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陳婭婕是新娘子
第169章 陳婭婕是新娘子
未見天明，林默悄然離開了黎清再的懷抱她已經強忍著困意不去讓自己睡著了，說什麼也要看著他離開，奈何林默用著開心與否的論斷，讓少女不得不睡下。
林默看著她緊著眉的睡顏，不知道她會不會做噩夢，也不知道早上少女醒來後看見自己不在，會不會又大哭一場，
平日裡最冷靜的女孩，發起瘋來也是最極端的。
林默但凡心智不堅定一點，這會就該栽在黎清再的美色下。
替女孩蓋好被子，關上窗戶，走出這個黎清冉精心裝飾經營的家，外面仍舊一片漆黑，
差不多算是子然一身了，享受了那麼久的熱鬧，也該回到最開始孤身一人的生活了，
先回到他在城裡租下的公寓一趟，公寓的單人間裡只有簡單的家具陳設，他昨天才安頓下來，
除了簡單的陳設，還有奶聲奶氣的犬吠，
林默將視線投向一個狗籠，裡面裝了只全黑的小土松犬，也就是俗話里的土狗，僅僅一個月大，
這土狗是他昨天找了個喜歡餵流浪狗的拾荒老頭要的，看在曾經一起撿垃圾的情分上，老頭把這隻品相最好的小狗送給了他，
拎上狗籠，再趕到了黎清再的別墅樓下，確定了少女沒有驚醒趴在陽台上之類的，將狗放在院門前，套了個紙箱，寫個求收養，倒真像那麼回事。
還沒結束。
林默趁著夜色，搭上去郊區的車，
這算是那種黑車了，二三十公里就收上百塊，不過畢竟是春節期間的車，坐車的人也大都是因為工作回家遲了，不得不急忙趕車的一些上班族。
車裡顯得有些烏煙瘴氣，沒趕上除夕，大都是灰頭土臉的，林默混在裡面倒也合適，
一路通暢，炮仗聲越來越響亮，說不上山清水秀，但年味肯定是比城裡來的充足的，
「師傅，停車。」
車停下，林默根據著情報的指示，陳婭婕奶奶家，應該就是面前這座土牆磚瓦房，
如果放在城裡，肯定得被貼一個「幾級危房」的標籤，但在鄉下，也只有這種房子住的舒適，冬暖夏涼的，
陳婭婕倒是沒騙他，門前一條溪，院裡兩棵桃樹，就是沒到季節，葉子都掉完了。
雞舍，豬圈，還有幾隻看家護院的狗，林默本以為這狗見到他得叫出來，還想著用【氣場】給狗氣門堵了，
結果這幾隻狗也和它們的主人一樣，軟糯和善，仿佛看出了他沒有敵意，只是看著他來到門前打量，
屋裡靜悄悄的，看來時間選的正好，裡面的人都沒醒，
一天經歷了幾場美少女對他的撕心裂肺，他已經沒有心力再去面對最溫柔的陳婭婕了，
也不可能再捨得讓少女興沖沖跑回城裡與他見面，最終不僅歡喜一場空，還要經歷失戀的痛苦..：
只想著，一封信，放到她的家門前，信里塞了塊玉菩薩..，
玉菩薩，就是和陳婭婕第二次結緣時，少女為了還債，痴痴傻傻地就把脖子上戴的玉墜給了他，
實際上林默都不需要寫信，還來這塊玉菩薩，陳婭婕大概就理解了。
在門前猶豫了許久，每每想要放下的時候，腦海中總會浮現陳婭婕的小哭臉，
他見過哭的最多次的女孩，就是陳婭婕，也知道她哭起來有多讓人可憐，
一想到少女清早帶著滿滿的動力醒來，給他提著大包小包的準備出門去找他，結果在門口發現這麼一封信，
她肯定會哭。
林默就於心不忍，
已經被四個女孩麻痹了的心，並沒有更冷，反而現在是他最心軟的時刻。
深吸一口氣，
早已沒有辦法回頭是岸了，就..，
忽的，院子裡的狗忽然叫喚了幾聲，讓林默愣了下，叫喚聲不大，也不像是要喝退陌生人的樣子.：：倒像是在呼喚主人.：：
果不其然，兩隻狗就從林默眼前搖著尾巴興奮地衝出院子，緊接著，不遠處出現一點點小亮光，伴隨著一陣少女糯乎乎又有些疲憊的嬌笑聲，聽得人心曠神怡，
壞了。
「旺財，旺夫~你們怎麼還沒睡覺哇，還等我呢~
為什麼這時候陳婭婕還沒睡？就算是要守歲不也應該在屋子裡麼...怎麼從外面回來了？
女孩腦袋上還別著一個小手電，大概是剛摸著黑從山裡回來。
現在接近清晨，天剛蒙蒙亮，但時間不過早上五點出頭.：，
「好啦好啦，這個不能給你們吃的，這個菌子得拿去給林默的啊...旺財！不可以！一小顆都不能給你吃！」
「哎呀..」
誰知其中一隻狗叼走了女孩籃子裡的一顆山藥，陳婭婕不得不跟在狗的後面追，讓林默也沒時間跑路，直愣愣地和她撞上，
院門前，兩人四目相對，
陳婭婕傻了眼，揉了下眼睛不敢相信，
「林...林默！」
「你，你怎麼在我家門口呀？」
「我...」
說路過能行麼？
「哦，我知道啦~你是不是搞錯啦？我們在手機上說的串門拜年，是婭婕回城裡等你來，又不是讓你來鄉下..：」
陳婭婕說著，有些心疼地起了眉，「唉，應該跟你說清楚一點的，雖然這裡離城裡沒有很遠，但是你肯定坐那個麵包車過來的吧...很貴的啊。」
「不過你也來的太早了，晚上肯定都沒睡好叭...這個點也不好叫媽媽和奶奶起床，我現在回來是要洗一洗這些土特產，沒想到撞上林默你了..：」
陳婭婕苦惱地抿著唇，
「嗯.：.那這樣，林默你先等一等叭，我快快的把這些菌子還有筍吶山藥芋子洗一洗，就帶你逛一逛我老家~」
少女很快就甜絲絲地笑了，太陽分明沒升起，林默卻感到比暖陽都要溫暖。
「不用了.」
「哎呦~不用客氣不用客氣，你來都來了，先休息吧，一下下就好。」
陳婭婕在褲子上拍了拍因為上山而沾了些泥巴小手，拉著林默坐在竹椅上少女則是拿著小板凳坐在溪邊，手腳勤快麻利。
林默咽下了非常破壞氣氛的話，靜靜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精緻容貌，和這種粗活完全不搭邊，哪怕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卻也遮不住女孩靈巧可愛的氣質，
就是這麼一個溫婉又知書達禮的妙齡少女，偏偏骨子裡有著很質樸的底色，
形成了最特別的陳婭婕，
她很好地繼承了母親的勤勞賢惠，在學校的表現只是勤學好問，這麼回到鄉下，才真的讓林默看到了她最真實最美麗的一面，
這個世道里，能有這樣一位妻子，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都不夠。
林默卻不願意給她最完整的愛情。
溪流叮咚作響，掩蓋了少女疲累的氣喘聲，只留她嬌小的身影被即將落幕的月光拉長，
林默忍不住問：
「你怎么半夜上山？」
「嗯~這個呢..：」少女微微側頭，對他碘地笑了笑，也不忘洗著菌子，
「因為這兩天有下雨，媽媽就跟我說，山里肯定長了很多菌菇，這些菇子好貴好貴，這幾天回鄉里的人好多，肯定都會在白天搶著上山挖的！」
「我怕他們把菇子都挖光光了，所以晚上來提前挖一些。」
「那晚上也很危險啊，沒必要..：」
「有喔。」陳婭婕立刻反駁道，「林默，很有必要喔。」
她勾起唇角，眨著深情款款的桃花眸子回眸看他：
「因為，要送給你當新年禮物啊。」
林默愣了愣。
「都~這麼說有點害羞矣..：」
她又紅著小臉轉過頭去，拿起一株紅彤彤的蘑菇，「你看，這個叫紅菇，可以當藥材也可以煮湯，這種菇子煮出來的湯特別特別甜！而且湯還是紅色的！」
「唔...林默走的時候，我再給你抱一隻雞來，配上這個山藥和紅菇燉湯，超級好喝~」
看得出她現在很開心，越是這樣，林默就越是如在喉。
「我小時候，還管這個叫新娘子菇，嗯...因為它和新娘子一樣有紅蓋頭..」
少女說著，耳根子愈發紅潤，不知聯想到了什麼。
「林默，我想問你一下下，你這麼急著過來找我...是不是，有那麼一點點，
很想見到婭婕呢.：.有很想跟我說的話，對嗎..：」
「有。」
「那...嗯，還是等會再說吧，等會婭婕帶你去看看山裡的風景..：」
話落，
陳婭婕反覆把一株蘑菇洗了幾遍，動作早已不似起初那樣麻利，小手在冰涼的溪水裡凍得酥麻，
直到林默靠近了她身後，搭上了她的肩膀，少女才猛地晃過神來，
會是什麼呢，要抱抱她嗎？可是她身上現在髒髒的，還是不要抱抱了...難道要從後面親她嗎？也可以，嘴巴現在是乾淨的，就是有點久沒喝水，可能會幹乾的心跳得好快，林默會說什麼呢，會說喜歡她嗎？會說好愛她嗎..，
但林默沒有按照少女預料的那樣，只是沉默著，將一串冰冰涼涼的項鍊，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熟悉的玉面，熟悉的玉菩薩，頓時讓陳婭婕憎了陣，不知該說些什麼.：，
「還記得這個麼？」
「記...記得...」」
「嗯，當時都是逗你玩的，現在把菩薩還你。」
「為什麼呢...林默，我把菩薩給你了，就是你的了...」
把心給你了，也就是你的了啊。
為什麼要還給我..：
歸還禮物是很不禮貌的，只有要決裂得一千二淨的時候才會.：，
「我要走了。」
「林默想說的話，只是這個？沒有別的要和婭婕說嗎？」
少女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緊張地回過身來看著他，小手探出半寸便不再移動，似是想要去抱著他，但又個慮到她的手濕濕的，不想弄髒了他的衣服..
「在就走嘛...我，我已經弄好了，如果不想去逛逛，那我先給林默把這些東西裝好...再等一下下哈，我很快的...」
「雞來不及抓了，我先給你撿一些雞蛋吧，不然你多留一會會好不好？我給你抓一隻雞回去..：」
說著，陳婭婕就要起身，身子嬌軟地顫了顫，
「不是這個意思。」林默抓住了少女的手臂，
「我以後就不在學校待了，會有一段時間聯繫不到我。」
北「不在學校..嗯，可是，我們還要高亻的吧...」
「亻試的時候會回去。」
「那林默不住晚楓那裡了嗎...怎麼會聯繫不到你呢？」少女意識到了什麼，
語速加快，也或者是她不敢相信，嘗試和林默辯解，
而這般貼近了看她，林默才發少女似乎已經很疲勞了，美眸里有淡淡的血絲，如同桃花上的紋路，並不難堪，反倒是一股子病美人的感覺。
「她也會聯繫不到我。」林默暗示道。
陳婭婕垂首，額劉的仿海垂下，遮住了她疲憊憂慮脆弱的容顏，
「是婭婕沒辦法聯繫到你，還是林默不想讓我聯繫你呢？」
林默嘆了口氣，揉著她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林默...能不能抱抱我？」
林默無動於衷。
「也不能親親我了嗎？」
「以後都不能和你一起過年了嗎？」
「不能跟你說新年快樂，不能跟你說中秋快樂，你的生日也不能參與，不能再和你對視，不能再和你講好多話，不能再和你一起在食堂吃飯，不能再和你牽手了嗎...」
「嗯，清冉不讓了。」林默拿出了擋箭牌。
陳婭婕提著的籃子募然跌落，洗淨的新毫子菇重新朱上泥塵，她捂著心口，
呼吸跌入抽泣的韻律中...
「林默，我這裡好痛...我該怎麼辦..：」她搖著頭，「我不想要這樣的，我好喜歡你，你知道嗎？」
「知道。」
「你也喜歡我嗎？」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少女忽然傻笑起來，
「好，嗯，沒關係的，婭婕知道了，那，那就這樣吧，沒事的...」
「林默不要愧疚喔，沒事的啦，這很正常的，媽媽經常跟我說，小年輕之間就是這樣的..：」
陳婭婕低著腦袋掙開了他的手，起步多了些跟跎，她手顫巍巍地提起籃子，
「啊，又髒了，但只是一點泥巴，我再放水裡駕一駕就好...嗯，林默很急著走吧，那就把它們帶走好了，總不能空著手來嘛~」
「反正婭婕試過了，沒辦法了，那就沒辦法吧...婭婕應該還是忘不了你的，
林默回去要記得把我的聯繫方嶼都拉黑比較好，因為我好害怕的，我好會纏人的，我肯定會忍不住一直給你打電話發消息，我會忍不住哭著到你面劉求你抱抱我」
「所以.：」
陳婭婕又像哭又像笑，將重新過濾了水之後的籃子遞到他的手上，林默接下。
她笑了笑，
「我早知道的，遇見林默就是我最險的福分了，果然不該多奢求什麼了。」
「那林默快走吧，村口的老爺爺有三輪車的，他收費很便宜，快走吧快走吧「再不走，我會哭得超業難看的啊..：」
「你走啊！走啊.」
未見天明，林默悄然離開了黎清再的懷抱她已經強忍著困意不去讓自己睡著了，說什麼也要看著他離開，奈何林默用著開心與否的論斷，讓少女不得不睡下。
林默看著她緊著眉的睡顏，不知道她會不會做噩夢，也不知道早上少女醒來後看見自己不在，會不會又大哭一場，
平日裡最冷靜的女孩，發起瘋來也是最極端的。
林默但凡心智不堅定一點，這會就該栽在黎清再的美色下。
替女孩蓋好被子，關上窗戶，走出這個黎清冉精心裝飾經營的家，外面仍舊一片漆黑，
差不多算是子然一身了，享受了那麼久的熱鬧，也該回到最開始孤身一人的生活了，
先回到他在城裡租下的公寓一趟，公寓的單人間裡只有簡單的家具陳設，他昨天才安頓下來，
除了簡單的陳設，還有奶聲奶氣的犬吠，
林默將視線投向一個狗籠，裡面裝了只全黑的小土松犬，也就是俗話里的土狗，僅僅一個月大，
這土狗是他昨天找了個喜歡餵流浪狗的拾荒老頭要的，看在曾經一起撿垃圾的情分上，老頭把這隻品相最好的小狗送給了他，
拎上狗籠，再趕到了黎清再的別墅樓下，確定了少女沒有驚醒趴在陽台上之類的，將狗放在院門前，套了個紙箱，寫個求收養，倒真像那麼回事。
還沒結束。
林默趁著夜色，搭上去郊區的車，
這算是那種黑車了，二三十公里就收上百塊，不過畢竟是春節期間的車，坐車的人也大都是因為工作回家遲了，不得不急忙趕車的一些上班族。
車裡顯得有些烏煙瘴氣，沒趕上除夕，大都是灰頭土臉的，林默混在裡面倒也合適，
一路通暢，炮仗聲越來越響亮，說不上山清水秀，但年味肯定是比城裡來的充足的，
「師傅，停車。」
車停下，林默根據著情報的指示，陳婭婕奶奶家，應該就是面前這座土牆磚瓦房，
如果放在城裡，肯定得被貼一個「幾級危房」的標籤，但在鄉下，也只有這種房子住的舒適，冬暖夏涼的，
陳婭婕倒是沒騙他，門前一條溪，院裡兩棵桃樹，就是沒到季節，葉子都掉完了。
雞舍，豬圈，還有幾隻看家護院的狗，林默本以為這狗見到他得叫出來，還想著用【氣場】給狗氣門堵了，
結果這幾隻狗也和它們的主人一樣，軟糯和善，仿佛看出了他沒有敵意，只是看著他來到門前打量，
屋裡靜悄悄的，看來時間選的正好，裡面的人都沒醒，
一天經歷了幾場美少女對他的撕心裂肺，他已經沒有心力再去面對最溫柔的陳婭婕了，
也不可能再捨得讓少女興沖沖跑回城裡與他見面，最終不僅歡喜一場空，還要經歷失戀的痛苦..：
只想著，一封信，放到她的家門前，信里塞了塊玉菩薩..，
玉菩薩，就是和陳婭婕第二次結緣時，少女為了還債，痴痴傻傻地就把脖子上戴的玉墜給了他，
實際上林默都不需要寫信，還來這塊玉菩薩，陳婭婕大概就理解了。
在門前猶豫了許久，每每想要放下的時候，腦海中總會浮現陳婭婕的小哭臉，
他見過哭的最多次的女孩，就是陳婭婕，也知道她哭起來有多讓人可憐，
一想到少女清早帶著滿滿的動力醒來，給他提著大包小包的準備出門去找他，結果在門口發現這麼一封信，
她肯定會哭。
林默就於心不忍，
已經被四個女孩麻痹了的心，並沒有更冷，反而現在是他最心軟的時刻。
深吸一口氣，
早已沒有辦法回頭是岸了，就..，
忽的，院子裡的狗忽然叫喚了幾聲，讓林默愣了下，叫喚聲不大，也不像是要喝退陌生人的樣子.：：倒像是在呼喚主人.：：
果不其然，兩隻狗就從林默眼前搖著尾巴興奮地衝出院子，緊接著，不遠處出現一點點小亮光，伴隨著一陣少女糯乎乎又有些疲憊的嬌笑聲，聽得人心曠神怡，
壞了。
「旺財，旺夫~你們怎麼還沒睡覺哇，還等我呢~
為什麼這時候陳婭婕還沒睡？就算是要守歲不也應該在屋子裡麼...怎麼從外面回來了？
女孩腦袋上還別著一個小手電，大概是剛摸著黑從山裡回來。
現在接近清晨，天剛蒙蒙亮，但時間不過早上五點出頭.：，
「好啦好啦，這個不能給你們吃的，這個菌子得拿去給林默的啊...旺財！不可以！一小顆都不能給你吃！」
「哎呀..」
誰知其中一隻狗叼走了女孩籃子裡的一顆山藥，陳婭婕不得不跟在狗的後面追，讓林默也沒時間跑路，直愣愣地和她撞上，
院門前，兩人四目相對，
陳婭婕傻了眼，揉了下眼睛不敢相信，
「林...林默！」
「你，你怎麼在我家門口呀？」
「我...」
說路過能行麼？
「哦，我知道啦~你是不是搞錯啦？我們在手機上說的串門拜年，是婭婕回城裡等你來，又不是讓你來鄉下..：」
陳婭婕說著，有些心疼地起了眉，「唉，應該跟你說清楚一點的，雖然這裡離城裡沒有很遠，但是你肯定坐那個麵包車過來的吧...很貴的啊。」
「不過你也來的太早了，晚上肯定都沒睡好叭...這個點也不好叫媽媽和奶奶起床，我現在回來是要洗一洗這些土特產，沒想到撞上林默你了..：」
陳婭婕苦惱地抿著唇，
「嗯.：.那這樣，林默你先等一等叭，我快快的把這些菌子還有筍吶山藥芋子洗一洗，就帶你逛一逛我老家~」
少女很快就甜絲絲地笑了，太陽分明沒升起，林默卻感到比暖陽都要溫暖。
「不用了.」
「哎呦~不用客氣不用客氣，你來都來了，先休息吧，一下下就好。」
陳婭婕在褲子上拍了拍因為上山而沾了些泥巴小手，拉著林默坐在竹椅上少女則是拿著小板凳坐在溪邊，手腳勤快麻利。
林默咽下了非常破壞氣氛的話，靜靜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精緻容貌，和這種粗活完全不搭邊，哪怕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卻也遮不住女孩靈巧可愛的氣質，
就是這麼一個溫婉又知書達禮的妙齡少女，偏偏骨子裡有著很質樸的底色，
形成了最特別的陳婭婕，
她很好地繼承了母親的勤勞賢惠，在學校的表現只是勤學好問，這麼回到鄉下，才真的讓林默看到了她最真實最美麗的一面，
這個世道里，能有這樣一位妻子，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都不夠。
林默卻不願意給她最完整的愛情。
溪流叮咚作響，掩蓋了少女疲累的氣喘聲，只留她嬌小的身影被即將落幕的月光拉長，
林默忍不住問：
「你怎么半夜上山？」
「嗯~這個呢..：」少女微微側頭，對他碘地笑了笑，也不忘洗著菌子，
「因為這兩天有下雨，媽媽就跟我說，山里肯定長了很多菌菇，這些菇子好貴好貴，這幾天回鄉里的人好多，肯定都會在白天搶著上山挖的！」
「我怕他們把菇子都挖光光了，所以晚上來提前挖一些。」
「那晚上也很危險啊，沒必要..：」
「有喔。」陳婭婕立刻反駁道，「林默，很有必要喔。」
她勾起唇角，眨著深情款款的桃花眸子回眸看他：
「因為，要送給你當新年禮物啊。」
林默愣了愣。
「都~這麼說有點害羞矣..：」
她又紅著小臉轉過頭去，拿起一株紅彤彤的蘑菇，「你看，這個叫紅菇，可以當藥材也可以煮湯，這種菇子煮出來的湯特別特別甜！而且湯還是紅色的！」
「唔...林默走的時候，我再給你抱一隻雞來，配上這個山藥和紅菇燉湯，超級好喝~」
看得出她現在很開心，越是這樣，林默就越是如在喉。
「我小時候，還管這個叫新娘子菇，嗯...因為它和新娘子一樣有紅蓋頭..」
少女說著，耳根子愈發紅潤，不知聯想到了什麼。
「林默，我想問你一下下，你這麼急著過來找我...是不是，有那麼一點點，
很想見到婭婕呢.：.有很想跟我說的話，對嗎..：」
「有。」
「那...嗯，還是等會再說吧，等會婭婕帶你去看看山裡的風景..：」
話落，
陳婭婕反覆把一株蘑菇洗了幾遍，動作早已不似起初那樣麻利，小手在冰涼的溪水裡凍得酥麻，
直到林默靠近了她身後，搭上了她的肩膀，少女才猛地晃過神來，
會是什麼呢，要抱抱她嗎？可是她身上現在髒髒的，還是不要抱抱了...難道要從後面親她嗎？也可以，嘴巴現在是乾淨的，就是有點久沒喝水，可能會幹乾的心跳得好快，林默會說什麼呢，會說喜歡她嗎？會說好愛她嗎..，
但林默沒有按照少女預料的那樣，只是沉默著，將一串冰冰涼涼的項鍊，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熟悉的玉面，熟悉的玉菩薩，頓時讓陳婭婕憎了陣，不知該說些什麼.：，
「還記得這個麼？」
「記...記得...」」
「嗯，當時都是逗你玩的，現在把菩薩還你。」
「為什麼呢...林默，我把菩薩給你了，就是你的了...」
把心給你了，也就是你的了啊。
為什麼要還給我..：
歸還禮物是很不禮貌的，只有要決裂得一千二淨的時候才會.：，
「我要走了。」
「林默想說的話，只是這個？沒有別的要和婭婕說嗎？」
少女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緊張地回過身來看著他，小手探出半寸便不再移動，似是想要去抱著他，但又個慮到她的手濕濕的，不想弄髒了他的衣服..
「在就走嘛...我，我已經弄好了，如果不想去逛逛，那我先給林默把這些東西裝好...再等一下下哈，我很快的...」
「雞來不及抓了，我先給你撿一些雞蛋吧，不然你多留一會會好不好？我給你抓一隻雞回去..：」
說著，陳婭婕就要起身，身子嬌軟地顫了顫，
「不是這個意思。」林默抓住了少女的手臂，
「我以後就不在學校待了，會有一段時間聯繫不到我。」
北「不在學校..嗯，可是，我們還要高亻的吧...」
「亻試的時候會回去。」
「那林默不住晚楓那裡了嗎...怎麼會聯繫不到你呢？」少女意識到了什麼，
語速加快，也或者是她不敢相信，嘗試和林默辯解，
而這般貼近了看她，林默才發少女似乎已經很疲勞了，美眸里有淡淡的血絲，如同桃花上的紋路，並不難堪，反倒是一股子病美人的感覺。
「她也會聯繫不到我。」林默暗示道。
陳婭婕垂首，額劉的仿海垂下，遮住了她疲憊憂慮脆弱的容顏，
「是婭婕沒辦法聯繫到你，還是林默不想讓我聯繫你呢？」
林默嘆了口氣，揉著她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林默...能不能抱抱我？」
林默無動於衷。
「也不能親親我了嗎？」
「以後都不能和你一起過年了嗎？」
「不能跟你說新年快樂，不能跟你說中秋快樂，你的生日也不能參與，不能再和你對視，不能再和你講好多話，不能再和你一起在食堂吃飯，不能再和你牽手了嗎...」
「嗯，清冉不讓了。」林默拿出了擋箭牌。
陳婭婕提著的籃子募然跌落，洗淨的新毫子菇重新朱上泥塵，她捂著心口，
呼吸跌入抽泣的韻律中...
「林默，我這裡好痛...我該怎麼辦..：」她搖著頭，「我不想要這樣的，我好喜歡你，你知道嗎？」
「知道。」
「你也喜歡我嗎？」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少女忽然傻笑起來，
「好，嗯，沒關係的，婭婕知道了，那，那就這樣吧，沒事的...」
「林默不要愧疚喔，沒事的啦，這很正常的，媽媽經常跟我說，小年輕之間就是這樣的..：」
陳婭婕低著腦袋掙開了他的手，起步多了些跟跎，她手顫巍巍地提起籃子，
「啊，又髒了，但只是一點泥巴，我再放水裡駕一駕就好...嗯，林默很急著走吧，那就把它們帶走好了，總不能空著手來嘛~」
「反正婭婕試過了，沒辦法了，那就沒辦法吧...婭婕應該還是忘不了你的，
林默回去要記得把我的聯繫方嶼都拉黑比較好，因為我好害怕的，我好會纏人的，我肯定會忍不住一直給你打電話發消息，我會忍不住哭著到你面劉求你抱抱我」
「所以.：」
陳婭婕又像哭又像笑，將重新過濾了水之後的籃子遞到他的手上，林默接下。
她笑了笑，
「我早知道的，遇見林默就是我最險的福分了，果然不該多奢求什麼了。」
「那林默快走吧，村口的老爺爺有三輪車的，他收費很便宜，快走吧快走吧「再不走，我會哭得超業難看的啊..：」
「你走啊！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