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蘇晚晚的大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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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4章 蘇晚晚的大計劃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FM戰隊下榻的酒店套房內。

  蘇晚晚的手指在鍵盤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敲擊聲。

  屏幕上,她的中單阿狸正與對面的飛機進行著一場令人室息的對線。

  這場高端局排位賽,從一開始就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因為蘇晚晚的帳號早就被神通廣大的網友們扒了出來,此刻,國內各大直播平台的「0B主播」們正將這場對局,實時轉播給數以萬計的觀眾。

  而更讓觀眾們興奮的是,與蘇晚晚對線的那個ID,正是LCK賽區GENG戰隊的中單選手Chovy。

  【我靠!總決賽預演啊兄弟們!】

  【火星撞地球了,晚晚公主大戰超威!】

  【這把有看頭了,就看誰的打野更勝一籌。】

  彈幕如潮水般涌過,而遊戲內的局勢也確實如彈幕所說,激烈異常。

  蘇晚晚和Chovy兩人都展現出了頂尖中單的實力,無論是補刀、換血還是走位,都堪稱細膩。

  十分鐘過去,兩人的補刀數僅僅相差個位數,誰也沒能占到便宜。

  然而,英雄聯盟終究是一個團隊遊戲。

  變故發生在第十一分鐘。

  蘇晚晚的打野皇子試圖對中路發起一波Gank,但他的走位過於耿直,被Chovy的飛機一個W技能「瓦爾基里俯衝」輕鬆拉開,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幾乎是同一時間,對方的打野蔚,卻從下路河道的草叢鑽了出來。

  「反蹲——」

  蘇晚晚迅速地交出了自己的閃現。

  但蔚的大招「天霸橫空烈轟」緊隨而至。

  她輕鬆跟上了蘇晚晚的位移。

  很快」You have been slain.」

  灰色的屏幕,宣告了蘇晚晚的陣亡。

  「啊..—」

  她鬱悶地摘下單邊耳機,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唉,打野差距太大了。」

  「想念若汐寶寶的每一天——」

  彈幕也在刷:

  【這波Chovy應該是在勾引|吧。】

  【晚神已經打得很好了,這波是真沒辦法。】

  【說實話,感覺晚晚跟Chovy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差距的,超威畢竟是公認的世界第一中單。】

  【確實,對線能穩住就不錯了,想單殺基本不可能。】

  蘇晚晚一邊等待著復活,一邊習慣性地摸出手機,偷偷點開了其中一個OB直播間。

  當看到彈幕里飄過的這些言論時,她的嘴巴立刻不滿地嘟了起來。

  「什麼嘛—」她小聲地嘀咕著,「什麼叫有一點點差距,我才沒有輸給他——」

  那股不服輸的勁頭瞬間上來了。

  重新復活回到線上,蘇晚晚的打法變得更加專注和兇悍。

  她不再滿足於和平補刀,而是開始頻繁地利用Q技能「欺詐寶珠」的二段真實傷害去消耗飛機的血量,同時用E技能「魅惑妖術」不斷地給Chovy施加壓力,尋找單殺的機會。

  她的操作愈發凌厲,有好幾次,都險些抓到機會。

  一次,她抓住Chovy上前補炮車的瞬間,R技能「靈魄突襲」起手,三段位移行雲流水,E技能「魅惑妖術」的角度也刁鑽到了極點。

  Chovy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幾乎是在魅惑抬手的瞬間,就交出了閃現。

  「哇!好快的反應!」

  「這都能躲開?超威還是強啊!」

  「晚晚這波操作已經拉滿了,可惜了。」

  蘇晚晚看著空藍的飛機殘血逃生,氣得磨了磨自己的小虎牙。

  可惡!就差一點!

  然而,Rank終究是運氣遊戲,一個人的力量難以扭轉五個人的劣勢。

  上路的隊友被打穿,下路也頻頻傳來噩耗,即便蘇晚晚在中路打得再怎麼努力,也無法阻止隊友們輪流給對面送上人頭。


  二十分鐘,當中路高地塔被推掉的時候,蘇晚晚看著自己5-1-2的戰績,和對面飛機8-0-5的數據,無奈地嘆了口氣。

  「DEFEAT。」

  巨大的紅色失敗字樣,占據了整個屏幕。

  「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蘇晚晚一把將耳機甩在桌子上,整個人從電競椅上彈了起來。

  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在房間裡煩躁地來回步,嘴裡還念念有詞。

  「什麼世界第一中單嘛!要不是這個打野一直在送,我肯定能單殺他的!可惡!太可惡了!」

  她越想越氣,跑到沙發前,抬起穿著可愛兔子拖鞋的小腳,對著沙發抱枕就是一通亂踢。

  「怎麼了呀晚晚?」

  夏琉璃端看一杯酸奶,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蘇晚晚這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好奇地問道:「誰惹我們家大中單生氣啦?」

  「琉璃你來看!」蘇晚晚氣鼓鼓地指著還沒關閉的遊戲結算界面,「你看這個皇子!

  0-8-1!他怎麼好意思的啊!還有這個上單!被單殺了五次!這遊戲怎麼玩嘛!」

  夏琉璃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捂著嘴笑了起來:「哎喲,輸給Chovy了呀?沒關係沒關係,就當是提前刺探軍情了,決賽再找回場子嘛!」

  「我才沒有輸給他!」蘇晚晚立刻反駁,叉著腰,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是我這邊的隊友太菜了!神仙難救!要是我倆換一下隊友,你看我虐不虐他就完事了!」

  「是是是,我們晚晚最厲害了。」

  紀詩云也聞聲走了過來,溫柔地摸了摸蘇晚晚的頭,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寵物,「彆氣啦,只是一場排位而已,來,吃塊西瓜,降降火。」

  蘇晚晚接過社長遞來的西瓜,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仿佛把西瓜當成了Chovy。

  但心裡的鬱悶還是沒有消散。

  她抱著一個抱枕,重重地把自已摔進柔軟的沙發里,雙腿盤起,下巴擱在膝蓋上,整個人縮成了一小團,眼神里寫滿了「我不開心」和「快來哄我」。

  夏琉璃在她身邊坐下,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好啦,別不開心了,對了,你那個大計劃,想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新進展?」

  一提到大計劃,蘇晚晚的眼晴瞬間就亮了起來,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

  她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了神秘又得意的笑容。

  「嘿嘿,那是當然!我已經構思好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劇本!」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門被從外面打開了。

  「我回來了。」

  江遠的聲音傳來,他脫下外套,換上拖鞋,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客廳里嘰嘰喳喳的女孩們,以及坐在沙發上一臉興奮的蘇晚晚時,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狗東西!你回來得正好!」

  蘇晚晚像只小兔子一樣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幾步就竄到江遠面前,不由分說地拉住他的胳膊,就把他往自己房間裡拖。

  「快來快來!我跟你說我的計劃!」

  被蘇晚晚強行拽進房間,江遠有些哭笑不得。

  他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好奇的目光,然後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興奮而臉頰微紅的女孩。

  「什麼計劃,這麼神神秘秘的?」

  「當然是拿下顧董的計劃啊!」

  蘇晚晚壓低了聲音,但語氣里的激動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把江遠按在自己的床上坐下,然後清了清嗓子,開始闡述自己的宏偉藍圖。

  「我仔細想過了,」她煞有介事地豎起一根手指,「顧董那種人,吃軟不吃硬,而且自尊心超強,我們直接跟她說,她肯定會覺得我們在算計她,就算她心裡願意,嘴上也不會承認的。」

  江這個道理,江遠自然是懂的,這也是他和顧以南早就達成的共識。

  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所以,我們要創造一個意外!」

  蘇晚晚的眼睛閃閃發光,仿佛已經看到了計劃成功時的場景。

  「一個讓她無法拒絕,甚至會讓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是她自己半推半就的意外!」


  江遠嘆了口氣:「繼續。」

  蘇晚晚越說越興奮,她湊到江遠身邊,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我的計劃是這樣的,第一步,我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顧董放鬆警惕,並且心甘情願喝酒的契機。」

  「比如說,決賽之前的飯局?」

  「沒錯!慶功宴太晚了,我都打完Chovy了,不可,決賽前總要吃飯,我們要打比賽不喝酒,但顧董一定會喝的!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她說到這裡,為了讓江遠更清楚地理解,還特意靠得更近了些,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在說話。

  溫熱的呼吸灑在江遠的耳廓上,帶來一陣微癢。

  他能聞到蘇晚晚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少女馨香。

  然而,就在蘇晚晚準備繼續往下說的時候,她的小鼻子卻突然抽動了兩下,動作猛地一頓。

  她停了下來,疑惑地在空氣中嗅了嗅,然後把目光鎖定在了江遠的身上,像一隻警惕的小獵犬一樣,慢慢地湊近他的衣領,用力地吸了吸氣。

  「等等」

  蘇晚晚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充滿了狐疑。

  「狗東西,你身上的香水味——怎麼那麼熟悉?」

  江遠面色平靜。

  儘管他在回來的路上刻意吹了很久的風,但顧以南那款香水的後調極具穿透力和持久性,終究還是留下了一絲痕跡。

  「哦,你說這個?」

  他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袖口,然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應該是顧董身上的味道吧,今天她約的那個合作方,是個法國來的女士,你知道的,她們用香水都比較奔放,估計是吃飯的時候,離得近,不小心沾上的。」

  這個解釋天衣無縫,完美地契合了他之前編造的陪同見客戶的藉口。

  「是嗎?」蘇晚晚歪著頭,半信半疑地又湊近聞了聞,「味道好像是顧董常用的那款—但又感覺好像濃了一點點。」

  「可能是那個法國女士也用了同款吧,畢竟是經典款。」

  江遠面不改色地繼續解釋。

  幸好,蘇晚晚雖然心思細膩,但對江遠還是抱有極大的信任。

  她也就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深究。

  注意力很快又被自己那個完美的計劃給吸引了回去。

  「算了,不管這個了!」

  她擺了擺手,重新興奮起來。

  「我們繼續說計劃!等到時候,我就想辦法把顧董灌個半醉,注意,是半醉,不能是爛醉如泥,要那種意識還在,但身體已經不太聽使喚的狀態,這樣才真實!」

  江遠聽得滿頭黑線。

  這丫頭為了這點事,還真是煞費苦心,連醉酒的狀態都研究得這麼透徹。

  「然後呢?」他耐著性子問道。

  「然後!」蘇晚晚一拍手掌,「就是最關鍵的一步!我會藉口說她喝多了,要扶她回房間休息,等進了房間,我就會找個理由開溜,比如——-我說我肚子疼,要去上廁所!這樣一來,房間裡就只剩下半醉的顧董一個人了!」

  「再然後,就輪到你出場了!」

  她指著江遠,眼神灼灼。

  「你就假裝是走錯了房間,或者也是喝多了,迷迷糊糊地就進去了,你想啊,一個半醉的女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這時候突然出現一個她本來就很有好感的男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還用我說嗎?」

  江遠聽完她這漏洞百出、堪比八點檔狗血劇的計劃,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他強忍看笑意,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

  「聽起來—好像是有點道理,但萬一顧董的酒量好,灌不醉怎麼辦?又或者,我進門的時候,她要是直接喊人了怎麼辦?」

  「哎呀,這些都是小問題!」

  蘇晚晚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酒量嘛,你就拿出你上次朋友送的那個酒,包醉的!至於喊人她肯定不會的!

  我了解她,她那個人,死要面子,發生這種事,她只會覺得丟臉,然後半推半就,最後把一切都歸咎於酒精!」

  「這樣一來,她就成了完美受害者,既保住了面子,又達成了目的,一箭雙鵰!」

  江遠徹底無語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完美計劃深信不疑、甚至已經開始幻想成功後場景的女孩,心裡湧起一股又好氣又好笑的複雜情緒。

  晚晚啊,你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你費盡心思設計的這個局,人家當事人不僅早就知道了,甚至—連彩排都已經結束了。

  而且,你口中的那個完美受害者,才是這場戲真正的導演啊。

  正所謂,薑還是老的辣。

  嗯,確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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