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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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葡萄

  什麼照片?

  不知你有沒有看過平嘻王和小璐姐拍的那則短視頻,大概就是那種照片。

  江遠簡單的介紹了自己的想法。

  一句話,讓顧董沉默了一分鐘。

  她心中忍不住的在想。

  江遠這到底是為了弄一個把柄出來,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變態癖好?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但是不得不說,這招對於雙向把柄來說,絕對是有效的。

  江遠看了看時間:「她們快上場了。」

  顧以南嘆了口氣:「那你打吧。」

  FM的休息室內,氣氛壓抑。

  第一局的慘敗,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和自我懷疑。

  夏琉璃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蘇晚晚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凌薇和姜若汐則是一臉凝重。

  就在這時,徐枝枝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上「江教練」三個字,她像是看到了救星,手忙腳亂地接通並按下了免提。

  「教練!」

  「枝枝,辛苦了。」江遠溫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瞬間讓整個休息室的空氣都為之一振,!

  現在,聽我的安排。」

  「下一場比賽,柒柒上,琉璃下場休息。」

  「我們在藍色方,打晚安戰術,直接選前期滾雪球的陣容,下路強線權,速龍換線控資源,你們懂我意思。」

  江遠的聲音不疾不徐。

  這套陣容,充滿了三個字一一進攻性!

  「把電話給學姐。」

  凌薇接過電話:「教練..

  「學姐,」江遠的聲音變得柔和,「別想太多,也別有什麼壓力,對面那個大木老師,早就不是當年的他了,你才是LPL的第一上單,就像我們平時訓練時那樣,相信你的操作,碾碎他,好嗎?」

  「—好。」凌薇深吸一口氣,冰涼的指尖似乎找回了一絲溫度。

  「給若汐。」

  姜若汐接過電話,語氣沉穩:「教練。」

  「若汐,第一把你打得很好,辛苦你了。」江遠先是給予了肯定,「在那種情況下,你是隊伍唯一的支柱,但是,我想看到的,不是一個苦苦支撐的防守者,而是那個在野區里橫行無忌的掠食者,下一把,把你的野性都釋放出來,我要你從第一秒鐘開始,就住在對面的野區,聽明白了嗎?」

  「是!保證完成任務!」

  「給瞳。」

  墨瞳默默地拿過手機,沒有說話。

  「瞳,」江遠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我知道你第一把在想什麼,謝了。」

  墨瞳了嘴。

  「現在,我需要你贏。」江遠繼續說道,「為我贏下這場比賽,把那個叫Yeon的小子,打到再也不想玩AD,讓他知道,誰才是世界第一ADC,能做到嗎?」

  「嗯。」

  墨瞳輕輕應了一聲。

  【看來是談判結束了。】

  【那麼為了阿遠·小瞳我啊,要開殺了。】

  「給晚晚。」

  蘇晚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電話。

  她現在心裡亂極了,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江遠。

  「晚。」江遠的聲音恢復了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嚴厲。

  「—.幹嘛。」蘇晚晚小聲地嘟囊了一句。

  「我們之間的事情,等比賽打完了,回了酒店,我再跟你算。」江遠道,「現在,在那個舞台上,你不是我的誰,也不是顧董的女兒,你只是FM的中單,ID叫Wan,你上一把打得像個什麼東西?猶豫,懦弱,那是我認識的晚神嗎?把你的驕傲和自信都給我找回來!」

  這番話,罵得又凶又狼。

  但蘇晚晚卻好愛聽。

  她嘴道:「知道了嘛。

  「最後,給柒柒。」

  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的蕭柒柒,接過了電話。


  「柒柒,準備好了嗎?」

  「嗯。」

  「那就上場吧,」江遠笑了笑,「別有壓力,就當是活動一下筋骨。」

  「..—.好。」蕭柒柒點了點頭。

  各自交代完畢,電話便掛斷了。

  休息室里,依舊安靜。

  但這一次,不再是死寂,而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五個女孩的眼中,重新燃燒起了名為信念的火焰。

  徐枝枝看著這一切,小聲地對紀詩云說:「詩云姐—-我怎麼感覺,江教練好像開了全員狂暴光環一樣—....

  紀詩云擦了擦眼角的淚,重重地點頭:「嗯!」

  「好的各位觀眾,歡迎回到比賽現場!雙方第二局的BP已經開始!我們看到FM這邊做出了人員調整,輔助位換上了替補選手Xqq!」

  「這個換人也是意料之中!FM確實需要調整一下,而且我們看FM這一把的BP,我的天,火藥味太濃了!這完全是一套要跟你拼刺刀的陣容啊!」

  「是的!FM這套陣容,突出一個字,就是干!看來上一把的失利,徹底把她們的怒火給點燃了!她們這是要復仇啊!」

  比賽開始。

  從遊戲的第一秒鐘起,整個召喚師峽谷的畫風就徹底變了。

  天賦全開,怒火中燒的FM,變成了一台精密而恐怖的殺機器。

  姜若汐一級就直接入侵對方野區,追著對面打出了閃現。

  蘇晚晚三級就完成了對線單殺,把APA打得塔都不敢出凌薇則在上路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壓制力,打得Impact打的苦不堪言。

  而下路,更是慘不忍睹。

  新上場的蕭柒柒,選了個機器人,她出鉤的角度刁鑽到令人髮指。

  墨瞳的AD則火力全開,每一次進場都像死神降臨。

  TL的防線,在FM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節節敗退。

  「單殺!又是單殺!晚神已經無人能擋了!」

  「我的天!柒柒這個鉤子!隔牆盲視野預判!法神跟上輸出,秒了!」

  「汐汐和薇薇也進場了!這是一場屠殺!TL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十五分鐘。

  經濟領先六千。

  人頭比15比0。

  解說席上,三位解說已經嗨了。

  「第一把,逗逗你的呀。」

  「確實,高手一般不贏第一把。」

  「先輸一把打個窩?」

  最終,比賽在二十分鐘出頭的時候結束,甚至連大龍都還沒刷新。

  新羅酒店,總統套房內。

  顧以南靜靜地看著屏幕上,那個巨大的「VICTORY」

  她的目光,落在了畫面一角的選手鏡頭上。

  蘇晚晚摘下耳機,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正側著頭,跟身旁的姜若汐興奮地說著什麼,眉眼間飛揚的神采,是那麼的熟悉,卻又那麼的久違。

  那一刻,顧以南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酸澀,欣慰,還有一絲她自己都理不清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

  她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能看到女兒這樣的笑容嗎?

  可到頭來,能讓女兒真正開心的,卻還是那個自已想方設法要趕走的男人。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但看著女兒的笑臉,她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麼不甘心。

  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江遠。

  這個年輕的男人,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翻盤,只是他隨手寫下的一段樂譜。

  顧以南端起酒杯,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那股讓她心煩意亂的腹痛感似乎都減輕了許多。

  她的聲音,不知不覺間,放軟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親昵。

  「下一把—弟弟,什麼安排?」


  一聲「弟弟」,讓江遠都愣了一下。

  他隨即笑了笑,又拿起一顆葡萄,熟練地剝掉外皮,將那晶瑩剔透的果肉,再一次遞到了顧以南的唇邊。

  這一次,顧以南沒有絲毫猶豫,微微張口,將葡萄含了進去。

  動作流暢而自然。

  酸甜的汁水在味蕾上炸開。

  然而,就在這時,江遠卻咂了咂嘴。

  【奇怪——】

  【為什麼明明是餵給顧董吃的葡萄,我的嘴巴里好像也會有葡萄的味道?幻覺嗎?】

  第三局的比賽,毫無懸念。

  FM延續了第二局的火熱手感和雷霆之勢,依舊是二十分鐘出頭,便輕鬆地推平了TL的基地。

  二比一,FM有驚無險地拿下了這場比賽的勝利。

  江遠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得回去了,她們現在應該很需要我。」

  顧以南沒有挽留,只是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那裡正在播放選手離場,向觀眾鞠躬的畫面。

  女孩們並肩站成一排,對著台下深深地鞠躬。

  但在顧以南那雙閱人無數的銳利眼睛裡,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細節。

  蘇晚晚雖然在笑,但她身旁的凌薇,表情卻依舊帶著一絲疏離。

  而那個被換下場的夏琉璃,現在又該是怎樣的心情?

  畢竟她下場之後,FM就取得了兩連勝。

  無論是輿論、還是她自己的自信心,都會受到很嚴重的打擊吧。

  贏下比賽,只是解決了最簡單的問題。

  團隊內部因為這次風波而產生的裂痕,才是最棘手的麻煩。

  顧以南看著江遠的背影,忽然輕聲說了一句:「看來,贏得比賽,才是你工作里,最輕鬆的部分。」

  江遠腳步一頓,回頭笑道:「顧董說的是,不過,不也挺有意思的嗎?」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套房。

  門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顧以南一人。

  她看著屏幕上那個笑容燦爛的女兒,良久,才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晚晚——..—】

  【喉。】

  一個荒唐的念頭,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這一次,她沒有再憤怒地去掐滅它。

  拿出手機,看了眼上面的照片。

  顧以南的臉直接紅了。

  這.真的對嗎?

  但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嗡嗡一她的手機不斷在響著。

  是鋪天蓋地的恭喜的話。

  這些人—前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比起這些人,顧以南更加在思考江遠、自己、還有蘇晚晚的未來。

  現在正面施壓肯定是已經做不到了。

  有這張照片在,除非她打算跟蘇晚晚斷絕母女關係,不然肯定無法再亂來。

  但不代表顧以南就打算放棄。

  掌捏一個小小江遠,難道是做不到的事情?

  讓他專心跟蘇晚晚談戀愛,難道是做不到的事情?

  顧以南腦子裡的小騷招太多了。

  比較狠的有,偷摸給他的套子戳個洞,然後直接讓女兒懷孕什麼的——

  比較溫和的有,以身入局,跟他拉扯—」

  總之這趟首爾,來都來了,肯定要再搞出點收益來才行。

  江遠回到選手們下榻的酒店樓層,手上已經多了一份打包好的韓式炸雞和一瓶清酒。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走到了蘇晚晚的房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房間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拉開一條小縫。

  蘇晚晚探出半個腦袋,當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江遠時,她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瞳孔猛地一縮。


  「啊!」

  她驚呼一聲,不等江遠開口,嗖的一下就縮了回去。

  緊接著,江遠便聽到房間裡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以及身體撲上床鋪的悶響。

  江遠無奈地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蘇晚晚整個人已經縮成了一團,用被子把自己的頭到腳蒙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個瑟瑟發抖的輪廓。

  「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不要打我!」

  被子裡傳來她悶悶的、帶著哭腔的求饒聲。

  江遠看著床上那一大坨,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

  他把手裡的夜宵和清酒放到桌子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語氣平淡地說道:「起來,給你帶了夜宵,過來吃。」

  被子動了動,似乎停頓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被子的一角被小心翼翼地掀開,蘇晚晚探出一個小腦袋,用一雙水汪汪的、既害怕又好奇的眼晴偷偷瞄著江遠,小聲地問:

  「.—你不會下毒了吧?」

  江遠拿起炸雞盒子,一本正經地對著她:「我是女巫,這是我選的毒藥。」

  「噢——·玩遊戲啊」

  蘇晚晚立刻就懂了,她了嘴,確定教練似乎真的沒有要算帳的意思,這才慢吞吞地從被子裡爬了出來,乖乖地坐到了江遠對面。

  她穿著一身可愛的睡衣,長發有些凌亂,光著一雙白嫩的小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那副乖巧又帶著點討好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等待主人發落的小貓。

  她主動地打開外賣的包裝盒,炸雞濃郁的香氣瞬間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蘇晚晚咽了咽口水,但第一反應不是自己吃,而是殷勤地夾起最大的一塊炸雞,小心翼翼地遞到江遠的嘴邊。

  臉上擠出一個甜得發膩的笑容,用一種軟糯到能掐出水來的聲音說道:

  「老公,吃菜菜~」

  「這是炸雞,不是菜。」

  「啊·我知道,不過———炸雞是一會兒我要吃的,老公別急~」

  ......」.

  江遠撓頭。

  怎麼說呢,不愧是老夫老妻麼?

  本來有點想找她算帳那個意思的,現在還真生不起氣來。

  畢竟,愛吃雞的女孩子,誰能生她的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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