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零經驗少女的想當然戀愛攻勢
第314章 零經驗少女的想當然戀愛攻勢
夜談之後，池靜的世界觀被重塑了。
原來變強的終極密碼，是愛情。
這個認知讓她既震撼又興奮，以至於第二天清晨五點，她就睜開了眼晴，再也睡不著。
她坐在床上，看著窗外蒙蒙亮的天色，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要特訓！
我要和教練談戀愛！
可是，怎麼開始呢？
直接去表白？不行不行，太唐突了，萬一把教練嚇跑了怎麼辦？
他那麼優秀，肯定見慣了各種主動的女孩，必須用一種與眾不同、又能讓他心生憐愛的方式，才能脫穎而出。
這件事，還得請教軍師。
池靜手腳地溜到隔壁，敲響了姜若汐的房門。
幾分鐘後，兩個女孩在房間裡，展開了FM特訓攻堅小組的第一次秘密會議。
「我認為，關鍵在於製造一個契機。」姜若汐壓低了聲音，「一個能讓他對你產生保護欲的契機：」
「保護欲？」池靜似懂非懂。
「對！」姜若汐一拍大腿，「男人都吃這一套！你想啊，你平時那麼強，打槍又猛又准，像個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這種形象很難讓人把你和需要被照顧的弱女子聯繫起來所以，我們必須打破這個固有印象，展現你柔弱的一面！」
池靜聽得連連點頭，覺得軍師說得太有道理了。
「那—具體怎麼做？」
姜若汐摸著下巴，在房間裡來去，最後眼晴一亮，打了個響指：「有了！就用最經典的那一招一一平地摔！」
「啊？」
「聽我說，」姜若汐湊到她耳邊，面授機宜，「今天下午不是全員休息，晚晚姐她們都要出去逛街嗎？教練肯定會留在基地里復盤數據，這就是你的機會！你就趁看訓練室人少，在他面前，假裝不小心被電線絆倒，摔在他身邊，記住，摔倒的姿勢一定要優美，表情一定要痛苦，眼神一定要無助，聲音一定要帶上哭腔！」
池靜在腦海里預演了一下那個畫面，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但為了特訓，為了變強，她拼了！
下午三點，訓練基地。
正如姜若汐所料，蘇晚晚和夏琉璃她們果然結伴出門，偌大的訓練室里，只剩下江遠和池靜兩個人。
江遠正戴著耳機，專注地看著屏幕上的比賽錄像。
池靜坐在不遠處的自己位置上，一顆心碎碎直跳。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眼神在江遠和地上的電源線之間來回移動，不斷地計算著角度、
距離和最佳的摔倒路線。
來了！機會！
江遠摘下耳機，起身準備去倒杯水。
他會經過自己的工位。
池靜立刻站起身，假裝要去拿東西，身體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姿勢，朝著那根早就被她擺放好的電線購珊而去。
江遠端著水杯，剛從飲水機旁轉過身，就看到池靜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猛地失去平衡，伴隨著一聲可憐的驚呼，朝著自己的方向倒了過來。
「呀一！」
江遠愣了一下，但身體的反應遠比大腦要快，他下意識地向前一步，伸手穩穩地扶住了即將與大地親密接觸的女孩。
入手一片溫軟。
池靜的身體很輕，帶著少女獨有的馨香，就這麼撞進了他的懷裡。
江遠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女孩身體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僵硬。
他低頭一看，只見池靜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一張俏臉皺在一起，嘴裡發著細微又可憐的聲音，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怎麼了？摔到哪了？」江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
池靜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晶瑩的淚水，那雙明亮的眸子像是受了驚的小鹿，無助地看著他。
「腳——我的腳好像崴了，好疼——.」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委屈極了。
「別動，我看看。」
江遠扶著她，讓她慢慢地在旁邊的電競椅上坐下，然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腳踝。
女孩的腳踝很纖細，皮膚白皙，此刻卻看不到任何紅腫的跡象。
江遠輕輕地幫她轉動了一下，問道：「這裡疼嗎？」
「疼疼疼——」池靜的眼淚差點就真的掉下來了。
而其實。
江遠看著她那浮誇的演技，心裡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
這丫頭，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從她站起來的那個彆扭姿勢，到摔倒時那精準計算過的方向，整個過程充滿了刻意的痕跡。
但他沒有戳穿。
這姑娘剛來不久，背井離鄉，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城市，心裡沒安全感，想通過一些方式來獲得關注和認可，也是可以理解的。
更何況，她的天賦是真的頂尖，也是真的努力。
對於這樣的好苗子，多一點耐心和關懷是應該的。
「看著沒腫，可能是輕微扭傷。」江遠站起身，語氣溫和地說道，「你先別動，我去給你拿個冰袋敷一下。」
「嗯——」池靜低著頭，用蚊子般的聲音應了一聲，心裡卻在瘋狂吶喊：
軍師誠不我欺！教練果然上鉤了！他好溫柔！
江遠很快就拿著一個用毛巾包裹好的冰袋走了回來，再次蹲下，小心地敷在她的腳踝上。
「嘶」冰涼的觸感讓池靜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忍著點，冰敷可以消腫止痛。」江遠的聲音很沉穩，「你也是職業選手了，以後要多注意，這種訓練室里的意外，有時候比場上的失利更致命。」
「對不起，教練，我給您添麻煩了—」池靜吸了吸鼻子，聲音里滿是愧疚。
「沒事，」江遠笑了笑，抬頭看著她通紅的眼眶，「不哭了，多大點事，坐著休息一會兒，今天就別練了。」
說完，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戴上耳機，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小插曲。
池靜坐在原地，感受著腳踝上傳來的冰涼和頭頂殘留的餘溫，整個人都懵了。
這就結束了？
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按照軍師的推演，接下來不應該是教練心疼地把自己抱回房間，然後對自己噓寒問暖，兩人在暖昧的氣氛中感情迅速升溫嗎？
怎麼他就這麼坐回去了？就這麼風輕雲淡地繼續工作了？
他甚至··都沒有多看自己一眼。
池靜的第一次戀愛攻勢，在江遠禮貌而克制的關心下，無聲無息地宣告了失敗。
當晚，FM特訓攻堅小組緊急召開了第二次會議，主題是復盤與反思。
「不可能啊！」姜若汐聽完池靜的描述，百思不得其解，「英雄救美的經典橋段，怎麼會沒效果呢？難道是你的演技不夠逼真？」
「我覺得很逼真了呀，」池靜委屈地抱著一個抱枕，「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那問題出在哪了呢.」姜若汐捏著下巴，陷入沉思。
兩個戀愛經驗為零的女孩，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
她們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們面對的，是一個管理著一個後宮的男人。
這點小使倆，在他眼裡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第一次失敗很正常，我們不能氣綏！」最終，軍師姜若汐重新振作了起來，「或許是溫柔體貼的柔弱路線走不通，教練可能更喜歡直接一點的，我們得換個思路！」
「什麼思路？」池靜立刻湊了過去，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打直球！」姜若汐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找個機會，跟他喝酒，然後借著酒勁，向他傾訴心事！」
「喝酒？」池靜有些猶豫，「我—·我不太會喝酒。」
「不會喝才好！」姜若汐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的目的又不是真的要把他灌醉，而是要營造一種微的、暖昧的、適合開心扉的氛圍！而且，女孩子不勝酒力的樣子，才最可愛，最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好像——有道理。」池靜被說服了。
「當然有道理！」姜若汐的興致更高了，她神秘兮兮地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你看，這是我從網上學來的，島國妹子聯誼必勝絕技，我們照著學，絕對沒問題！」
池靜好奇地湊過去。
只見視頻里，一個打扮精緻的日本女生正在分享她的「斬男秘籍」。
「第一步，髮型！」姜若汐指著屏幕，開始現場教學，「你看，要把劉海用髮膠固定住，做出一個完美的弧度，無論你怎麼動，髮型都不會亂！這樣能給人一種精緻、幹練，又時刻保持完美的感覺。」
「第二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喝酒的時候，先喝兩杯，然後找藉口去一趟洗手間，在洗手間裡幹嘛呢？補妝！但不是補別的，是補腮紅！在眼角下方和臉頰上，打上厚厚的腮紅，營造出一種喝醉了臉紅的可愛感覺！這就是所謂的『酒醉妝」，是超必殺！」
池靜看著視頻里那個臉頰紅得像猴屁股一樣的女生，又看了看身邊一臉「快誇我聰明」的姜若汐，心裡充滿了不確定。
這—真的靠譜嗎？
第二天晚上，池靜鼓足勇氣，給江遠發了一條消息。
【教練，你現在有空嗎？我有點心事，想找你聊聊，可能會影響到訓練狀態。】
這套說辭是姜若汐教的，直擊要害。
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教練，江遠絕對不可能對隊員的心理狀態置之不理。
果然，不出五分鐘，江遠就回復了。
【在辦公室，你過來吧。】
池靜看著手機，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
她衝進洗手間，對著鏡子，開始實踐昨晚學到的「超必殺」。
她小心翼翼地用髮膠把自己的劉海噴得硬邦邦的，整理出一個自認為完美的弧度。
做好準備工作後，她深吸一口氣，來到了江遠的辦公室門口。
「請進。」
推開門，江遠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瓶啤酒和一些下酒的小零食。
「坐吧，」江遠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將一瓶啤酒推了過去，「說吧，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江遠確實很重視。
池靜是他親自招募來的天才選手，也是瓦羅蘭特分部的核心，她的心態穩定至關重要聽說她有心事，江遠立刻把手頭的工作都放下了。
他還特意準備了酒，想著在酒精的幫助下，能讓這個平時有些內向的女孩更容易開心扉。
他完全沒想到，這正中對方下懷。
池靜拘謹地坐下，雙手緊張地握著冰涼的啤酒瓶。
「教練——我就是覺得，最近壓力有點大。」她低著頭，聲音很小，「來到FM之後感覺身邊的大家都很厲害，我怕自己跟不上大家的腳步，怕辜負你的期望。」
「有這種想法很正常。」江遠擰開啤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你是新人，又是被寄予厚望的核心，有壓力是好事，說明你有上進心。不過，別把弦繃得太緊。」
他看著女孩緊張的樣子，笑了笑，舉起杯子：「喝點吧，放鬆一下。」
「嗯。」
池靜學著他的樣子，也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然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冰涼的、帶著苦味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江遠一直在開導她，告訴她不要急於求成，要相信自己的天賦和潛力，戰隊會給她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成長。
他的話語很真誠，也很專業，讓池靜心裡暖暖的，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都快忘了自己今晚的真正目的。
不知不覺，兩杯啤酒下肚。
池靜感覺臉上開始有些發熱。
她知道，時機到了。
「教練，我去一下洗手間。」
「去吧。」
池靜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洗手間，關上門，她靠在門上，大口地喘著氣。
她拿出腮紅，看著鏡子裡臉頰微紅的自己，咬了咬牙，用粉撲蘸取了大量的粉末，然後狠狠地往自己的臉頰和眼角下方拍去。
幾分鐘後，當池靜重新回到辦公室時，江遠正低頭看著手機。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眼前的女孩，那張白皙的小臉蛋上，多了兩坨極其突兀、極其鮮艷的粉紅色。
範圍從顴骨一直蔓延到太陽穴，顏色深得像是在臉上蓋了兩個紅色的印章。
配上她那一絲不苟、仿佛戴了頭盔一樣的劉海，整個造型顯得無比滑稽和怪異。
江遠看著她，足足沉默了三秒鐘。
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姑娘是酒精過敏了嗎？可這過敏的形狀也太規整了點。
第二個念頭是：這腮紅的色號，是不是太死亡芭比粉了點？
「你—沒事吧？」江遠忍著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關切。
「沒、沒事，」池靜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也變得含糊不清，「就是-就是感覺有點上頭，頭好暈啊，教練—」
她一邊說，一邊身體晃了晃，似乎隨時都要倒下。
江遠看著她拙劣的表演，終於有些繃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她。
「喝點水吧，看來你確實不能喝酒，以後別喝了。」他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無可挑剔，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然後，他看了看手錶，說道：「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先聊到這裡吧，你的問題我明白了，明天我會調整一下你的訓練計劃，多安排一些對抗賽，幫你找找自信，你早點回去休息，記住，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完，他甚至還很紳士地幫池靜拉開了辦公室的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池靜捧著那瓶礦泉水，站在門口，再次陷入了呆滯。
又—又結束了？
自己連「我好像走不動路了，教練你能送我回房間嗎」這句台詞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他怎麼又一次如此完美、如此禮貌、如此滴水不漏地，把自己的攻勢給化解了？
超必殺，宣告失敗。
11
「我就不信了！」
深夜，姜若汐的房間裡，傳來了軍師不甘的怒吼。
「連島國妹妹的終極秘籍都失敗了，這不科學！」她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來滾去，「教練的心是鐵做的嗎？面對一個喝醉了的、臉蛋紅撲撲的可愛美少女，他怎麼能做到無動於衷的！」
池靜坐在一旁，默默地用卸妝水擦拭看臉上的高原紅，心情無比沮喪。
連續兩次的失敗，讓她開始自我懷疑。
「若汐姐，你說—會不會是教練根本就不喜歡我這一款的？」她小聲地問，語氣里充滿了不自信，「我既沒有晚晚姐那麼活潑，也沒有琉璃姐那麼甜美，更沒有凌薇姐那麼有氣質—.」
「胡說！」姜若汐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坐到她身邊，義正言辭地反駁道，「你才不是她們那樣呢！你有你自己的優點！你個子高，腿又長又直，而且你不說話的時候，有種清冷的氣質，很特別！而且你嘴唇的形狀很好看，看起來就很好親！」
被她這麼一頓猛夸，池靜的臉又紅了。
「可是—他對我完全沒有那種意思啊。」
「那是因為我們的方法還不夠直接！不夠大膽！」姜若汐握緊了小拳頭，眼神里燃燒著熊熊的鬥志，「前兩次都太含蓄了，教練那種身經百戰的男人，可能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或者他以為你在開玩笑，故意裝傻！」
「那那我們還要怎麼辦？」池靜感覺自己已經黔驢技窮了。
姜若汐湊到她的耳邊。
「事到如今，只能用最後一招了。」
「什麼招？」
「夜襲！」
「啊？！」池靜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不、不行不行！這太——太——」
「你聽我說完！」姜若汐一把按住她，「當然不是真的讓你去做什麼，我們只是要創造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無法逃避的獨處環境！一個充滿暖味和旖旋氛圍的場景！」
看著池靜依舊驚魂未定的樣子，姜若汐開始詳細地闡述她那經過深思熟慮（自認為）
的、最大膽的作戰計劃。
「明天晚上，你就跟教練說，你的電腦好像出了點問題，總是藍屏，讓他過來幫你看看，他作為教練，關心隊員的設備，這是理所當然的，他肯定會來。」
「然後呢？」
「然後，等他進了你的房間，你就把門反鎖！」
「反鎖？！」池靜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對！」姜若汐的表情無比堅定，「然後你就———」
她湊在池靜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詳細地描述了接下來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甚至連台詞和表情都設計好了。
池靜聽得面紅耳赤，心亂如麻，這個計劃，實在是太大膽，太出格了。
可是.
她想起了蘇晚晚那一日千里的進步。
想起了那個神秘又充滿了誘惑的「特訓」。
想起了自己想要在這個舞台上證明自己的決心。
「富貴險中求！」姜若汐最後總結陳詞，用力地拍了拍池靜的肩膀，「靜靜，為了特訓，幹了！」
池靜看著姜若汐那雙充滿信任和鼓勵的眼睛，又想了想江遠那張英俊卻總是帶著一絲疏離感的臉。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第三天晚上，十一點。
基地里已經非常安靜，隊員們大多已經回房休息。
池靜躺在自己那張寬柔軟的大床上，卻毫無睡意。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由軍師姜若汐親自挑選的真絲睡衣。
淡粉色的吊帶睡裙，面料絲滑，堪堪遮到大腿，將她修長筆直的雙腿和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愈發誘人。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暖昧，空氣中瀰漫著她剛剛沐浴完的香氣。
一切，都按照計劃準備就緒。
她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許久，心臟跳得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終於，她一咬牙，按下了發送鍵。
【教練，睡了嗎？我的電腦好像又出問題了，一直在自動重啟，你能過來幫我看看嗎？我明天還想早點起來訓練。】
消息發送成功。
池靜將手機丟在一旁，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像一隻等待審判的駝鳥。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就在她快要室息的時候，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她猛地掀開被子，抓過手機。
屏幕上，是江遠簡潔的回覆。
【等我，馬上到。】
池靜看著那幾個字，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要來了。
他真的要來了。
計劃，即將開始。
她緊張地從床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睡裙的肩帶，又撥了撥頭髮。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她的房門前。
「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
她深吸一口氣，光著腳走到門邊，手放在門把手上，因為緊張，手心已經全是汗。
她沒有立刻開門。
而是按照計劃，用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又無助的語氣，隔著門輕聲問道：
「是—教練嗎？」」
夜談之後，池靜的世界觀被重塑了。
原來變強的終極密碼，是愛情。
這個認知讓她既震撼又興奮，以至於第二天清晨五點，她就睜開了眼晴，再也睡不著。
她坐在床上，看著窗外蒙蒙亮的天色，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要特訓！
我要和教練談戀愛！
可是，怎麼開始呢？
直接去表白？不行不行，太唐突了，萬一把教練嚇跑了怎麼辦？
他那麼優秀，肯定見慣了各種主動的女孩，必須用一種與眾不同、又能讓他心生憐愛的方式，才能脫穎而出。
這件事，還得請教軍師。
池靜手腳地溜到隔壁，敲響了姜若汐的房門。
幾分鐘後，兩個女孩在房間裡，展開了FM特訓攻堅小組的第一次秘密會議。
「我認為，關鍵在於製造一個契機。」姜若汐壓低了聲音，「一個能讓他對你產生保護欲的契機：」
「保護欲？」池靜似懂非懂。
「對！」姜若汐一拍大腿，「男人都吃這一套！你想啊，你平時那麼強，打槍又猛又准，像個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這種形象很難讓人把你和需要被照顧的弱女子聯繫起來所以，我們必須打破這個固有印象，展現你柔弱的一面！」
池靜聽得連連點頭，覺得軍師說得太有道理了。
「那—具體怎麼做？」
姜若汐摸著下巴，在房間裡來去，最後眼晴一亮，打了個響指：「有了！就用最經典的那一招一一平地摔！」
「啊？」
「聽我說，」姜若汐湊到她耳邊，面授機宜，「今天下午不是全員休息，晚晚姐她們都要出去逛街嗎？教練肯定會留在基地里復盤數據，這就是你的機會！你就趁看訓練室人少，在他面前，假裝不小心被電線絆倒，摔在他身邊，記住，摔倒的姿勢一定要優美，表情一定要痛苦，眼神一定要無助，聲音一定要帶上哭腔！」
池靜在腦海里預演了一下那個畫面，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但為了特訓，為了變強，她拼了！
下午三點，訓練基地。
正如姜若汐所料，蘇晚晚和夏琉璃她們果然結伴出門，偌大的訓練室里，只剩下江遠和池靜兩個人。
江遠正戴著耳機，專注地看著屏幕上的比賽錄像。
池靜坐在不遠處的自己位置上，一顆心碎碎直跳。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眼神在江遠和地上的電源線之間來回移動，不斷地計算著角度、
距離和最佳的摔倒路線。
來了！機會！
江遠摘下耳機，起身準備去倒杯水。
他會經過自己的工位。
池靜立刻站起身，假裝要去拿東西，身體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姿勢，朝著那根早就被她擺放好的電線購珊而去。
江遠端著水杯，剛從飲水機旁轉過身，就看到池靜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猛地失去平衡，伴隨著一聲可憐的驚呼，朝著自己的方向倒了過來。
「呀一！」
江遠愣了一下，但身體的反應遠比大腦要快，他下意識地向前一步，伸手穩穩地扶住了即將與大地親密接觸的女孩。
入手一片溫軟。
池靜的身體很輕，帶著少女獨有的馨香，就這麼撞進了他的懷裡。
江遠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女孩身體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僵硬。
他低頭一看，只見池靜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一張俏臉皺在一起，嘴裡發著細微又可憐的聲音，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怎麼了？摔到哪了？」江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
池靜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晶瑩的淚水，那雙明亮的眸子像是受了驚的小鹿，無助地看著他。
「腳——我的腳好像崴了，好疼——.」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委屈極了。
「別動，我看看。」
江遠扶著她，讓她慢慢地在旁邊的電競椅上坐下，然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腳踝。
女孩的腳踝很纖細，皮膚白皙，此刻卻看不到任何紅腫的跡象。
江遠輕輕地幫她轉動了一下，問道：「這裡疼嗎？」
「疼疼疼——」池靜的眼淚差點就真的掉下來了。
而其實。
江遠看著她那浮誇的演技，心裡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
這丫頭，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從她站起來的那個彆扭姿勢，到摔倒時那精準計算過的方向，整個過程充滿了刻意的痕跡。
但他沒有戳穿。
這姑娘剛來不久，背井離鄉，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城市，心裡沒安全感，想通過一些方式來獲得關注和認可，也是可以理解的。
更何況，她的天賦是真的頂尖，也是真的努力。
對於這樣的好苗子，多一點耐心和關懷是應該的。
「看著沒腫，可能是輕微扭傷。」江遠站起身，語氣溫和地說道，「你先別動，我去給你拿個冰袋敷一下。」
「嗯——」池靜低著頭，用蚊子般的聲音應了一聲，心裡卻在瘋狂吶喊：
軍師誠不我欺！教練果然上鉤了！他好溫柔！
江遠很快就拿著一個用毛巾包裹好的冰袋走了回來，再次蹲下，小心地敷在她的腳踝上。
「嘶」冰涼的觸感讓池靜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忍著點，冰敷可以消腫止痛。」江遠的聲音很沉穩，「你也是職業選手了，以後要多注意，這種訓練室里的意外，有時候比場上的失利更致命。」
「對不起，教練，我給您添麻煩了—」池靜吸了吸鼻子，聲音里滿是愧疚。
「沒事，」江遠笑了笑，抬頭看著她通紅的眼眶，「不哭了，多大點事，坐著休息一會兒，今天就別練了。」
說完，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戴上耳機，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小插曲。
池靜坐在原地，感受著腳踝上傳來的冰涼和頭頂殘留的餘溫，整個人都懵了。
這就結束了？
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按照軍師的推演，接下來不應該是教練心疼地把自己抱回房間，然後對自己噓寒問暖，兩人在暖昧的氣氛中感情迅速升溫嗎？
怎麼他就這麼坐回去了？就這麼風輕雲淡地繼續工作了？
他甚至··都沒有多看自己一眼。
池靜的第一次戀愛攻勢，在江遠禮貌而克制的關心下，無聲無息地宣告了失敗。
當晚，FM特訓攻堅小組緊急召開了第二次會議，主題是復盤與反思。
「不可能啊！」姜若汐聽完池靜的描述，百思不得其解，「英雄救美的經典橋段，怎麼會沒效果呢？難道是你的演技不夠逼真？」
「我覺得很逼真了呀，」池靜委屈地抱著一個抱枕，「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那問題出在哪了呢.」姜若汐捏著下巴，陷入沉思。
兩個戀愛經驗為零的女孩，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
她們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們面對的，是一個管理著一個後宮的男人。
這點小使倆，在他眼裡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第一次失敗很正常，我們不能氣綏！」最終，軍師姜若汐重新振作了起來，「或許是溫柔體貼的柔弱路線走不通，教練可能更喜歡直接一點的，我們得換個思路！」
「什麼思路？」池靜立刻湊了過去，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打直球！」姜若汐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找個機會，跟他喝酒，然後借著酒勁，向他傾訴心事！」
「喝酒？」池靜有些猶豫，「我—·我不太會喝酒。」
「不會喝才好！」姜若汐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的目的又不是真的要把他灌醉，而是要營造一種微的、暖昧的、適合開心扉的氛圍！而且，女孩子不勝酒力的樣子，才最可愛，最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好像——有道理。」池靜被說服了。
「當然有道理！」姜若汐的興致更高了，她神秘兮兮地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你看，這是我從網上學來的，島國妹子聯誼必勝絕技，我們照著學，絕對沒問題！」
池靜好奇地湊過去。
只見視頻里，一個打扮精緻的日本女生正在分享她的「斬男秘籍」。
「第一步，髮型！」姜若汐指著屏幕，開始現場教學，「你看，要把劉海用髮膠固定住，做出一個完美的弧度，無論你怎麼動，髮型都不會亂！這樣能給人一種精緻、幹練，又時刻保持完美的感覺。」
「第二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喝酒的時候，先喝兩杯，然後找藉口去一趟洗手間，在洗手間裡幹嘛呢？補妝！但不是補別的，是補腮紅！在眼角下方和臉頰上，打上厚厚的腮紅，營造出一種喝醉了臉紅的可愛感覺！這就是所謂的『酒醉妝」，是超必殺！」
池靜看著視頻里那個臉頰紅得像猴屁股一樣的女生，又看了看身邊一臉「快誇我聰明」的姜若汐，心裡充滿了不確定。
這—真的靠譜嗎？
第二天晚上，池靜鼓足勇氣，給江遠發了一條消息。
【教練，你現在有空嗎？我有點心事，想找你聊聊，可能會影響到訓練狀態。】
這套說辭是姜若汐教的，直擊要害。
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教練，江遠絕對不可能對隊員的心理狀態置之不理。
果然，不出五分鐘，江遠就回復了。
【在辦公室，你過來吧。】
池靜看著手機，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
她衝進洗手間，對著鏡子，開始實踐昨晚學到的「超必殺」。
她小心翼翼地用髮膠把自己的劉海噴得硬邦邦的，整理出一個自認為完美的弧度。
做好準備工作後，她深吸一口氣，來到了江遠的辦公室門口。
「請進。」
推開門，江遠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瓶啤酒和一些下酒的小零食。
「坐吧，」江遠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將一瓶啤酒推了過去，「說吧，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江遠確實很重視。
池靜是他親自招募來的天才選手，也是瓦羅蘭特分部的核心，她的心態穩定至關重要聽說她有心事，江遠立刻把手頭的工作都放下了。
他還特意準備了酒，想著在酒精的幫助下，能讓這個平時有些內向的女孩更容易開心扉。
他完全沒想到，這正中對方下懷。
池靜拘謹地坐下，雙手緊張地握著冰涼的啤酒瓶。
「教練——我就是覺得，最近壓力有點大。」她低著頭，聲音很小，「來到FM之後感覺身邊的大家都很厲害，我怕自己跟不上大家的腳步，怕辜負你的期望。」
「有這種想法很正常。」江遠擰開啤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你是新人，又是被寄予厚望的核心，有壓力是好事，說明你有上進心。不過，別把弦繃得太緊。」
他看著女孩緊張的樣子，笑了笑，舉起杯子：「喝點吧，放鬆一下。」
「嗯。」
池靜學著他的樣子，也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然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冰涼的、帶著苦味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江遠一直在開導她，告訴她不要急於求成，要相信自己的天賦和潛力，戰隊會給她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成長。
他的話語很真誠，也很專業，讓池靜心裡暖暖的，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都快忘了自己今晚的真正目的。
不知不覺，兩杯啤酒下肚。
池靜感覺臉上開始有些發熱。
她知道，時機到了。
「教練，我去一下洗手間。」
「去吧。」
池靜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洗手間，關上門，她靠在門上，大口地喘著氣。
她拿出腮紅，看著鏡子裡臉頰微紅的自己，咬了咬牙，用粉撲蘸取了大量的粉末，然後狠狠地往自己的臉頰和眼角下方拍去。
幾分鐘後，當池靜重新回到辦公室時，江遠正低頭看著手機。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眼前的女孩，那張白皙的小臉蛋上，多了兩坨極其突兀、極其鮮艷的粉紅色。
範圍從顴骨一直蔓延到太陽穴，顏色深得像是在臉上蓋了兩個紅色的印章。
配上她那一絲不苟、仿佛戴了頭盔一樣的劉海，整個造型顯得無比滑稽和怪異。
江遠看著她，足足沉默了三秒鐘。
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姑娘是酒精過敏了嗎？可這過敏的形狀也太規整了點。
第二個念頭是：這腮紅的色號，是不是太死亡芭比粉了點？
「你—沒事吧？」江遠忍著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關切。
「沒、沒事，」池靜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也變得含糊不清，「就是-就是感覺有點上頭，頭好暈啊，教練—」
她一邊說，一邊身體晃了晃，似乎隨時都要倒下。
江遠看著她拙劣的表演，終於有些繃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她。
「喝點水吧，看來你確實不能喝酒，以後別喝了。」他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無可挑剔，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然後，他看了看手錶，說道：「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先聊到這裡吧，你的問題我明白了，明天我會調整一下你的訓練計劃，多安排一些對抗賽，幫你找找自信，你早點回去休息，記住，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完，他甚至還很紳士地幫池靜拉開了辦公室的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池靜捧著那瓶礦泉水，站在門口，再次陷入了呆滯。
又—又結束了？
自己連「我好像走不動路了，教練你能送我回房間嗎」這句台詞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他怎麼又一次如此完美、如此禮貌、如此滴水不漏地，把自己的攻勢給化解了？
超必殺，宣告失敗。
11
「我就不信了！」
深夜，姜若汐的房間裡，傳來了軍師不甘的怒吼。
「連島國妹妹的終極秘籍都失敗了，這不科學！」她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來滾去，「教練的心是鐵做的嗎？面對一個喝醉了的、臉蛋紅撲撲的可愛美少女，他怎麼能做到無動於衷的！」
池靜坐在一旁，默默地用卸妝水擦拭看臉上的高原紅，心情無比沮喪。
連續兩次的失敗，讓她開始自我懷疑。
「若汐姐，你說—會不會是教練根本就不喜歡我這一款的？」她小聲地問，語氣里充滿了不自信，「我既沒有晚晚姐那麼活潑，也沒有琉璃姐那麼甜美，更沒有凌薇姐那麼有氣質—.」
「胡說！」姜若汐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坐到她身邊，義正言辭地反駁道，「你才不是她們那樣呢！你有你自己的優點！你個子高，腿又長又直，而且你不說話的時候，有種清冷的氣質，很特別！而且你嘴唇的形狀很好看，看起來就很好親！」
被她這麼一頓猛夸，池靜的臉又紅了。
「可是—他對我完全沒有那種意思啊。」
「那是因為我們的方法還不夠直接！不夠大膽！」姜若汐握緊了小拳頭，眼神里燃燒著熊熊的鬥志，「前兩次都太含蓄了，教練那種身經百戰的男人，可能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或者他以為你在開玩笑，故意裝傻！」
「那那我們還要怎麼辦？」池靜感覺自己已經黔驢技窮了。
姜若汐湊到她的耳邊。
「事到如今，只能用最後一招了。」
「什麼招？」
「夜襲！」
「啊？！」池靜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不、不行不行！這太——太——」
「你聽我說完！」姜若汐一把按住她，「當然不是真的讓你去做什麼，我們只是要創造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無法逃避的獨處環境！一個充滿暖味和旖旋氛圍的場景！」
看著池靜依舊驚魂未定的樣子，姜若汐開始詳細地闡述她那經過深思熟慮（自認為）
的、最大膽的作戰計劃。
「明天晚上，你就跟教練說，你的電腦好像出了點問題，總是藍屏，讓他過來幫你看看，他作為教練，關心隊員的設備，這是理所當然的，他肯定會來。」
「然後呢？」
「然後，等他進了你的房間，你就把門反鎖！」
「反鎖？！」池靜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對！」姜若汐的表情無比堅定，「然後你就———」
她湊在池靜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詳細地描述了接下來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甚至連台詞和表情都設計好了。
池靜聽得面紅耳赤，心亂如麻，這個計劃，實在是太大膽，太出格了。
可是.
她想起了蘇晚晚那一日千里的進步。
想起了那個神秘又充滿了誘惑的「特訓」。
想起了自己想要在這個舞台上證明自己的決心。
「富貴險中求！」姜若汐最後總結陳詞，用力地拍了拍池靜的肩膀，「靜靜，為了特訓，幹了！」
池靜看著姜若汐那雙充滿信任和鼓勵的眼睛，又想了想江遠那張英俊卻總是帶著一絲疏離感的臉。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第三天晚上，十一點。
基地里已經非常安靜，隊員們大多已經回房休息。
池靜躺在自己那張寬柔軟的大床上，卻毫無睡意。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由軍師姜若汐親自挑選的真絲睡衣。
淡粉色的吊帶睡裙，面料絲滑，堪堪遮到大腿，將她修長筆直的雙腿和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愈發誘人。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暖昧，空氣中瀰漫著她剛剛沐浴完的香氣。
一切，都按照計劃準備就緒。
她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許久，心臟跳得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終於，她一咬牙，按下了發送鍵。
【教練，睡了嗎？我的電腦好像又出問題了，一直在自動重啟，你能過來幫我看看嗎？我明天還想早點起來訓練。】
消息發送成功。
池靜將手機丟在一旁，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像一隻等待審判的駝鳥。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就在她快要室息的時候，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她猛地掀開被子，抓過手機。
屏幕上，是江遠簡潔的回覆。
【等我，馬上到。】
池靜看著那幾個字，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要來了。
他真的要來了。
計劃，即將開始。
她緊張地從床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睡裙的肩帶，又撥了撥頭髮。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她的房門前。
「咚，咚。」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
她深吸一口氣，光著腳走到門邊，手放在門把手上，因為緊張，手心已經全是汗。
她沒有立刻開門。
而是按照計劃，用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又無助的語氣，隔著門輕聲問道：
「是—教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