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這是大明皇帝？
第83章 這，這是大明皇帝？
廬州。
張獻忠看著面前無聲無息仿如洪荒怪獸潛藏其內的廬州，眉毛皺成一團。
這幾天廬州正舉行會試。
他派人偽裝儒生。
入為內應。
本來是屢試不爽之計才對，怎麼今天出了差錯？
「義父，據說大明有數千仙使下凡，神通廣大洞察天地無所不能，怕不是那些仙使給廬州知府鄭老狗透露了消息。」義子四將軍之一相貌俊秀溫雅的張文秀，忍不住說出了心底話，這些天他在心裡憋了很久，覺得不跟義父說不行了。
「你信這等無稽之談？」張獻忠聽後，勃然大怒。
這些天謠言四起。
說在大明皇帝列祖列宗求得神仙下凡救世。
神仙派遣下一批仙使。
仙使下凡。
帶來了吃不盡的仙糧和喝不完的仙水。
帶來了無人操縱卻能飛天的無人神機和不用驅使便能自動行走的機器神犬帶來了日行千里的雷鳴神車。
如此種種.—
越傳越是荒謬，偏偏鄉間愚夫愚婦深信不疑。
每一個人都盼著仙使早點到來，讓大家都吃上仙糧，喝上仙水。
包括原來的明軍士兵也一樣，一個個跟換了個人似的。
原來士氣極其低落的他們。
士氣驟然提升。
交戰時。
抵抗堅定，奮勇爭先。
再也不像過去那樣稍作威嚇便畏縮不前，甚至一鬨而散。
張獻忠絕不相信有神仙下凡救世，更不相信有無所不能的仙使和永遠吃不完的仙糧，
只因為他認為世間上根本沒有神仙。如果有神仙，天下大亂之時，或者說天災降臨之際，
神仙為何不救？為什麼等到大明快要亡了，才下凡救世？
真有吃不完的仙糧喝不完的仙水。
早幹嘛了？
那麼多餓死的災民。
那麼多易子而食慘絕人寰的災難發生，神仙幹嘛不早點下凡救世？
假如早點下來。
還會有我張獻忠和李自成嗎？
還會有那麼多為了活命不得不挺身出來反抗明朝的義軍嗎？
我們難道不是大明子民嗎？
我們成為義軍。
成為大明官兵上下口中的反賊，那還不是逼出來的？真有神仙，真有吃不完的仙糧，
我們造什麼反？要不是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我們憑什麼造反？
我不過是一個捕快，後來又當過幾天丘八。
在官老爺面前我連蟻都不是。
我憑什麼造反？
李自成又憑什麼造反？
他小時候給人放羊，還不如我多少讀過幾天書，長大後也不過是一個驛卒，他憑什麼造反？
那是因為這個賊老天和這個腐爛的大明已經讓人活不下去了，不造反已經不行了。
我們才會造反。
才能造反。
「可是二哥」張文秀一想到偽裝進城作為內應的二哥張定國，頓時忍不住想哭。
「這就是你二哥的命，造反，就是要提著腦袋幹活的！別說你二哥了，說不定哪天我張獻忠都會腦袋搬家！」張獻忠說是這樣說，其實他也心疼。
養子張定國是他非常喜歡的一個兒子。
極其優秀。
能文能武且有大將之風。
多次攻城都是他潛入敵人堅城，作為內應，才能順利攻克。
沒想到。
今天他陷在了這個吃人的廬州城下。
「準備全力攻城，若定國尚在，廬州城可免一屠，否則全員屠盡，為我兒定國上祭！」張獻忠知道張定國多半沒了，要是對方用作威脅，早推上城頭才對，現在沒有看見，多半在作為內應時，已經不幸戰死。
此時的廬州城內跟城外。
卻是兩個天地。
城中。
喜氣洋洋。
官民被敵軍圍困的愁懷一掃而空。
昨天有仙使無人神機飛入城中，帶到了天子的聖旨，稱仙使代表將於明日抵達，可退張逆圍困之兵。另有旨意，言張逆擅偽裝士子商賈作為攻城內應，務必警惕。
果然在搜捕之下。
抓住了張逆魔下四將軍之一的張定國。
這可是仙使點名要的人，說是天上星宿下凡，未來是保明護國之棟樑。
反賊養子怎麼會是保明護國棟樑？
有人想不通。
然自上古至今，年少誤入歧途後幡然醒悟，成為國之英傑者，不知凡幾，想必張定國亦是其一。
再看張定國相貌氣度。
其身高八尺。
英武俊朗。
雖然年紀輕輕卻氣度非凡，看來為未來國之棟樑不假。
知府鄭履祥命士兵好好看管張定國，勿讓有任何輕生之舉，等仙使到來便是奇功一件。
城中老百姓聽說今日有仙使降臨。
人人爭相表現。
壯丁自發上城牆防守。
婦孺則在後方燒水、煮食、洗衣以備後勤。
原來膽怯如雞畏敵如虎的官兵們更是爆發了從來沒有過的高昂士氣，恨不能讓張獻忠馬上發兵來攻，與其大戰一場，好在仙使面前，表現一番。
守城一個月難說，畢竟張逆厲害。
但僅守一天。
誰還不會？
沒人覺得張獻忠大軍能一日攻下廬州這等堅城，要能輕易攻下他也不會派養子冒險做內應了。
城外。
流寇營中炊煙四起。
城內亦然。
雙方將在飽食後來一場生死之博。
等張獻忠的軍陣擺開，無數輔兵和抓來的老百姓在親衛督軍的威嚇下，扛著各種攻城器械，緩緩前行。而城上亦準備了各種應對，金汁落石等等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老舊的大炮，亦在炮手膽戰心驚中裝藥備用。
至於它們是發炮殺敵還是炸膛傷己。
炮手們也不知道。
城下城上。
雙方即將接戰。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天空中，有隻龐大無匹的巨鯤自遙遠的雲層飛來，其大無可形容一種宏亮之極的歌聲亦自天際傳來，聲音之大震而欲聾。
四面八方。
無所不聞。
「啊，賊老天！」張獻忠自然看見和聽見了，他先是久久地發呆，無法接受現實，等張文秀喚醒，他迅速調整心態，一邊命令撤兵回營，一邊咬牙切齒地詛咒道。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要是早點下凡。
我們這些人至於造反嗎？
地上那麼多老百姓。
因天災而死。
戰亂而死。
他們又算什麼？
你們要早點下凡他們都能活下來，為什麼要等到這個時候才來？
要不你們讓我們造反成功，我們當上皇帝，絲毫不會比朱由檢那個狗皇帝少你們一分祭祀，只會更多，你們又何苦要偏幫朱家大明？大明兩百多年來，早積重難返，你們與其救它，不如給一個機會我和李自成！
朱重八他一個乞弓能當皇帝。
憑什麼我們當不得？
這不公平！
這太不公平了！
廬州城。
百姓們歡聲雷動。
鄭履祥知府等一眾官員，也不禁以手加額，仙使來了，大明終於有救了。
與此同時。
開封。
李自成看著頭頂漂浮的巨型飛艇，臉上不禁呈現出一種苦澀：難道這大明真的命不該絕？
他不明白。
怎麼會有神仙保佑這樣的大明？
難不成，這個天災連連赤土千里戰亂四起白骨露野老百姓流離失所十室九空的大明，
還算不錯不成？
他怎麼也想不通。
不過。
他已然知曉。
接下來的時局恐怕已經無可挽回了。
即使自己還想力抗到底，也沒多少士兵願意跟自己一起戰鬥了，畢竟對面是神仙。
有仙使駕駛這等仙器到來，別說開封解圍，天下亦無自己的容身之所。
朱由檢。
我終是鬥不過你。
上一代高闖王被你剮了，想必我也難逃凌遲之罪。
不過殺我李自成不是你朱由檢的本事。
而是神仙和仙使偏幫你們大明。
我認命。
但我不服！
「闖王」此前被抓，自巨型飛艇下來的十幾個探子被老營衛兵帶到李自成的面前，他們齊齊跪在他的面前痛哭流涕。
「我不怪你們，此乃天意。」李自成苦笑著搖頭。
真不愧是傳說中無所不能的仙使。
從一開始。
自己就已經被看穿了。
不過，等探子們抹乾眼淚將情報一說，李自成卻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仙使不抓自己不殺自己，反而讓自己帶人到海外立國？
我沒有聽錯吧？
「闖王，此神器可記錄神魂言語。」為首的探子頭子將一個手機呈上，又教李自成怎麼播放。
裡面的視頻。
讓李自成大吃一驚。
不過隨著觀看，他漸漸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仙使並沒有要怪罪自己，而是說明大明紛亂至今有各種原因，不是皇帝一個人的問題，也不是百姓起義的問題。大明處於天變之時，天災頻頻，當然更重要的是人禍，非上上下下清洗一遍，重新革清腐朽不可。
然而現在的大明已經虛弱到不可下猛藥的地步了。
稍有不慎江山傾覆。
秩序無存。
外族蠻夷必定乘虛而入。
到時候華夏大地生靈塗炭，血流成河，生人十不餘一，淪為較五胡亂華更甚的人間煉獄。
李自成還看見了崇禎皇帝朱由檢。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大明皇帝。
跟想像中的皇帝不同。
他以為皇帝是高高在上神態威武且錦衣玉食窮奢極侈的存在。
沒想到。
大明崇禎皇帝朱由檢。
竟然是個未老先衰頭髮花白精力枯竭神態憔悴衣著簡樸甚至上面帶有補丁的皇帝。
李自成看見後，心中錯了許久。
這。
這就是大明皇帝？
他忽然明白。
不僅是造反後天天提著腦袋過活的自己。
自己這位大明皇帝的對手，同樣彈精竭慮日夜無眠絞盡腦汁疲憊不堪，被自己和張獻忠折騰得老慘，看起來他同樣沒有過上一天舒服的好日子。
心中莫名升起一種痛快。
又忍不住苦笑。
這。
就是皇帝。
自己心心念念的天下至尊之位，最後卻是朱由檢這般模樣，何等荒誕可笑
廬州。
張獻忠看著面前無聲無息仿如洪荒怪獸潛藏其內的廬州，眉毛皺成一團。
這幾天廬州正舉行會試。
他派人偽裝儒生。
入為內應。
本來是屢試不爽之計才對，怎麼今天出了差錯？
「義父，據說大明有數千仙使下凡，神通廣大洞察天地無所不能，怕不是那些仙使給廬州知府鄭老狗透露了消息。」義子四將軍之一相貌俊秀溫雅的張文秀，忍不住說出了心底話，這些天他在心裡憋了很久，覺得不跟義父說不行了。
「你信這等無稽之談？」張獻忠聽後，勃然大怒。
這些天謠言四起。
說在大明皇帝列祖列宗求得神仙下凡救世。
神仙派遣下一批仙使。
仙使下凡。
帶來了吃不盡的仙糧和喝不完的仙水。
帶來了無人操縱卻能飛天的無人神機和不用驅使便能自動行走的機器神犬帶來了日行千里的雷鳴神車。
如此種種.—
越傳越是荒謬，偏偏鄉間愚夫愚婦深信不疑。
每一個人都盼著仙使早點到來，讓大家都吃上仙糧，喝上仙水。
包括原來的明軍士兵也一樣，一個個跟換了個人似的。
原來士氣極其低落的他們。
士氣驟然提升。
交戰時。
抵抗堅定，奮勇爭先。
再也不像過去那樣稍作威嚇便畏縮不前，甚至一鬨而散。
張獻忠絕不相信有神仙下凡救世，更不相信有無所不能的仙使和永遠吃不完的仙糧，
只因為他認為世間上根本沒有神仙。如果有神仙，天下大亂之時，或者說天災降臨之際，
神仙為何不救？為什麼等到大明快要亡了，才下凡救世？
真有吃不完的仙糧喝不完的仙水。
早幹嘛了？
那麼多餓死的災民。
那麼多易子而食慘絕人寰的災難發生，神仙幹嘛不早點下凡救世？
假如早點下來。
還會有我張獻忠和李自成嗎？
還會有那麼多為了活命不得不挺身出來反抗明朝的義軍嗎？
我們難道不是大明子民嗎？
我們成為義軍。
成為大明官兵上下口中的反賊，那還不是逼出來的？真有神仙，真有吃不完的仙糧，
我們造什麼反？要不是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我們憑什麼造反？
我不過是一個捕快，後來又當過幾天丘八。
在官老爺面前我連蟻都不是。
我憑什麼造反？
李自成又憑什麼造反？
他小時候給人放羊，還不如我多少讀過幾天書，長大後也不過是一個驛卒，他憑什麼造反？
那是因為這個賊老天和這個腐爛的大明已經讓人活不下去了，不造反已經不行了。
我們才會造反。
才能造反。
「可是二哥」張文秀一想到偽裝進城作為內應的二哥張定國，頓時忍不住想哭。
「這就是你二哥的命，造反，就是要提著腦袋幹活的！別說你二哥了，說不定哪天我張獻忠都會腦袋搬家！」張獻忠說是這樣說，其實他也心疼。
養子張定國是他非常喜歡的一個兒子。
極其優秀。
能文能武且有大將之風。
多次攻城都是他潛入敵人堅城，作為內應，才能順利攻克。
沒想到。
今天他陷在了這個吃人的廬州城下。
「準備全力攻城，若定國尚在，廬州城可免一屠，否則全員屠盡，為我兒定國上祭！」張獻忠知道張定國多半沒了，要是對方用作威脅，早推上城頭才對，現在沒有看見，多半在作為內應時，已經不幸戰死。
此時的廬州城內跟城外。
卻是兩個天地。
城中。
喜氣洋洋。
官民被敵軍圍困的愁懷一掃而空。
昨天有仙使無人神機飛入城中，帶到了天子的聖旨，稱仙使代表將於明日抵達，可退張逆圍困之兵。另有旨意，言張逆擅偽裝士子商賈作為攻城內應，務必警惕。
果然在搜捕之下。
抓住了張逆魔下四將軍之一的張定國。
這可是仙使點名要的人，說是天上星宿下凡，未來是保明護國之棟樑。
反賊養子怎麼會是保明護國棟樑？
有人想不通。
然自上古至今，年少誤入歧途後幡然醒悟，成為國之英傑者，不知凡幾，想必張定國亦是其一。
再看張定國相貌氣度。
其身高八尺。
英武俊朗。
雖然年紀輕輕卻氣度非凡，看來為未來國之棟樑不假。
知府鄭履祥命士兵好好看管張定國，勿讓有任何輕生之舉，等仙使到來便是奇功一件。
城中老百姓聽說今日有仙使降臨。
人人爭相表現。
壯丁自發上城牆防守。
婦孺則在後方燒水、煮食、洗衣以備後勤。
原來膽怯如雞畏敵如虎的官兵們更是爆發了從來沒有過的高昂士氣，恨不能讓張獻忠馬上發兵來攻，與其大戰一場，好在仙使面前，表現一番。
守城一個月難說，畢竟張逆厲害。
但僅守一天。
誰還不會？
沒人覺得張獻忠大軍能一日攻下廬州這等堅城，要能輕易攻下他也不會派養子冒險做內應了。
城外。
流寇營中炊煙四起。
城內亦然。
雙方將在飽食後來一場生死之博。
等張獻忠的軍陣擺開，無數輔兵和抓來的老百姓在親衛督軍的威嚇下，扛著各種攻城器械，緩緩前行。而城上亦準備了各種應對，金汁落石等等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老舊的大炮，亦在炮手膽戰心驚中裝藥備用。
至於它們是發炮殺敵還是炸膛傷己。
炮手們也不知道。
城下城上。
雙方即將接戰。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天空中，有隻龐大無匹的巨鯤自遙遠的雲層飛來，其大無可形容一種宏亮之極的歌聲亦自天際傳來，聲音之大震而欲聾。
四面八方。
無所不聞。
「啊，賊老天！」張獻忠自然看見和聽見了，他先是久久地發呆，無法接受現實，等張文秀喚醒，他迅速調整心態，一邊命令撤兵回營，一邊咬牙切齒地詛咒道。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要是早點下凡。
我們這些人至於造反嗎？
地上那麼多老百姓。
因天災而死。
戰亂而死。
他們又算什麼？
你們要早點下凡他們都能活下來，為什麼要等到這個時候才來？
要不你們讓我們造反成功，我們當上皇帝，絲毫不會比朱由檢那個狗皇帝少你們一分祭祀，只會更多，你們又何苦要偏幫朱家大明？大明兩百多年來，早積重難返，你們與其救它，不如給一個機會我和李自成！
朱重八他一個乞弓能當皇帝。
憑什麼我們當不得？
這不公平！
這太不公平了！
廬州城。
百姓們歡聲雷動。
鄭履祥知府等一眾官員，也不禁以手加額，仙使來了，大明終於有救了。
與此同時。
開封。
李自成看著頭頂漂浮的巨型飛艇，臉上不禁呈現出一種苦澀：難道這大明真的命不該絕？
他不明白。
怎麼會有神仙保佑這樣的大明？
難不成，這個天災連連赤土千里戰亂四起白骨露野老百姓流離失所十室九空的大明，
還算不錯不成？
他怎麼也想不通。
不過。
他已然知曉。
接下來的時局恐怕已經無可挽回了。
即使自己還想力抗到底，也沒多少士兵願意跟自己一起戰鬥了，畢竟對面是神仙。
有仙使駕駛這等仙器到來，別說開封解圍，天下亦無自己的容身之所。
朱由檢。
我終是鬥不過你。
上一代高闖王被你剮了，想必我也難逃凌遲之罪。
不過殺我李自成不是你朱由檢的本事。
而是神仙和仙使偏幫你們大明。
我認命。
但我不服！
「闖王」此前被抓，自巨型飛艇下來的十幾個探子被老營衛兵帶到李自成的面前，他們齊齊跪在他的面前痛哭流涕。
「我不怪你們，此乃天意。」李自成苦笑著搖頭。
真不愧是傳說中無所不能的仙使。
從一開始。
自己就已經被看穿了。
不過，等探子們抹乾眼淚將情報一說，李自成卻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仙使不抓自己不殺自己，反而讓自己帶人到海外立國？
我沒有聽錯吧？
「闖王，此神器可記錄神魂言語。」為首的探子頭子將一個手機呈上，又教李自成怎麼播放。
裡面的視頻。
讓李自成大吃一驚。
不過隨著觀看，他漸漸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仙使並沒有要怪罪自己，而是說明大明紛亂至今有各種原因，不是皇帝一個人的問題，也不是百姓起義的問題。大明處於天變之時，天災頻頻，當然更重要的是人禍，非上上下下清洗一遍，重新革清腐朽不可。
然而現在的大明已經虛弱到不可下猛藥的地步了。
稍有不慎江山傾覆。
秩序無存。
外族蠻夷必定乘虛而入。
到時候華夏大地生靈塗炭，血流成河，生人十不餘一，淪為較五胡亂華更甚的人間煉獄。
李自成還看見了崇禎皇帝朱由檢。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大明皇帝。
跟想像中的皇帝不同。
他以為皇帝是高高在上神態威武且錦衣玉食窮奢極侈的存在。
沒想到。
大明崇禎皇帝朱由檢。
竟然是個未老先衰頭髮花白精力枯竭神態憔悴衣著簡樸甚至上面帶有補丁的皇帝。
李自成看見後，心中錯了許久。
這。
這就是大明皇帝？
他忽然明白。
不僅是造反後天天提著腦袋過活的自己。
自己這位大明皇帝的對手，同樣彈精竭慮日夜無眠絞盡腦汁疲憊不堪，被自己和張獻忠折騰得老慘，看起來他同樣沒有過上一天舒服的好日子。
心中莫名升起一種痛快。
又忍不住苦笑。
這。
就是皇帝。
自己心心念念的天下至尊之位，最後卻是朱由檢這般模樣，何等荒誕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