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冉：默默你的
時間一晃而過，周一到周五渾渾噩噩地過去，終於即將結束開學周，
這周忙的讓人想死，
高三緊密布置下的任務，又要準備開學考又要開始第一輪複習，每日阿魯巴和馬奇諾防線的任務都少了，
平常午休，班級里的大電腦都會被李火旺那群吊人拿來玩遊戲，看NBA，刷音符，可最近都被拿來複習PPT了，
P醬是住校生，一直要用班級電腦登原神簽到，最近拿不到電腦的使用權，急得發出了豬叫。
緊張的學習，讓姜晚楓和胡語恩都沉寂了下來，陳婭婕更是看不見蹤跡，路過窗戶只能見到其俯首寫寫寫的背影。
下課補覺，大課間拖著屍體做操，吃飯都是衝刺跑，回家倒頭就睡，林默最近都沒聽到逆天青梅演奏她的管弦樂，
胡語恩也是怪怪的，小狐狸每次在走廊上看到他，就躲在姜晚楓身後，上一次小小的刺激好像有些過頭了。
說好的勇敢牛牛不怕困難呢？！你這就不行了？
這就是高三的底色，學學學，吃吃吃，睡睡睡，偶爾哭哭，人是越來越癲了，玩抽象的越來越抽象，
只能說，世界就是大象，玩抽象就是用鞭子抽打這狗日的世界。
不過也好，美少女們都投入到了學習里，哪怕是冉醬，也都沒有打擾他學習，還把小手一直給他摸，提高他的學習效率，晚上拉他玩遊戲的頻率也降低了，
情報彈窗再沒跳出來過，
但林默知道，婕寶那裡還憋了坨大的...
難搞。
「桀桀桀，數學周測一百四，如何呢？」
到了周五晚自習末尾即將放學的垃圾時間，班裡開始分發下午考的試卷，
李火旺拿著試卷笑的非常張狂，邪笑地看著林默，
「oi，林黑狗，can can need。」
他想著，最近這個逼沉迷於美色，絕壁大退步！
想到要在黎清冉面前狠狠打臉這個叛忍，李火旺的歪嘴都快咧到龍王級別了，
宗門聖女只是一時看走了眼，而且這倆看起來也就關係好點罷了，難道林默還真想傍上白富美麼？
哈哈哈這怎麼可能，他和P醬、包金都觀察過了，黎清冉話還是那麼少，都是林默像只舔狗在那碎碎念，人家就嗯幾聲罷了！
哥布林終究是哥布林！回來吧林默，我們哥譚市需要你！
酋長我這就讓你現出原形！不要再幻想辣！
他這般想著時，卻見林默掏出了一張「一百四十一分」的試卷，在他眼前晃來晃去，還特地對著燈讓他看得清楚，
李火旺直接傻逼了，像甲魚一樣伸長了脖子湊到林默的試卷面前仔細看，甚至聞了聞，
這個裝逼的味道，是真的。
他記得上學期林默還只是一個一百二十分的低分崽，這踏馬...怎麼現在比他還高一分？！
「我草...」李火旺瞪大了眼珠子連連退後，氣的鬍子瘋狂顫抖，正好倒在同樣倒在想來裝逼的P醬懷裡，身後跟著包金一眾人，
「旺子，一百三十八，如何呢？」P醬用中指扶了扶眼鏡，「要不是這幾天沒玩到原神，不然我就一百四了。」
「看看林黑狗那個吊臂多少分，哥幾個這就來嘲笑他...」
P醬賤兮兮地想去找林默，就被臉色鐵青的李火旺制止，
「前面，是地獄啊...」
眾人望著平常最癲的李火旺，居然露出仿佛見到了什麼不可描述の存在的表情，都心底一寒，
「旺子，你san值怎麼掉光了？」
這個時候，前面的林默站了起來，舉著那張一百四十一分的試卷，像是拳擊比賽里的禮儀小姐，囂張地朝他們走來，
「尼瑪...有埋伏，快撤！！」P醬大驚失色，吭哧吭哧地跑回自己的教室，李火旺也跟在他們身後陰暗的爬行...
等一眾人的聲音在隔壁一班吵起來，林默回到了位置上，
這分數當然不是他可以考出來的，只是他用【預知情報】做的實驗，居然連卷子的題目答案都可以預知，本來還想預知一下高考的，結果不行，
氣抖冷，小開不算開嗎！
但如果預知開學考的題，他就能幫婕寶...
戳戳~
屁股還沒坐熱，腰間被美少女的手指點了點，
黎清冉正一臉呆萌地看著他，
「can can need。」
「？」林默啞口，
黎清冉，好的不學盡學壞的是吧？
「什麼，意思？」好奇寶寶·冉醬如此問道，
懂了，黎清冉身為學霸，對英語語法的嚴謹是無人能敵的，煞筆李火旺給她帶偏了。
「諧音，就是『看看你的』的諧音。」林默耐心解釋道，
「喔。」
黎清冉點了點頭，微蹙著眉思考了會，把白瓷禮器般的小手搭在林默的手上，
「嗯？」林默不理解了，跟不上腦迴路啊，真的跟不上冉醬的腦迴路啊！
想要了？我們回去再說好不好？這裡不方便，有傷風化啊有傷風化...
「more more need。」
黎清冉認認真真地盯著他，一板一眼地說道，
話說完後，少女就用食指輕輕在他的手背上觸摸了幾下，林默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被占便宜了，
摸摸我的？
彳亍。
諧音梗扣分！冉醬你的高冷分全部扣光光！
「不對，麼？」見林默傻了吧唧的在那，沒什麼反應，少女有些失落，
「對的對的。」林默趕忙迎合道，
這踏馬都什麼事...黎清冉的學習能力太超模了，
才幾天啊，她就能反過來欺負他了！
這樣下去不僅沒辦法把她騙回家，說不定還他還得被冉醬騙得團團轉，
「你學得很好，但這種話都是李火旺那樣的屌絲說的，我們不要學。」
「嗯。」黎清冉點頭，隨後瞥了眼林默變得不老實的手，
他已經把她的小手抓在手心裡，報復似的捏捏捏...
「你...也是。」她扁了扁唇，悶悶地低聲道，
「啊？我不是屌絲，我這只是呃，疏通筋骨。」
「......」黎清冉面無表情，
「好吧冉寶，我其實得了一種不摸你的小手就會窒息的病。」
黎清冉還是面無表情，這種話他這幾天說了不下十遍了，她就算是笨蛋也該知道他是騙人的。
但是，她是黎清冉，就算知道他是騙她的，少女也願意被騙，
所以，她忽的反扣著林默的手，十指相扣，
「治病。」
給林默又干懵逼了，完全喪失了語言功能，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想法，抱著冉醬的小雪糕舔舔舔...
「不用，騙我的...」
她冷冷的語氣，說出了暖暖的話，
「你要，我都給你。」
林默的心臟停跳了一瞬，老楚南有點害羞了怎麼回事...
他看著她的眼睛，少女的眼底清澈讓他補上了之前漏跳的心動，還在加速，
少女身上聖潔的氣息，屏蔽了此時外界所有的喧鬧...
「媽的，林默那個臭屌絲考踏馬一百四十多！」
隔壁班，李火旺和P醬等人聚在後門大罵特罵，
「簡筆！」瘦高瘦高的包金，義憤填膺的啐了口唾沫，不小心吐到了鞋上，偷偷在P醬褲子上蹭蹭，
反正這貨皮糙肉厚，蟑螂掉到肚臍眼裡被悶死他沒感覺的。
「要我說，雖然這次考試沒多難，我也考了一百四十，但...」
「媽的你也是個狗日的，禁止裝逼！」
「蒸饃，你不服氣？你考幾分，康康尼德...」
「我草誰剛剛蹭我腿？！有舟P啊！」
「哈哈哈有虱子咬豬腳了！」
「......」
「李火旺！滾回你自己的班去！還有你們幾個！晚自習還沒結束吵什麼？！」
忽的，姜晚楓站了出來，少女是副班長，而班長是胡語恩，楓寶專門管紀律，
「林默考的高怎麼了？！那是他努力的結果！」
「才不像你們！」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下，似是有點小驕傲的...
一眾人天都塌了，龜龜的。
而這一切，也被縮在角落的陳婭婕聽了去，
少女本是不想聽的，但奈何聽到了有關『林默』的消息，她的靜音模式被自動取消，
「好厲害啊...林默好厲害...」
「他們都好厲害，會覺得很簡單嗎...可是我覺得好難...」
陳婭婕看著自己桌子上鋪開的試卷，她只有九十分...
忽然就好難受，好難受，怪不得下午上課的時候老師把她揪起來回答問題，
明明老師知道她根本就回答不上來，只是為了提醒她該努力了吧...
我還不夠努力嗎？是啊，自己這麼笨，就是還不夠努力...
好害怕，不想再在課堂上被叫起來，被所有人盯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可怕，
「那個，陳婭婕？」突然，一個女生搬著桌椅到她的旁邊，
陳婭婕嚇了一跳，下意識就遮住了自己那分數很低的卷子，不願讓別人看到自己的不堪...
「啊，怎麼，怎麼啦？」
「老師說小測好可以申請換座位...我想坐你這裡，問了下老師，他同意了，你可以接受嗎？」
「哦...考的好呀，你真厲害，我，我可以呀，前排本來就該給好學生坐的嘛，那我坐哪裡呢...」
女生指了指教室後排的角落，陳婭婕順著望去，心裡咯噔一下，
好，好後面，會，會看不見黑板的。
一剎那，少女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只剩下慌張的靈魂和木訥的軀幹，
「不行嗎？那我再去找老師問...」
「可以！可以啦，我我現在就搬！」
陳婭婕已經不敢再面對老師了，下午的提問已經讓她失去了面對尊長的勇氣，聽到女生要找老師，她滿口答應，
陳婭婕擠出一個相當可憐的笑容，看得女生都一愣，但是她自己毫無察覺，
「啊哈哈~我收拾一下，馬上就搬過去，你，你先把桌子移過來吧！」
慌亂間，少女不小心弄掉了那張極力掩飾的卷子，她的瞳孔驀地一縮...
好像掉在地上的，是她僅剩的自尊心，
「你卷子掉了...九十分？」那個女生替她撿了起來，陳婭婕搶也似的奪了去，
「哦，謝謝你...」少女的聲音接近哽咽，
她也沒管還落下了什麼東西，嬌弱的身體用著僅存的力氣，推動桌子，直到逼仄陰暗的教室後排，她才喘息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小獸，縮在座位上顫抖，
後面，是放垃圾桶和掃把的地方...好狹窄，沒辦法把腿伸直，坐得很不舒服...
前面...看不清，她看不清了，無論怎麼眯起眼睛，也看不清黑板上的值日表，
重重疊疊的虛影，像是在有什麼鬼魂在她的眼睛裡搗亂，
鬼魂爺爺，快點出去呀...我好害怕，我會好好讀書的，讓我看清楚好不好，我好怕...不要嚇我了...
少女揉眼睛，一直揉啊揉，揉的眼淚出來了，眼圈紅紅的，放學鈴響了，同學們都一個個離開，教室的燈都關了，她就不揉了，
因為不揉，眼淚也還是會流，流眼淚的時候，淚珠會在眼睛上停留一會，那樣看起來好像會清晰一點...
那就一直哭好了，她要一直哭一直哭，也不要媽媽為她近視擔心...
戴眼鏡的都是不乖的小孩，她是沒用的小孩，一點也不乖...為家裡增加負擔...
黑暗靜謐的教室里，少女低聲哭泣著，放學清校的鈴聲在外幽幽播放，旋律卻顯得淒涼...
「算啦，反正本來就聽不懂老師講什麼的...都是下課了跑去看PPT，每次都要一個人看好久好久才...」
少女試圖鼓勵自己，這是她經常用的方式，可發現這種自我鼓勵沒有用時，她又不爭氣地哽咽了起來，
「也還是不懂...嗚嗚...」
笨死了...怎麼會有人看幾個小時PPT都看不懂哇...老師只講四十分鐘的課而已...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賺到兩千塊錢還給林默...什麼時候才能讓媽媽不那麼辛苦...
她該怎麼辦...
「啪嗒。」教室的燈被打開，少女以為是保安叔叔來趕人了，她好多次留得太晚被保安趕走的...
陳婭婕縮到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她小心翼翼抬眸一瞧，居然是他...
「林默...你，你什麼時候變成保安蜀黍嘞...」
「嗚...」
「哭了？」
「沒哭...我，我只是被口水嗆到了。」陳婭婕糯糯地應了聲，從桌子底下爬了起來，
剛匆忙的穩住了呼吸，少女的視線清明了一陣，卻見林默靠近，讓她的呼吸又亂了...
「肩膀借你靠靠。」林默心疼地看著女孩，
「沒關係...我，我真的只是嗆到了。」
「你小測考的真高...嗯，真厲害。」她抹掉眼淚後，找不到什麼話可以說，乾脆誇起了他，
「你也能的，我可以教你。」
「我不能的...因為我笨笨的呀...謝謝你了，輔導我只會浪費你時間的...」
少女的語速比往常要快上許多，不知是在掩飾還是自我放棄，
「我，我回宿舍了，晚安呀~」陳婭婕笨手笨腳地將卷子揉皺，硬往書包里塞，踉踉蹌蹌就向外走去，
「會沒事的。」林默說了聲。
「哪有事啦...」
女孩令人心碎的回應穿透了長廊，林默心中的思緒翻騰，
【除了對親人期望的愧疚，少女還有一顆不甘的自尊心】
林默關了燈，循著少女潰亂的足跡，
他這次就算是開鬼火，也得狠狠撞進她的心裡。
這周忙的讓人想死，
高三緊密布置下的任務，又要準備開學考又要開始第一輪複習，每日阿魯巴和馬奇諾防線的任務都少了，
平常午休，班級里的大電腦都會被李火旺那群吊人拿來玩遊戲，看NBA，刷音符，可最近都被拿來複習PPT了，
P醬是住校生，一直要用班級電腦登原神簽到，最近拿不到電腦的使用權，急得發出了豬叫。
緊張的學習，讓姜晚楓和胡語恩都沉寂了下來，陳婭婕更是看不見蹤跡，路過窗戶只能見到其俯首寫寫寫的背影。
下課補覺，大課間拖著屍體做操，吃飯都是衝刺跑，回家倒頭就睡，林默最近都沒聽到逆天青梅演奏她的管弦樂，
胡語恩也是怪怪的，小狐狸每次在走廊上看到他，就躲在姜晚楓身後，上一次小小的刺激好像有些過頭了。
說好的勇敢牛牛不怕困難呢？！你這就不行了？
這就是高三的底色，學學學，吃吃吃，睡睡睡，偶爾哭哭，人是越來越癲了，玩抽象的越來越抽象，
只能說，世界就是大象，玩抽象就是用鞭子抽打這狗日的世界。
不過也好，美少女們都投入到了學習里，哪怕是冉醬，也都沒有打擾他學習，還把小手一直給他摸，提高他的學習效率，晚上拉他玩遊戲的頻率也降低了，
情報彈窗再沒跳出來過，
但林默知道，婕寶那裡還憋了坨大的...
難搞。
「桀桀桀，數學周測一百四，如何呢？」
到了周五晚自習末尾即將放學的垃圾時間，班裡開始分發下午考的試卷，
李火旺拿著試卷笑的非常張狂，邪笑地看著林默，
「oi，林黑狗，can can need。」
他想著，最近這個逼沉迷於美色，絕壁大退步！
想到要在黎清冉面前狠狠打臉這個叛忍，李火旺的歪嘴都快咧到龍王級別了，
宗門聖女只是一時看走了眼，而且這倆看起來也就關係好點罷了，難道林默還真想傍上白富美麼？
哈哈哈這怎麼可能，他和P醬、包金都觀察過了，黎清冉話還是那麼少，都是林默像只舔狗在那碎碎念，人家就嗯幾聲罷了！
哥布林終究是哥布林！回來吧林默，我們哥譚市需要你！
酋長我這就讓你現出原形！不要再幻想辣！
他這般想著時，卻見林默掏出了一張「一百四十一分」的試卷，在他眼前晃來晃去，還特地對著燈讓他看得清楚，
李火旺直接傻逼了，像甲魚一樣伸長了脖子湊到林默的試卷面前仔細看，甚至聞了聞，
這個裝逼的味道，是真的。
他記得上學期林默還只是一個一百二十分的低分崽，這踏馬...怎麼現在比他還高一分？！
「我草...」李火旺瞪大了眼珠子連連退後，氣的鬍子瘋狂顫抖，正好倒在同樣倒在想來裝逼的P醬懷裡，身後跟著包金一眾人，
「旺子，一百三十八，如何呢？」P醬用中指扶了扶眼鏡，「要不是這幾天沒玩到原神，不然我就一百四了。」
「看看林黑狗那個吊臂多少分，哥幾個這就來嘲笑他...」
P醬賤兮兮地想去找林默，就被臉色鐵青的李火旺制止，
「前面，是地獄啊...」
眾人望著平常最癲的李火旺，居然露出仿佛見到了什麼不可描述の存在的表情，都心底一寒，
「旺子，你san值怎麼掉光了？」
這個時候，前面的林默站了起來，舉著那張一百四十一分的試卷，像是拳擊比賽里的禮儀小姐，囂張地朝他們走來，
「尼瑪...有埋伏，快撤！！」P醬大驚失色，吭哧吭哧地跑回自己的教室，李火旺也跟在他們身後陰暗的爬行...
等一眾人的聲音在隔壁一班吵起來，林默回到了位置上，
這分數當然不是他可以考出來的，只是他用【預知情報】做的實驗，居然連卷子的題目答案都可以預知，本來還想預知一下高考的，結果不行，
氣抖冷，小開不算開嗎！
但如果預知開學考的題，他就能幫婕寶...
戳戳~
屁股還沒坐熱，腰間被美少女的手指點了點，
黎清冉正一臉呆萌地看著他，
「can can need。」
「？」林默啞口，
黎清冉，好的不學盡學壞的是吧？
「什麼，意思？」好奇寶寶·冉醬如此問道，
懂了，黎清冉身為學霸，對英語語法的嚴謹是無人能敵的，煞筆李火旺給她帶偏了。
「諧音，就是『看看你的』的諧音。」林默耐心解釋道，
「喔。」
黎清冉點了點頭，微蹙著眉思考了會，把白瓷禮器般的小手搭在林默的手上，
「嗯？」林默不理解了，跟不上腦迴路啊，真的跟不上冉醬的腦迴路啊！
想要了？我們回去再說好不好？這裡不方便，有傷風化啊有傷風化...
「more more need。」
黎清冉認認真真地盯著他，一板一眼地說道，
話說完後，少女就用食指輕輕在他的手背上觸摸了幾下，林默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被占便宜了，
摸摸我的？
彳亍。
諧音梗扣分！冉醬你的高冷分全部扣光光！
「不對，麼？」見林默傻了吧唧的在那，沒什麼反應，少女有些失落，
「對的對的。」林默趕忙迎合道，
這踏馬都什麼事...黎清冉的學習能力太超模了，
才幾天啊，她就能反過來欺負他了！
這樣下去不僅沒辦法把她騙回家，說不定還他還得被冉醬騙得團團轉，
「你學得很好，但這種話都是李火旺那樣的屌絲說的，我們不要學。」
「嗯。」黎清冉點頭，隨後瞥了眼林默變得不老實的手，
他已經把她的小手抓在手心裡，報復似的捏捏捏...
「你...也是。」她扁了扁唇，悶悶地低聲道，
「啊？我不是屌絲，我這只是呃，疏通筋骨。」
「......」黎清冉面無表情，
「好吧冉寶，我其實得了一種不摸你的小手就會窒息的病。」
黎清冉還是面無表情，這種話他這幾天說了不下十遍了，她就算是笨蛋也該知道他是騙人的。
但是，她是黎清冉，就算知道他是騙她的，少女也願意被騙，
所以，她忽的反扣著林默的手，十指相扣，
「治病。」
給林默又干懵逼了，完全喪失了語言功能，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想法，抱著冉醬的小雪糕舔舔舔...
「不用，騙我的...」
她冷冷的語氣，說出了暖暖的話，
「你要，我都給你。」
林默的心臟停跳了一瞬，老楚南有點害羞了怎麼回事...
他看著她的眼睛，少女的眼底清澈讓他補上了之前漏跳的心動，還在加速，
少女身上聖潔的氣息，屏蔽了此時外界所有的喧鬧...
「媽的，林默那個臭屌絲考踏馬一百四十多！」
隔壁班，李火旺和P醬等人聚在後門大罵特罵，
「簡筆！」瘦高瘦高的包金，義憤填膺的啐了口唾沫，不小心吐到了鞋上，偷偷在P醬褲子上蹭蹭，
反正這貨皮糙肉厚，蟑螂掉到肚臍眼裡被悶死他沒感覺的。
「要我說，雖然這次考試沒多難，我也考了一百四十，但...」
「媽的你也是個狗日的，禁止裝逼！」
「蒸饃，你不服氣？你考幾分，康康尼德...」
「我草誰剛剛蹭我腿？！有舟P啊！」
「哈哈哈有虱子咬豬腳了！」
「......」
「李火旺！滾回你自己的班去！還有你們幾個！晚自習還沒結束吵什麼？！」
忽的，姜晚楓站了出來，少女是副班長，而班長是胡語恩，楓寶專門管紀律，
「林默考的高怎麼了？！那是他努力的結果！」
「才不像你們！」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下，似是有點小驕傲的...
一眾人天都塌了，龜龜的。
而這一切，也被縮在角落的陳婭婕聽了去，
少女本是不想聽的，但奈何聽到了有關『林默』的消息，她的靜音模式被自動取消，
「好厲害啊...林默好厲害...」
「他們都好厲害，會覺得很簡單嗎...可是我覺得好難...」
陳婭婕看著自己桌子上鋪開的試卷，她只有九十分...
忽然就好難受，好難受，怪不得下午上課的時候老師把她揪起來回答問題，
明明老師知道她根本就回答不上來，只是為了提醒她該努力了吧...
我還不夠努力嗎？是啊，自己這麼笨，就是還不夠努力...
好害怕，不想再在課堂上被叫起來，被所有人盯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可怕，
「那個，陳婭婕？」突然，一個女生搬著桌椅到她的旁邊，
陳婭婕嚇了一跳，下意識就遮住了自己那分數很低的卷子，不願讓別人看到自己的不堪...
「啊，怎麼，怎麼啦？」
「老師說小測好可以申請換座位...我想坐你這裡，問了下老師，他同意了，你可以接受嗎？」
「哦...考的好呀，你真厲害，我，我可以呀，前排本來就該給好學生坐的嘛，那我坐哪裡呢...」
女生指了指教室後排的角落，陳婭婕順著望去，心裡咯噔一下，
好，好後面，會，會看不見黑板的。
一剎那，少女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只剩下慌張的靈魂和木訥的軀幹，
「不行嗎？那我再去找老師問...」
「可以！可以啦，我我現在就搬！」
陳婭婕已經不敢再面對老師了，下午的提問已經讓她失去了面對尊長的勇氣，聽到女生要找老師，她滿口答應，
陳婭婕擠出一個相當可憐的笑容，看得女生都一愣，但是她自己毫無察覺，
「啊哈哈~我收拾一下，馬上就搬過去，你，你先把桌子移過來吧！」
慌亂間，少女不小心弄掉了那張極力掩飾的卷子，她的瞳孔驀地一縮...
好像掉在地上的，是她僅剩的自尊心，
「你卷子掉了...九十分？」那個女生替她撿了起來，陳婭婕搶也似的奪了去，
「哦，謝謝你...」少女的聲音接近哽咽，
她也沒管還落下了什麼東西，嬌弱的身體用著僅存的力氣，推動桌子，直到逼仄陰暗的教室後排，她才喘息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小獸，縮在座位上顫抖，
後面，是放垃圾桶和掃把的地方...好狹窄，沒辦法把腿伸直，坐得很不舒服...
前面...看不清，她看不清了，無論怎麼眯起眼睛，也看不清黑板上的值日表，
重重疊疊的虛影，像是在有什麼鬼魂在她的眼睛裡搗亂，
鬼魂爺爺，快點出去呀...我好害怕，我會好好讀書的，讓我看清楚好不好，我好怕...不要嚇我了...
少女揉眼睛，一直揉啊揉，揉的眼淚出來了，眼圈紅紅的，放學鈴響了，同學們都一個個離開，教室的燈都關了，她就不揉了，
因為不揉，眼淚也還是會流，流眼淚的時候，淚珠會在眼睛上停留一會，那樣看起來好像會清晰一點...
那就一直哭好了，她要一直哭一直哭，也不要媽媽為她近視擔心...
戴眼鏡的都是不乖的小孩，她是沒用的小孩，一點也不乖...為家裡增加負擔...
黑暗靜謐的教室里，少女低聲哭泣著，放學清校的鈴聲在外幽幽播放，旋律卻顯得淒涼...
「算啦，反正本來就聽不懂老師講什麼的...都是下課了跑去看PPT，每次都要一個人看好久好久才...」
少女試圖鼓勵自己，這是她經常用的方式，可發現這種自我鼓勵沒有用時，她又不爭氣地哽咽了起來，
「也還是不懂...嗚嗚...」
笨死了...怎麼會有人看幾個小時PPT都看不懂哇...老師只講四十分鐘的課而已...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賺到兩千塊錢還給林默...什麼時候才能讓媽媽不那麼辛苦...
她該怎麼辦...
「啪嗒。」教室的燈被打開，少女以為是保安叔叔來趕人了，她好多次留得太晚被保安趕走的...
陳婭婕縮到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她小心翼翼抬眸一瞧，居然是他...
「林默...你，你什麼時候變成保安蜀黍嘞...」
「嗚...」
「哭了？」
「沒哭...我，我只是被口水嗆到了。」陳婭婕糯糯地應了聲，從桌子底下爬了起來，
剛匆忙的穩住了呼吸，少女的視線清明了一陣，卻見林默靠近，讓她的呼吸又亂了...
「肩膀借你靠靠。」林默心疼地看著女孩，
「沒關係...我，我真的只是嗆到了。」
「你小測考的真高...嗯，真厲害。」她抹掉眼淚後，找不到什麼話可以說，乾脆誇起了他，
「你也能的，我可以教你。」
「我不能的...因為我笨笨的呀...謝謝你了，輔導我只會浪費你時間的...」
少女的語速比往常要快上許多，不知是在掩飾還是自我放棄，
「我，我回宿舍了，晚安呀~」陳婭婕笨手笨腳地將卷子揉皺，硬往書包里塞，踉踉蹌蹌就向外走去，
「會沒事的。」林默說了聲。
「哪有事啦...」
女孩令人心碎的回應穿透了長廊，林默心中的思緒翻騰，
【除了對親人期望的愧疚，少女還有一顆不甘的自尊心】
林默關了燈，循著少女潰亂的足跡，
他這次就算是開鬼火，也得狠狠撞進她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