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媳婦,我說是路人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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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媳婦,我說是路人你信嗎?

  江遠:「你瘋了?」

  蘇晚晚:「你們不是都親過了?她估計對你有點好感吧。」

  江遠:「???」

  他徹底無語了。

  一時間竟分不清蘇晚晚這句話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不管怎麼想都很離譜。

  親一下就等於有好感?有好感就等於可以接受這種炸裂的事情嗎?

  「蘇晚晚,你清醒一點,」江遠揉了揉太陽穴,「那是你媽,不是你遊戲裡的小兵,可以隨便拉過來擋槍的。」

  「我才沒有!」蘇晚晚反駁,「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也可以和瞳妹一樣,為了你,什麼都豁得出去!而且,而且顧董她——她人很好的,說不定就同意了呢?」

  說不定?

  ,你還真別說。

  她還真不一定會拒絕。

  江遠嘆了口氣,看著蘇晚晚那副「我為你付出了一切」的悲壯表情,又好氣又好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丫頭在目睹了凌薇和墨瞳的真實面貌後,自尊心和好勝心受到了雙重打擊現在是鐵了心要在這條奇怪的賽道上扳回一城。

  「顧董上次見你還誇你來著,」蘇晚晚還在努力地尋找論據,「這不就是有好感嗎?」

  「大姐,那是長輩對晚輩的客套話!」江遠快要投降了,「你別再說了,再說下去我怕我今晚要做噩夢,夢見你媽提著刀追我九條街。」

  「不可能!我媽很溫柔的!」蘇晚晚著嘴,小聲嘟,「膽小鬼這點挑戰都不敢接,還想當我爹—」

  最後幾個字輕得像蚊子叫,但江遠還是聽見了。

  他深吸一口氣,快刀斬亂麻。

  「行了,這事日後再說,」他擺了擺手,「我明天要帶瞳妹回一趟深城,見見雙方父母,把訂婚的事情敲定下來。」

  「你這個所謂的驚喜,等你什麼時候能說服你媽,並且讓她親自來跟我說,我再考慮,現在,睡覺去。」

  搬出墨瞳和訂婚這兩座大山,蘇晚晚果然沒話說了。

  她愣愣地看著江遠,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泄了氣,像只戰敗的小獸,地「噢」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看著她關上的房門,江遠無奈地搖了搖頭。

  ....

  第二天,寶安國際機場。

  飛機平穩落地,江遠和墨瞳並肩走出到達大廳。

  即使兩人都戴著口罩和帽子,但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哥!瞳姐!這裡!」

  一聲清脆又帶著點變聲期的呼喊,從接機的人群中傳來。

  江遠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FM隊服,舉著「歡迎Yuan神和法神回家」燈牌的半大小子,正奮力地朝他們揮手。

  是他的表弟,劉駿。

  江遠有些意外。

  在他的記憶里,這位表弟可是大姨家最難管的混世魔王。

  上房揭瓦,逃學打架,標準的叛逆期少年。

  以前見了他這個表哥,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今天這是轉性了?

  「駿?」

  江遠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劉駿一溜煙地擠出人群,跑到兩人面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崇拜。

  「哥!你終於回來了!決賽我看了,你那個派克和澤拉斯,簡直神了!我們班同學都羨慕死我了,說我有個世界第一教練的表哥!」

  說著,他極其自然地從江遠手裡接過了那個最重的行李箱,另一隻手還想去幫墨瞳拿背包。

  「瞳姐,我來幫你拿吧,這個我來!」

  墨瞳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不重。」

  「那怎麼行!瞳姐你可是我們LPL的牌面ADC,手金貴著呢,怎麼能幹體力活!」

  劉駿一臉上道,堅持把背包也接了過去,一個人拖著大箱子,背著兩個包,走在前面開路,活像個最忠誠的騎土。

  江遠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背影,跟墨瞳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所謂的衣錦還鄉,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

  連家裡最不聽話的小孩,都變成了自己的頭號粉絲。

  回家的路上,劉駿的嘴就沒停過,從LPL的戰術分析到MSI的對手前瞻,說得頭頭是道,儼然一個資深電競分析師。

  江遠這才知道,這小子為了符合自己「江遠教練表弟」的這個身份,硬生生把自己的遊戲段位從黃銅打上了鑽石。

  學習成績也從吊車尾衝進了班級前十,說是要向表哥看齊,考個好大學。

  大姨在電話里提起這事,笑得合不攏嘴。

  直夸江遠現在是家裡的正面典型,比什麼家教都管用。

  晚上,兩家人在一家高檔粵菜館的包間裡見了面。

  飯桌上的氣氛異常熱烈,讓江遠沒想到的是,長輩們聊得最起勁的話題,不是工作,不是家常,而是英雄聯盟。

  「親家母,你那個艾希昨天是真的CARRY,好幾波大招都預判到了對面的打野,絕了!」

  江遠的媽媽周玉蘭,夾了一塊燒鵝放到墨瞳媽媽秦雅的碗裡,滿臉讚賞地說道。

  秦雅優雅地笑了笑,擺手道:「哪裡哪裡,還是你的璐璐保得好,要不是你次次給我套盾加速,我早被對面那個男槍切死了。

  「說起來,還是老江拖後腿,玩個石頭人,大招永遠往反方向開,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對面派來的臥底。」

  被點名的江遠爸爸江建國,老臉一紅,端起酒杯,試圖用喝酒來掩飾尷尬。

  「我那是戰術性空大,為了分割戰場!你們女人家不懂。」

  「得了吧你,」周玉蘭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就是笨,打了幾百場匹配了,連排位都不敢碰,還好意思說戰術。」

  「誰說我不敢?我就是覺得匹配娛樂一點!」江建國強行挽尊。

  江遠在一旁聽得忍俊不禁。

  他媽周玉蘭確實有遊戲天賦,一手軟輔玩得出神入化,現在已經是黃銅段位。

  而墨瞳的媽媽秦雅,一手ADC也打得有模有樣,在周玉蘭的帶領下,穩定在黑鐵。

  兩位媽媽現在是固定的下路雙排搭子,感情好得不得了。

  最搞笑的是,她們打遊戲時的交流方式。

  有一回,對面下路兩個年輕人正在公屏打字。

  [所有人]暴躁德萊文:「輔助你會不會玩?眼都不做?」

  [所有人]機器人布里茨:「你補刀跟不上怪我?老子遊走了。」

  而自己老媽和秦雅阿姨的對話則是這樣的。

  周玉蘭:「小雅,對面那個德萊文好像挺凶的,我們先猥瑣發育,對了,明天新開的那個超市,雞蛋打折,一斤才三塊二,我們去買點?」

  秦雅:「好啊,哎呀,他上來消耗我,玉蘭快給我套個盾,我們買個十斤,做茶葉蛋能吃好久,小心,他們打野可能在草里。」

  周玉蘭:「收到,護盾來了,殺了這個炮車我們就回家,說起來,小遠和瞳瞳的婚事,你看什麼時候辦比較好?學區房得提前準備起來了。」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江遠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都差點沒繃住。

  就在飯桌上一片歡聲笑語的時候,一直埋頭苦吃的劉駿突然抬起頭,嘴裡還塞著半塊乳鴿,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江叔,我昨天看你戰績了,既然周姨和秦姨是在雙排,那跟你一起打匹配的那個叫「峽谷溫柔姐姐」的帳號是誰呀?你們玩得還挺久的。」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空氣凝固了。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包間,此刻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江建國的身上。

  江建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夾著一塊排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足足停了三秒,才緩緩地把排骨放回碗裡。

  他默默地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仿佛這樣能讓呼吸順暢一些。

  然後,他端起面前的白酒,一飲而盡,重重地哈出一口氣。

  最後,他轉過頭,看著身旁臉色已經開始變化的周玉蘭,微笑道。

  「媳婦,我說是路人,你信嗎?」


  周玉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緩緩地放下了筷子,然後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了遊戲客戶端。

  「帳號給我,我加她好友,親自問問。」

  「別別啊媳婦!」江建國瞬間慌了神,「就是個路人,真的!打完就刪了!」

  「那你心虛什麼?」

  「我我這不是怕你誤會嘛!」

  「是不是淑芬那個狐狸精!」

  「聽—」

  接下來,江建國百般抵賴,周玉蘭步步緊逼,秦雅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得臉都紅了。

  劉駿則是一臉無辜,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引發了世界大戰。

  江遠和墨瞳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魚肉,仔細地挑出魚刺,放進墨瞳的碗裡。

  「別管他們,快吃,涼了就腥了。」

  「嗯。」墨瞳乖巧地點點頭,也夾了一隻蝦,默默地剝好殼,沾上醬油,遞到江遠嘴邊。

  江遠張嘴吃下,滿口鮮甜。

  兩人旁若無人地互相投喂,仿佛外界的雞飛狗跳,都與他們無關。

  這場鬧劇,最終以江建國交出手機,並承諾未來一周的家務全包才得以平息。

  風波過後,秦雅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好了好了,說正事,小遠,瞳瞳,你們剛才說,準備訂婚了?」

  江遠放下筷子,鄭重地點了點頭,他握住墨瞳的手,認真地說道:「是的,秦姨,媽,爸,我們商量好了,先把婚訂了。」

  聽到這話,兩位媽媽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哎呀!太好了!」周玉蘭激動得一拍大腿,「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是啊是啊,」秦雅也是滿臉笑意,她看向周玉蘭,語氣親昵,「哎喲,以後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叫你親家啦!」

  「哈哈哈,親家好!」

  兩位長輩完全沒再徵求兩個當事人的意見,自顧自地就聊了起來。

  「親家,我覺得下個月初八就是個好日子,宜嫁娶!」

  「我看行!酒店得趕緊定了,城中心那家喜來登不錯,場地大,氣派!」

  「那禮金和彩禮——

  「嗨,咱們兩家還說這些?都是給孩子們的,意思一下就行,主要是把儀式辦得風風光光的!」

  江遠和墨瞳看著她們越聊越起勁,連婚宴的菜單都快設計出來了,感覺自己就像兩個局外人。

  他無奈地扶額,感覺雙方家人似乎都一副很想快速推進流程,最好明年就抱上孫子的樣子。

  這也太離譜了。

  當天晚上,江遠被安排和墨瞳睡在一個房間。

  用周玉蘭的話說就是:「都訂婚了,還分開睡像什麼樣子?趕緊多熟悉熟悉!」

  江遠躺在床上,看著房間裡熟悉又陌生的陳設,有些哭笑不得。

  這確實是他從小睡到大的房間,但床上多了一個墨瞳,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墨瞳洗完澡,穿著一件江遠的T恤走了出來。

  寬大的衣服套在她身上,顯得有些空蕩,剛好遮到大腿根部,露出一雙筆直勻稱的小腿。

  她擦著頭髮,很自然地掀開被子,鑽了進來,熟練地縮進江遠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阿遠,我們小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睡的。」

  墨瞳的聲音帶著剛出浴的溫熱水汽,輕輕地灑在江遠的耳邊,「是啊,」江遠抱著懷裡溫軟的身體,心中一片寧靜,「那時候你總愛搶我被子,半夜我都會被凍醒。」

  墨瞳在他懷裡蹭了蹭,小聲反駁:「那是因為你睡覺不老實,總把我擠到床邊上。」

  兩人聊著小時候的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種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感覺,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聊著聊著,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江遠以為墨瞳睡著了,正準備關掉床頭燈,卻感覺懷裡的身子稍微動了動。

  一隻微涼的小手,開始不怎麼安分起來。

  江遠一愣,下意識地按住她的手,壓低聲音道:「瞳,家人都在隔壁呢。」

  「我知道。」

  墨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她微微抬起頭,在黑暗中,江遠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知道老公喜歡這種,小瞳會忍住不出聲的,你溫柔點就好。」

  江遠:「6。」

  這誰頂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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