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魔畫幽魂(求追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24章 魔畫幽魂(求追訂)

  茶鋪包廂內,光線略顯昏暗。

  沈軒端起茶盞,淺啜一口靈茶,輕輕放下。

  茶湯寡淡,靈氣稀薄,實難入口。

  對面的紅玉兒卻捧著茶盞,小口啜飲,眉眼舒展,喝得津津有味。

  對這出身底層的練氣小修而言,能在茶鋪包廂靜坐品茗,已是難得的享受。

  沈軒看向她,問道:「買賣已成,接下來有何打算?」

  「等下便去東市,稱幾斤上好的蠻牛肉,回去好好吃上一頓,犒勞自己!」

  紅玉兒眼睛發亮,脫口而出。

  底層修士對吃肉,有種執念。

  這不單是口腹之慾,更是他們獲取靈力、淬鍊體魄最實惠的途徑。

  「說起來,真要多謝前輩。」

  紅玉兒笑容真誠,眼睛彎成了月牙。

  「若非前輩,這畫還不知要擺到何時。」

  此處是萬象仙城,道宮治下,秩序森嚴。

  她不擔心這位築基前輩,會對自己不利。

  沈軒微微頷首,切入正題:「帶我去見見此畫的原主。有些事,沈某想與他當面一談。」

  「好!沒問題!」紅玉兒爽快應下。

  一炷香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茶鋪。

  紅玉兒在前引路,帶著沈軒在街巷中左拐右繞。

  最終,兩來到一片相對安靜的區域。

  此處是仙城規劃的丙等修士居住區,通常租賃給築基期修士及家眷。

  紅玉兒熟門熟路地走到一棟青灰石屋前,取出一枚令牌,注入靈力。

  門扉上流光一閃,禁制解開。

  「師傅!我回來了!」

  紅玉兒推門而入,聲音輕快。

  沈軒隨之踏入小院。

  院落不大,收拾得整潔,布置了一個小型鎖靈陣,開闢出一小片靈植園。

  一位頭髮花白、穿著粗布短褂的老漢,正背對著門口,手持一柄小巧玉鋤,專心致志地侍弄幾株靈植。

  沈軒目光掃過,心神微動。

  植株不高,葉片狹長,呈銀灰色,莖稈上有天然的淡金紋路,頂端結著米粒大小的的純白花苞,散發著一種空靈寂寥的獨特氣息。

  「空曇花?」

  沈軒在靈植一道上造詣不深,但見識足夠。

  此花名聲不小,位列二階極品,傳說與佛門聖花「優曇缽羅」有些淵源,數百年方得一開。

  花期極短,綻放剎那,隨即凋零。

  其成熟花朵是煉製高階療傷靈丹的主材,價值不菲。

  「師傅!您的那幅畫,終於賣出去了!就是這位前輩————」

  紅玉兒雀躍地匯報。

  話未說完,卻見一直背身伺弄花草的老漢,緩緩直起了腰。

  他並未立刻理會徒弟,而是轉過身,渾濁的目光,直接落在沈軒身上。

  老漢對著沈軒,雙手在身前一拱,聲音低沉:「道友,請入內一敘。」

  內宅,靜室。

  紅玉兒乖巧地退了出去,合上了房門。

  室內只剩下沈軒與那老漢,相對而坐。

  「晚輩霍覺遠,見過真人。」

  老漢鄭重起身,朝著沈軒深深一揖,行晚輩禮。

  「嗯?你能察覺到我的境界?」

  沈軒身懷遮天石這類異寶,氣息收斂後,便是元嬰真君,距離稍遠,也難以窺破其真實修為。

  眼前這霍覺遠,不過築基境,且重傷跌落,氣息萎靡不振,卻能一口道破他「真人」身份。

  觀其神色,不似作偽。

  「晚輩並無此等神通。」

  霍覺遠垂手而立:「是先師曾有遺言,若有人願以重金購此畫卷,其修為境界,必是結丹真人無疑。否則,斷然看不出此畫價值。」

  「原來如此。」


  沈軒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本就有意展露些許實力。

  結丹真人這個身份,剛剛好。

  「那麼,我的來意,想必你也清楚了?」

  「清楚。」

  霍覺遠應道。

  伸手探入懷中貼身儲物袋,取出一枚青色古玉簡,雙手捧上。

  「此為先師生前參悟某門上古功法,留下的心得體會。請真人過目。」

  沈軒接過,分出一縷神識,沉入其中。

  原來,那副太極畫卷,是霍覺遠師尊明陽真人,於百餘年前壽元將盡時,傾注最後心神所繪,臨終前贈與弟子霍覺遠。

  明陽真人當時有言,將來若有修士,願不惜重金購買此畫,其境界必是真丹以上。

  至於那門上古功法,名為【太極混元訣】。

  在遠古時期,修士靈根品質普遍不低,多有兼修多種屬性者,威能莫測。

  而這【太極混元訣】,便是那時流傳下來,一門極為高明的靈力融合統御的玄奧功法。

  太極,主陰陽平衡、相生相化,是駕馭萬般變化之「用」。

  混元,溯混沌未分、萬物同源,是自身法力根本之「體」。

  此訣修行至高深境界,可鑄就傳說中的【太極混元道體】。

  屆時金丹如陰陽太極圖,諸法難侵,還能吸收對手攻擊靈力,反哺己身,玄妙無窮。

  明陽真人得此殘訣時,已凝結火法真丹。

  後來,他不惜代價,兼修水法,耗費百年光陰,苦苦參悟其中陰陽相濟之理,方才略有所得,於畫中留下些許太極道韻。

  可惜,未等真正有所成就,便壽元耗盡,道消身殞。

  這枚玉簡,便是他百年參悟的全部記錄。

  瀏覽完畢,沈軒收回神識,心中豁然開朗,欣喜難抑。

  不愧是【趨吉避凶】與【招財進寶】雙重指引的「大吉大利」!

  這【太極混元訣】,簡直是為他當前道途量身打造!

  正是他融合冰火雙金丹急需之物。

  沈軒面色不變,將手中古玉簡輕輕放回桌上,推還給霍覺遠。

  「明陽道友的心得體會,吾已看過。可惜,其中謬誤、揣測之處頗多,對吾而言,參考價值有限。」

  這並非虛言。

  明陽真人對陰陽太極之道的理解,流於表象,多有偏差,遠不及沈軒。

  他結合前世見識、今生參悟,對太極混元之道的理解,更加深刻透徹。

  霍覺遠神色一黯,默默收回玉簡。

  「那部古功法呢?」

  「自然在晚輩這裡。」

  霍覺遠恭敬說道。

  沈軒直視著他:「你想要什麼?」

  霍覺遠鼓足勇氣,咬牙說道:「晚輩想要精品凝基丹。三枚!」

  凝基丹,二階上品療傷靈丹,主治修復道基損傷。

  霍覺遠傷勢沉重,綿延多年,一開口便是三枚,且指明要精品。

  足見其傷勢棘手,期望迫切。

  靜室內一時陷入沉寂。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會。

  「我看看你傷勢。」

  說罷,沈軒伸出右手食指,緩緩點向霍覺遠眉心識海。

  霍覺遠沒有躲避,任由那根手指越來越近。

  指尖輕輕觸及。

  下一個瞬間。

  「唔!」

  霍覺遠身軀陡然一震。

  一股溫和的精純火靈力,長驅直入,徑直探向其丹田深處的道基。

  那靈力在他體內遊走探查,所過之處,經脈傳來灼痛與酥麻交織的奇異感覺。霍覺遠臉色發白,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數息之後,沈軒收回靈力。

  霍覺遠如同虛脫般,微微喘息,望向沈軒。

  「霍道友,你之道基,受損太重,且歷時太久,根基已朽。莫說三枚精品凝基丹,縱是十枚,也無力回天,重塑如初。」


  聞聽此言,霍覺遠臉上血色褪去,變得慘白如紙,眼中的光彩驟然熄滅,化為一片死灰。

  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最後,只是頹然坐倒在椅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過了許久,霍覺遠掙扎著坐起來,聲音嘶啞:「前輩,空曇造化丹呢?能否治癒晚輩道基?」

  「你所種植的那幾株空曇花,至少還需一甲子歲月,方能成熟開花。霍道友,你等得了?」

  霍覺遠默然。

  他等不了。

  莫說六十年,便是十年,恐怕也熬不過去。

  對方是結丹真人,眼界見識遠超自己.

  既如此說,那便是實情。

  到了結丹這個層次,不屑謊言欺瞞。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他淹沒。

  「前輩,可有辦法,治癒晚輩傷勢?」

  沈軒平靜說道:「辦法,自然是有的。」

  霍覺遠猛抬頭,眼中驟然放出光亮。

  「不過,代價極高。吾要先看看那古功法,再做決定。」

  「好!」

  霍覺遠不再猶豫,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枚色澤古舊、邊角缺殘的青色玉簡,雙手捧起,躬身遞到沈軒面前。

  「前輩,這便是【太極混元訣】。」

  沈軒接過,神識沉入其中。

  玉簡內,古樸的道文流轉,闡述著陰陽相濟、混沌歸一的至理。

  他快速瀏覽,心下暗暗點頭。

  是原本無疑。

  雖然缺了一角,導致末尾部分內容遺落,但主體框架與核心心法完整,不影響前期參悟修行。

  他前世對陰陽太極理論便有研究,今生修行見識更是遠超同階,兩相印證之下,立刻斷定,確實是數萬年前的古修士術法傳承。

  可惜,只是殘篇。

  缺失的部分,是如何吸收煉化對手靈力、反哺自身的玄妙法門。

  「只有這些?缺失的部分,再無他處可尋?」

  沈軒收回神識,看向霍覺遠。

  「回前輩,僅此一枚,並無副本。」

  霍覺遠老實答道:「先師曾言,此簡內容玄奧,以他真丹中期的神魂之力,無法烙印複製。至於缺失那一角所載內容,更是早已遺落,無處可尋。」

  沈軒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這等觸及大道的功法,對傳承載體要求極高。

  尋常玉簡無法承載。

  修士魂力不足,理解不夠,無法烙印也在情理之中。

  「此訣確為遠古玄門正法,立意高遠。然缺失關鍵,修行艱險。即便是令師,也只得其形,難悟其神。」

  沈軒將古玉簡放在桌上。

  「此物留於你手,有害無益,徒惹災禍。」

  「你若願將此玉簡作為報酬。吾可出手,修復你破損道基,贈你一粒天地靈火本源,助你修行。如何?」

  霍覺遠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之色瞬間湧上臉龐。

  沒有任何猶豫,「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以頭觸地。

  「晚輩願意!多謝前輩大恩!」

  對他而言,師尊遺物固然珍貴,但又如何比得上自身道途重要!

  這位前輩不僅承諾修復道基,還賜予天地靈火!

  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機緣!

  霍覺遠心中,一萬個願意。

  「善。」

  沈軒坦然受了他這一禮。

  「既如此,你發下天道誓言。言明自願以此簡為治療報酬。此後,關於吾之一切,絕不可向第三人泄露。若有違背,天打雷轟,神魂俱滅。」

  「晚輩遵命!」

  霍覺遠當即發下了天道誓言。

  沈軒收起【太極混元訣】的古玉簡。

  「聽吾號令。盤膝,五心向天,運轉周天,沉心靜氣,萬念歸一。


  霍覺遠照做,在靜室中盤膝坐好。

  沈軒走上前,右手伸出,掌心輕輕按在霍覺遠後心命門大穴。

  隨即,一股精純溫和的火靈力,自沈軒掌心湧入。

  化作千萬縷溫熱溪流,循著霍覺遠經脈,蔓延開來。

  最終,百川歸海,勾連到丹田道基中。

  沈軒悄然融入【涅槃鳳體】的一絲本源真意。

  對火法修士而言,生機勃發,蘊含「浴火重生」道韻,堪稱療傷聖藥。

  隨後,沈軒分離出一粒比米粒般的【赤雲元火】精粹,渡入霍覺遠道基核心。

  沈軒掌握的諸多天地靈火中,【赤雲元火】品階最低。

  即便如此,這一粒靈火精粹,對霍覺遠而言,已是天大機緣。

  「固守心神,引導火種,重塑道基!」

  沈軒低喝,聲音如鍾,直透霍覺遠識海。

  霍覺遠渾身劇震,一股強勁火靈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不敢有絲毫分心,以靈火精粹為核,以神魂之力為錘,以火靈力為薪,開始修補重塑千瘡百孔的道基。

  一個時辰後。

  沈軒收回手掌。

  靜室中,熱度緩緩消退。

  霍覺遠睜開雙眼,周身氣息截然不同。

  原本的萎靡衰敗之氣,一掃而空。

  現在,丹田裡的道基,烈焰騰騰,穩如磐石。

  比其受傷前的巔峰時期,尤勝三分!

  一粒赤色靈火本源,靜靜懸浮於火海中央,緩緩脈動。

  霍覺遠默默運功,確認道基穩固,對著沈軒,跪拜起來。

  「前輩再造之恩,晚輩永世不忘!」

  沈軒略一擺手,抬步便欲離去。

  「前輩,小心雲起商會!」

  沈軒腳步一頓。

  「此前,他們似乎收到風聲,曾派人前來,軟硬兼施,想要收購先師筆記、

  古功法傳承。雖被晚輩搪塞過去,怕是沒有死心。

  霍覺遠是真心感激,不願這位恩人惹上麻煩。

  沈軒語氣淡然:「區區一個雲起商會,還敢在萬象仙城內,無視道宮戒律,強取豪奪不成?」

  「那倒不敢。

  霍覺遠連忙解釋:「雲起商會有真君坐鎮,耳目眾多。晚輩擔心,他們會追查前輩的身份來歷,給前輩帶來不便。」

  「無妨。讓他們追查便是。」

  連福海商盟這等巨擘,都查不到他的根腳。

  區區雲起商會,僅有一名元嬰真君。

  若能查出他的根腳,那才真是見了鬼。

  在秦國,沈軒子然一身,了無牽掛,身負數種頂階遁術。

  真要撕破臉皮,便是元嬰宗門山門,他都敢闖進去,鬧個天翻地覆。

  一個逐利求財的元嬰級商會,論實力,又怎比得上元嬰級宗門,不足為慮。

  「前輩神通廣大,是晚輩多慮了。」

  霍覺遠鄭重說道:「前輩保重!晚輩定當謹遵天道誓言,今日之事,絕不向外吐露半分!」

  沈軒不再多言,施然然走了出去。

  直到沈軒遠去,身影消失,霍覺遠才起身。

  這時,紅玉兒探頭進來:「師傅,那位前輩他————」

  話未說完,目光落在霍覺遠臉上,眼睛瞪得滾圓。

  「師傅,你的臉色,還有氣息————」

  眼前的師傅,面色紅潤,眼神明亮,哪還有衰敗暮氣,生機盎然。

  「師傅,您的傷好了?」

  紅玉兒又驚又喜,不敢置信。

  「嗯,好了。」

  霍覺遠露出一抹笑容吩咐道:「你先出去,為師尚需運功鞏固,莫要打擾。」

  「是!師傅您好生休息!」

  紅玉兒喜不自勝,小心地關上門。


  待房門緊閉,霍覺遠臉上的笑容緩緩消散。

  他走到靜室一角,看似尋常的牆壁前,伸出手指,以特定順序,連點數下。

  「咔噠」一聲輕響,牆壁無聲滑開,露出後面一間幽暗密室。

  密室內別無他物,唯有正對入口的牆壁上,懸掛著一幅與真人等高的人物畫像。

  畫中是一位身著水火道袍、目光深邃的老道,正是其師尊明陽真人。

  霍覺遠取出一支色澤暗紅的線香,將其點燃。

  一縷縹緲的青煙裊裊升起,徑直飄向那幅畫像。

  奇異的是,煙氣並未散開,而是如同被畫像吸收一般,緩緩沒入其中。

  十餘息後。

  畫中老道的眼眸,微微轉動了一下。

  畫像散發出一層極其微弱的的靈光。

  「咦?」

  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直接在霍覺遠的識海中響起。

  「覺遠?你的傷勢痊癒了?氣息似乎更精純了!」

  「是,師尊。」

  霍覺遠對著畫像,恭敬垂首。

  「弟子有幸,遇到一位手段通玄的前輩,不僅治好了弟子的道基傷勢,還賜下了一粒靈火精粹。果然如師尊所料,能識畫中道韻,願重金求購之人,必是得道高人。」

  「竟有此事?時也,命也。看來,是你的機緣到了。」

  「師尊。」

  霍覺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那位前輩曾言,您對【太極混元訣】

  的參悟,頗有偏頗之處。」

  「廢話!為師真將那門古法參悟透徹,又豈會落得如今這般模樣!只能寄魂於這魔畫中!」

  原來,當年明陽真人壽元將盡,心有不甘,憑藉對【太極混元訣】的一知半解,兵行險著,施展了某種神魂秘術,寄附於這幅特殊材料煉製的魔畫中。

  意圖轉為冥修,再續道途。

  只是,此法兇險,明陽真人神魂受損嚴重,大部分時間處於沉睡狀態。

  方才,沈軒在時,明陽真人神魂正在深眠,氣息收斂,故而未被察覺。

  而他,也未能看到方才靜室內發生的一切。

  「可惜啊,當年與幾位同道,探索那處古修洞府,只得了這門殘篇傳承,還偏偏缺失了最關鍵的部分。」

  「不過,你既已痊癒,道基重塑。當務之急,儘快替為師尋來養魂冥玉!這魔畫陰氣森森,待得越久,為師的神魂與這畫綁定越深,遲早淪為畫傀!」

  「師尊稍安勿躁。」

  霍覺遠連忙安撫:「待弟子修為穩固後,好生籌謀一番,定為師尊尋來養魂冥玉。」

  「也罷。你先鞏固修為,萬事小心。

  聲音漸漸低弱下去,帶著濃濃的疲憊。

  霍覺遠見狀,輕輕吹熄了手中燃燒將盡的引魂香。

  青煙斷絕,畫上的微弱的靈光迅速黯淡下去。

  明陽真人神魂,再次陷入了沉眠中。

  「道友,請留步!」

  剛走出霍覺遠住處,沈軒便被兩名灰袍修士攔住了去路。

  二人修為皆是築基中期,一高一矮,神色間帶著一股慣於盤問他人的倨傲。

  「二位何人?為何阻我去路?」

  沈軒停下腳步,面色微沉,語氣冷淡。

  「我等是雲起商會管事。」

  其中個頭稍高者踏前一步,自報家門。

  「這位道友,方才可是從霍覺遠處出來?」

  「是又如何?」

  沈軒瞥了他一眼,神色自若。

  「我雲起商會,是元嬰真君坐鎮的大商會,向來求賢若渴,廣納英才。」

  高個管事擠出一絲笑容:「道友,可否借一步說話?我商會有樁生意,和道友詳談。」

  「不能。」

  沈軒一口回絕,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讓開。否則,休怪在下不客氣。」


  兩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們平日依仗商會名頭,尋常築基散修誰不給幾分薄面?

  何曾見過這般油鹽不進的愣頭青!

  矮個管事按捺不住,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低聲喝道:「道友,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雲起商會————」

  沈軒不再多言,懶得看他們一眼,抬腳便徑直朝前走去。

  步伐平穩,仿佛眼前兩人是空氣。

  兩個灰衣管事面色鐵青,瞥見遠處巡邏執法隊的身影,終究不敢動手。

  萬象仙城嚴禁私鬥,規矩森嚴。

  他們雲起商會,不過是商賈之流。

  若真在此地動手,被執法隊抓住,盤問出實情,他們兩個築基管事,必然收不了場。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不得不向兩側側身讓開。

  沈軒面無表情,自二人中間穿過。

  待他身影走遠,消失在遠方。

  「李哥,現在怎麼辦?」

  矮個管事憋屈問道。

  「還能怎麼辦!」

  高個管事盯著沈軒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速去稟報余掌柜!將此人樣貌,詳細上報!定要他好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