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不是吹，巨嬰也有巨嬰的好！
第256章 不是吹，巨嬰也有巨嬰的好！
又一天。
新的日常任務到來。
任務：可選日常任務，新收錄時空，有一對李生姐妹因為理念不同，反目成仇，一個執意要毀滅世界，另一個卻堅決反對，是否前往聆聽她們的心聲，並且給她們做一次可以讓她們兩人心悅誠服的仲裁？
「到底是誰？」凌霄想了好半天，也沒想起來這是哪個世界，哪裡的李生姐妹如此奇葩。
因為對方具有毀滅世界的能力。
凌霄不敢麻痹大意。
做好準備。
才打開時空門前往目標世界。
門後，凌霄發現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山，山巔有一個巨大的祭祀之台。
兩個頭髮雪白的老婦人，站在祭台上，相互對峙。她們一個在哭，眼淚嘩華的流，根本停不下來；一個在笑，笑容充滿了諷刺，也帶有莫名的快意；她們看上去一個性格柔弱，一個性格剛強，但無論她們本身性格如何，對自身理念卻異常的堅持。
兩人的身後。
祭台下：
各有一幫追隨者。
加起來最少有千人之多，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這些人靜靜地等待這兩姐妹最終對決的結果，看上去，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可以接受。
凌霄稍作感應，發現這兩個老婦人戰力才兩百出頭，即使算起隱藏實力也不到三百，不由暗中鬆了一口氣。
她們的戰力要不是兩三百。
而是兩三千。
自己就不好仲裁了。
畢竟如果仲裁戰力不高，沒人願意聽你叨叨。
至於她們的追隨者大多是幾十戰力，只有極少數戰力過百，暫時沒有發現戰力接近這兩位老婦人的絕世天才。
凌霄自天空飄降下來。
全場。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看起來似乎不會魔法或者戰技完全像個普通人的陌生年輕人。
偏偏這個年輕人又會飛。
而且飛得很好。
特別自然。
沒人魔力波動也沒有戰技的爆氣，就好像鳥兒天生會飛那樣自然。
「見過兩位，聽聞兩位有救世和毀滅之爭，小子心生好奇，今不自量力，特來了解一番。」凌霄落在祭台中間，先向自己左側哭泣的那位滿臉慈祥的老婦人見禮，再向右側唇角上勾滿臉傲然的老婦人拱手。
「你是誰？」滿臉傲然、頭髮烈焰般捲曲的老婦人問。
「小子凌霄，平時行於諸天萬界之間，今日有緣，行至貴地，見兩位有兩極紛爭，卻不知此舉起於何事。不知千炎閣下，是否能一解小子心中困惑？」凌霄稍為解釋下自己的來由，又問原因。
「你問她。」被凌霄道破名字『千炎」的高傲老婦人表情微愣，但她拒絕回答。
「那麼有請千淼閣下解惑。」凌霄又轉向正在擦拭眼淚的慈祥老婦人。
「老身有禮了。」叫『千淼」的慈祥老婦人教養極佳的回禮。
隨著她行禮。
祭台下。
她那一側的追隨者也紛紛向凌霄行禮。
凌霄只好還禮，無論仲裁結果如何，禮貌不能失，畢竟自己可是來自華夏這個禮儀之邦。
「正如閣下所言，老身千淼，與對面千炎妹妹乃一母所生的李生姐妹，我雖為姐姐，卻只比她大不到一沙漏時。」慈祥老婦人拭去眼淚後，凌霄看她的相貌端莊，氣質慈祥溫和，頭髮亦梳得一絲不苟，渾身上下收拾得整整齊齊，衣物光潔如新。再加上她說話溫聲細氣，看起來柔柔弱弱，便估計她便是極力攔阻妹妹要毀滅世界的那個。
「哼~」滿臉高傲一身暗紅色武士服的老婦人，聞言輕哼一聲。
凌霄看她們兩人一水一火。
一個似乎是魔法師。
魔力內隱。
一個似乎是劍師。
哪怕其腰間並無佩劍，但隱藏起來的氣息要是釋放出來，估計刀劍無異，鋒利無匹。
「毀滅世界，清洗罪孽，讓這個世界進入下一個輪迴，是我提出來的一種構想。」慈祥老婦人千淼一說，凌霄眼晴都瞪圓了，你才是滅世者？表面上一點也看不出來啊！
「所以你是救世者？」凌霄震驚，轉向那個高傲的老婦人千炎。
「我覺得這個世界的確已經爛透了，但我並不贊成毀滅世界。」高傲的老婦人千炎輕輕搖頭。
「這個世界明明還有希望，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慈祥老婦人千淼又落淚了。
「不是，你不是要毀滅世界嗎？」凌霄聽糊塗了。
你要毀滅世界。
別人阻止你有什麼不對嗎？
你還有臉哭？你一個毀滅世界的人哭完全沒道理啊！
「是。」慈祥老婦人點頭，看來她真覺得毀滅世界一點問題沒有。
「我想聽聽你的解釋。」凌霄想弄明白為什麼。
一個要毀滅世界的人被別人阻止。
還哭？
太奇怪了！
這不應該反過來嗎？
不應該是阻止的人看見有人一心毀滅世界，自己還阻止不了，才哭的嗎？
「我們這個世界，自古以來，便叫蜜之大陸。我們這裡的土地肥沃，氣候宜人，物產豐富，各種生命彼此之間，和諧相處，民眾過著比蜜糖還要甜的生活。」慈祥老婦人千淼道。
「這不挺好嗎？」凌霄雙手一攤，那你還毀滅世界幹嘛？
「那是過去，現在的蜜之大陸，統治者挖掘了遠古時期的遺蹟，得到了各種強大的遠古遺物和聖器。不知道是否因為遠古遺物中有某種污染，又或者本身陰暗面，在力量滋長後，產生了極度膨脹的腐化墮落。自此以後，這些統治者便開始使用各種強力的寶物，生產了數十近百億的培育人，並且將他們奴役為下層奴隸。」慈祥老婦人千淼說著說著，又忍不住落淚。
凌霄感覺這個老婦人簡直是異界版的林黛玉。
動不動就哭。
幸好。
在溫馨之家的林妹妹最近好多了，偶爾會看見她笑，不怎麼看見她哭了。
真沒想到。
來異界做任務。
竟然遇到了一個同級別的哭包。
「統治者奴役下層民眾，似乎很正常。」凌霄想不到除了種花家，還有哪裡統治者不那樣乾的。
像什麼自由燈塔。
下層民眾？
不過是移動血包和器官零件罷了。
別說下層了，中層白領和大部分精英都是牛馬，頂層政客和資本家的移動錢包。
「年輕人，你不知道世間的醜惡和罪孽，有太多太多的事，我都難以啟齒。」慈祥老婦人千淼沒辦法對凌霄講述她知道的世間醜惡，一是凌霄很年輕，她不願意污染他的心靈；二是來者是客，她身為主人，打心底不願意過多宣揚自己家鄉的醜陋。
「呢，比如呢？」凌霄還真想聽一聽。
「比如他們吃人。」對面紅髮似火的老婦人千炎不抗拒說出來。
「吃人，是有點過分，但據我所知，有的世界上層，是會偷偷的這樣干。」凌霄表示你們要上過暗網，便會知道吃人那是可以明碼標價的買賣，還有很多比這個事更黑暗更恐怖更噁心的事情。
一個世界的黑暗面往往是非常殘酷的。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它存在。
尤其是。
很多被國家保護得很好。
被外面的人羨慕地稱之為社會主義巨嬰的人，還以為全世界都跟種花家一樣呢。
「偷偷？什麼偷偷？」紅髮似焰的老婦人千炎冷笑起來，「這是公開的，這是光明正大的，統治者將培育出來的同類，當成是食物，這是他們制定的法律規定的合法生意，這門合法生意實施了一百多接近兩百年。」
「那你還要救世？」凌霄整個都不好了，這麼垃圾的世界是要毀滅掉，你怎麼能阻止呢？
「因為毀滅世界只會毀滅掉培育人，讓工廠生產出來被魔腦牢牢控制的奴隸死去，如果他們死完了，統治者也殺完了，最後會剩下什麼人呢？一部分自然人的後代，這個世界只有這些自然人，才沒有魔腦控制。這些人長大了，一樣會成為新的統治者，成為統治者後，一樣會為了提高生產力和生產效率，使用遠古遺物培育出一批新人類數量龐大的新人類又像牛馬一樣標上記號，使用魔腦控制看，少量的統治者在物質極其豐富後繼續享樂，繼續墮落-所以故事只會重演，悲劇又一次在幾十年或者幾百年後重新輪迴。」紅髮如火的老婦人千炎冷笑連連。
「只要我們好好教育，那些沒有污染的小孩子可以挽回。」慈祥的老婦人千淼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希望，只要毀滅世界，清理掉所有罪孽和邪惡，清完垃圾，教育小孩子自此向善，應該能行。
「一代或許可以，二代三代四代五代—」紅髮老婦人的千炎搖頭。
她的態度凌霄現在看明白了。
這個阻止毀滅世界的千炎殿下才是最悲觀的。
在她心中，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毀滅世界重新開始是多此一舉，只會從一個輪迴，走向另一個輪迴。
「只要我們全力引導，我相信年輕人是可以被教育好的。」意圖滅世重開的慈祥老婦人千淼反而是相對樂觀的一個，雖然她看起來很柔弱，動不動就哭，但心志非常堅定，哪怕這個世界已經爛到不可救藥了，她仍然覺得可以挽回。
「我不覺得。」紅髮老婦人千炎拒絕相信這一點。
「我們打過賭，我們也各自做過實驗，你看看我們身邊的這些人，他們的存在，是可以證明我們的努力是行之有效的。」慈祥老婦人千淼希望妹妹改變主意，跟自己一起，滅世重開。
「我們還能活多久？我們已經快到壽命極限了！」紅髮老婦人越說越氣，「你在這個世界的名聲是最邪惡最恐怖的滅世者，沒有人喜歡你的，包括你口中那些所謂有希望的小孩子，他們從小就聽你這個老巫婆的謠言長大，你以為他們能相信你說的話？我們努力了那麼多年，你看看你後面，站著多少人？」
「其實我的身後並不止這麼點人，只是很多人都為此犧牲了。」慈祥老婦人千淼忍不住落淚。
「是啊，本來他們不用死的，但為了你卻戰死了！不僅他們死了，你身上又受過多少傷？這個世界哪有你的容身之處，你在哪裡沒有受到通緝？你在哪裡沒有被你試圖拯救的人告發？你這個抱著希望試圖以一己之力挽救這個世界的最後救世者，你連自己手下都保不住，你憑什麼在敵人的反撲下保住希望的種子？他們要發現自己死定了，會第一時間使用禁忌力量毀了整個世界，根本不可能還有什麼自然人小孩子剩下來」紅髮老婦人千炎連連搖頭。
「我們可以將一些人放到地底深處休眠。」慈祥老婦人千淼還試圖說服妹妹。
「好，等他們在能夠生存的幾百甚至千年以後甦醒過來，我們早老死了，他們即使能活，走出地底休眠區，面對一個他們陌生的世界，他們又能學會多少敬畏呢？等他們接觸到遠古遺物，一樣會開啟新人類的培育，到時候用魔腦控制新人類，他們會淪為新的統治者。如果不用魔腦，大量的培育人輕易就會反殺了自然人，奪取統治者，反過來奴役自然人，如果到時候還能有剩餘的話。」紅髮老婦人千炎，從來不看好這種未來。
「那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慈祥老婦人千淼還是希望能救多少救多少，能續多久就續多久。
「那些自然人後代，就沒有罪孽嗎？」紅髮老婦人千炎反問。
「..———」慈祥老婦人千淼沉默了。
從小。
吃同類的肉長大。
身體生病了也換衣服一樣換同類的器官。
像養寵物一樣。
養著部分特別改造過的畸形同類。
視一切奴役為理所當然，看見同類淪為各種器官和玩樂工具並不覺有異，這些人再小，要說認知一點問題沒有，那是假的。
「總有好的。」慈祥老婦人千淼好久，才長長嘆息一聲。
「當然有，不過他們都站在我們的身後了，不是嗎？」紅髮老婦人千炎反問。
凌霄聽到這裡。
明白了。
這個世界比想像中還要爛。
慈祥老婦人千淼的意思是重開，能救多少是多少；紅髮老婦人千炎的意思是別管，爛的讓它們自己爛，看見有極個別好的，可以帶回來，看能不能扳正回來重開，付出的犧牲太大了，極有可能好的全死完，一點效果不出來。即使重開成功，以後該爛的還爛，結果完全沒變化。
這兩姐妹說也說不服誰。
所以才會反目。
而她們的追隨者也不知道怎樣的未來，才是正確的，更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只能看她們能否爭論出一個結果。
「我大概明白了，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想親眼看看。」
凌霄打開時空門隨意前往一個城市。
仔細感應。
然後。
他當場吐了出來世間上，有些東西是不能直視的。
同樣身為社會主義巨嬰的凌霄同學，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這個道理！
不是吹。
巨嬰也有巨嬰的好。
這個世界爛到超乎他的想像，爛到完全沒有下限，整個城市超過千萬人，沒有任何值得憐憫和挽救的生命。裡面無論是統治者還是奴隸，無論是強迫還是被迫，都不約而同地做著各種各樣極其邪惡又無比血腥的恐怖行為。
裡面的人不覺有異。
甚至。
有些人樂此不疲。
哪怕是奴隸，只要有機會，馬上會將痛苦施加在別人身上。
在整個城市的秩序中，所有人都在維護著它運作，哪怕這種運作方式是令人作嘔的方式進行的。
凌霄曾看過很多讓他內心不適的醜陋世界。
也看過很多形形色色的壞人。
但是。
他從來沒看過這種形式的。
這個世界，真的連毀滅掉重開的資格都沒有，完全是一塊腐爛到讓人無法接近的臭肉，裡面無數的蛆在鑽來鑽去，估計挑哪條蛆做種子，都不是什麼好主意。
再返回祭台。
凌霄滿臉難受地搖頭：「你們的世界太爛了，我真後悔來這裡，如果我早知道，再高的獎勵我也不會來。對於你們的爭議點，我完全理解，你們誰都沒錯，錯的是這個噁心之極的世界。你們才是這個世界的希望種子·—我給你們一個小小的建議，你們或許可以去別的世界看看，對比一下，再思考一下，是否還要挽救或者毀滅你們的家鄉。如果你們接受這個提議，那麼兩天後我再來，帶你們去別的世界參觀一下。」
說完。
凌霄打開時空門，飛一般離開了。
他從來沒被一個世界嚇跑過，今天是第一次。
沒辦法。
這裡實在太噁心了。
別說正常人類，即使動物，都不會把生存環境弄成這種。
又一天。
新的日常任務到來。
任務：可選日常任務，新收錄時空，有一對李生姐妹因為理念不同，反目成仇，一個執意要毀滅世界，另一個卻堅決反對，是否前往聆聽她們的心聲，並且給她們做一次可以讓她們兩人心悅誠服的仲裁？
「到底是誰？」凌霄想了好半天，也沒想起來這是哪個世界，哪裡的李生姐妹如此奇葩。
因為對方具有毀滅世界的能力。
凌霄不敢麻痹大意。
做好準備。
才打開時空門前往目標世界。
門後，凌霄發現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山，山巔有一個巨大的祭祀之台。
兩個頭髮雪白的老婦人，站在祭台上，相互對峙。她們一個在哭，眼淚嘩華的流，根本停不下來；一個在笑，笑容充滿了諷刺，也帶有莫名的快意；她們看上去一個性格柔弱，一個性格剛強，但無論她們本身性格如何，對自身理念卻異常的堅持。
兩人的身後。
祭台下：
各有一幫追隨者。
加起來最少有千人之多，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這些人靜靜地等待這兩姐妹最終對決的結果，看上去，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可以接受。
凌霄稍作感應，發現這兩個老婦人戰力才兩百出頭，即使算起隱藏實力也不到三百，不由暗中鬆了一口氣。
她們的戰力要不是兩三百。
而是兩三千。
自己就不好仲裁了。
畢竟如果仲裁戰力不高，沒人願意聽你叨叨。
至於她們的追隨者大多是幾十戰力，只有極少數戰力過百，暫時沒有發現戰力接近這兩位老婦人的絕世天才。
凌霄自天空飄降下來。
全場。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看起來似乎不會魔法或者戰技完全像個普通人的陌生年輕人。
偏偏這個年輕人又會飛。
而且飛得很好。
特別自然。
沒人魔力波動也沒有戰技的爆氣，就好像鳥兒天生會飛那樣自然。
「見過兩位，聽聞兩位有救世和毀滅之爭，小子心生好奇，今不自量力，特來了解一番。」凌霄落在祭台中間，先向自己左側哭泣的那位滿臉慈祥的老婦人見禮，再向右側唇角上勾滿臉傲然的老婦人拱手。
「你是誰？」滿臉傲然、頭髮烈焰般捲曲的老婦人問。
「小子凌霄，平時行於諸天萬界之間，今日有緣，行至貴地，見兩位有兩極紛爭，卻不知此舉起於何事。不知千炎閣下，是否能一解小子心中困惑？」凌霄稍為解釋下自己的來由，又問原因。
「你問她。」被凌霄道破名字『千炎」的高傲老婦人表情微愣，但她拒絕回答。
「那麼有請千淼閣下解惑。」凌霄又轉向正在擦拭眼淚的慈祥老婦人。
「老身有禮了。」叫『千淼」的慈祥老婦人教養極佳的回禮。
隨著她行禮。
祭台下。
她那一側的追隨者也紛紛向凌霄行禮。
凌霄只好還禮，無論仲裁結果如何，禮貌不能失，畢竟自己可是來自華夏這個禮儀之邦。
「正如閣下所言，老身千淼，與對面千炎妹妹乃一母所生的李生姐妹，我雖為姐姐，卻只比她大不到一沙漏時。」慈祥老婦人拭去眼淚後，凌霄看她的相貌端莊，氣質慈祥溫和，頭髮亦梳得一絲不苟，渾身上下收拾得整整齊齊，衣物光潔如新。再加上她說話溫聲細氣，看起來柔柔弱弱，便估計她便是極力攔阻妹妹要毀滅世界的那個。
「哼~」滿臉高傲一身暗紅色武士服的老婦人，聞言輕哼一聲。
凌霄看她們兩人一水一火。
一個似乎是魔法師。
魔力內隱。
一個似乎是劍師。
哪怕其腰間並無佩劍，但隱藏起來的氣息要是釋放出來，估計刀劍無異，鋒利無匹。
「毀滅世界，清洗罪孽，讓這個世界進入下一個輪迴，是我提出來的一種構想。」慈祥老婦人千淼一說，凌霄眼晴都瞪圓了，你才是滅世者？表面上一點也看不出來啊！
「所以你是救世者？」凌霄震驚，轉向那個高傲的老婦人千炎。
「我覺得這個世界的確已經爛透了，但我並不贊成毀滅世界。」高傲的老婦人千炎輕輕搖頭。
「這個世界明明還有希望，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慈祥老婦人千淼又落淚了。
「不是，你不是要毀滅世界嗎？」凌霄聽糊塗了。
你要毀滅世界。
別人阻止你有什麼不對嗎？
你還有臉哭？你一個毀滅世界的人哭完全沒道理啊！
「是。」慈祥老婦人點頭，看來她真覺得毀滅世界一點問題沒有。
「我想聽聽你的解釋。」凌霄想弄明白為什麼。
一個要毀滅世界的人被別人阻止。
還哭？
太奇怪了！
這不應該反過來嗎？
不應該是阻止的人看見有人一心毀滅世界，自己還阻止不了，才哭的嗎？
「我們這個世界，自古以來，便叫蜜之大陸。我們這裡的土地肥沃，氣候宜人，物產豐富，各種生命彼此之間，和諧相處，民眾過著比蜜糖還要甜的生活。」慈祥老婦人千淼道。
「這不挺好嗎？」凌霄雙手一攤，那你還毀滅世界幹嘛？
「那是過去，現在的蜜之大陸，統治者挖掘了遠古時期的遺蹟，得到了各種強大的遠古遺物和聖器。不知道是否因為遠古遺物中有某種污染，又或者本身陰暗面，在力量滋長後，產生了極度膨脹的腐化墮落。自此以後，這些統治者便開始使用各種強力的寶物，生產了數十近百億的培育人，並且將他們奴役為下層奴隸。」慈祥老婦人千淼說著說著，又忍不住落淚。
凌霄感覺這個老婦人簡直是異界版的林黛玉。
動不動就哭。
幸好。
在溫馨之家的林妹妹最近好多了，偶爾會看見她笑，不怎麼看見她哭了。
真沒想到。
來異界做任務。
竟然遇到了一個同級別的哭包。
「統治者奴役下層民眾，似乎很正常。」凌霄想不到除了種花家，還有哪裡統治者不那樣乾的。
像什麼自由燈塔。
下層民眾？
不過是移動血包和器官零件罷了。
別說下層了，中層白領和大部分精英都是牛馬，頂層政客和資本家的移動錢包。
「年輕人，你不知道世間的醜惡和罪孽，有太多太多的事，我都難以啟齒。」慈祥老婦人千淼沒辦法對凌霄講述她知道的世間醜惡，一是凌霄很年輕，她不願意污染他的心靈；二是來者是客，她身為主人，打心底不願意過多宣揚自己家鄉的醜陋。
「呢，比如呢？」凌霄還真想聽一聽。
「比如他們吃人。」對面紅髮似火的老婦人千炎不抗拒說出來。
「吃人，是有點過分，但據我所知，有的世界上層，是會偷偷的這樣干。」凌霄表示你們要上過暗網，便會知道吃人那是可以明碼標價的買賣，還有很多比這個事更黑暗更恐怖更噁心的事情。
一個世界的黑暗面往往是非常殘酷的。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它存在。
尤其是。
很多被國家保護得很好。
被外面的人羨慕地稱之為社會主義巨嬰的人，還以為全世界都跟種花家一樣呢。
「偷偷？什麼偷偷？」紅髮似焰的老婦人千炎冷笑起來，「這是公開的，這是光明正大的，統治者將培育出來的同類，當成是食物，這是他們制定的法律規定的合法生意，這門合法生意實施了一百多接近兩百年。」
「那你還要救世？」凌霄整個都不好了，這麼垃圾的世界是要毀滅掉，你怎麼能阻止呢？
「因為毀滅世界只會毀滅掉培育人，讓工廠生產出來被魔腦牢牢控制的奴隸死去，如果他們死完了，統治者也殺完了，最後會剩下什麼人呢？一部分自然人的後代，這個世界只有這些自然人，才沒有魔腦控制。這些人長大了，一樣會成為新的統治者，成為統治者後，一樣會為了提高生產力和生產效率，使用遠古遺物培育出一批新人類數量龐大的新人類又像牛馬一樣標上記號，使用魔腦控制看，少量的統治者在物質極其豐富後繼續享樂，繼續墮落-所以故事只會重演，悲劇又一次在幾十年或者幾百年後重新輪迴。」紅髮如火的老婦人千炎冷笑連連。
「只要我們好好教育，那些沒有污染的小孩子可以挽回。」慈祥的老婦人千淼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希望，只要毀滅世界，清理掉所有罪孽和邪惡，清完垃圾，教育小孩子自此向善，應該能行。
「一代或許可以，二代三代四代五代—」紅髮老婦人的千炎搖頭。
她的態度凌霄現在看明白了。
這個阻止毀滅世界的千炎殿下才是最悲觀的。
在她心中，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毀滅世界重新開始是多此一舉，只會從一個輪迴，走向另一個輪迴。
「只要我們全力引導，我相信年輕人是可以被教育好的。」意圖滅世重開的慈祥老婦人千淼反而是相對樂觀的一個，雖然她看起來很柔弱，動不動就哭，但心志非常堅定，哪怕這個世界已經爛到不可救藥了，她仍然覺得可以挽回。
「我不覺得。」紅髮老婦人千炎拒絕相信這一點。
「我們打過賭，我們也各自做過實驗，你看看我們身邊的這些人，他們的存在，是可以證明我們的努力是行之有效的。」慈祥老婦人千淼希望妹妹改變主意，跟自己一起，滅世重開。
「我們還能活多久？我們已經快到壽命極限了！」紅髮老婦人越說越氣，「你在這個世界的名聲是最邪惡最恐怖的滅世者，沒有人喜歡你的，包括你口中那些所謂有希望的小孩子，他們從小就聽你這個老巫婆的謠言長大，你以為他們能相信你說的話？我們努力了那麼多年，你看看你後面，站著多少人？」
「其實我的身後並不止這麼點人，只是很多人都為此犧牲了。」慈祥老婦人千淼忍不住落淚。
「是啊，本來他們不用死的，但為了你卻戰死了！不僅他們死了，你身上又受過多少傷？這個世界哪有你的容身之處，你在哪裡沒有受到通緝？你在哪裡沒有被你試圖拯救的人告發？你這個抱著希望試圖以一己之力挽救這個世界的最後救世者，你連自己手下都保不住，你憑什麼在敵人的反撲下保住希望的種子？他們要發現自己死定了，會第一時間使用禁忌力量毀了整個世界，根本不可能還有什麼自然人小孩子剩下來」紅髮老婦人千炎連連搖頭。
「我們可以將一些人放到地底深處休眠。」慈祥老婦人千淼還試圖說服妹妹。
「好，等他們在能夠生存的幾百甚至千年以後甦醒過來，我們早老死了，他們即使能活，走出地底休眠區，面對一個他們陌生的世界，他們又能學會多少敬畏呢？等他們接觸到遠古遺物，一樣會開啟新人類的培育，到時候用魔腦控制新人類，他們會淪為新的統治者。如果不用魔腦，大量的培育人輕易就會反殺了自然人，奪取統治者，反過來奴役自然人，如果到時候還能有剩餘的話。」紅髮老婦人千炎，從來不看好這種未來。
「那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慈祥老婦人千淼還是希望能救多少救多少，能續多久就續多久。
「那些自然人後代，就沒有罪孽嗎？」紅髮老婦人千炎反問。
「..———」慈祥老婦人千淼沉默了。
從小。
吃同類的肉長大。
身體生病了也換衣服一樣換同類的器官。
像養寵物一樣。
養著部分特別改造過的畸形同類。
視一切奴役為理所當然，看見同類淪為各種器官和玩樂工具並不覺有異，這些人再小，要說認知一點問題沒有，那是假的。
「總有好的。」慈祥老婦人千淼好久，才長長嘆息一聲。
「當然有，不過他們都站在我們的身後了，不是嗎？」紅髮老婦人千炎反問。
凌霄聽到這裡。
明白了。
這個世界比想像中還要爛。
慈祥老婦人千淼的意思是重開，能救多少是多少；紅髮老婦人千炎的意思是別管，爛的讓它們自己爛，看見有極個別好的，可以帶回來，看能不能扳正回來重開，付出的犧牲太大了，極有可能好的全死完，一點效果不出來。即使重開成功，以後該爛的還爛，結果完全沒變化。
這兩姐妹說也說不服誰。
所以才會反目。
而她們的追隨者也不知道怎樣的未來，才是正確的，更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只能看她們能否爭論出一個結果。
「我大概明白了，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想親眼看看。」
凌霄打開時空門隨意前往一個城市。
仔細感應。
然後。
他當場吐了出來世間上，有些東西是不能直視的。
同樣身為社會主義巨嬰的凌霄同學，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這個道理！
不是吹。
巨嬰也有巨嬰的好。
這個世界爛到超乎他的想像，爛到完全沒有下限，整個城市超過千萬人，沒有任何值得憐憫和挽救的生命。裡面無論是統治者還是奴隸，無論是強迫還是被迫，都不約而同地做著各種各樣極其邪惡又無比血腥的恐怖行為。
裡面的人不覺有異。
甚至。
有些人樂此不疲。
哪怕是奴隸，只要有機會，馬上會將痛苦施加在別人身上。
在整個城市的秩序中，所有人都在維護著它運作，哪怕這種運作方式是令人作嘔的方式進行的。
凌霄曾看過很多讓他內心不適的醜陋世界。
也看過很多形形色色的壞人。
但是。
他從來沒看過這種形式的。
這個世界，真的連毀滅掉重開的資格都沒有，完全是一塊腐爛到讓人無法接近的臭肉，裡面無數的蛆在鑽來鑽去，估計挑哪條蛆做種子，都不是什麼好主意。
再返回祭台。
凌霄滿臉難受地搖頭：「你們的世界太爛了，我真後悔來這裡，如果我早知道，再高的獎勵我也不會來。對於你們的爭議點，我完全理解，你們誰都沒錯，錯的是這個噁心之極的世界。你們才是這個世界的希望種子·—我給你們一個小小的建議，你們或許可以去別的世界看看，對比一下，再思考一下，是否還要挽救或者毀滅你們的家鄉。如果你們接受這個提議，那麼兩天後我再來，帶你們去別的世界參觀一下。」
說完。
凌霄打開時空門，飛一般離開了。
他從來沒被一個世界嚇跑過，今天是第一次。
沒辦法。
這裡實在太噁心了。
別說正常人類，即使動物，都不會把生存環境弄成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