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打不過就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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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打不過就加入?

  江遠的聲音帶著笑意:「好了,都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好好打,別給我丟人。」

  話音落下,電話便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女孩們面面相,臉上的表情各異。

  但那份原本因為「解散」和「退賽」而引發的恐慌與混亂,卻奇蹟般地被撫平了。

  教練沒走,他只是暫時不上場。

  教練沒放棄,他只是讓大家冷靜一下。

  教練依然在掌控一切。

  這個認知,像一顆定心丸,讓所有人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姜若汐收起手機,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她轉向其餘的女孩們:「都聽到了吧?教練的命令,明天照常比賽,必須贏。」

  「嗯!」夏琉璃點頭。

  墨瞳和蕭柒柒默默頜首。

  凌薇的目光複雜地在蘇晚晚和顧以南的臉上掃過,最終落在蘇晚晚身上時,帶著一絲失望和疏離。

  她輕輕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轉身便向門口走去。

  「那個—顧董,我們就先回去準備明天的比賽了。」紀詩云擦乾了眼淚,小心翼翼地對顧以南說道。

  她現在也看明白了,這件事遠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已經不是她這個小小的戰隊經理能摻和的了顧以南沒有回應,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女孩們一個個地從她面前走過。

  夏琉璃走過蘇晚晚身邊時,猶豫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表情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說「你這次真的玩脫了」。

  最後,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了蘇晚晚和顧以南母女二人。

  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蘇晚晚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一種荒誕至極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忽然覺得,自己和母親,就像兩個小丑。

  真正的導演在幕後雲淡風輕地打了個電話,便輕易地掌控了全劇的走向。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

  走到母親面前。

  「也就是教練這通電話保了你,」她看著顧以南,眼神里再無之前的憤怒,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無力,「要不然,明天的比賽如果她們真不打了,導致我們被取消資格或者強制退賽,我真的會恨你一輩子。」

  「恨我?」

  顧以南轉身走到了吧檯,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紅酒。

  猩紅的液體在水晶杯中搖晃,她仰起頭,一飲而盡。

  酒精順著喉嚨滑入胃裡,帶來一陣灼燒感。

  緊接著,那股熟悉又惱人的墜痛感,再次從小腹深處悄然升起,像一根冰冷的針,不停地攪動著她的神經。

  但她只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便將所有的不適都壓了下去,臉上依舊是那副冷硬得不近人情的表情。

  沒多說什麼,只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蘇晚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母親,看著窗外首爾璀璨的夜景。

  高挑而纖細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一個孤獨的倒影。

  那份骨子裡的清冷與驕傲,看得出有顧以南的三分影子。

  「媽,別鬧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跟江遠道個歉,讓他回來吧。」

  顧以南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她再次將酒一飲而盡,而後才說道:

  「你這樣子是不會幸福的。」

  「你又知道了?」蘇晚晚頭也不回,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

  「我當然知道,你的脾氣,我最了解,從小到大,你想要的玩具,想穿的裙子,無論是什麼,

  我都會想辦法給你弄來,你的世界裡,不存在『得不到」這三個字。」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所以,你的占有欲,比任何人都要強。」

  「你捫心自問,如果以後,你們真的四五個人在一起,你真的能眼睜睜看著江遠去對別的女孩好,陪別的女孩聊天,甚至—跟她們上床嗎?」


  「你做不到的,你的占有欲,你的驕傲,一定會讓你想盡一切辦法去獨占他,你會把所有其他女孩,都推到你的對立面。」

  「然後結果是什麼?你想過麼?」

  蘇晚晚的身影在玻璃上微微一顫。

  她愣了愣,隨即強撐著笑了起來,轉過身,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抱著雙臂看著自己的母親:「結果是我被孤立,沒人跟我玩兒了?」

  她的語氣故作輕鬆,但那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臂,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顧以南沒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任由那份腹痛在體內蔓延。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你想多了,她們·-她們人都挺好的,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真的嗎?」顧以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就算你為了獨占江遠,不惜把這件事捅到我這裡來,利用我去施壓,差點把整個隊伍都解散了,她們也不會對你有意見嗎?」

  蘇晚晚徹底陷入了沉默。

  是啊.她們真的會對自己毫無想法嗎?

  那個一向溫柔知性、顧全大局的凌薇學姐,離開時看自己的那一眼,充滿了失望。

  那個總是把「寶寶」掛在嘴邊,和自己最親近的姜若汐。

  在聽到「解散」後,第一個發表了離隊感言,乾脆得沒有一絲留戀。

  還有柒柒,還有瞳妹—·

  她們會怎麼想自己?

  一個為了爭風吃醋,就不惜毀掉大家共同夢想的自私鬼?一個打不過就叫家長的幼稚小朋友?

  從小到大,蘇晚晚的世界裡只有兩種東西:

  她想要的,和她不屑於要的。

  她從未真正地需要去維繫一段平等的關係,因為所有人都會主動來遷就她,討好她。

  可這一次,是唯一的例外。

  她第一次嘗到了得不到的滋味,所以她不甘心,所以她慌了,所以她做出了今天這樣極端而愚蠢的舉動。

  以為母親是她的王牌,是她可以隨意動用的終極武器。

  卻沒想到,這把武器差點把所有人都傷得體無完膚,也包括她自己。

  現在,她不僅沒有得到江遠更多的偏愛,反而可能失去了所有隊友的信任。

  蘇晚晚不知道,她只是緊緊地住了自己的衣角。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和孤立感,將她緊緊包圍。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震動聲打破了房間的沉寂。

  「嗡嗡。」

  是顧以南放在吧檯上的手機。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紀詩云發來的消息。

  【顧董,剛才我和賽事官方以及媒體這邊做了緊急溝通,對外公關的口徑是:江教練因為突發急性腸胃炎,需要休息觀察,明天的比賽將由助教暫代BP,您看這個說法可以嗎?】

  顧以南反應了片刻,指尖在屏幕上敲擊了幾下,回復了兩個字:【可以。】

  她將手機屏幕轉向蘇晚晚,展示給她看:「你看,連咱們的經理都在給我施壓。」

  紀詩云的公關說辭很有水平。

  「休息一場」,意思就是,再下一場,全世界的粉絲和媒體,都會等著江遠回歸。

  這不僅僅是一份公關稿,更是一種無聲的最後通,

  它將顧以南逼到了一個不得不做出選擇的境地:

  要麼,在下一場比賽前,把江遠請回來;要麼,就準備好面對整個輿論的狂轟濫炸。

  蘇晚晚看著那條消息,沒有回答。

  顧以南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落在女兒的臉上,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江遠不在,難道你們就真的打不好比賽了麼?」

  「真的。」蘇晚晚幾乎是立刻回答道。

  「為什麼?」

  蘇晚晚的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她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要怎麼措辭。

  「我們之前狀態能提升得那麼快,你猜猜靠的是什麼?」


  顧以南皺眉:「努力訓練?科學的戰術安排?」

  「不是,」蘇晚晚搖了搖頭,「是跟教練親親。」

  「????」

  饒是顧以南這樣見慣了商海沉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女強人,在聽到這句話時,也徹底愣住了。

  她的表情凝固了,大腦岩機了足足五秒鐘。

  【親—親親?】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她緊緊盯著蘇晚晚,試圖從女兒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然而,蘇晚晚的表情異常認真。

  顧以南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極度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

  「這他媽的有用?」

  「還真有。」蘇晚晚攤了攤手,「而且效果好到離譜,只要跟教練親了,下把的狀態就會變得超好,操作會變犀利,思路會變清晰,感覺就像就像開了掛一樣。」

  顧以南:

  「......

  蘇晚晚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所以,教練不在,明天的比賽,絕對懸了,連我,現在都一點信心都沒有。」

  顧以南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商業邏輯、談判技巧、在這種抽象又離譜的設定面前,被轟得粉碎。

  原本以為這是一場關於情感、利益和控制權的商業博弈。

  搞了半天,這原來是一場玄學問題?

  江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這一刻,顧以南的腦海里,開始飛速地重新復盤整件事。

  其實,她也一直在下一盤大棋她並不討厭江遠。

  恰恰相反,隨著接觸的深入,她對這個年輕人表現出的能力、野心和那份遠超年齡的沉穩,越發地欣賞。

  她也從沒想過真的要解散隊伍,那不過是嚇唬那些還沒認清現實的小女孩的手段罷了。

  她所做的一切,包括強勢地開除江遠,包括用巨款羞辱他,包括宣布解散戰隊——

  所有這些看似不理智的瘋狂舉動,都只是一種極致的施壓。

  是她最擅長,也最常用的商業談判手段—

  在談判開始前,就掀掉對方所有的桌子,摧毀對方所有的依仗,將對方逼到絕境。

  從而牢牢掌控談判的所有主動權。

  她的計劃是,在江遠被逼到走投無路後,只要他主動來找自己,哪怕只是一個求和的電話,她就會立刻收回所有決定。

  然後,她會提出自己的條件:

  斷掉和所有其他女孩的關係,保證只和晚晚一個人在一起。

  她會把FM的教練職位、未來的商業藍圖、甚至豐茂集團更高的管理權,都還給江遠。

  她要的是一個徹底臣服的、只屬於晚晚的女婿。

  只是這一次,她一向無往不利的商業手段,推進得極其不順利。

  【不行,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

  顧以南想了想,還是決定,要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跟晚晚同步。

  「晚晚,明天,FM一定要贏。」

  「為什麼?」

  「贏下比賽,是我後續跟江遠談判的籌碼。」顧以南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你們輸了,就證明他江遠無可替代,那我就徹底失去了所有主動權,但如果你們贏了,就證明,FM離了他,一樣可以運轉,到那時,我才能重新坐上談判桌,為我們,為你,爭取到最有利的條件。」

  蘇晚晚聽著母親的這番話,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你——還想談判?」她試探性地問道,「你和江遠不都已經鬧了嗎?」

  顧以南忽然笑了。

  「有嗎?」她輕描淡寫地反問,「我怎麼沒覺得我和他鬧瓣了?」

  蘇晚晚:「?」

  她腫底看不懂自己母親的操作了。

  前糕秒還喊打喊殺,要把人逼上絕路,下糕秒就說沒鬧,還要逗續談判。

  這女人的心思,簡直比海底的針還要難猜。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母親臉上那副熟悉的、自信滿滿的表情,蘇晚晚那顆懸了糕晚上的心,

  竟然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不少。

  她感覺,事情好像還沒到最糟的地奕。

  走到吧檯前,也學著母親的樣子,端起那杯剩下的紅酒,據了糕大口。

  辛辣的酒液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但那股暖意卻讓她紛亂的思緒平靜了許多。

  她看著母親,忽然開玩笑道:

  「媽,你不是擔心我以後會被她們組團欺負麼?要不這樣,你也別在幕後操心了,反正你單身,乾脆直接加入我們不就好了?」

  她眨了眨眼:

  「你想想,有你這位大)板親自坐鎮,誰還敢欺負我這個大小姐啊?」

  這本是糕句荒π至極的玩笑話。

  然而,顧以南卻沒笑。

  在這糕瞬間。

  肚子突然好痛。

  可能是酒據太多了,又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

  身體上的疼痛放大了想要尋找依靠的衝動,

  顧以南竟然真的,把蘇晚晚這話在腦子裡過了糕遍。

  但很快,她又狠狠咬唇,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而感到憤怒。

  【我他媽在想什麼?瘋了,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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