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黎清冉
「那個...戀愛的話，要做什麼？」
初步達成契約，胡語恩到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林默感覺她的眼睛裡好像在轉圈圈，一副發燒燒糊塗的樣子，
不是姐們，你是甲方，讓我乙方提意見？
還有這種好事？這算什麼...符離集嗎，送財送色還提供情緒價值？
這種符離集請給我來一打。
「牽手...試試看？」林默舉手發言，
「哦好...先說好，我們只是假裝的，你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不要再打補丁了姐們，flag越立越多，感覺你要玩脫啊。
這般說著，少女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了很激烈的思想工作，
她緩緩探出白嫩的小手，指尖都在顫抖，剛剛觸碰到林默的手背，又如一隻受驚的小兔縮了回去，
「呼...」
「等下...我調整一下。」
林默打量著她，他看得出少女也就是嘴上花花，雖然思想比較獵奇，但真正付出行動還是很難抉擇吧？
「我家管的比較嚴...」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難堪，解釋道，
「都不讓我和男孩子玩的...」
那你玩這麼花。
「下次吧。」林默說道，「或者...你沒必要這樣，飯卡還是還你好了...」
「不行！」胡語恩斬釘截鐵道，「第一次就不敢的話，以後就更不敢了...」
「每一次都不敢...都不敢...我不要那樣。」
說著，少女再次深呼吸，目光堅定地像是要考研，
忠！誠！
「握手，只是握手...」她碎碎念著，伸出雙手捧住了林默的手掌，
糙糙的...還暖暖的。
「沒事的，這是晚楓的男人...四捨五入就是晚楓，被碰到也就是晚楓碰的...不算數，不算數。」
「就當是碰晚楓了，我摸的是最好的朋友，是晚楓，是楓楓...」
林默聽她的碎碎念，直接無語住了，這又是什麼神奇的思路，這就是天賦型選手嗎？
你們黃毛也太可怕了。
「林默...你可以...可以說台詞了。」胡語恩穩定了狀態後，閉著眼睛緊張兮兮道，
神踏馬說台詞，林默組織了一下淺薄的語言，
「呃...語恩，你比姜晚楓那個女人潤多了...雖然我的心還在她那裡，但是我的人已經是你的了......已經是語恩的型壯了...」
「對不起，姜晚楓...我還是覺得胡語恩更適合...」
忒嚇人了。
像是AI朗讀一樣機械地念完這段話，林默尷尬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姜晚楓...你真是找了個好朋友。
但是，就是這麼毫無感情色彩的詩朗誦，胡語恩卻聽得好像很有感覺...
「啊呀呀呀~」
她的臉漲得通紅，連忙撒開了林默，跑到牆壁前面壁思過，
「對不起晚楓...對不起...但是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我幫你試一試而已，也是你在用的...我用了也是你用了...等於你用但是我沒用過...他還是乾淨的...」
「我給他錢了，不是白嫖的，給了很多錢錢的...以後就是你的彩禮了，晚楓，不要怪我，你也會理解我的...」
面壁思過的同時，她還在不斷以獵奇的思路懺悔，
逆天。
林默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形，
被河壩玩法嚇暈。
「好了林默，今天，今天就這樣叭。」
足足懺悔了十幾分鐘，胡語恩含羞帶淚的釋然道，
「你好了？」
我也好了。
「嗯...」少女的臉頰燙得可怕，「結束了。」
「我...我先走了，你不要和晚楓說起我見過你...」
廢話，我當然知道，說了我得被她弄死，寶，我比你更危險。
看著胡語恩踉踉蹌蹌地離開，林默滿腦都是問號，
一個出生富貴的美少女，家庭究竟是什麼樣的，會讓她形成如此極端的人格？
情報也只給到高級，終極的情報他還沒有查看的權限。
罷了，至少鬧不出人命，危險係數比較低。
回到教室，林默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這裡的人多少有點恐怖，不知道是不是風水的問題，一個一個的都藏著奇奇怪怪的故事，
胡語恩和姜晚楓成為好朋友不是沒道理的，都很難他天。
不過和黎清冉自我毀滅的傾向相比，這些都算小事，
當務之急，是先把黎清冉給哄好，哄好了求她幫個忙，兼職【私密教學】的永動機，牽牽小手就能變成學霸，再配合【成長返現】，一邊牽小手一邊學習一邊爆金幣，想想就爽。
想著想著睡下，等到睜眼的時候，就看到李火旺那爆炸的眼珠子怒瞪著他，
「你踏馬瘋了？！」
「屮，你好意思說我？！」李火旺氣得跳腳，「你坤吧看看，我的位置在哪裡？啊？我的座位沒了！」
林默抬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同桌變成了黎清冉，
嗯？
少女安安靜靜地坐著，額前的髮絲垂落，鋪散在桌面上，清冷的眸光透過發梢，平視著一切，
「想坐這。」她解釋道，看了眼李火旺，「可以嗎？」
李火旺的紅溫臉頓時繃緊，捂著胸口，捶胸頓足，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後退，
「哦，沒事，你坐吧。」李火旺笑得嘴都咧到耳邊了，拖著他的桌椅離開，「嗨，多大點事，換個座位嘛，現在也沒老師管，其實我比較喜歡坐後面。」
「嗯。」
「哈哈哈哈！我還是很大度的，沒事昂！」李火旺樂成傻逼了，純情得不得了，
然而，他看林默的視線卻越發不善，坐在後邊視奸，啃起了手指甲，咬牙切齒，
他不知道林默這個幣給黎清冉灌了什麼迷魂湯，一上午不見怎麼都開始同居了？
早上薄紗小仙女裝的比確實很強，但後來不是也當了護食的狗嗎？
難不成黎清冉就喜歡這種護食款？
叛忍！背叛的傷口永不癒合！
這麼陰暗地紅溫，門口忽的傳來幾聲狗叫，
「oi！旺子，叫下林黑狗，該放水了！」
門口幾個男高神經兮兮，都是隔壁重點一班的人，鬍子拉碴油頭滿面，看起來就數學很好的樣子，
重點一班不像二班，那裡的理科很純粹，選的都是物化生，
林默在的二班是逆天的選科大雜燴，選歷史的選物理的雜糅在一塊，上課都得走班上，女生居多，這也是為什麼班級鬆散還有很多小仙女。
林默和李火旺都喜歡跑去隔壁班玩，他們之間還有個活動，每次下課一群人在走廊站成一排，組成馬奇諾防線，直接橫掃走廊，到廁所再解散，
除此之外，順帶還能瞅一瞅各個班的女高，甚至來二班覲見黎清冉已經是被認為是「朝聖」的每日任務了。
李火旺瞥了眼正在騷擾黎清冉的林默，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沖了出去，對著嬉皮笑臉的幾人罵道，
「還笑，你們看看林默在哪裡？！」
「哈哈哈，我們剛想問，他咋那麼不要臉，坐人家邊上了都。」
「媽的，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那他麼原本是我的位置！」
「欸，急了。」一個長得又像門醬又像PDD的胖胖男生，外號P醬，樂道，「哥布林，你又幻想了對嗎，那能是你的位置？還想坐聖女旁邊？」
黎清冉被這些男生尊稱聖女，除了顏值以外，還跟性格有關，
對於小楚南來說，高冷不一定是壞處，真要碰上熱情的女生，他們反而會面紅耳赤地逃走，
「蚌。」又一個說話會流口水的瘦子，外號包莖，說道，「楚南的最終幻想罷了。」
「快叫林默出來放水，別丟人了，人根本不理他，還擱那自言自語呢。」
「你們就樂吧，以後朝聖取消就老實了！」李火旺懶得解釋，裝逼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剛剛他被林默裝的逼現在也要裝給這群吊人，
「碧陽的你心真黑啊。」
放水和朝聖，對於他們來說是相當神聖的事情，
男高們埋頭苦學了一整天，就指望著下課那點時間，遠望著白月光來放鬆心情，
雖然一班不是沒有美女，甚至更多，胡語恩和姜晚楓都在一班，不過其中一個脾氣不好，一個又太過溫柔和善，還是不說話的黎清冉好，
神秘，清冷，高雅，美麗。
「臥槽，寄吧林默上手了！」幾人正樂呵樂呵著，忽的，一道悲愴的聲音打破了歡樂的氣氛，
眾人的視線朝室內看去，林默抓住了黎清冉的白皙的手，賤兮兮地笑著，
「你馬，私募的東西，他怎麼敢的？！」
「出生啊！他肯定忍不住要舔！草他嗎的！」
P醬不可置信地用胖手捂住眼睛，「啊啊啊，我的眼睛，不，錯的是這個世界，不是我！」
「旺子，快把你的眼睛給我，我好像瞎了！」
「宇智波早就滅族了，還眼睛眼睛呢？」
「今天二十四號？你的笑話這麼地獄？」
「是的，唐三把牢大復活了。」
「正好，把林默交給牢大肘暈帶回去。」
「不阿魯巴旺子了，快進去把林默逮出來，這個畜生這種事都做出來，必須嚴懲！」
......
室內，少女的存在就是天然的隔音牆，讓人不自覺把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到她身上，
林默並沒有關注到窗外的鬧劇，
他在試圖逗冉醬開心，
「你其實有超能力。」林默一本正經地道，「只不過你一直沒發現。」
黎清冉皺著眉看他，開始思考是不是不該坐來這...
「你隨便拿一本書，翻到任意一頁。」
少女照做，取出一本童話書，憂鬱的眼神看起來像在哄小孩，
「這一頁，你看十秒鐘，背的下來嗎？」林默問道。
黎清冉搖了搖頭。
「現在把你的手給我。」
黎清冉略略猶豫了下，她是知道有些男生很好色...
「必須要摸摸你的手才可以發動。」他笑道。
有什麼超能力的觸發條件會這麼親密呢......
黎清冉不明白，但還是把手放到林默的手心裡，
很粗糙的手掌，和他小時候一樣，上面都是翻垃圾時銳器劃破的疤痕，
他從來不讓她跟著拾荒...藉口是她撿的垃圾不值錢...
其實，只是怕她受傷吧...
念此，她的神色動容，不由得握緊了他的手，人生的最後一段，便由著他去好了，
「你現在再看著一頁，十秒鐘，能不能背下來？」
騙人的把戲...他總是這樣，小時候就謊話連篇，雖然從來不會害她...
但是，無論怎麼騙她，她的結局都是註定的，未來是不屬於她的，只要陪著他一段時間，讓他開始厭惡自己的幼稚...她在悄無聲息的離去，
對兩人都是一種解脫。
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抱有任何希望和期待...
於是，黎清冉重新將視線聚焦到書本上，綿延的目光里滿是薄涼的期許...
本應該是冰冷的字眼，有序無序地排列組合，
可，某一瞬間，真的感覺到文字像是精靈般，闖入她的精神世界時，
率先混亂的大腦...
瞳孔，逐漸放大，呼吸，逐漸流失，手掌，逐漸抓緊，
天方夜譚的童話，居然也照進了她的現實，
「...」
少女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氣，眸底里的憂鬱和破碎被撬開一道縫，
她抿起了唇，剎那的風情讓林默想到了紅樓夢裡的林黛玉...
但黎清冉會更美。
「記下來了沒？」林默笑問道，
「嗯。」她眨了眨眼睛，神采莫名，貓咪般的粉唇輕張，似乎想要嘟成一個開心的形狀，但只是讓皓齒展露了一瞬，
她可能已經忘了開心該如何表現，有再柔嫩的肌膚，也無法逃脫僵硬的神經，
只好用直勾勾的呆萌眸子，試圖勾走他的魂，
「沒騙你吧？」
「嗯。」
「這個超能力很特殊，只有我能讓你發動。」林默感受到少女手心裡緊張的細汗，盡皆抹去，
「你之前的所有不快樂，都是因為我不存在。」
「如果你再早點找到我，你就不會這樣痛苦...」林默頓了頓，「反過來也是一樣。」
「我之前的所有不如意，都是因為你不存在。」
「如果我再早點找到你，就可以讓你陪我玩很多很多，經歷很多很多...」
黎清冉的手指蜷曲，慢慢倒在他的指縫間，不知從哪來的恰到好處的微風，吹得她心亂亂的，手軟軟的，不知不覺就與他十指相扣，
她的童話破破爛爛，少年替她縫縫補補，
將她碎了一地的期待，一片片拾起。
時間會讓小孩成為大人，會讓現實變得殘酷，但如果一開始這就是童話...
時間只會讓它歷久彌新。
興許，可以期待一下，
她想，菠蘿吹雪的身上，總有股讓人放心的孩子氣，化腐朽為神奇，
和他一樣。
「我草...旺子，他們好像來真的...」忽的一陣驚愕的動靜，打斷了她的思緒，
李火旺尷尬地笑了笑，身後還有一群驚掉了下巴的純情男高，
「路過，我們路過，本來想叫林默上廁所。」
「現在看起來，你們好像不是很有尿點。」
「踏馬的，撤！」李火旺悲愴地喊了一聲，
幾個男高大喊著「不燒真愛」什麼的，又哭又鬧地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看著幾人離去，黎清冉的黛眉慢慢垮下，壓著美眸成了淺笑的月牙，
「賊眉...鼠眼。」少女回眸，輕抿著上唇，爛漫地微笑出聲，
「什麼？」林默被她的笑容晃了神，
「果寶...」她忍著笑意解釋道，「認賊...作父。」
這是果寶特攻動畫片裡，兩根甘蔗反派的名字，黎清冉的意思大概是李火旺一群人長得很像反派，
但是林默並沒有聽進去，
什麼果寶特攻不特攻的，再好看的動畫片能有美少女好看嗎？
他只覺得，這個笑容，夏花般燦爛。
初步達成契約，胡語恩到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林默感覺她的眼睛裡好像在轉圈圈，一副發燒燒糊塗的樣子，
不是姐們，你是甲方，讓我乙方提意見？
還有這種好事？這算什麼...符離集嗎，送財送色還提供情緒價值？
這種符離集請給我來一打。
「牽手...試試看？」林默舉手發言，
「哦好...先說好，我們只是假裝的，你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不要再打補丁了姐們，flag越立越多，感覺你要玩脫啊。
這般說著，少女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了很激烈的思想工作，
她緩緩探出白嫩的小手，指尖都在顫抖，剛剛觸碰到林默的手背，又如一隻受驚的小兔縮了回去，
「呼...」
「等下...我調整一下。」
林默打量著她，他看得出少女也就是嘴上花花，雖然思想比較獵奇，但真正付出行動還是很難抉擇吧？
「我家管的比較嚴...」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難堪，解釋道，
「都不讓我和男孩子玩的...」
那你玩這麼花。
「下次吧。」林默說道，「或者...你沒必要這樣，飯卡還是還你好了...」
「不行！」胡語恩斬釘截鐵道，「第一次就不敢的話，以後就更不敢了...」
「每一次都不敢...都不敢...我不要那樣。」
說著，少女再次深呼吸，目光堅定地像是要考研，
忠！誠！
「握手，只是握手...」她碎碎念著，伸出雙手捧住了林默的手掌，
糙糙的...還暖暖的。
「沒事的，這是晚楓的男人...四捨五入就是晚楓，被碰到也就是晚楓碰的...不算數，不算數。」
「就當是碰晚楓了，我摸的是最好的朋友，是晚楓，是楓楓...」
林默聽她的碎碎念，直接無語住了，這又是什麼神奇的思路，這就是天賦型選手嗎？
你們黃毛也太可怕了。
「林默...你可以...可以說台詞了。」胡語恩穩定了狀態後，閉著眼睛緊張兮兮道，
神踏馬說台詞，林默組織了一下淺薄的語言，
「呃...語恩，你比姜晚楓那個女人潤多了...雖然我的心還在她那裡，但是我的人已經是你的了......已經是語恩的型壯了...」
「對不起，姜晚楓...我還是覺得胡語恩更適合...」
忒嚇人了。
像是AI朗讀一樣機械地念完這段話，林默尷尬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姜晚楓...你真是找了個好朋友。
但是，就是這麼毫無感情色彩的詩朗誦，胡語恩卻聽得好像很有感覺...
「啊呀呀呀~」
她的臉漲得通紅，連忙撒開了林默，跑到牆壁前面壁思過，
「對不起晚楓...對不起...但是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我幫你試一試而已，也是你在用的...我用了也是你用了...等於你用但是我沒用過...他還是乾淨的...」
「我給他錢了，不是白嫖的，給了很多錢錢的...以後就是你的彩禮了，晚楓，不要怪我，你也會理解我的...」
面壁思過的同時，她還在不斷以獵奇的思路懺悔，
逆天。
林默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形，
被河壩玩法嚇暈。
「好了林默，今天，今天就這樣叭。」
足足懺悔了十幾分鐘，胡語恩含羞帶淚的釋然道，
「你好了？」
我也好了。
「嗯...」少女的臉頰燙得可怕，「結束了。」
「我...我先走了，你不要和晚楓說起我見過你...」
廢話，我當然知道，說了我得被她弄死，寶，我比你更危險。
看著胡語恩踉踉蹌蹌地離開，林默滿腦都是問號，
一個出生富貴的美少女，家庭究竟是什麼樣的，會讓她形成如此極端的人格？
情報也只給到高級，終極的情報他還沒有查看的權限。
罷了，至少鬧不出人命，危險係數比較低。
回到教室，林默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這裡的人多少有點恐怖，不知道是不是風水的問題，一個一個的都藏著奇奇怪怪的故事，
胡語恩和姜晚楓成為好朋友不是沒道理的，都很難他天。
不過和黎清冉自我毀滅的傾向相比，這些都算小事，
當務之急，是先把黎清冉給哄好，哄好了求她幫個忙，兼職【私密教學】的永動機，牽牽小手就能變成學霸，再配合【成長返現】，一邊牽小手一邊學習一邊爆金幣，想想就爽。
想著想著睡下，等到睜眼的時候，就看到李火旺那爆炸的眼珠子怒瞪著他，
「你踏馬瘋了？！」
「屮，你好意思說我？！」李火旺氣得跳腳，「你坤吧看看，我的位置在哪裡？啊？我的座位沒了！」
林默抬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同桌變成了黎清冉，
嗯？
少女安安靜靜地坐著，額前的髮絲垂落，鋪散在桌面上，清冷的眸光透過發梢，平視著一切，
「想坐這。」她解釋道，看了眼李火旺，「可以嗎？」
李火旺的紅溫臉頓時繃緊，捂著胸口，捶胸頓足，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後退，
「哦，沒事，你坐吧。」李火旺笑得嘴都咧到耳邊了，拖著他的桌椅離開，「嗨，多大點事，換個座位嘛，現在也沒老師管，其實我比較喜歡坐後面。」
「嗯。」
「哈哈哈哈！我還是很大度的，沒事昂！」李火旺樂成傻逼了，純情得不得了，
然而，他看林默的視線卻越發不善，坐在後邊視奸，啃起了手指甲，咬牙切齒，
他不知道林默這個幣給黎清冉灌了什麼迷魂湯，一上午不見怎麼都開始同居了？
早上薄紗小仙女裝的比確實很強，但後來不是也當了護食的狗嗎？
難不成黎清冉就喜歡這種護食款？
叛忍！背叛的傷口永不癒合！
這麼陰暗地紅溫，門口忽的傳來幾聲狗叫，
「oi！旺子，叫下林黑狗，該放水了！」
門口幾個男高神經兮兮，都是隔壁重點一班的人，鬍子拉碴油頭滿面，看起來就數學很好的樣子，
重點一班不像二班，那裡的理科很純粹，選的都是物化生，
林默在的二班是逆天的選科大雜燴，選歷史的選物理的雜糅在一塊，上課都得走班上，女生居多，這也是為什麼班級鬆散還有很多小仙女。
林默和李火旺都喜歡跑去隔壁班玩，他們之間還有個活動，每次下課一群人在走廊站成一排，組成馬奇諾防線，直接橫掃走廊，到廁所再解散，
除此之外，順帶還能瞅一瞅各個班的女高，甚至來二班覲見黎清冉已經是被認為是「朝聖」的每日任務了。
李火旺瞥了眼正在騷擾黎清冉的林默，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沖了出去，對著嬉皮笑臉的幾人罵道，
「還笑，你們看看林默在哪裡？！」
「哈哈哈，我們剛想問，他咋那麼不要臉，坐人家邊上了都。」
「媽的，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那他麼原本是我的位置！」
「欸，急了。」一個長得又像門醬又像PDD的胖胖男生，外號P醬，樂道，「哥布林，你又幻想了對嗎，那能是你的位置？還想坐聖女旁邊？」
黎清冉被這些男生尊稱聖女，除了顏值以外，還跟性格有關，
對於小楚南來說，高冷不一定是壞處，真要碰上熱情的女生，他們反而會面紅耳赤地逃走，
「蚌。」又一個說話會流口水的瘦子，外號包莖，說道，「楚南的最終幻想罷了。」
「快叫林默出來放水，別丟人了，人根本不理他，還擱那自言自語呢。」
「你們就樂吧，以後朝聖取消就老實了！」李火旺懶得解釋，裝逼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剛剛他被林默裝的逼現在也要裝給這群吊人，
「碧陽的你心真黑啊。」
放水和朝聖，對於他們來說是相當神聖的事情，
男高們埋頭苦學了一整天，就指望著下課那點時間，遠望著白月光來放鬆心情，
雖然一班不是沒有美女，甚至更多，胡語恩和姜晚楓都在一班，不過其中一個脾氣不好，一個又太過溫柔和善，還是不說話的黎清冉好，
神秘，清冷，高雅，美麗。
「臥槽，寄吧林默上手了！」幾人正樂呵樂呵著，忽的，一道悲愴的聲音打破了歡樂的氣氛，
眾人的視線朝室內看去，林默抓住了黎清冉的白皙的手，賤兮兮地笑著，
「你馬，私募的東西，他怎麼敢的？！」
「出生啊！他肯定忍不住要舔！草他嗎的！」
P醬不可置信地用胖手捂住眼睛，「啊啊啊，我的眼睛，不，錯的是這個世界，不是我！」
「旺子，快把你的眼睛給我，我好像瞎了！」
「宇智波早就滅族了，還眼睛眼睛呢？」
「今天二十四號？你的笑話這麼地獄？」
「是的，唐三把牢大復活了。」
「正好，把林默交給牢大肘暈帶回去。」
「不阿魯巴旺子了，快進去把林默逮出來，這個畜生這種事都做出來，必須嚴懲！」
......
室內，少女的存在就是天然的隔音牆，讓人不自覺把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到她身上，
林默並沒有關注到窗外的鬧劇，
他在試圖逗冉醬開心，
「你其實有超能力。」林默一本正經地道，「只不過你一直沒發現。」
黎清冉皺著眉看他，開始思考是不是不該坐來這...
「你隨便拿一本書，翻到任意一頁。」
少女照做，取出一本童話書，憂鬱的眼神看起來像在哄小孩，
「這一頁，你看十秒鐘，背的下來嗎？」林默問道。
黎清冉搖了搖頭。
「現在把你的手給我。」
黎清冉略略猶豫了下，她是知道有些男生很好色...
「必須要摸摸你的手才可以發動。」他笑道。
有什麼超能力的觸發條件會這麼親密呢......
黎清冉不明白，但還是把手放到林默的手心裡，
很粗糙的手掌，和他小時候一樣，上面都是翻垃圾時銳器劃破的疤痕，
他從來不讓她跟著拾荒...藉口是她撿的垃圾不值錢...
其實，只是怕她受傷吧...
念此，她的神色動容，不由得握緊了他的手，人生的最後一段，便由著他去好了，
「你現在再看著一頁，十秒鐘，能不能背下來？」
騙人的把戲...他總是這樣，小時候就謊話連篇，雖然從來不會害她...
但是，無論怎麼騙她，她的結局都是註定的，未來是不屬於她的，只要陪著他一段時間，讓他開始厭惡自己的幼稚...她在悄無聲息的離去，
對兩人都是一種解脫。
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抱有任何希望和期待...
於是，黎清冉重新將視線聚焦到書本上，綿延的目光里滿是薄涼的期許...
本應該是冰冷的字眼，有序無序地排列組合，
可，某一瞬間，真的感覺到文字像是精靈般，闖入她的精神世界時，
率先混亂的大腦...
瞳孔，逐漸放大，呼吸，逐漸流失，手掌，逐漸抓緊，
天方夜譚的童話，居然也照進了她的現實，
「...」
少女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氣，眸底里的憂鬱和破碎被撬開一道縫，
她抿起了唇，剎那的風情讓林默想到了紅樓夢裡的林黛玉...
但黎清冉會更美。
「記下來了沒？」林默笑問道，
「嗯。」她眨了眨眼睛，神采莫名，貓咪般的粉唇輕張，似乎想要嘟成一個開心的形狀，但只是讓皓齒展露了一瞬，
她可能已經忘了開心該如何表現，有再柔嫩的肌膚，也無法逃脫僵硬的神經，
只好用直勾勾的呆萌眸子，試圖勾走他的魂，
「沒騙你吧？」
「嗯。」
「這個超能力很特殊，只有我能讓你發動。」林默感受到少女手心裡緊張的細汗，盡皆抹去，
「你之前的所有不快樂，都是因為我不存在。」
「如果你再早點找到我，你就不會這樣痛苦...」林默頓了頓，「反過來也是一樣。」
「我之前的所有不如意，都是因為你不存在。」
「如果我再早點找到你，就可以讓你陪我玩很多很多，經歷很多很多...」
黎清冉的手指蜷曲，慢慢倒在他的指縫間，不知從哪來的恰到好處的微風，吹得她心亂亂的，手軟軟的，不知不覺就與他十指相扣，
她的童話破破爛爛，少年替她縫縫補補，
將她碎了一地的期待，一片片拾起。
時間會讓小孩成為大人，會讓現實變得殘酷，但如果一開始這就是童話...
時間只會讓它歷久彌新。
興許，可以期待一下，
她想，菠蘿吹雪的身上，總有股讓人放心的孩子氣，化腐朽為神奇，
和他一樣。
「我草...旺子，他們好像來真的...」忽的一陣驚愕的動靜，打斷了她的思緒，
李火旺尷尬地笑了笑，身後還有一群驚掉了下巴的純情男高，
「路過，我們路過，本來想叫林默上廁所。」
「現在看起來，你們好像不是很有尿點。」
「踏馬的，撤！」李火旺悲愴地喊了一聲，
幾個男高大喊著「不燒真愛」什麼的，又哭又鬧地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看著幾人離去，黎清冉的黛眉慢慢垮下，壓著美眸成了淺笑的月牙，
「賊眉...鼠眼。」少女回眸，輕抿著上唇，爛漫地微笑出聲，
「什麼？」林默被她的笑容晃了神，
「果寶...」她忍著笑意解釋道，「認賊...作父。」
這是果寶特攻動畫片裡，兩根甘蔗反派的名字，黎清冉的意思大概是李火旺一群人長得很像反派，
但是林默並沒有聽進去，
什麼果寶特攻不特攻的，再好看的動畫片能有美少女好看嗎？
他只覺得，這個笑容，夏花般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