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最愛哭的少女,笑起來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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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長期的飲食不規律,內耗焦慮心理狀態差,重重壓力的多年後,少女將以胃癌為主因於一系列病症下離開人世...】

  胃癌...

  這個情報彈窗跳出來,林默的心涼了半截。

  癌症,簡單兩個字,聽起來很遙遠,可真接觸到了,不免讓人聯想化療、脫髮、醫藥費、死亡等一系列冰冷的詞彙。

  剛見面,就要說再見,

  寶寶你別搞,我再不玩王者農藥了。

  這狗情報是不是沒有一個是好消息...要麼逆天要麼玩命。

  再看向楚楚可憐的少女,秀髮束成了盤在胸前的低馬尾,目光躲躲閃閃的,明眸皓齒,很清純很溫柔的面相,但那總是慫慫的縮起的肩膀的身子,讓她存在感顯得很低...

  這也是為什麼林默剛剛找了她許久吧...

  她小心翼翼地喵了眼林默,對上他的視線,似乎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是來幫助她的,

  「你低血糖暈倒了,知道嗎?」

  「對不起...」

  陳婭婕的回答居然是道歉...

  「跟我道歉做什麼?」

  「給你添麻煩了...下次不會了。」

  這又是什麼稀奇古怪的邏輯?什麼叫下次不會了?他是什麼嚴厲的老師嗎?

  「下次沒人幫你,直接死地上怎麼辦?」

  「不知道...」陳婭婕小手糾結地擰巴在一塊,「但是不能去醫院...醫院要花好多錢。」

  「忍一忍,自己會好起來的。」

  她又補充道,那莫名深情的桃花眸子,偷偷地打量了下林默,

  那眼神仿佛在說...我的回答對嗎?

  對的話...可以告訴我很棒嗎?

  這憐人的一眼,足以讓猛男淚崩,楚南暴斃。

  好在林默剛經歷了冉醬的磨礪,

  不對,完全不對,

  哈基婕,你一點都不棒。

  不去醫院隔天你就涼了,我估計還能是第一個知道你涼的透透的,然後帶著情報來給你收屍,

  這樣你還是得去醫院,不過是太平間。

  「我沒把你送去醫務室。」

  「謝謝。」陳婭婕勉強擠出了個慘兮兮的微笑,「醫務室的藥好貴的...」

  不在醫務室...不會覺得不對勁嗎?

  「別著急謝我,你不想想為什麼是我抱你出來的?老師為什麼沒管你?你的同學為什麼沒管你?」

  這妮子是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啊...

  聞言,少女的桃花眼睜得大大的,一臉的不可思議,眼底充滿了清澈的愚蠢,

  「啊!對喔...為什麼...因為秦始皇你,你是好人吧...」

  我替嬴政謝謝你,

  秦始皇是個梗聽不出來嗎?

  林默忽然想試試這個謹小慎微的女孩子會有多純...

  「不裝了,我是瑟籃,盯你很久了,就趁你暈倒的時候直接給你抱走,準備拐回家去做壓寨夫人。」

  林默指了指小賣部老闆,「老闆已經被我買通了,外面停著一輛鬼火,等會就給你綁車上運走。」

  「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哭,哭也沒用,哭也算時間。」

  話落,陳婭婕稍稍的失了神,糯糯地嗯了聲,

  「那...那可以帶書包嗎?」她抓緊了手裡的單詞書,委屈道:

  「我,作業還沒寫完...」

  「你...聽懂我說什麼了嗎?」

  林默被雷到了,他應該是放狠話了吧?

  「秦始皇,我是笨...但我不傻的...」陳婭婕用那種小鼠般偷感很重很重的眼神窺視他,「你給我吃的了...不是壞人。」

  得吃就是好?有奶就是娘?

  那不得不請你吃一些更好吃的東西了...

  「你肯定要我幫什麼忙吧...」陳婭婕又低聲細語著,聲若蚊吟,


  「算了。」

  林默嘆了口氣,他不是聖人,並不能解救所有人...黎清冉是故交,姜晚楓是恩情...

  他就算有這個善心,但也沒有理由。

  「你身體恢復了的話,就回去吧,注意要按時吃飯,早餐必須吃...」

  「吃飽了...會犯困的...」

  「犯困了...就聽不了課了...」

  陳婭婕小聲嘀咕著,抬眼卻看到林默轉身就要走,蹙著柳眉就連忙伸手拉出他的衣角,

  「等,等下,秦始皇!」

  「我叫林默。」林默自閉了,扯著嘴角道,「在你隔壁班。」

  「哦好,秦同學...不是,那個林同學...」

  少女站起身,睜著霧氣蒙蒙的桃花,努力撅唇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鄭重其事的話,可碰上林默的眼睛時,卻又羞怕得低下了腦袋,

  只剩下一隻拉著他衣角的手,食指和拇趾輕輕捏著,隨後又不好意思地扭捏鬆了開,

  「怎麼了?」

  「那個...這些東西多少錢呀?」

  她靦腆地笑,蘋果似的臉蛋上有兩個很可愛的酒窩,興許是吃了很多甜食的緣故,唇舌帶出的話語都仿佛有蜜一般的香甜氣息,

  【氣場】自己開了,怪不得林默覺得這妮子身上怪甜的...下頭的是技能,不是他。

  「沒多少錢...」

  「多少錢都要還給你的!」陳婭婕的語氣里終於有了一些力量,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會被這個男生抱到這裡,還有好多奇怪的地方...

  不過,幫了她就是幫了她,

  操場上,那實實在在的溫暖的懷抱,讓她安穩的站在這,

  雖然連感恩都做不到,但可不能連錢都欠了人家的。

  「我,我有錢的,抽屜里有一隻小貓,哦...不是貓,是貓貓存錢罐,裡面有好多硬幣!」

  少女從口袋裡摸出了飯卡,「這個月還沒充錢,好像還有二十多塊...」

  「然後,存錢罐...你拿走的時候,可以不要砸掉它嗎?」她眼巴巴地望著他,

  「它底下有個小蓋子,扭一扭就可以打開的,雖然洞洞很小不是很方便...那個貓貓我存了好久了...」

  「砸掉的話,它會很疼吧...如果你覺得麻煩,我就幫你把硬幣一個個搖出來,好不好?」

  「我...」面對少女忽然密起來的連環話,林默忽然覺得自己的良心正在被刺痛,

  喉嚨里卡著一句不上不下的話,

  尼瑪,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哦...裡面還有很多一角錢...你會不會不要一角錢呀?」

  「媽媽找零錢給客人的時候,大家都不要一角錢的...」她戳著手指,柳眉彎彎,

  「你家做生意?」

  「擺地攤的!」她絲毫不覺得丟人,很大方很開朗地的說了出來,「早上賣醬香餅,晚上賣小面!」

  「你要不要吃呀?很好吃的喔~」

  少女的眼神純真得讓人害怕,明明一開始還像個糯糯弱弱的待字閨中的小妮子,說到怎麼報答他時,就嘰嘰咕咕不要命似的要給他送錢...

  你是報恩狐狸啊?

  林默的神情漸漸垮下,繃著的表情溫和許多,

  最愛哭的少女,偏偏笑起來最好看,

  命運讓她一直哭,她還是會在哭過後對他笑。

  你笑起來像個天使,你知道嗎?

  但你的命運像踏馬欠了惡魔幾條命。

  他忽然聯想到蜘蛛俠的電影,電影裡格溫面對彼得的溫和笑容...大概不過如此,

  陳婭婕倒是和格溫有個相同的點,都會死啦死啦滴。

  太地獄了,

  小時候跑小賣部看這逼電影,給他看哭了,最害怕的一集,他得知自己沒畝的時候都沒哭得那麼狠過...

  他當時恨不得戴上頭套替代蜘蛛俠把人救回來,

  也罷。


  「你要還錢?」

  「嗯嗯。」陳婭婕小雞啄米點著腦袋,瞥到林默的目光嚇了一跳,「你...不開心嗎?」

  「對,很不開心,食堂的小賣部都是奸商,這些糖全是阿那啥卑斯,還有LV的、耐克的糖,一顆五塊,剛剛兩排娃哈哈你都喝了,都是plus版,一排五十塊...」

  林默如數家珍,反正這妮子純的很,估計也不懂,實際上他一分錢都沒花,用的是胡語恩的飯卡,全是胡語恩的錢。

  「啊...要,要很多錢啊...」陳婭婕縮了縮脖子,沒想到食堂比黑醫院還黑心...

  「你拿不出來的。」林默狠心道,「我還收利息。」

  「不行的...一定要還給你...」

  「那你答應我幾件事,就當給我打工。」

  「什麼事...」

  「別管,以後再說,你答應不答應吧?」

  「嗚...」聽到林默語氣越來越凶,唇齒抿啊咬啊,聲線開始沙啞,化為委屈的囁嚅,

  囁嚅了一陣後,紅線就在少女桃花似的眼框上描起了邊,通紅通紅的,壓迫出了花眸里的露水,

  「我...我會還的,打工的時候...可不可以寫作業...」

  「寫一點點就好...不能寫讓我看看也好...」

  「求求你嘞...也不要跟我媽媽講...她會擔心我...」

  少女揪著衣擺,挺翹的瓊鼻一抽一抽,忍住不哭的樣子分外可人...

  真是造孽啊。

  「好。」林默共情了,但還是板著臉,無他,凶一點好辦事。

  能把自己熬出胃癌,少女的改變不是軟磨硬泡就成功的,

  亞撒西大概率行不通,

  不能用假的溫柔,去改變真正溫柔的人,

  就像不能用純愛,去收買一個純金的人。

  「不耽誤你學習。」

  「那...那也不可以做壞事...」

  「呃...」林默想了想,這還真不一定,他的技能有點變態的,牽小手算做壞事嗎?

  「好,你回去吧。」

  林默看出來陳婭婕一直忍不住想偷翻單詞書,想來是卷王癮犯了,把她放走,

  臨走前給了她一塊糖,不要錢的,

  「喔...蟹蟹泥...」

  少女咽了口唾沫,想著這麼貴的糖,帶回去給媽媽吃...完全沒有料到全是林默的謊言。

  林默坐在椅子上,望著陳婭婕縮著脖子小步小步快走離去,學校的廣播聲剛好響起,提示著大課間即將結束,給妮子嚇了一跳,差點摔了,

  他嘆了口氣,狗情報不安好心,

  他不是蜘蛛俠,也不是彼得帕克,不懂什麼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只覺得那幾把就是道德綁架,

  但是...他見過格溫墮入深淵,體會過失敗的man有多痛苦。

  更何況他見到的這個格溫...要真實,要脆弱的多,

  脆弱到一個小貓存錢罐都不捨得砸碎,

  仿佛會砸開她的心。

  ......

  回到教室門口,李火旺和幾個憨批在那圍攻P醬,都帶上了口罩,用不知道哪裡撿來的樹枝捅P老師的皮鼓,逼著臭胖子去廁所重開,

  P醬忍辱負重,怒喝「隕落的天才」,發出不甘的殺豬叫,

  「李火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啊啊啊!」

  「欸,下手別太重了,給豬尿泡捅破辣!桀桀桀,桀桀桀!」包金源全副武裝,蒙面成悍匪,笑得跟魂殿長老似的,

  「哎呀呀,人家好怕怕~你也要定下三年之約嗎?」李火旺夾著人妖音,

  笑死,什麼豬版蕭炎,悍匪版魂殿長老,人妖版納蘭嫣然。

  林默覺得有傷風化,他是要照顧冉醬的男人了,不能隨便參與進去,

  於是林老魔眉頭一皺,默默退至眾人身後。

  這一退,卻遇到了魔教妖女,

  胡語恩笑盈盈地迎向他,林默試圖逃跑,


  「晚楓跑操找不到你,很難過欸~」

  逃跑失敗,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她一直問我你去哪裡了,我其實看到了你抱著我們班的婭婕...」

  我那是救人...

  「林默,你說我要不要和晚楓說實話?」胡語恩皺著狐狸眸子,很是糾結難堪的樣子,

  「你又想幹嘛...」林默再次退後,拉開距離,魔教妖女恐怖如斯,

  「你不要這麼害怕了啦...我也很害羞的...晚楓去上廁所了,趕不過來的。」

  你這麼說我更怕了姐。

  只見胡語恩拿出了張拍立得相片,上面是她與姜晚楓的合照,

  「你可以懺悔嗎...嗯,對著晚楓的照片,懺悔...你懂嗎?就是就是...」

  說著,狐狸少女捂住了嫣紅的臉頰,小跳了幾下,胸前布靈布靈的,

  「哎呀,羞死人了!」

  林默倒是很大方地接過了照片,拉著胡語恩到了犄角旮旯,

  魔教妖女重金相求,還有他多個把柄,

  再怎麼說也是他的金主,服務還是得到位的。

  「這樣吧,你拿著這張照片,假裝你是姜晚楓。」

  「欸?我是晚楓?」胡語恩被摁到牆角,拿著照片不知所措,

  像個被逮捕的囚犯,

  她有點奇怪的地方,人多的地方很大大方方的,人少特別是和人獨處的時候...反而扭捏的很,

  「嗯,這樣更身臨其境?」林默調整好面部表情,猛地靠近,

  「晚楓...對不起,我向你懺悔!」

  「!」胡語恩還沒準備好,被唬得屏住了呼吸,後背貼在牆面上,美眸瞪得圓溜溜的,

  「我,是我忍不住...我是個混蛋...但是語恩她...對不起...我犯了錯誤...」

  「我...」

  不像演的。

  胡語恩不知怎的就共情了,看著他的臉逐漸放大,悔恨的神情...一下子慌了神,又是第一次見到他的那種窒息感...

  「我,我原諒你了...」她呆呆的說,隨即反應過來代入過深了...

  玩脫了,這具身體還是太弱,接受不了這種玩法...

  狐媚的眼快速眨動著,顧左右而言他,她受迫般踮起腳尖,兩隻小手扶在牆壁上,整個人瞬間軟了下來..

  「等下…我去看看晚楓廁所上完沒!她上廁所都要人陪的...」

  胡語恩撞開他,逃也似的溜走。

  論【氣場】的無數妙用。

  並非全力,並非不可戰勝。

  【少女害怕了,讓她驚心的刺激或許不是這種事...而是你,想到這種可能,胡語恩就情難自抑...】

  彈窗適時的跳了出來,MVP結算。

  林默驗證了心中所想,稍稍意外了下,本來只是想探探胡語恩的底...但好像爆出了更奇怪的屬性...

  姐妹底子不錯,但臉皮很薄。

  她跟姜晚楓一樣,藏著陰濕的少女心事。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林默現在只想見冉醬,半小時不見,如隔三秋,

  這般想著走到窗戶前,黎清冉正望著窗外發呆,林默恰好撞進她視線里,

  少女依戀等候,似望夫般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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