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23:48的心照不宣
第270章 23:48的心照不宣
第二天清晨，公寓頂層。
江遠繫著圍裙，將最後一份太陽蛋盛到盤子裡，抬頭便看見蘇晚晚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雙馬尾，
從房間裡毫無精氣神的飄了出來。
「早，晚神，你的早餐。」江遠笑著打了聲招呼。
蘇晚晚的眼神飄忽，徑直走到餐桌前。
夏琉璃已經開動了，嘴裡塞滿了吐司：「晚晚姐，教練今天做的三明治超好吃！」
蘇晚晚看了一眼自己盤中豐盛的早餐，又掃了一眼餐桌上其樂融融的眾人，鼻頭一酸，感覺自已像個外人。
她深吸一口氣，二話不說，端起盤子轉身就走。
「砰」的一聲，房門緊閉。
夏琉璃咬著勺子，滿臉困惑：「怎麼了？晚晚姐今天減肥嗎？」
「不可能，」蕭柒柒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走了過來，揉著眼睛，很肯定地說，「昨天半夜她還偷吃我一包薯片。」
江遠把一杯溫牛奶遞給柒柒，無奈地看向凌薇。
凌薇正優雅地切著盤中的煎蛋，見狀，她溫柔地笑了笑，輕啟朱唇：「晚晚應該是餓了。」
夏琉璃：「餓了為什麼不吃呀？教練，是你早餐做的不合胃口？」
「不，」凌薇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不是這個餓。」
江遠決定跳過這個危險的話題，坐到墨瞳身邊，夾起一小塊西蘭花，遞到她嘴邊：「張嘴，
瞳，多吃蔬菜，補充算力。」
墨瞳很聽話地張嘴，面無表情地咀嚼著。
「來，吃個聖女果。」江遠又夾起一個。
墨瞳再次張嘴。
「教練教練！」旁邊的夏琉璃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椅子往江遠這邊挪了挪，湊到他跟前，張大嘴巴，「我的嘴巴也張開了！」
江遠叉起一塊培根，塞進了夏琉璃的嘴裡。
「嗯嗯～好吃！」夏琉璃幸福地眯起了眼。
「咳。」
坐在對面的凌薇，輕輕咳嗽了兩聲，端起咖啡杯，眼神卻瞟向江遠，似笑非笑。
「學弟啊，」她慢悠悠地說，「我也要餵。」
蕭柒柒見狀，也默默地把自己面前的空盤子往前推了推，然後抬起頭，用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晴靜靜地看著江遠。
江遠：「...—
他拿起公用餐具，化身莫得感情的投食機器，開始了早晨的飼養員工作。
一頓早餐結束，江遠收拾好碗筷，還是不放心蘇晚晚，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向她的房間。
咚咚咚。
「晚晚，開門，是我。」
「」—」裡面沒動靜。
「我來收盤子，你不吃的話，我幫你倒掉？」
「你敢！」裡面瞬間傳來一聲怒吼。
江遠鬆了口氣，還好，有力氣罵人就說明沒事。
他試著轉動門把手，門沒鎖推門進去，房間裡暗得像個山洞。
那份早餐原封不動地放在床頭柜上，而蘇晚晚則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怎麼了這是？」江遠放低了聲音。
「.—」被子裡的人沒反應。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江遠嘗試哄她，「這個訓練方法確實有點極端，你要是實在不想」
「誰說我不想！」蘇晚晚猛地從被子裡鑽出來，頂著一雙紅通通的兔子眼，惡狠狠地瞪著他，「我告訴你江遠，這十天我忍定了！不就是戒你嗎？說得好像你是什麼戒不掉一樣！」
「好好好，你最厲害了，」江遠順著她的話說，「那先把早餐吃了？身體是訓練的本錢。」
「我不！」蘇晚晚別過頭去，「我看見你就吃不下飯！」
「行，那我走？」
「你站住！」
江遠剛抬起的腳又放了下來，一臉無奈：「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蘇晚晚兇巴巴地瞪著他，了半天，聲音卻軟了下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委屈：「你—你就不能把牛奶放下，然後悄悄地走嗎？非要跟我說話！你一說話，我腦子裡就都是你！我還怎麼靜心啊！」
說完，她拉起被子蒙住頭，又傳出悶悶的聲音。
「狗東西！」
「是是是，我是狗東西，」江遠把牛奶放到床頭，「那我走了，你記得吃東西。」
他轉身走到門口，手剛放到門把上，蘇晚晚的聲音再次傳來。
「江遠！」
「嗯？」
「我們·-我們以後不要搞這種訓練了，太辛苦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是搞那種做一百次的訓練好不好？」
.......
江遠沉默。
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深刻地認識到，自己欠下的情債，有點多。
得好好奉還才行，先從當保姆開始吧。
保姆的職責，是從清晨的洗衣機開始的，
江遠抱著一筐衣服走到陽台，熟練地進行分類。
白色的T恤、淺色的訓練服、各類不同的絲襪和小套裝·.
凌薇來到他身後，溫柔道：「學弟，其實，洗衣服做飯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你不用做的。」
江遠撓了撓頭：「先做兩天，先做兩天。」
凌薇把陽台門一關，斜靠在上面，玩味道：「怎麼，你也覺得不好意思，所以想多做點家務來彌補一下？」
「呢—確實是有這麼個意思。」
「笨蛋學弟。」凌薇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出去吧，我來就好，你都不會弄，這個絲襪不能機洗的。」
「噢這樣啊，那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準備？」
「不用了，琉璃和柒柒已經去買菜了，今晚換她們來做飯。」
「啊這——」
江遠發現，自家媳婦太好，有種有力使不出來的感覺。
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在線等，很急·
基地。
江遠照例跟紀詩云擁抱換取積分，被彈開，然後才開始一天的訓練。
今天又跟GENG約了訓練賽。
姑娘們都是包著復仇的決心來的。
但是結果依然不太美妙。
總共打了六把。
FM只贏下了其中的一把。
這一把還多虧了墨瞳的爆種發揮。
在賽後復盤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沉默，
江遠安慰道：「GENG最近的狀態確實很好，在LCK那邊也是難逢敵手，不管打誰都是一把輸不了，所以，大家倒是不用著急，我們還有很多優化和進步的空間。」
優化的空間確實有很多。
比如姜若汐的隱藏天賦，比如晚晚的潛力突破。
這些都在路上，馬上就能解鎖了。
但隊員們看不到這個進度條，她們只能加把勁努力訓練了.
晚上，該有的安排還是有的，
琉璃柒柒墨瞳三人上樓做飯，
大家簡單的用過晚飯之後，就又開始新一輪的訓練。
姑娘們開始單排訓練的時候，江遠就會去做點別的事情，跟紀詩云聊聊戰隊發展，跑去隔壁看看夏瑾瑜青訓營的現狀，然後再跟徐枝枝聊聊戰隊宣傳的事情。
夜深人靜，江遠剛洗完澡，正準備享受片刻的安寧，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只見凌薇、墨瞳和夏琉璃三人，一人披著一件大衣，齊刷刷地站在門口。
江遠下意識地就想關門：「抱歉，本日服務已結束，請明天再來。」
凌薇伸出一隻手，輕鬆地抵住門，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柔笑容：「學弟，別這樣嘛，我們是來討論戰術的。」
「戰術？」江遠掃了一眼她們厚實的裝扮，「半夜三更，穿著大衣過來討論戰術？什麼戰術？
美人計嗎？」
「教練，你思想能不能純潔一點！」夏琉璃從後面探出頭，義正言辭地說，「我們就是單純地覺得，你白天太辛苦了，想在晚上幫你放鬆放鬆！」
墨瞳則冷靜地補充：「根據數據分析，阿遠的壓力閾值已接近臨界點，缺乏規律性的親密互動，會導致皮質醇水平升高，影響決策能力，我們這是在進行必要的團隊維護。」
江遠被這套組合拳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嘆著氣讓開路：「行吧行吧，進來吧，把大衣脫了，我看看怎麼個事。」
三個姑娘聽話脫掉大衣。
裡面毫不奇怪，是QQ內衣。
「.—」江遠順手鎖門，然後道，「小聲點啊，晚晚就在隔壁—」」
「放心，」凌薇走進房間，優雅地在床邊坐下，回頭對他嫣然一笑，眼神里卻帶著一絲小惡魔般的狡點，「我們就是想讓她聽見，平常什麼好事都讓她占了先，是時候也該讓她感受一下，什麼叫求而不得了。」
江遠：「你們女人，心都好髒—
隔壁房間。
蘇晚晚將耳機音量開到最大，屏幕上播放著激烈的比賽錄像，但她的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
她能感覺到牆壁在輕微地震動。
「妖精！一群妖精！」她抓起枕頭，狠狠地砸在牆上，發泄著心中的煩躁。
砸完之後，又把臉理進枕頭裡，小聲地抽泣起來。
【還有五天——五天之後，都給我等著！！】
晚上，23：48。
江遠剛結束團隊維護，從浴室出來。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時鐘。
隨後換上一身便服，對床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幾人說道：「我有點口渴，下去買瓶水。」
夏琉璃已經睡著了，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
凌薇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擺了擺手。
江遠走出公寓，熟門熟路地來到樓下的24小時便利店。
推開門，風鈴叮噹作響。
果不其然，那個靠窗的熟悉位置，那個清冷的身影正安靜地坐在那裡。
姜若汐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是遊戲錄像的回放，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看到是江遠，眼神明顯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又見面了。」江遠笑笑，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
姜若汐摘下耳機，沖他點了點頭，聲音很輕：「教練好。」
「還在為那個任務發愁？」江遠看著她手機屏幕，問道。
「嗯，」她老實回答，「十五分鐘，領先三千經濟，我計算過成功率，在高端局裡，不到百分之二十。」
「所以才叫挑戰。」江遠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大道理。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燈光下，能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和長長的睫毛，因為一直在室內，她的皮膚白得有些晃眼。
【她好像，又瘦了點。】
江遠心裡閃過這個念頭。
訓練強度太大，這姑娘又是個一根筋的性子，一投入進去就什麼都忘了。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沉默。
沒有尷尬，反而有種難得的安寧。
樓上的世界喧囂熱鬧，而樓下這個小小的便利店角落，仿佛自成一隅。
「手伸出來。」江遠忽然說。
姜若汐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他，但還是聽話地把左手放到了桌上。
江遠伸出手，沒有觸碰，只是懸停在她的手腕上方，裝模作樣地感應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脈象有點虛，氣血不足，影響了你的操作精度。」
姜若汐眨了眨眼，差點就信了。
江遠看著她這副呆萌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收回手道：「騙你的，不過你確實需要補充點能量。」
說完，他站起身，走到貨架旁，拿了一盒溫牛奶和一個豆沙麵包，回來放到她面前。
「夜宵。」他言簡意咳。
「不———不用了教練，我不餓。」姜若汐連忙擺手。
「你吃晚飯了嗎？」
「沒有—」
「午飯呢？」
「也沒有—」
「那就快吃。」
他親手把牛奶的吸管插好，遞到她嘴邊。
姜若汐的臉頰泛起一絲微紅，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就著他的手，小小地吸了一口。
溫熱的牛奶順著喉嚨滑下，暖意一直蔓延到胃裡。
她低下頭，小聲說了句：「謝謝教練。」
「私下叫我名字就好。」江遠把麵包也推了過去。
姜若汐默默地撕開包裝，小口小口地吃著。
江遠就坐在她對面，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她，
他拿出手機，假裝在看新聞，但眼角的餘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發現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像只小倉鼠，腮幫子一動一動的。
【真好騙啊·..·
【也真讓人省心。】
【不像樓上那幾位——】
一想到樓上，江遠就感覺自己的頭開始疼了。
他很清楚，自己不該再招惹任何人，尤其是姜若汐。
這個女孩的世界裡只有遊戲，純粹得像一張白紙。
他不能，也不配在這張白紙上留下任何不該有的痕跡。
這份喜歡，只能藏在心裡，爛在肚子裡。
對她最好的保護，就是保持距離。
可身體卻總是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
吃完麵包，姜若汐把包裝袋整齊地疊好，準備扔掉。
「我來吧。」江遠先一步站起身，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垃圾，連同自己的飲料瓶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他走回來，看了看時間。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好。」姜若汐乖巧地點頭，站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便利店，深夜的涼風吹來，讓人精神一振。
走到公寓樓下，江遠停住腳步。
「上去吧。」
「教練——·江遠，」她鼓起勇氣叫了他的名字，「你也早點休息。」
「嗯。」
姜若汐轉身走進大門，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
江遠還站在原地，他並沒有看手機，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麼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後姜若汐事說道：「您不上去嗎？是還有事情嗎？」
「嗯，我打算再走走。」
【哦！正好我消不困，要不我陪您一起走走吧？】
這話只砍姜若汐腦子裡說了一遍，實際上說出來的是：
「好的教練，那我先上去刷野了—」
第二天清晨，公寓頂層。
江遠繫著圍裙，將最後一份太陽蛋盛到盤子裡，抬頭便看見蘇晚晚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雙馬尾，
從房間裡毫無精氣神的飄了出來。
「早，晚神，你的早餐。」江遠笑著打了聲招呼。
蘇晚晚的眼神飄忽，徑直走到餐桌前。
夏琉璃已經開動了，嘴裡塞滿了吐司：「晚晚姐，教練今天做的三明治超好吃！」
蘇晚晚看了一眼自己盤中豐盛的早餐，又掃了一眼餐桌上其樂融融的眾人，鼻頭一酸，感覺自已像個外人。
她深吸一口氣，二話不說，端起盤子轉身就走。
「砰」的一聲，房門緊閉。
夏琉璃咬著勺子，滿臉困惑：「怎麼了？晚晚姐今天減肥嗎？」
「不可能，」蕭柒柒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走了過來，揉著眼睛，很肯定地說，「昨天半夜她還偷吃我一包薯片。」
江遠把一杯溫牛奶遞給柒柒，無奈地看向凌薇。
凌薇正優雅地切著盤中的煎蛋，見狀，她溫柔地笑了笑，輕啟朱唇：「晚晚應該是餓了。」
夏琉璃：「餓了為什麼不吃呀？教練，是你早餐做的不合胃口？」
「不，」凌薇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不是這個餓。」
江遠決定跳過這個危險的話題，坐到墨瞳身邊，夾起一小塊西蘭花，遞到她嘴邊：「張嘴，
瞳，多吃蔬菜，補充算力。」
墨瞳很聽話地張嘴，面無表情地咀嚼著。
「來，吃個聖女果。」江遠又夾起一個。
墨瞳再次張嘴。
「教練教練！」旁邊的夏琉璃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椅子往江遠這邊挪了挪，湊到他跟前，張大嘴巴，「我的嘴巴也張開了！」
江遠叉起一塊培根，塞進了夏琉璃的嘴裡。
「嗯嗯～好吃！」夏琉璃幸福地眯起了眼。
「咳。」
坐在對面的凌薇，輕輕咳嗽了兩聲，端起咖啡杯，眼神卻瞟向江遠，似笑非笑。
「學弟啊，」她慢悠悠地說，「我也要餵。」
蕭柒柒見狀，也默默地把自己面前的空盤子往前推了推，然後抬起頭，用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晴靜靜地看著江遠。
江遠：「...—
他拿起公用餐具，化身莫得感情的投食機器，開始了早晨的飼養員工作。
一頓早餐結束，江遠收拾好碗筷，還是不放心蘇晚晚，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向她的房間。
咚咚咚。
「晚晚，開門，是我。」
「」—」裡面沒動靜。
「我來收盤子，你不吃的話，我幫你倒掉？」
「你敢！」裡面瞬間傳來一聲怒吼。
江遠鬆了口氣，還好，有力氣罵人就說明沒事。
他試著轉動門把手，門沒鎖推門進去，房間裡暗得像個山洞。
那份早餐原封不動地放在床頭柜上，而蘇晚晚則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怎麼了這是？」江遠放低了聲音。
「.—」被子裡的人沒反應。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江遠嘗試哄她，「這個訓練方法確實有點極端，你要是實在不想」
「誰說我不想！」蘇晚晚猛地從被子裡鑽出來，頂著一雙紅通通的兔子眼，惡狠狠地瞪著他，「我告訴你江遠，這十天我忍定了！不就是戒你嗎？說得好像你是什麼戒不掉一樣！」
「好好好，你最厲害了，」江遠順著她的話說，「那先把早餐吃了？身體是訓練的本錢。」
「我不！」蘇晚晚別過頭去，「我看見你就吃不下飯！」
「行，那我走？」
「你站住！」
江遠剛抬起的腳又放了下來，一臉無奈：「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蘇晚晚兇巴巴地瞪著他，了半天，聲音卻軟了下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委屈：「你—你就不能把牛奶放下，然後悄悄地走嗎？非要跟我說話！你一說話，我腦子裡就都是你！我還怎麼靜心啊！」
說完，她拉起被子蒙住頭，又傳出悶悶的聲音。
「狗東西！」
「是是是，我是狗東西，」江遠把牛奶放到床頭，「那我走了，你記得吃東西。」
他轉身走到門口，手剛放到門把上，蘇晚晚的聲音再次傳來。
「江遠！」
「嗯？」
「我們·-我們以後不要搞這種訓練了，太辛苦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是搞那種做一百次的訓練好不好？」
.......
江遠沉默。
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深刻地認識到，自己欠下的情債，有點多。
得好好奉還才行，先從當保姆開始吧。
保姆的職責，是從清晨的洗衣機開始的，
江遠抱著一筐衣服走到陽台，熟練地進行分類。
白色的T恤、淺色的訓練服、各類不同的絲襪和小套裝·.
凌薇來到他身後，溫柔道：「學弟，其實，洗衣服做飯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你不用做的。」
江遠撓了撓頭：「先做兩天，先做兩天。」
凌薇把陽台門一關，斜靠在上面，玩味道：「怎麼，你也覺得不好意思，所以想多做點家務來彌補一下？」
「呢—確實是有這麼個意思。」
「笨蛋學弟。」凌薇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出去吧，我來就好，你都不會弄，這個絲襪不能機洗的。」
「噢這樣啊，那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準備？」
「不用了，琉璃和柒柒已經去買菜了，今晚換她們來做飯。」
「啊這——」
江遠發現，自家媳婦太好，有種有力使不出來的感覺。
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在線等，很急·
基地。
江遠照例跟紀詩云擁抱換取積分，被彈開，然後才開始一天的訓練。
今天又跟GENG約了訓練賽。
姑娘們都是包著復仇的決心來的。
但是結果依然不太美妙。
總共打了六把。
FM只贏下了其中的一把。
這一把還多虧了墨瞳的爆種發揮。
在賽後復盤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沉默，
江遠安慰道：「GENG最近的狀態確實很好，在LCK那邊也是難逢敵手，不管打誰都是一把輸不了，所以，大家倒是不用著急，我們還有很多優化和進步的空間。」
優化的空間確實有很多。
比如姜若汐的隱藏天賦，比如晚晚的潛力突破。
這些都在路上，馬上就能解鎖了。
但隊員們看不到這個進度條，她們只能加把勁努力訓練了.
晚上，該有的安排還是有的，
琉璃柒柒墨瞳三人上樓做飯，
大家簡單的用過晚飯之後，就又開始新一輪的訓練。
姑娘們開始單排訓練的時候，江遠就會去做點別的事情，跟紀詩云聊聊戰隊發展，跑去隔壁看看夏瑾瑜青訓營的現狀，然後再跟徐枝枝聊聊戰隊宣傳的事情。
夜深人靜，江遠剛洗完澡，正準備享受片刻的安寧，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只見凌薇、墨瞳和夏琉璃三人，一人披著一件大衣，齊刷刷地站在門口。
江遠下意識地就想關門：「抱歉，本日服務已結束，請明天再來。」
凌薇伸出一隻手，輕鬆地抵住門，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柔笑容：「學弟，別這樣嘛，我們是來討論戰術的。」
「戰術？」江遠掃了一眼她們厚實的裝扮，「半夜三更，穿著大衣過來討論戰術？什麼戰術？
美人計嗎？」
「教練，你思想能不能純潔一點！」夏琉璃從後面探出頭，義正言辭地說，「我們就是單純地覺得，你白天太辛苦了，想在晚上幫你放鬆放鬆！」
墨瞳則冷靜地補充：「根據數據分析，阿遠的壓力閾值已接近臨界點，缺乏規律性的親密互動，會導致皮質醇水平升高，影響決策能力，我們這是在進行必要的團隊維護。」
江遠被這套組合拳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嘆著氣讓開路：「行吧行吧，進來吧，把大衣脫了，我看看怎麼個事。」
三個姑娘聽話脫掉大衣。
裡面毫不奇怪，是QQ內衣。
「.—」江遠順手鎖門，然後道，「小聲點啊，晚晚就在隔壁—」」
「放心，」凌薇走進房間，優雅地在床邊坐下，回頭對他嫣然一笑，眼神里卻帶著一絲小惡魔般的狡點，「我們就是想讓她聽見，平常什麼好事都讓她占了先，是時候也該讓她感受一下，什麼叫求而不得了。」
江遠：「你們女人，心都好髒—
隔壁房間。
蘇晚晚將耳機音量開到最大，屏幕上播放著激烈的比賽錄像，但她的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
她能感覺到牆壁在輕微地震動。
「妖精！一群妖精！」她抓起枕頭，狠狠地砸在牆上，發泄著心中的煩躁。
砸完之後，又把臉理進枕頭裡，小聲地抽泣起來。
【還有五天——五天之後，都給我等著！！】
晚上，23：48。
江遠剛結束團隊維護，從浴室出來。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時鐘。
隨後換上一身便服，對床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幾人說道：「我有點口渴，下去買瓶水。」
夏琉璃已經睡著了，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
凌薇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擺了擺手。
江遠走出公寓，熟門熟路地來到樓下的24小時便利店。
推開門，風鈴叮噹作響。
果不其然，那個靠窗的熟悉位置，那個清冷的身影正安靜地坐在那裡。
姜若汐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是遊戲錄像的回放，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看到是江遠，眼神明顯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又見面了。」江遠笑笑，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
姜若汐摘下耳機，沖他點了點頭，聲音很輕：「教練好。」
「還在為那個任務發愁？」江遠看著她手機屏幕，問道。
「嗯，」她老實回答，「十五分鐘，領先三千經濟，我計算過成功率，在高端局裡，不到百分之二十。」
「所以才叫挑戰。」江遠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大道理。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燈光下，能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和長長的睫毛，因為一直在室內，她的皮膚白得有些晃眼。
【她好像，又瘦了點。】
江遠心裡閃過這個念頭。
訓練強度太大，這姑娘又是個一根筋的性子，一投入進去就什麼都忘了。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沉默。
沒有尷尬，反而有種難得的安寧。
樓上的世界喧囂熱鬧，而樓下這個小小的便利店角落，仿佛自成一隅。
「手伸出來。」江遠忽然說。
姜若汐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他，但還是聽話地把左手放到了桌上。
江遠伸出手，沒有觸碰，只是懸停在她的手腕上方，裝模作樣地感應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脈象有點虛，氣血不足，影響了你的操作精度。」
姜若汐眨了眨眼，差點就信了。
江遠看著她這副呆萌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收回手道：「騙你的，不過你確實需要補充點能量。」
說完，他站起身，走到貨架旁，拿了一盒溫牛奶和一個豆沙麵包，回來放到她面前。
「夜宵。」他言簡意咳。
「不———不用了教練，我不餓。」姜若汐連忙擺手。
「你吃晚飯了嗎？」
「沒有—」
「午飯呢？」
「也沒有—」
「那就快吃。」
他親手把牛奶的吸管插好，遞到她嘴邊。
姜若汐的臉頰泛起一絲微紅，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就著他的手，小小地吸了一口。
溫熱的牛奶順著喉嚨滑下，暖意一直蔓延到胃裡。
她低下頭，小聲說了句：「謝謝教練。」
「私下叫我名字就好。」江遠把麵包也推了過去。
姜若汐默默地撕開包裝，小口小口地吃著。
江遠就坐在她對面，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她，
他拿出手機，假裝在看新聞，但眼角的餘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發現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像只小倉鼠，腮幫子一動一動的。
【真好騙啊·..·
【也真讓人省心。】
【不像樓上那幾位——】
一想到樓上，江遠就感覺自己的頭開始疼了。
他很清楚，自己不該再招惹任何人，尤其是姜若汐。
這個女孩的世界裡只有遊戲，純粹得像一張白紙。
他不能，也不配在這張白紙上留下任何不該有的痕跡。
這份喜歡，只能藏在心裡，爛在肚子裡。
對她最好的保護，就是保持距離。
可身體卻總是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
吃完麵包，姜若汐把包裝袋整齊地疊好，準備扔掉。
「我來吧。」江遠先一步站起身，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垃圾，連同自己的飲料瓶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他走回來，看了看時間。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好。」姜若汐乖巧地點頭，站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便利店，深夜的涼風吹來，讓人精神一振。
走到公寓樓下，江遠停住腳步。
「上去吧。」
「教練——·江遠，」她鼓起勇氣叫了他的名字，「你也早點休息。」
「嗯。」
姜若汐轉身走進大門，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
江遠還站在原地，他並沒有看手機，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麼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後姜若汐事說道：「您不上去嗎？是還有事情嗎？」
「嗯，我打算再走走。」
【哦！正好我消不困，要不我陪您一起走走吧？】
這話只砍姜若汐腦子裡說了一遍，實際上說出來的是：
「好的教練，那我先上去刷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