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忘了姜晚楓，愛我好不好
第165章 忘了姜晚楓，愛我好不好
心有餘悸的沉默後。
「你騙人。」
姜晚楓選擇了不相信，在林默起身的一刻捧住他的手臂，進而全身都纏上來，
「你是開玩笑的，是逗我玩的，對不對？」
少女的唇瓣仿佛水面泛起的波紋，哆著顫不停息，
「今天是除夕談，不要這樣子，我好害怕。」
性格變扭而缺愛的貓咪，無論對誰都會是一副防備的架子，她擅長弓起腰肢，亮出鋒利的爪牙，如同壓到底的彈簧，隨時都準備傾瀉極端喜怒哀樂，
幸好，主人可以在日常里用溫柔和愛感化它，野性未消的貓咪時不時會應激地抓傷主人，但反應過來後，也會第一時間躺倒在地，露出她雪白溫暖的腹部，喵喵喵地叫著，表達她的不善言辭的歉意，
你若來揉揉她的肚子，貓咪變也會細心又愧疚地舔敵著不小心抓傷你的傷口，
因為她是那麼愛主人，卻又保留著那麼原始的兇惡的野性，不會在歡迎第二隻貓咪的到來，把家和主人都當成她的所有物，有看警惕的領地意識。
除非，找來和她一樣，一樣機敏一樣警惕，卻更擅長諂媚撒嬌的比她狡猾一百倍的狐狸，
貓咪不理解，
她只從狐狸那學來了賣萌的技巧，試圖用她眼眸的美麗掩蓋恐慌的事實，
「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真的，林默，你是不是都不知道，你知道的話，肯定就明自了..：」姜晚楓死死地抱住他，說出了這麼多年來，都羞澀傲嬌到難以啟齒的，藏在心裡積鬱已久的話，
本來，她準備在畢業的那個夏夜，在最浪漫的燭火烘托下，說出這句話的，
「哦啊！我，我知道了..：」傲嬌的少女不知想到了什麼，美眸里透出一線生機的光彩，激動地搖晃著他，幾乎要把熱烈的體溫都傳遞給他，多少能感受到她心裡的火熱..：
「你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為了，為了刺激我，讓我跟你表白，對不對？不用這樣的...我又不會跑，那，那讓我來說就我來說...我好愛你，我只會這樣說，可是，我好愛你...」
貓咪慢慢地游弋，不知不覺，竟然繞到了他的身前，貼入他的懷裡，咬住他胸前的襯衫，似乎是緊張到忍不住磨牙，染得他襯衫上的顏色深淺不一，
姜晚楓小口小口地喘息著，她當然可以離他遠點，然後張大嘴巴撕扯著空氣呼吸，但此時，唯有他懷裡的氣味才能維持她生命的體徵，
呵氣不再是她的防禦力，只是她討好的萌點，
「你看我，可愛嗎？』
很可愛。
如果林默只養著這麼一隻貓咪，他會深愛著她一輩子，可以隨便許諾隨便寵幸，
可惜，人類的貪婪不是貓咪能想像的，就像貓咪想不到她的領地之外，還有那麼多那麼多和她一般無二的討人喜歡的小動物..
林默把持不住，愛憐地親吻了下她的額頭，手捧著她的臉頰，她肌膚的柔軟幾乎要軟化這世界所有的寒冰，唇瓣受力而嘟成了分外痴傻的形狀，
他深呼吸，忍下繼續親吻的衝動，
「我該走了，和房東商量好了時間，就是最近春假，租房人少所以便宜...不能拖太久。」
「我都說了，我說了我好愛你了，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走？」
「語恩她，會不高興。」林默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算不算撒謊真論謊言與否，他說的的的確確都是實話，
他很喜歡胡語恩，另外，長久待在姜晚楓這，也的確會讓其他女孩不高興。
可要論到這些話背後的心思，那肯定是徹徹底底的欺騙了。
話落的下一秒，
姜晚楓哽咽了下，瞳孔逐漸睜大，那麼深情又那麼委屈地凝視他，
她張口又要說些什麼，卻被自己的睡沫或是眼淚嗆到了喉嚨，像是捂像是掐著自己的脖頸咳嗽不止，暈紅一片，
林默靜靜看著，也沒心軟地拍一拍貓咪的後背，
咳嗽聲漸小，女孩的呼吸聲也帶著沉重的沙啞，
她也懷疑過很多次，對待她的閨蜜，卻都被她所謂的信任所拋卻，女孩不懂什麼人情世故，也不懂人際交往，只是有這麼一個好朋友.．.現在想想，還真是傻...
「什麼時候..」
「開學就認識了。」
「為什麼喜歡...」
「她的優點，你都知道的。」
「你一直瞞著我，她也合起伙來，騙我，騙我...你們互相喜歡很久了，是麼？」
「不算太久。」
「那你，那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姜晚楓還是懷有僥倖，
「很早就說過了，我欠叔叔阿姨養育之恩。
「你親我了。」
「嗯，你很漂亮。」
「所以你以前說的，都是真的，只是因為我漂亮，你就對我..：」
「不全是，也喜歡過。」
「那現在呢？」
「可能...也喜歡，但更喜歡她，我只能做出選擇。」
「你好噁心。」
「你把我當什麼了？」姜晚楓的呼吸徹底亂了去，聲音尖細又沙啞，「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做錯了什麼...」」
她軟倒在地，歇斯底里地嘶喊著，白嫩的手悲憤地拍擊生冷瓷磚，拍得通紅，手臂被巨大的反力震的麻痹顫抖，精心修剪的指甲磕得凹凸不平「我不認識你了，我討厭你！最討厭你！」
林默仰頭忍下鱷魚的眼淚，理智是一回事，可身體和內心驅使著他蹲下，去扶起落魄的貓咪，
但被姜晚楓幾乎脫了力的手掌輕易拍開，
她怒視著他，尖銳的虎牙摩擦著日齒，像是分外咬牙切齒帶來的滑落，牙尖刺入了唇瓣，泛出猩紅的色彩，
「滾！」
1
「茶几櫃裡有意可貼，貼在嘴巴流血的地方，好...」
「你滾啊！」姜晚楓撕扯著嗓子喊，
「早點休息。」
留下最後一句話，林默打開門，半截身子剛出去，背後傳來巨大的推力，少女掙扎地站起來，
身體幾乎是摔落般砸到門上，直接將他推了出去，
「砰！」
關門聲響徹良久，少女的腦袋也控住不住的砸到了門板上，
痛得她喘不上氣，只能嘶嘶哈哈的當個啞巴貓不知過了多久，
疼痛的餘韻消去，哭泣的欲望也被壓下，
一般情況下，她都會摸摸傷口，確定需不需要喊林默來幫她處理..
現在沒有林默了，自然也不用處理。
姜晚楓冷眸仿佛落上了一層陰霾，
「最討厭...」
「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
「好討厭...」
「好討厭好討厭好討厭...」
這是她緩過來後，說得最平常心的幾句話，好像在隨口的寒暄，碎碎念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腦袋裡好亂，渾渾噩噩混沌的一片，
關上門的那一刻，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很重要的人，從心裡跑了出去..：
她記得自己是還想哭來著，然後又不想讓他看著自已哭，就下意識地傲嬌著，說好討厭他，讓他趕快滾，
不懂，想不明白，
好像，也就是那麼回事。
最後一次傲嬌而已。
最後一次而已。
姜晚楓試著站起身來，腿軟得可怕，她便又在心裡罵著那個人，再一會，終於是站了起來，她坐回餐桌旁的椅子上，
沒坐到她的位置，坐在了林默剛剛坐的地方，
她還要吃飯，本來吃的有一點飽，可是現在又好餓，因為他只煮了兩人份的菜量，
姜晚楓盯著面前菜餚，拿起他用過的碗筷，了好一會，
忽然，猛地扒拉起飯菜，姜晚楓忘記了淑女的形象，忘記了腦袋上還腫著的傷口，忘記了魚刺刮過才咬破沒多久的嘴巴時的疼，只記得這是他做的飯菜，好想吃掉，全部都吃掉...
鹹的發苦的湯底，也當作水一樣喝下。
最不能吃的辣子，也當作零食一般生硬咽下。
不一會，桌上只剩著空空的盤子，
她意猶未盡。
她站起來，去翻找冰箱，
但打開的瞬間，卻讓她忙神只見冰箱裡貼滿了便利貼，哪裡是冷藏，哪裡是保鮮，哪裡是放水果的，哪裡是放蔬菜...
姜晚楓又想哭了，眼晴和鼻子都酸酸的，眉眼募的彎下，隨時都要再次變成小哭貓，
但她只是擺弄了下表情，哭不出來。
因為她真的，真的好愛好愛好愛那個人...又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只讓他屬於自己。
怎麼辦呢.：：
貓咪搖搖晃晃跟跟跪跪地來到了陽台，蹲坐在小板凳上，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小團，
和緩的微風，輕輕吹起她的青絲，瘙癢起脖頸的細膩雪膚，
手腕上的金鐲子冰冰涼涼，姜晚楓細細撫摸著它，
按照她的性子，應該是現在就要把這個鐲子扔到垃圾桶的，
但沒力氣了，才不是還在傲嬌。
她忽然想起中秋節來，她也這麼和他待在這裡，看著被雲朵包圍的月亮。
他明明是她的月亮矣，為什麼還要照到別人身上？
貓貓不知道。
林默在門口等待了一會，情報沒顯示姜晚楓的心聲，但也沒給出多的預警，
心下稍稍放鬆些許，
至少，不至於讓她做傻事。
林默下樓的過程中，不知深呼吸了多少次，喉嚨都幹了，
姜晚楓這裡，離開的有些順利，順利得讓他後怕，本以為姜晚楓說不得會以死相逼，林默都準備好了給女孩喝下昏睡紅茶的備案了...
很對不起她麼...嗯，但說到底，林默的確都沒有跟她表明過要承擔什麼，
自從在黎清冉那裡意識到承諾的嚴重性後，他便自制地不去輕易訂下那些山盟海誓，
客觀來看，姜晚楓對他喜歡很正常，只是林默的世界不只有她，便也讓她的喜歡變得偏執。
其他女孩也是一樣的，她們只是想要一次普普通通的戀愛，但對於林默來說，卻是把他往絕路上逼。
「喉.」
在牆角扇了自己兩巴掌，清醒一下，順便罵一罵自己，
走出單元樓，走出小區門..
身後就多了另一種腳步聲，亦步亦趨的跟著他林默懷疑自己只要停下來，或者走到某個拐角，就會被她用麻袋套著腦袋運到麵包車裡，直接開到某個陰森的地下室...
他走到一出寬路上，兩旁都沒什麼建築，忽的轉身，讓尾隨的狐狸無處可躲，
胡語恩果然來堵他的出生點了。
但被抓包的狐狸，卻也沒有什麼慌亂的樣子，
她今天穿著很樸素，不對...是過於樸素了，只是穿著睡衣，然後再簡單披了個大衣，腳上還是一雙拖鞋，沒穿襪子，單薄的睡褲讓她止不住的冷戰，
黑眼圈很重，重到丟失了往日的明媚林默脫下自己的外套，走上前去，綁在胡語恩的腰上，遠看就有點像裙子，勉強起到一個擋風護暖的作用，
「穿這樣就跑出來？」
「想你，忘記了。」胡語恩低落道，不知是凍的還是心情差到極點，聲線和剛才的姜晚楓幾乎沒兩樣，
「你出來多久了。」
林默拉起她的手，也是冰涼的嚇人，
「昨天晚上，我就跑出來找你了，沒有讓晚楓看到，但是我沒等到你，在那邊的椅子上睡了一會..」
她打了個呵欠，又好像想打一個小噴嚏，兩者混在一塊，被她捂著嘴巴抑制了回去，
「然後...就沒等到你。」
「電話，打不通，手機剛剛沒電了。」
她說得不像在裝可憐，如果是平常，這會她已經嬰嚼的開始撒嬌了，
林默只覺得頭皮發麻。
那肯定是連飯都還沒吃了，今天是除夕啊...在外面凍了一晚上，體感接近零度了都...
心疼和懊悔，瞬間湧上來，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林默拉起她的手，快步在街上走著，想儘快找到一家還營業的鋪子，讓女孩暖暖身子吃點東西胡語恩任由他拉著，閉口不言。
「你母親呢？大過年的就讓你這麼跑出來？
「媽媽一直哭，不在家裡。」
「怎麼.」
「最近，和她在一起的那個叔叔，好像也是個壞蛋。」
沉默以對，林默終於是找到了一家還開著的餛飩鋪子，
急忙拉著她落座，叫了一大碗餛飩，熱氣騰騰的店鋪里暖和了很多，林默捂著她的手揉搓著，
很快就暖了起來，
餛飩很快煮好，似乎老闆原本就為了年夜飯準備的，剛好給胡語恩端上了，
胡語恩不肯吃，林默只好餵她吃，
吃了兩口，少女蒼白臉上漸漸有了健康的紅暈，林默鬆了口氣，
但林默又將勺子遞到她嘴邊的時候，卻發現狐狸正望著店鋪裡屋，
老闆正和妻兒在裡邊吃年夜飯，歡笑不斷女孩看得愣神，張嘴咬了個空，卻還津津有味地嚼著空氣，
莞爾一笑，
餛飩的蒸汽，將她的面龐染如白霜，令人憐惜，
「林默，我是不是..：」狐狸重新看向他，
「算得上...跟最愛最愛的你，吃了一頓年夜飯呢？」
林默鼻尖一酸，想著自己在網上和她說的話，會不會重了點..，
「我這麼乖，你就忘了晚楓，好不好？」她又道。
心有餘悸的沉默後。
「你騙人。」
姜晚楓選擇了不相信，在林默起身的一刻捧住他的手臂，進而全身都纏上來，
「你是開玩笑的，是逗我玩的，對不對？」
少女的唇瓣仿佛水面泛起的波紋，哆著顫不停息，
「今天是除夕談，不要這樣子，我好害怕。」
性格變扭而缺愛的貓咪，無論對誰都會是一副防備的架子，她擅長弓起腰肢，亮出鋒利的爪牙，如同壓到底的彈簧，隨時都準備傾瀉極端喜怒哀樂，
幸好，主人可以在日常里用溫柔和愛感化它，野性未消的貓咪時不時會應激地抓傷主人，但反應過來後，也會第一時間躺倒在地，露出她雪白溫暖的腹部，喵喵喵地叫著，表達她的不善言辭的歉意，
你若來揉揉她的肚子，貓咪變也會細心又愧疚地舔敵著不小心抓傷你的傷口，
因為她是那麼愛主人，卻又保留著那麼原始的兇惡的野性，不會在歡迎第二隻貓咪的到來，把家和主人都當成她的所有物，有看警惕的領地意識。
除非，找來和她一樣，一樣機敏一樣警惕，卻更擅長諂媚撒嬌的比她狡猾一百倍的狐狸，
貓咪不理解，
她只從狐狸那學來了賣萌的技巧，試圖用她眼眸的美麗掩蓋恐慌的事實，
「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真的，林默，你是不是都不知道，你知道的話，肯定就明自了..：」姜晚楓死死地抱住他，說出了這麼多年來，都羞澀傲嬌到難以啟齒的，藏在心裡積鬱已久的話，
本來，她準備在畢業的那個夏夜，在最浪漫的燭火烘托下，說出這句話的，
「哦啊！我，我知道了..：」傲嬌的少女不知想到了什麼，美眸里透出一線生機的光彩，激動地搖晃著他，幾乎要把熱烈的體溫都傳遞給他，多少能感受到她心裡的火熱..：
「你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為了，為了刺激我，讓我跟你表白，對不對？不用這樣的...我又不會跑，那，那讓我來說就我來說...我好愛你，我只會這樣說，可是，我好愛你...」
貓咪慢慢地游弋，不知不覺，竟然繞到了他的身前，貼入他的懷裡，咬住他胸前的襯衫，似乎是緊張到忍不住磨牙，染得他襯衫上的顏色深淺不一，
姜晚楓小口小口地喘息著，她當然可以離他遠點，然後張大嘴巴撕扯著空氣呼吸，但此時，唯有他懷裡的氣味才能維持她生命的體徵，
呵氣不再是她的防禦力，只是她討好的萌點，
「你看我，可愛嗎？』
很可愛。
如果林默只養著這麼一隻貓咪，他會深愛著她一輩子，可以隨便許諾隨便寵幸，
可惜，人類的貪婪不是貓咪能想像的，就像貓咪想不到她的領地之外，還有那麼多那麼多和她一般無二的討人喜歡的小動物..
林默把持不住，愛憐地親吻了下她的額頭，手捧著她的臉頰，她肌膚的柔軟幾乎要軟化這世界所有的寒冰，唇瓣受力而嘟成了分外痴傻的形狀，
他深呼吸，忍下繼續親吻的衝動，
「我該走了，和房東商量好了時間，就是最近春假，租房人少所以便宜...不能拖太久。」
「我都說了，我說了我好愛你了，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走？」
「語恩她，會不高興。」林默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算不算撒謊真論謊言與否，他說的的的確確都是實話，
他很喜歡胡語恩，另外，長久待在姜晚楓這，也的確會讓其他女孩不高興。
可要論到這些話背後的心思，那肯定是徹徹底底的欺騙了。
話落的下一秒，
姜晚楓哽咽了下，瞳孔逐漸睜大，那麼深情又那麼委屈地凝視他，
她張口又要說些什麼，卻被自己的睡沫或是眼淚嗆到了喉嚨，像是捂像是掐著自己的脖頸咳嗽不止，暈紅一片，
林默靜靜看著，也沒心軟地拍一拍貓咪的後背，
咳嗽聲漸小，女孩的呼吸聲也帶著沉重的沙啞，
她也懷疑過很多次，對待她的閨蜜，卻都被她所謂的信任所拋卻，女孩不懂什麼人情世故，也不懂人際交往，只是有這麼一個好朋友.．.現在想想，還真是傻...
「什麼時候..」
「開學就認識了。」
「為什麼喜歡...」
「她的優點，你都知道的。」
「你一直瞞著我，她也合起伙來，騙我，騙我...你們互相喜歡很久了，是麼？」
「不算太久。」
「那你，那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姜晚楓還是懷有僥倖，
「很早就說過了，我欠叔叔阿姨養育之恩。
「你親我了。」
「嗯，你很漂亮。」
「所以你以前說的，都是真的，只是因為我漂亮，你就對我..：」
「不全是，也喜歡過。」
「那現在呢？」
「可能...也喜歡，但更喜歡她，我只能做出選擇。」
「你好噁心。」
「你把我當什麼了？」姜晚楓的呼吸徹底亂了去，聲音尖細又沙啞，「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做錯了什麼...」」
她軟倒在地，歇斯底里地嘶喊著，白嫩的手悲憤地拍擊生冷瓷磚，拍得通紅，手臂被巨大的反力震的麻痹顫抖，精心修剪的指甲磕得凹凸不平「我不認識你了，我討厭你！最討厭你！」
林默仰頭忍下鱷魚的眼淚，理智是一回事，可身體和內心驅使著他蹲下，去扶起落魄的貓咪，
但被姜晚楓幾乎脫了力的手掌輕易拍開，
她怒視著他，尖銳的虎牙摩擦著日齒，像是分外咬牙切齒帶來的滑落，牙尖刺入了唇瓣，泛出猩紅的色彩，
「滾！」
1
「茶几櫃裡有意可貼，貼在嘴巴流血的地方，好...」
「你滾啊！」姜晚楓撕扯著嗓子喊，
「早點休息。」
留下最後一句話，林默打開門，半截身子剛出去，背後傳來巨大的推力，少女掙扎地站起來，
身體幾乎是摔落般砸到門上，直接將他推了出去，
「砰！」
關門聲響徹良久，少女的腦袋也控住不住的砸到了門板上，
痛得她喘不上氣，只能嘶嘶哈哈的當個啞巴貓不知過了多久，
疼痛的餘韻消去，哭泣的欲望也被壓下，
一般情況下，她都會摸摸傷口，確定需不需要喊林默來幫她處理..
現在沒有林默了，自然也不用處理。
姜晚楓冷眸仿佛落上了一層陰霾，
「最討厭...」
「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
「好討厭...」
「好討厭好討厭好討厭...」
這是她緩過來後，說得最平常心的幾句話，好像在隨口的寒暄，碎碎念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腦袋裡好亂，渾渾噩噩混沌的一片，
關上門的那一刻，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很重要的人，從心裡跑了出去..：
她記得自己是還想哭來著，然後又不想讓他看著自已哭，就下意識地傲嬌著，說好討厭他，讓他趕快滾，
不懂，想不明白，
好像，也就是那麼回事。
最後一次傲嬌而已。
最後一次而已。
姜晚楓試著站起身來，腿軟得可怕，她便又在心裡罵著那個人，再一會，終於是站了起來，她坐回餐桌旁的椅子上，
沒坐到她的位置，坐在了林默剛剛坐的地方，
她還要吃飯，本來吃的有一點飽，可是現在又好餓，因為他只煮了兩人份的菜量，
姜晚楓盯著面前菜餚，拿起他用過的碗筷，了好一會，
忽然，猛地扒拉起飯菜，姜晚楓忘記了淑女的形象，忘記了腦袋上還腫著的傷口，忘記了魚刺刮過才咬破沒多久的嘴巴時的疼，只記得這是他做的飯菜，好想吃掉，全部都吃掉...
鹹的發苦的湯底，也當作水一樣喝下。
最不能吃的辣子，也當作零食一般生硬咽下。
不一會，桌上只剩著空空的盤子，
她意猶未盡。
她站起來，去翻找冰箱，
但打開的瞬間，卻讓她忙神只見冰箱裡貼滿了便利貼，哪裡是冷藏，哪裡是保鮮，哪裡是放水果的，哪裡是放蔬菜...
姜晚楓又想哭了，眼晴和鼻子都酸酸的，眉眼募的彎下，隨時都要再次變成小哭貓，
但她只是擺弄了下表情，哭不出來。
因為她真的，真的好愛好愛好愛那個人...又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只讓他屬於自己。
怎麼辦呢.：：
貓咪搖搖晃晃跟跟跪跪地來到了陽台，蹲坐在小板凳上，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小團，
和緩的微風，輕輕吹起她的青絲，瘙癢起脖頸的細膩雪膚，
手腕上的金鐲子冰冰涼涼，姜晚楓細細撫摸著它，
按照她的性子，應該是現在就要把這個鐲子扔到垃圾桶的，
但沒力氣了，才不是還在傲嬌。
她忽然想起中秋節來，她也這麼和他待在這裡，看著被雲朵包圍的月亮。
他明明是她的月亮矣，為什麼還要照到別人身上？
貓貓不知道。
林默在門口等待了一會，情報沒顯示姜晚楓的心聲，但也沒給出多的預警，
心下稍稍放鬆些許，
至少，不至於讓她做傻事。
林默下樓的過程中，不知深呼吸了多少次，喉嚨都幹了，
姜晚楓這裡，離開的有些順利，順利得讓他後怕，本以為姜晚楓說不得會以死相逼，林默都準備好了給女孩喝下昏睡紅茶的備案了...
很對不起她麼...嗯，但說到底，林默的確都沒有跟她表明過要承擔什麼，
自從在黎清冉那裡意識到承諾的嚴重性後，他便自制地不去輕易訂下那些山盟海誓，
客觀來看，姜晚楓對他喜歡很正常，只是林默的世界不只有她，便也讓她的喜歡變得偏執。
其他女孩也是一樣的，她們只是想要一次普普通通的戀愛，但對於林默來說，卻是把他往絕路上逼。
「喉.」
在牆角扇了自己兩巴掌，清醒一下，順便罵一罵自己，
走出單元樓，走出小區門..
身後就多了另一種腳步聲，亦步亦趨的跟著他林默懷疑自己只要停下來，或者走到某個拐角，就會被她用麻袋套著腦袋運到麵包車裡，直接開到某個陰森的地下室...
他走到一出寬路上，兩旁都沒什麼建築，忽的轉身，讓尾隨的狐狸無處可躲，
胡語恩果然來堵他的出生點了。
但被抓包的狐狸，卻也沒有什麼慌亂的樣子，
她今天穿著很樸素，不對...是過於樸素了，只是穿著睡衣，然後再簡單披了個大衣，腳上還是一雙拖鞋，沒穿襪子，單薄的睡褲讓她止不住的冷戰，
黑眼圈很重，重到丟失了往日的明媚林默脫下自己的外套，走上前去，綁在胡語恩的腰上，遠看就有點像裙子，勉強起到一個擋風護暖的作用，
「穿這樣就跑出來？」
「想你，忘記了。」胡語恩低落道，不知是凍的還是心情差到極點，聲線和剛才的姜晚楓幾乎沒兩樣，
「你出來多久了。」
林默拉起她的手，也是冰涼的嚇人，
「昨天晚上，我就跑出來找你了，沒有讓晚楓看到，但是我沒等到你，在那邊的椅子上睡了一會..」
她打了個呵欠，又好像想打一個小噴嚏，兩者混在一塊，被她捂著嘴巴抑制了回去，
「然後...就沒等到你。」
「電話，打不通，手機剛剛沒電了。」
她說得不像在裝可憐，如果是平常，這會她已經嬰嚼的開始撒嬌了，
林默只覺得頭皮發麻。
那肯定是連飯都還沒吃了，今天是除夕啊...在外面凍了一晚上，體感接近零度了都...
心疼和懊悔，瞬間湧上來，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林默拉起她的手，快步在街上走著，想儘快找到一家還營業的鋪子，讓女孩暖暖身子吃點東西胡語恩任由他拉著，閉口不言。
「你母親呢？大過年的就讓你這麼跑出來？
「媽媽一直哭，不在家裡。」
「怎麼.」
「最近，和她在一起的那個叔叔，好像也是個壞蛋。」
沉默以對，林默終於是找到了一家還開著的餛飩鋪子，
急忙拉著她落座，叫了一大碗餛飩，熱氣騰騰的店鋪里暖和了很多，林默捂著她的手揉搓著，
很快就暖了起來，
餛飩很快煮好，似乎老闆原本就為了年夜飯準備的，剛好給胡語恩端上了，
胡語恩不肯吃，林默只好餵她吃，
吃了兩口，少女蒼白臉上漸漸有了健康的紅暈，林默鬆了口氣，
但林默又將勺子遞到她嘴邊的時候，卻發現狐狸正望著店鋪裡屋，
老闆正和妻兒在裡邊吃年夜飯，歡笑不斷女孩看得愣神，張嘴咬了個空，卻還津津有味地嚼著空氣，
莞爾一笑，
餛飩的蒸汽，將她的面龐染如白霜，令人憐惜，
「林默，我是不是..：」狐狸重新看向他，
「算得上...跟最愛最愛的你，吃了一頓年夜飯呢？」
林默鼻尖一酸，想著自己在網上和她說的話，會不會重了點..，
「我這麼乖，你就忘了晚楓，好不好？」她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