還指著他以後開枝散葉呢~
「你看他像是會開枝散葉的樣子嗎？他還殺伐果斷心堅如鐵要殺妹證道呢！」凌霄忍不住懟他。
「小孩子有點意氣用事很正常，再長大一點就好了。」老農民覺得雷歐是沒真正長大。
「那你要給他什麼？「凌霄懶得再勸。
「我的小乖孫，你想要什麼？」老農民帶點寵溺地看向雷歐。
「您老是—」雷歐有點糊塗了，你老我不認識啊，你真是自己的祖宗？
「不要問我的身份，有些事小孩子不能知道的，你告訴聖尊你想要什麼樣的幫忙就行了。」老農民讓雷歐趕緊提一個願望。
「我能要個系統嗎？」雷歐弱弱地看向凌霄。
凌霄也不說話。
伸手一點。
以秘密神念給他造了個簡單的巫師系統。
老農民向凌霄拜謝之餘，又提了一個要求：「聖尊，能不能勞您，幫他身體恢復一下，再順便幫他清掉身上的詛咒和冤魂？」
「讓他吃點苦吧，你們這樣護著真會寵壞他們這些兒孫後輩的。」凌霄簡直無力吐槽C
他之前不知道。
從接到這次日常任務才發現。
原來那麼多作死的穿越者沒出事，全是因為有一幫老祖宗偷偷護著。
有的穿越者天天作死，還以為自己很牛逼，卻不知道天上地下的一幫老祖宗，走關係連腳底板都走冒煙了。
對於這幫老祖宗來說。
自家後輩穿越。
或者重生。
類似他們生前看見兒孫出國留學或者上了重點大學，砸鍋賣鐵也要供著。
他們的後輩以為全靠自己努力，是自己的本事，卻不想從穿越或者重生的第一天起，老祖宗就開始發動人脈開始走關係了。他們一代又一代吃的苦，受的難，好不容易才攢下的一點點功德，都給這幫後輩謀福利了。
就這。
還被後輩大罵祖宗無能。
覺得自己不是神二代也不是仙二代，沒人沒資源，一切全靠自己努力。
「我們能做的不多，其實還是靠他們自個努力。」老農民嘆息，他何嘗不想給後輩更好的，奈何天上地下跟人間界是反過來的，而且命運也有運行的規律，不能輕易逾越，自己這幫老傢伙能護著後輩不入魔道，能護著避開那些不歸之途，其實已經很難得了。
「吧，等價交換，達成。」凌霄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穿越者雷歐乾瘦如柴的身體迅速恢復。
血肉充盈。
深入骨髓的詛咒一掃而光。
那些纏繞於靈魂的冤魂在得到功德補償後，滿足地離去，悄然消散在空氣之中。
「小乖孫啊，以後要靠你自己了，你一定要爭氣，我們這些老傢伙，可以為你做的不多，你要自己努力！無論多苦多難，你都要堅持下去，直到成功為止。有時候稍微吃點苦頭，並不是壞事。世間上很多東西是兩面並存的，如果沒有苦，哪來的甜？沒有經歷過艱苦和磨難，那麼即使再大的幸福再多的甜蜜，你也不會感到快樂和滿足的！」老農民苦口婆心地勸著雷歐，他的眼中，既有期盼，也有一種說不出的驕傲。
雷歐看著這位樣貌完全陌生一工點印象都沒有的老人。
忽然感到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包圍著。
原來。
自己從不孤單。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一直有不知道多少的親人，正默默地看著自己，守護著自己..
他感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沒張嘴。
滾燙的眼淚已經大顆大顆的落下。
凌霄打開時空門，臨走前，忽然問了一句：「如果你覺得這邊的巫師世界太過殘酷，我可以將你帶回你穿越前的時空，不過你穿越後的一切要抹掉。平平穩穩的生活，和充滿危險的挑戰，我給你個機會重新選一遍。「
老實說。
雷歐內心真的受夠了巫師世界這邊的殘酷生活，他覺得做社會主義巨嬰蠻好的，當資本家的牛馬天天加班雖然容易猝死，但做巫師的學徒一不小心就會送命，危險了不知多少倍——
不過，他看著老祖宗默默期盼的目光。
咬了咬牙。」我選擇留下，挑戰未來。」
「好孩子，我沒看錯你。」老農民欣慰地拍了拍穿越者雷歐的肩膀，他表情如同一個看見自家兒孫考試得了滿分的老爺爺，滿臉都是驕傲。
等凌霄送他返回時空門的另一邊。
他鞠了個躬。
然後啦點點的金光，丕失。
雷歐看見這一幕，當即一個頭重重磕在地上，眼淚，瘋狂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