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可以叫我紅領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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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你可以叫我紅領巾!

  大明勇衛先遣隊到各地方剿匪的問題,正式被揭破,

  勇衛營需要接管的地方實在太多,目前更多是拱衛京師,一邊轉化預備隊繼續操練,以老帶新的提升戰力,一邊將有希望的精銳士兵投放到培訓學校,以培養更多的基層軍官。目前勇衛營連九邊都無法立即接管,更不要說將精銳士兵投放到全國各地剿匪。

  於是一支由少年、老人、婦女和少量勇衛士兵擔任隊正指揮的先遣小隊,開始組建成形。

  他們同樣經過短時間的緊急培訓。

  忠誠是沒有問題的。

  工作也熱情積極。

  不怕辛苦。

  無畏艱難險阻。

  甚至面對凶狼的敵人他們都有辦法克服。

  但讓他們跟基層下面盤踞已久勢力根深蒂固極擅欺上瞞下的士紳集團地主老爺玩心眼,那就太瞧得起他們了。

  他們下來剿匪大部分是毫無成果,敵人聞風而潰,只能草草收場。

  有部分剿匪順利拿到了人頭。

  似乎平息了匪患。

  其實不過是人家壁虎斷尾之舉,真正的正主說不定就是慶功宴上敬酒的那位。

  有的還替某些熱情洋溢歡迎先遣隊到來的土皇帝幹掉了他們的對手。

  也有的查到正主是誰。

  被一鍋端掉。

  最後悄無聲息死在大山深處尚無人知曉。

  這次,如果不是『李老爺」他們這幫地方惡霸過於囂張,不僅嚴刑拷打先遣隊員,還口出狂言污辱神名,讓凌霄聽到了先遣隊員那種絕望又悲憤的心靈祈求,那麼他們說不定還可以繼續以土皇帝的身份隱瞞下去。

  朱由檢對此痛心疾首。

  林斌卻勸他:「陛下,治國是沒有那麼簡單的。別說你缺乏足夠的基層人員,又沒有經過全面的土改,清理掉那些地方蛀蟲的同時,讓全國老百姓都站在你這一邊支持你。你想管理地方,還依賴地方鄉紳族老,他們怎麼可能不鑽空子呢?欺上瞞下那不很正常嗎?你要有足夠的定力,先確保有強力的軍隊和穩定的經濟,可以支持你去一步步改革國家的弊病,一步步收復國家的控制權。你還要適當讓出部分利益,拉攏足夠多的文人士紳站在你這邊陣營,保證你前期在基層的話語權,否則你做再多的事,老百姓也不知道,甚至明明是好事他們都能給你抹黑了。」

  朱由檢現在才明白。

  原來打外戰。

  已經是國家最容易的一個選項了。

  治內,跟一幫熟知官場而且盤踞地方影響力巨大的士紳集團開戰,那才是真正的困難。

  看得見的敵人可以用槍炮解決。

  看不見的敵人。

  甚至敵人就在朝堂之上,魚目混珠,這是用槍解決不了的。

  「我們分析過大明的各種困難,大明之前最大的困境,並不是天災人禍,而是皇帝只能站在中間做裁判,沒辦法親自下場做事。這等於皇帝天生被限制了不能動,自嘉靖皇帝開始,皇帝等於關進了一個由士大夫構建好的牢籠里,只能用道德大義來做仲裁。在朝堂上,皇帝只能選擇其中一方來維繫自己的權力,表面看起來是至高無上的皇帝,其實無論你選擇誰,都是人家士紳集團推出來相互競爭的代言人,皇帝暗中丟失了國家真正的控制權。」林斌決定告訴朱由檢一個殘酷的真相。

  「啊?」朱由檢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

  「不過現在有所好轉,因為大明有了護國仙尊,陛下你可以借仙尊之名做事,牢牢的占住這個高地,這是士紳集團沒有辦法逾越的至高權力,你等於在牢籠里解放出來了。只要你不丟失護國仙尊認可這個至高權力,土紳集團就奈何不了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一步步收復他們手上的權力。」林斌一語道破真相。

  「朱由檢拜謝太岳先生,請太岳先生以後稱學生為德約。」朱由檢決定拜林斌為師。

  他現在才明白了。

  為什麼秦始皇要搞五德終始說,而獨尊儒術的漢孝武帝劉徹還要搞天人感應。

  以前的他,會覺得這兩位是想長生不老想瘋了。

  內心特別鄙視。

  覺得這兩位都是暴君,舍聖人之道,求長生不老之虛,於治國無益。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秦皇漢武搞那些看起來很荒謬的東西,並非無的放矢,而是借用一種百官士紳無法逾越的上天之力,跳出皇帝被限制的牢籠,掌握真正的話語權,做他們想做的事。

  想到這。

  朱由檢忍不住一陣的羞愧。

  自己以前還瞧不起人家秦皇漢武,誰不想自己連給對方提鞋都沒有資格。

  很快。

  新的日常任務到來。

  凌霄發現這個任務時空是自己以前去過的,跟將李白杜甫帶到現代社會旅遊類似,任務要求將目標時空的1號機密文件資料帶到現代時空,複製一份。

  黃帝歷4632年。

  民國。

  魔都。

  鑑於此前來過這個時空世界,還將兩個小孩帶去大同幼稚園,凌霄先去看看那邊什麼情況。

  打開時空門。

  凌霄才發現大同幼稚園已經關門大吉。

  再找到那對夫婦,男子看見凌霄,神色帶點慚愧。

  那個婦女看見凌霄手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皮箱,頓時高興起來,一疊聲的請凌霄進屋坐。

  「大同幼稚園怎麼關門了?」凌霄從小地圖看到信息提示了,但樣裝不知情。

  「因為知道內情的叛徒叛變了,大同幼稚園只好關門,轉移過來這邊。雖然已經不叫大同幼稚園了,但人數沒有減少,我們一直好好照顧他們。」男子以為凌霄這幾年出國留學了,不知道國內情況,所以壓低聲音介紹了一遍。

  「當初的錢太多我們沒敢留,上交了一半,後來幼稚園關門,我們沒有了生活經費,這段時間過得很難,正盼著您來呢!」婦人暗示沒錢了。

  凌霄進屋看了看。

  發現只有幾個小孩在,一個個帶點怯生生的看著自己。

  他伴裝在兜里摸出一把糖果,分給那幾個小孩吃,一邊問:「永福、遠智他們呢?」

  「永福帶弟弟們出去送報紙和給人做小工了。」男子有點侷促,感覺自已沒有照顧好他們。

  「永福很懂事,知道家裡困難,上面又斷了聯繫,沒辦法再送錢過來,所以他帶著弟弟們出去掙錢。其實也掙得不多,我說他們應該好好學習,不過他很倔,堅持出去給人送報紙和擦鞋。先生你不知道啊,小孩子經常生病,用藥又很貴,錢快花完了,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婦人反覆地暗示沒錢了。

  「我再給你們一千大洋,你們好好照顧他們就行,錢方面我來解決。」凌霄將皮箱放下,婦人大喜過望,連聲說有這錢,大家再不用出去打工,都能找個學校好好上學了。

  「這是我私人給你們夫妻的酬勞。」凌霄再摸出兩根小黃魚,遞給男子。

  男子不接。

  婦人卻趕緊伸手接了過來。

  凌霄謝絕天婦的挽留,表示有任務在身。

  男子婦人送出門口,女人拉著孩子們讓她們喊凌霄叔叔再見,又跟好奇探頭出來的鄰居,說凌霄是自家叔叔,剛從國外回來探親,鄰居誇獎不絕,直讓她臉上笑出一團花。

  「同志,現在局勢非常的緊張,你要小心。」男子叮囑凌霄要注意安全。

  他的確有點擔心。

  在他看來。

  凌霄剛從國外回來,對國內情況不熟悉,一旦聯繫上線,很容易被叛徒抓到破綻。

  「我是上面單線聯繫的,放心吧,我的身份叛徒都不知道,安全得很,錢你們也放心用,未來有時間,我會再過來看看永福和遠智他們。當然,所有小朋友都要照顧好,生病了不要怕花錢,下次過來,我會給你們帶點合適的藥。」凌霄伸手跟男子握了握。

  「那太好了。」男子聽到這時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上面也不知道『紅領巾』到底是誰,原來是跟最高層單線聯繫的。

  凌霄跟男子聊完。

  看見婦人跟鄰居在解釋自己的身份。

  微微一笑。

  摸出十塊大洋,遞給婦人,「這次回來匆忙,沒帶禮物,這錢拿去給孩子們買點糖果零嘴—....」

  婦人看凌霄願意給自己裝臉光,更是歡喜得不行。

  這可把幾個鄰居給羨慕壞了。


  心想他們家叔叔真大方。

  一出手。

  就是十塊大洋,不把錢當錢,也不知道富成什麼樣子。

  凌霄向鄰居們拱拱手表示希望大家多多照顧,平時有什麼事多擔待,幾個婦人看凌霄又高又帥又富貴,一個個態度好得不得了。

  男子送出外面大街。

  凌霄再伸手,跟他握了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要急,保護好小孩子的安全,一切有我!」

  男子聽到這話,感覺自己有了主心骨,連連點頭。

  現在時局非常的緊張。

  要說不擔心。

  那是假的。

  但有紅領巾同志這句話做保證,他感覺自己的內心莫名安穩了。

  傍晚。

  霞飛路。

  凌霄站到一戶人家的門前,輕輕的敲門。

  開門的是個白俄老太太,凌霄表示自己是來找陳為人先生的,白俄老太太說陳先生已經全家搬出去了,搬到了什麼地方她不知道。

  白俄老太太是陳為人之前的房東。

  凌霄是故意來找她的。

  留下蹤跡。

  減少守護1號機密文件的陳為人夫婦的戒心。

  他們以後肯定要調查蹤跡的,上面同樣會派人過來調查,所以得留下一點蹤跡,作為人證。

  凌霄坐上黃包車。

  來到小沙渡路合興坊十五號。

  凌霄支付完車費後,又給對方兩枚大洋,讓黃包車夫買點肉食、米麵和哄小孩的零嘴。

  「先生,你給我這麼多錢,也不怕我跑了?」黃包車夫接過錢開玩笑道。

  「你要辦好了,我包你三個月車。」凌霄微微一笑。

  「真的?」黃包車夫喜出望外。

  凌霄揮揮手沒再理他。

  自顧上前敲門。

  「你找誰?」有個黑瘦小男孩牽著瘦削的妹妹過來開門。

  「我找陳為人先生,他在家嗎?」凌霄問。

  「你等一下,我爸爸正在裡面做飯呢,我去喊!」小男孩小小年紀卻知道父親打掩護。

  事實上。

  此前的陳為人。

  正緊急將手中正在抄寫的文件封存。

  不要的全部投入巨大的火爐中,做完一切才急步下樓,抄起擺在桌面上的碗筷,伴裝一邊吃一邊走出來。他特意將那塊放了半個月之久一點沒碰過的魚乾放在最上面,好讓外人看見自己的晚飯有魚,誤會自己是個富裕家庭。

  他租的地方有兩層樓。

  又建有火爐。

  如果被外人尤其是房東看見一家子天天吃紅薯,肯定會心生懷疑。

  但沒辦法,組織聯繫不上,沒有經費,又要保管海量的文件,不裝成富戶根本不成。問題是他輕易不敢出門收入有限,原來有工資的妻子被捕,這種生活已經窘迫到他真的頂不住了。更絕望的是除了組織來人,他誰都不敢相信,誰也不敢開口救助,只能苦熬。

  為了保管1號機密文件,他現在明明沒錢卻必須打腫臉充胖子,不能讓任何人懷疑身份。

  「你是?」陳為人帶點警惕地看向凌霄。

  「你可以叫我紅領巾!」凌霄伸出手。

  紅領巾?

  能叫這種名字的,不是自己人就是敵人的探子。

  那麼面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自己人,還是敵人故意過來釣魚的探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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