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在等死,你在等什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8章 我在等死,你在等什麼?

  漢八旗的大炮正在就位。

  此時。

  天空中有仿生鳥在他們的頭頂上盤旋。

  阿巴泰不認識什麼叫做仿生鳥,他抬頭看見頭頂有雄鷹在盤旋,還以為這是長生天保佑大清的神鷹,心裡特別高興。大明有邪神又如何,咱們長生天同樣不差,也給咱們派遣來了神鷹。

  同一時間。

  在界嶺口的城牆上。

  炮手們正焦急地等待剛剛學會計算彈道的幾個秀才共同驗算。

  其實種花家因材施教給大明學生關於射擊的計算方法和炮擊圖表已經最簡潔的版本。

  奈何秀才們剛剛掌握。

  戰事又緊張。

  他們幾個從來沒上過戰場的秀才緊張得雙手顫抖。

  要不是有位平頭又戴眼鏡的仙使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估計他們會更慌,

  此前。

  他們給出的答案都不相同。

  只好重新驗算,看看哪個最正確。

  「丁九,辰時加五。」好半天,一位年輕秀才驗算後提出自己是對的,然後另外幾個秀才在用各種辦法驗算後,也支持了這個答案。

  「確定嗎?」帶眼鏡的宋常志笑眯眯地問,他是明軍的射擊顧問,也是這些秀才的老師。

  「確定。」那個年僅十九歲的年輕秀才咬了咬牙,點頭。

  「那炮組用這個參數射擊。」宋常志給予肯定。

  炮手不會這樣算。

  但他們有他們的辦法,而且更有經驗。

  不過在短暫培訓過後他們也學到了新的炮擊辦法,那就是根據上面給出的數據,按照射擊圖表去發射。雖然他們此前憑經驗,將大炮移動到了他們認為最應該射擊的位置,但還是根據數據,對照上面的射擊圖表,又對比自己此前的炮位,然後稍微調整一點點。

  秀才們同樣在對比炮位和射擊高度。

  滿頭大汗。

  他們知道自己一動嘴皮子,就會決定這一仗的成敗,心裡特別緊張。

  「炮位已經確定,請求發射指示。」炮手們向由江陰典史調任大明第一炮營主官的閻應元請示。

  「發射!」閻應元表面鎮定但額頭同樣隱隱見汗。

  上神保佑大明。

  這第一輪炮擊實在太關鍵了。

  一定要中啊,一定要打出頭彩,幫勇衛營幹掉漢八旗的炮營。

  跟大明炮營緊張不同。

  滿清漢八旗的炮手更加訓練有素,畢竟他們原來是大明這邊花重金給訓練出來,一仗沒打一炮沒放,就因為一隻雞投降過去滿清那邊了,然後在滿清那邊非常活躍,因為精準炮轟大明軍隊,立下了無數功勞。

  這裡面是不是真因為一隻雞,讓他們全部背叛大明。

  難說。

  姑且就因為一隻雞好了。

  漢八旗的炮手動作更快裝填更標準,同樣的時間他們是遠勝大明炮手的。

  不過很可惜。

  他們遇到了一種完全陌生的大炮和炮彈。

  這種大炮從後面裝填,也不需要什麼清膛裝藥裝彈這些複雜的過程,只要瞄準位置直接從後面塞個炮彈進去再關上炮門就行。

  當漢八旗的炮手,用鐵錐扎破藥包再倒上火藥粉作引。

  拿著火把準備點炮放炮時。

  天空中。

  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

  沒有人能反應得及分辨那是什麼。

  漢八旗的炮組整個飛了起來,無數爆炸將炮手變成了一塊塊的空中飛人,十數門重炮翻倒,幾十門上百門火炮被毀。更可怕是漢八旗炮台上無數的火藥桶觸發了殉爆,它們緊接著來了一場更加震撼的連環爆炸,將無數射擊用的大小鐵球炸飛到半空中,形成的恐怖衝擊波像颶風那般擴散開去。

  飛艇上的朱元璋自直播畫面中看見這麼大的爆炸威力,不禁目瞪口呆。

  後世這炮彈的威力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而且也打得太准了吧?

  十幾發炮彈。

  全部命中一個區域。

  完全沒有落在其它地方的偏差,真不知後世人是怎麼做到的。

  「好!」朱由檢則激動得滿臉通紅,如飲醇酒,他高舉著拳頭連連揮擊,絲毫不顧帝王之儀。

  阿巴泰感覺眼前一黑,等他穩住身形,恢復過來,絕望地發現自己的漢八旗炮組消失了,整個炮台上一片爆炸煙塵,無數的肢體和大小鐵球像雨點那般,砸在後軍的陣地上...—.

  「一定有內奸!我說明狗為何敢出來野戰,原來早有勾結!」阿巴泰可沒有明軍超遠距離放炮並且精準命中將自己炮陣整個消滅的認知。

  除了內奸的破壞,他實在想不到第二個理由會發生這種事。

  要說這是邪神出手乾的。

  他一點也不信。

  邪神要能夠出手的話,第一個應該先殺自己這個主帥,而不是攻擊漢八旗所在的炮台而且長生天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一定是內奸因為邪神反水。

  漢人從來都不可靠。

  當然。

  無論如何。

  他必須鎮定而且打贏眼前這一仗。

  同時他既悲哀又絕望的意識到,即便自己能贏,聖上也不會饒了自己,沒了漢八旗炮組,以後還拿什麼砸開大明烏龜殼般的軍陣?還拿什麼攻破大明的城池?大炮還可以鑄造,訓練炮手那可是需要海量的金錢和時間,訓練出來的新炮手,還沒有經驗豐富的老炮手好用。

  「我要殺光這幫明狗!」阿巴泰出奇的憤怒了,既然我要死,那我就拿你們陪葬。

  如果這一仗打得漂漂亮亮。

  大勝而歸。

  還有可能保全一命。

  相反,如果這仗沒有大獲全勝,自己就絕對的死定了。

  阿巴泰想到這,他立即命令全軍出擊,防止各旗土兵在驚恐之下,心生猜疑,士氣下跌。

  只有進攻才能讓他們專注。

  無暇多想。

  滿清大軍這邊的確人人心生驚疑,難道對方的邪神出手了?

  要不然炮台怎麼會發生如此猛烈的爆炸?

  滿八旗和蒙八旗還迷信有長生天保佑。

  漢八旗的士兵卻動搖了。

  長生天再怎麼保佑也不可能保佑原來是漢人的他們吧?看看炮台上的炮手就知道了,

  被天上的神仙全力一擊,死得那叫一個慘。

  許多人心裡特別的委屈。

  我說老祖宗吶。

  你們乍不早點下凡?

  來不及下凡你們在夢裡說一聲也行啊。

  我們是真不知道。

  早知道老祖宗你們這麼猛我們還投降大清幹嘛?我在大明好好的當火手不香嗎?

  現在要直面老祖宗的憤怒,他們心裡要說完全不怯那是假的。

  不過他們怯不怯都要上。

  督戰隊可是滿八旗。

  他們的刀子。

  可不認人。

  更多的包衣驅逐著被俘虜的奴隸向前,只要能打贏這一仗,他們就有機會由包衣抬旗,拼了!

  奴隸們推著盾車不斷前進,側後方的大爆炸,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別說側後方的炮台發生了爆炸,就是身邊有炮彈落下來也得繼續前進。

  他們除了死亡。

  再沒有第二種辦法可以脫離控制。

  勇衛營這邊歡呼雷動。

  士氣高昂。

  士兵們先是喊萬勝,隨後喊萬歲,再喊變成了上神保佑。

  城牆上的輔兵和民夫更是狂熱,他們沒有任務的,直接跪在地上向飛艇磕頭。

  「給你們一個磕頭的時間。」孫應元讓死囚抓緊時間,趁敵軍混亂,衝上去炸掉盾車和躲在後面的滿八旗。

  「上神保佑,咱們下輩子見!」

  「天國見!」


  「沖啊~」

  死囚們磕了一個頭後。

  吶喊著衝出陣列,雙手頂著盾牌防箭,埋頭向滿清大盾車方向猛衝。

  有的人拼命沖,死也要急於搶頭功,畢竟那是天國誘惑。

  有的人卻拐彎繞向人少的地方。

  想自己一個人多炸點。

  也有的人跑著跑著有點害怕,忍不住放慢腳步。

  甚至有人停下來,想跑回去又不敢,因為回去肯定也是個死。

  最後,只好恐懼地哭喊著,跌倒後連滾帶爬的向前,他們不想死,心裡害怕,但到這時候實在沒辦法沒有可能回頭了。

  「這些明狗想幹嘛?」躲在大盾車後面的滿八旗督戰隊看傻了眼。

  只拿一個盾牌。

  沒有武器。

  你們跑上來送死嗎?

  更讓他們迷惑不解的是,有人腿上中箭,以明狗的懦弱,本應倒在地上哀豪才對,他們卻神奇的爬起來,一瘤一瘤的繼續衝過來,面目獰形同惡鬼這些人,莫不是被邪神下蠱了吧?否則怎麼會如此狂熱的送死?

  「射殺他們,不可讓他們接近!」有人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有沖得快的死囚已經衝進了大盾車的陣中。

  雙手狠狠的按下自爆裝置。

  在三十秒的倒計時中。

  他們咬牙向前沖。

  每多衝一步。

  就能多炸些大盾車和建奴韃子,就多立些功勞,為了轉世天國做仙使,沖!

  不少人被弓箭射殺當場。

  戶首仆倒在地上。

  也有人被督戰隊從側面或者背後砍掉手臂或者大腿,卻哈哈大笑,像瘋狗那般撲向對手。

  戰場。

  有一種極其詭異又像催命咒那樣的嘀嘀響聲。

  在這些瘋子的身上響起來。

  而且越來越急。

  現在連傻子都知道這些傢伙有問題了。

  督戰隊都頂不住壓力,試圖遠離這些肯定中了邪神惡咒的傢伙,以免被對方傳染。

  當然了。

  也有不怕死的紅甲兵不信邪。

  上去一刀砍翻死囚,用腳踩著對方的胸膛,準備將對方的頭砍下來,當成祭品獻給長生天,你們有邪神,我們也有長生天,我們被長生天保佑不會被邪神惡咒侵蝕!

  沖得最快的那個粗壯死囚被幾個忠心包衣合力撲倒。

  一個壓陣的白甲兵舉刀走過來。

  他準備使用酷刑。

  審出真相。

  再上報主子阿巴泰。

  粗壯的死囚在嘀嘀的急促響聲中咧嘴大笑,模樣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我在等死,

  你在等什麼?」

  白甲兵微。

  轟隆~

  一場恐怖的爆炸以粗壯死囚身體為中心瞬間向四周擴散。

  無論壓著他的忠心包衣,還是下意識舉刀擋在面前的白甲兵,都在爆炸血霧中飛了起來,再遠遠的拋落地面,形成東一塊西一塊的存在。

  轟、轟、轟——·

  爆炸在盾車陣中連環爆發。

  無數的空中飛人,無數的肢體和盾車碎片,在一個個衝擊波中瘋狂起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