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蘇晚晚教顧以南下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6章 蘇晚晚教顧以南下棋

  第二局訓練賽,江遠示意隊伍變換思路,不再執著於四保一,而是選擇了一套中野前期強勢的陣容,試圖通過姜若汐和蘇晚晚的聯動來撕開突破口。

  然而,結果卻更加慘烈。

  GEN似乎完全預判到了FM的戰術調整,Canyon從開局就放棄了常規的刷野路線,直接一頭扎進了若汐的野區。

  配合著中路Chovy幾乎固化的壓制力,硬生生將FM的中野聯動徹底掐死在了搖籃里。

  比賽僅僅進行了二十分鐘,FM的野區資源被掠奪一空,防禦塔接連告破,經濟差距被拉開到了五千以上。

  第三局,江遠嘆了口氣,乾脆放開了手腳,讓女孩們自己選擇最想玩的英雄,打一場純粹的「rank局」。

  結果,依舊是毫無懸念的碾壓。

  三比零。

  乾淨利落的失敗,甚至比當初在世界賽上零封HLE還要乾脆。

  訓練室里,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摘下耳機,女孩們的臉上都帶著幾分茫然「不是—這什麼情況啊?」夏琉璃第一個忍不住,她滿臉的不解,「我們才剛拿了世界冠軍啊,怎麼感覺回來之後,連訓練賽都打不過了?這GEN—有這麼猛嗎?」

  「確實猛得有點離譜了,」凌薇秀眉微,復盤著自己上路的對線細節,「對面的上單Kiin,

  操作非常細膩,我對線期幾乎占不到任何便宜。」

  「是我的問題,」蘇晚晚罕見地沒有炸毛,而是認真的盯著屏幕,「Chovy,對線壓迫感太強了,我感覺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節奏完全被他拖垮了。」

  「別都把鍋往自己身上攬,」江遠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這股沉悶的氣氛,「輸了局訓練賽而已,天又沒塌下來。」

  他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仿佛剛才那三場潰敗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江遠心裡清楚,這種時候,作為教練,他絕對不能表現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負面情緒。

  他必須是隊伍最堅實的後盾和信心的來源。

  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剛放假回來,玩得太嗨,狀態有點下滑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我們是世界冠軍,人家LCK的隊伍憋著一股勁兒想研究我們,想打敗我們,這不更正常?」

  他這番話,讓訓練室里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女孩們大多也是這麼想的,畢竟剛剛經歷了奪冠後的狂歡和一周的假期,手感生疏,狀態不佳,輸給一支實力強勁的隊伍,似乎也情有可原。

  「就是就是!」夏琉璃立刻附和道,「肯定是這幾天沒怎麼訓練,手都生了!等我練兩天,肯定把他們打回來!」

  「哼,那個Chovy,下次再遇到,我一定單殺他!」蘇晚晚也重新燃起了鬥志。

  蕭柒柒:「教練,我想看你打一把。」

  看著隊員們重拾信心,江遠微笑著點了點頭。

  但他眼角的餘光,卻警見了角落裡沉默不語的姜若汐。

  隊裡其他人可能覺得這是狀態問題,但江遠知道,只有這個心思最純粹的隊長,恐怕已經和他一樣,隱隱察覺到了那層看不見摸不著的「瓶頸」。

  她的眉頭,從第一局比賽結束時就緊緊鎖著,直到現在都沒有鬆開。

  「好了,牢騷發完了,那就開始幹活吧。」江遠站起身,將三場比賽的錄像調了出來,「老規矩,復盤。」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江遠帶著女孩們,一幀一幀地分析著比賽錄像。

  他的復盤細緻到了極致,從一級站位的設計,到每一次換血的時機,再到中後期運營的決策,

  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和可以優化的細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晚晚,你看這裡,」江遠將畫面定格在一次中路交鋒上,「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打沙皇不能和小兵站在一起,但你這波顯然就忘記了,導致沙皇連兵帶人一起打,優勢一下就建立起來了。」

  「還有學姐,」他又切換到上路的視角,「這一波換血,Kiin的劍魔交Q的時機非常講究,他是預判了你要補這個炮車兵的瞬間出手的,逼你用E技能來躲,這樣一來,你在接下來十秒內都失去了位移能力,給了對方打野Gank的窗口期。」


  江遠的聲音平靜而客觀,只是單純地將問題剖析開來,擺在所有人面前。

  女孩們聽得異常認真,臉上的神情也漸漸變的凝重。

  復盤結束,江遠合上筆記本,環視了一圈眾人。

  「問題都看到了,差距也擺在這裡,想拿年度大滿貫,光靠天賦是不夠的。」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所以,從今天開始,加大訓練量。」

  他將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新訓練計劃,下發到了每個人的電腦上。

  「這是我為你們每個人量身定製的新訓練方案,要求很具體,每天必須完成。」

  蘇晚晚好奇地點開文檔,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哀豪起來:「不是吧狗東西!又要跟你SOL0?

  「嗯,大家的任務自己都可以看看。至於若汐—」江遠最後將目光投向了她們的隊長,「你的任務比較特殊。」

  「從今天開始,直到第二賽段結束,除了你的招牌英雄,你必須練習並使用至少五個,我們之前從未在賽場上用過的冷門打野英雄。」

  「冷門打野?」姜若汐聞言,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沒錯,」江遠點了點頭,解釋道,「我們的戰術體系,已經被研究得很透徹了,想要突破瓶頸,就必須拿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擴充我們的戰術儲備,這是我們整個隊伍的新課題,而你,

  作為打野,是這個課題的核心。」

  【對不起了若汐寶寶,為了解鎖你的新天賦,只能先委屈你當一段時間的小白鼠了。】

  江遠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新的訓練計劃,堪稱魔鬼。

  整個下午,FM的訓練室里都充斥著女孩們的哀豪和鍵盤滑鼠清脆的敲擊聲。

  直到傍晚時分,江遠才宣布解散。

  女孩們一個個都像是被榨乾了精力,癱在椅子上,一動都不想動。

  「累—累死我了」蘇晚晚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狗東西你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練啊—.」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下。

  蘇晚晚看了一眼屏幕,然後忽然坐直了身體,那雙漂亮的杏眼眨了眨,看向江遠,語氣有些微妙地說道:

  「喂,狗東西———顧董她找我,約我出去吃飯。」

  她頓了頓,抱著手臂,看似隨意地問道:「問你來不來。

  「來,當然來。」江遠立刻回答道,「不過你們先去,我得跟若汐單獨聊一下今天訓練賽的問題,稍微晚點到。」

  「切,工作狂。」蘇晚晚撇了撇嘴。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將那曼妙的曲線展露無遺,「行吧,那我先過去了,你快點啊,別讓我們娘倆等太久。」

  說完,她便踩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訓練室。

  江遠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才將目光轉向了從訓練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姜若汐。

  「若汐,過來一下。」

  姜若汐聞聲,走到江遠身邊坐下。

  「教練,」她主動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困惑,「我們·是不是遇到瓶頸了?」

  江遠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算是吧。」江遠調出比賽錄像,認真地說道,「我們的打法,太依賴中野前期的節奏帶動和下路的個人能力壓制,一旦這兩個點被對手限制住,我們就會打得非常難受,就像今天,GEN用一個Chovy,就幾乎癱瘓了我們整個隊伍。」

  「那我們該怎麼辦?」姜若汐皺著眉問道。

  「破局的關鍵,還是在你身上。」江遠指著屏幕上的野區地圖,「當線上陷入劣勢,打野就不能再按照常規的思路去刷野Gank,你需要學會資源置換和適當的高風險決策。」

  他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畫出路線。

  「比如這一波,當中路被壓在塔下,下路又沒有線權的時候,你的常規選擇是去刷上半區,但GEN的打野Canyon,他賭的就是你這個想法,所以他直接入侵了你的上半區,你應該也預判到了他的這個想法,所以這裡反常規變速抓下,考慮置換野區,是更好的處理。」

  江遠的聲音溫和而有條理,將那些複雜的遊戲理論,一點點地灌輸給姜若汐。


  姜若汐聽得極為認真,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不時閃過思索與明悟的光芒。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直到姜若汐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一聲,江遠才恍然驚覺,時間已經不早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江遠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姜若汐點了點頭,站起身,但在離開前,她忽然又回過頭,認真地看著江遠,「教練,謝謝。」

  「謝我什麼?」

  「謝謝您今天的辛苦工作,真的十分感謝,我回去之後一定會好好消化,努力訓練的!」

  說完,她便轉身,快步離開了訓練室,只留給江遠一個堅定的背影。

  江遠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姑娘今天估計又要加練了】

  他拿出手機,給蘇晚晚發了條信息,問清楚了餐廳的地址和包間號,然後便動身趕了過去。

  餐廳是一家格調高雅的私房菜館,藏在一條幽靜的小巷裡。

  江遠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個名為「靜思」的包間。

  輕輕推開包間門,眼前的景象,讓他整個人一愣。

  包間的茶几上,赫然擺著一副黑白分明的圍棋棋盤,

  而棋盤的兩端,坐著的正是蘇晚晚和顧以南。

  此刻,蘇晚晚正捏著一枚白子,皺著小眉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指著棋盤上的一個位置,對著顧以南大聲說教:

  「哎呀!媽!你怎麼又下在這裡了!真笨!我不是剛教過你嗎?這叫『扭羊頭」,也叫「征子不利」,你這幾個黑子,已經跑不掉了呀!死棋了!懂不懂?」

  而被女兒當面說「笨」的顧以南,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臉上掛著一絲無奈又帶著寵溺的微笑,

  像個哄孩子陪玩的家長。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溫和地回應道:「知道了知道了,媽媽這不是剛學嘛,總得有個過程。」

  話雖如此,但江遠還是敏銳地捕捉到,在蘇晚晚說她「笨」的時候,顧以南那端著茶杯的手,

  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嘴角也極快地抽搐了一下。

  看得出來,這位叱吒商場的女強人,內心還是有點小不爽的,但為了維持這難得的母女溫情,

  硬生生地給壓了下去。

  江遠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像是闖入了一個奇妙的新世界。

  【我靠—這是什麼情況?這倆人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他清晰地記得,顧以南小時候是明令禁止蘇晚晚學圍棋的。

  後來,還是他教會了蘇晚晚。

  而現在,蘇晚晚竟然·反過來在教顧以南下棋。

  「江遠!你來啦!」蘇晚晚終於發現了他,立刻朝他招了招手,「快過來快過來!你來評評理,你看我媽這一步,是不是笨死了?」

  她這一聲「我媽」,叫得是無比自然,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刻意的疏離。

  江遠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肯定是那晚的「酒神佳釀」,以及之後那場全員參與的混亂派對,意外地成了這母女倆關係破冰的催化劑。

  當她們發現彼此都在那場荒唐事中「失足」,並且還都和同一個男人發生了親密接觸後,那種原本對立的立場,似乎在一種微妙的「同病相憐」和「同仇敵氣」中,被悄然瓦解了。

  現在的她們,更像是在同一個戰壕下的盟友。

  而她們共同的「敵人」不言而喻。

  江遠走了過去,在蘇晚晚身邊坐下,看了一眼棋盤。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顧董這一手,確實——下得很有想法,充滿了對常規棋理的挑戰精神。」

  「切,就知道和稀泥。」蘇晚晚白了他一眼,然後將手裡的白子往棋盤上一拍,得意地宣布,「不下了不下了,我贏了!媽,你欠我一個包!」

  「好好好,給你買,把你喜歡的那幾個顏色都買了。」顧以南放下茶杯。

  那語氣,寵溺得讓江遠都感覺有點牙酸。


  蘇晚晚心滿意足,又靠了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江遠,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炫耀的語氣說道:「怎麼樣?厲害吧?現在我媽可聽我的話了。」

  江遠還能說什麼,只能對著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顧以南,忽然抬起頭,目光幽幽地看著江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江教練,」她慢悠悠地開口,「聽說,你今天又給隊員們加練了?」

  江遠道:「是的呀。」

  顧以南:「聽說,你還單獨—留下了若汐?」

  「是啊,這有啥。」

  江遠身正不怕影子斜,拿起蘇晚晚的茶杯就喝了一口。

  蘇晚晚:「矣!」

  她剛想攔住江遠,說這杯子顧以南也用過,

  但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頓時作罷了。

  【還有攔的必要嗎?咱就是說,算了吧.】

  看到蘇晚晚的這個舉動。

  顧以南心中的底氣突然多了幾分。

  她今天來,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就是不知道說出來,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