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老婆大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2章 老婆大人!

  兩個人起床,坐在電腦前。

  你別問為什麼酒店裡會有兩台電腦,問就是特意安排的。

  江遠一把握住她的滑鼠:「來,教學。」

  蘇晚晚:「你幹嘛?放開我的滑鼠。」

  「不要。」

  「快鬆手!」

  「老子偏不松。」

  蘇晚晚氣得在江遠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鬆手!」

  最終還是沒松,握著她的滑鼠,打開遊戲,開了把自定義。

  蘇晚晚喘了口氣:「江遠,我跟你強調過,現在還不行!除非你只跟我一個人好!」

  江遠歪了歪頭:「我又沒說要幹嘛,就是想幫你代打而已。」

  蘇晚晚愣了一下,拳頭不自覺地捏緊了:「你不知道職業選手禁止代打嗎?」

  「放心,官方又查不到。」

  空氣似乎凝固了幾秒。

  江遠正準備重新握住滑鼠。

  蘇晚晚卻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別動。」

  「又怎麼了?」

  「我不想代打,我還是挺擔心被查到的。」

  「你不是擔心被查到,你是巴不得被查吧?」

  「滾啊,你這個狗渣男!」

  「嗯?你想到什麼了?」

  「我想你大壩!」

  蘇晚晚發動「指槍」技能,開始使勁戳江遠的小腹。

  江遠彎著腰躲閃,手卻依然沒松。

  反而把滑鼠線扯起來了。

  「渣男,快鬆手!」

  「大王,不是說好要SOLO,怎麼,教材落家裡了?」

  「我落你——」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突然轉念一想,似乎想通了。

  經常釣魚的朋友都懂,釣之前得先打窩。

  「你握著我的滑鼠,我怎麼跟你SOLO?」

  「我這不是在開遊戲嗎,你急什麼啊?先說說你的對線思路唄。」

  蘇晚晚調整了一下姿態:「對線期,最重要的就是細節啊,你為什麼打不過我,就是因為你玩的太糙了——」

  「我宗師矣,玩的還糙?」

  「我德杯冠軍,你別叫,學不學細節?」

  「學,你說。」

  「重點是節奏感,還有發力期!」

  蘇晚晚說到這,突然沒來由地哼了一聲:「簡單來說,就是前期剛上線的時候要慢一點,不能太著急。」

  「噢,原來如此。」

  江遠心領神會,手上的動作果然放慢了。

  進入選人界面。

  兩人商量了一下。

  決定選用瑪爾扎哈對線雙界靈兔。

  瑪爾扎哈這個英雄對線,主要依靠六級之後的大招。

  兔子則是六級前對線會強一點。

  進入遊戲。

  瑪爾扎哈用的是原皮,而雙界靈兔使用了皮膚。

  大家都知道,英雄聯盟里,有皮膚的角色通常會額外增加10點法術攻擊力。

  這把對線。

  蘇晚晚有點放水了。

  正常來說,德杯冠軍打個宗師,還是優勢英雄,肯定是隨便虐的。

  但是這主要是教學局嘛,蘇晚晚也就沒有打的那麼凶。

  「你這個位置往前走,肯定就要被我消耗了啊,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走位啊!」

  「插眼啊大哥,你不怕打野來抓的嗎?」

  晚晚老師很嚴格。

  江遠疑惑:「不是SOLO?還要怕打野?」

  「我們現在是模擬實戰好不好,你認真點!」

  「行,那我到了六級之後,只要你被我大到就算你輸。」

  「為什麼?」


  「我家打野在啊。」

  蘇晚晚無語了。

  但是按照她的理論,江遠說的也確有道理—

  這個瑪爾扎哈!

  六級之後。

  局面逐漸朝著江遠優勢發展。

  「好像,你也就那樣啊?」江遠道。

  蘇晚晚嘴硬:「切———我放水的,你看不出來?小江還是菜,還得多練!」」

  「啊,這樣嗎?那我一定好好練習。」

  說完,江遠竟然真的鬆開了手:「有點困了,先睡覺了。」

  「呵呵,是麼?」

  這麼低級的拉扯手段。

  蘇晚晚壓根就沒放在眼裡。

  關機,躺床。

  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說話。

  然後默默平復著有些亂亂的心情。

  但誰能想到,江遠竟然真的關燈了。

  「啪嗒。」

  房間裡唯一的光源應聲熄滅。

  蘇晚晚眼前先是一片漆黑,過了幾秒,眼睛才逐漸適應了黑暗。

  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的都市夜景餘暉,勉強勾勒出高級酒店房間內奢華家具的模糊輪廓空氣中,柑橘與洋梨的香氛,似乎跟平常有點不一樣。

  隱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鹹鹹氣味。

  好安靜。

  剛才遊戲的聲音仿佛遠去了,突然的安靜讓人很不適應。

  蘇晚晚晴了一聲。

  江遠—居然真的要睡著了?

  這什麼狗東西?

  當代的柳下惠嗎?

  不可能!

  這個狗渣男,絕對是在跟她玩拉扯!

  她一動不動。

  一秒、兩秒、三秒、五秒———

  一分鐘、兩分鐘.

  江遠的呼吸聲聽起來——.好像更綿長了。

  不是?不講道理啊!

  怎會如此?

  蘇晚晚納悶極了。

  剛才的遊戲雖然是自己輸了,但是江遠也費了很多心思啊。

  大腦處於高度活躍狀態下,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睡著?

  離譜矣。

  不對不對。

  他就是在賭,賭自己會先沉不住氣!

  哼,這種欲擒故縱的老套路,還想用在本大王身上?

  可惡!

  有句話說得好。

  男人就像煙火,絢爛過後,也消散得快。

  女人則像是磁鐵,加熱需要時間,可一旦暖機完畢,那股熱度就很難輕易消退了。

  她忍不住回想起剛才SOLO的細節,如果自己細節上可以處理的再好一點,是不是就不會輸掉比賽了。

  不行啊,太虧了!

  憑什麼他打贏了就想跑,留自己一個人在這裡輾轉反側,胡思亂想?

  自己好列也是身經百戰(僅指看過的理論知識儲備豐富)的晚晚大王,怎麼能被他這麼輕易地拿捏住?

  又過了格外難熬的一兩分鐘,江遠的呼吸依舊平穩悠長。

  裝!接著給我裝!

  蘇晚晚再也忍不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身體,然後慢慢地,慢慢地伸出一根手指。

  帶著七分不爽,三分試探,輕輕地戳了戳江遠的胳膊。

  一下,兩下。

  江遠沒什麼反應。

  蘇晚晚皺起眉頭,又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戳了第三下。

  還是沒反應。

  蘇晚晚真的怒了!

  還沒醒?果然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喂,江遠,你別裝睡了!」

  江遠依舊一動不動。


  「你給我起來!」

  蘇晚晚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黑暗中,蘇晚晚感覺到他似乎翻了個身,面向了她這邊。

  江遠的聲音響起:「幹什麼?」

  「你這麼年輕,怎麼睡得著覺?給我起來重睡!」

  「你有毛病吧,別煩我。」

  「江遠!你這樣子,睡得著覺?」

  「睡得著啊,完全不影響好吧。

  「江遠,別裝了,來,求求我,我可以讓你再贏一把。」

  「不需要,謝謝,遊戲可以輸,覺必須睡。」

  「狗東西,我要打你了!」

  「隨便你吧,我要繼續睡覺了,晚安。」

  江遠擺出一副「我無所謂,隨你怎麼折騰我都忍得住」的欠揍態度。

  蘇晚晚簡直快被氣炸了。

  她受不了這種窩囊氣!

  你這個江遠,真就這麼能忍!?!

  好!

  她咬了咬嘴唇。

  然後,猛地拉開被子!

  倒要看看,這回還能不能睡著!

  江遠身體一僵。

  他當然也是在故意跟她拉扯,

  好在他之前接受過瞳妹的特訓,現在的定力不是一般的強。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這場戰爭的熱度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戰爭已經全面進入白熱化階段!

  歡迎來到對抗路!

  江遠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一聲,深吸一口氣。

  先是感覺一陣涼的,不知道是不是窗戶沒關好,外面的冷空氣鑽進來了?

  緊接著又感覺一陣溫熱,應該是室內的空調開始強力制暖了,房間裡一下子就暖和起來了.·

  幾分鐘過後。

  蘇晚晚突然從被子裡抬起頭,懷裡抱著被子:「晚安~」

  江遠:

  過了好幾秒鐘,他實在沒忍住:「蘇晚晚,你個狗東西!」

  「怎麼啦?」蘇晚晚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困了呀,快睡吧,晚安晚安。」

  江遠抿了抿嘴唇。

  還是沒忍住,從身後抱住她,然後輕聲說:「繼續啊。」

  「不要,人家累了,教人打遊戲很累的,除非你求求我。」

  江遠無語了。

  求?我江遠,今天就算餓死,從這跳下去,也不會求你的!

  「呢,求求你了。」

  「喲?這麼聽話?」

  晚晚大王這下高興了。

  她得意地翻過身來,伸手掐著江遠的臉頰,笑眯眯地說:

  「好好說,叫聲老婆大人來聽聽。」

  「老婆大人。」

  「再說一句,老婆大人,求求你了。」

  「老婆大人,求求你了。」

  「哎呀,真乖。」蘇晚晚滿意地揉了揉他的腦袋,「要是平常也像現在這麼乖就好了。」

  說完,晚晚喝了口水,抿了抿嘴唇。

  江遠也想喝水了。

  伸手去拿床頭的瓶裝水。

  喝了兩口,還是感覺有點乾燥。

  幾分鐘過後。

  蘇晚晚突然,又一次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他說道:「啊哈,突然好睏哦,又想睡覺了,晚安喲~」

  江遠:「..—

  他強忍住心中的那股不爽,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又想幹嘛?」

  蘇晚晚慢悠悠地說:「沒想過幹嘛啊,想睡覺啊,你知道的,遊戲可以輸,覺必須睡!」

  「..—噴,你到底想幹嘛?又要我求你?」

  「也不用,你知道跟學姐說清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果然。

  說來說去,還是繞不開這件事。

  聖誕節那天,表面上看,學姐和蘇晚晚已經聊開了。

  但實際上,她們兩個人誰都沒有從心底里真正接受這種局面。

  只不過當時雙方都找不到更好的處理方式,於是只好暫時擱置問題罷了。

  可一旦讓蘇晚晚逮到機會,她還是會想盡辦法爭取一下的。

  江遠嘆了口氣:「你知道的,這件事我答應不了你。」

  蘇晚晚立刻又打了個哈欠,故作睏倦地說:「困了困了,晚安晚安~」

  江遠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臉蛋:「蘇晚晚,你有點過分了。」

  蘇晚晚很少聽見江遠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瞬間心裡「咯瞪」一下,有點小慌,立刻就想讓步了,但嘴上依然強硬:

  「你知道的,今天打比賽說了太多話,嘴巴有點干,都張不開了。」

  「溝通有多重要需要我教你?」

  「不用你教啊,冰島往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啊,但是現在又不是打比賽!」

  說著,她想伸手。

  江遠無情將其打斷。

  「給過你機會了哈。」

  「你要幹嘛!」

  「你猜?」

  「呵呵,你隨便,我已經困了,晚安!」

  比賽開始了!

  這是一場有關尊嚴和毅力的遊戲。

  拉扯的藝術,懂不懂啊!

  蘇晚晚當然不會就此服輸!

  但,加油開始撓痒痒了!

  「喂!你別撓我痒痒啊!喂!撓痒痒是犯規的!」

  不能再這麼下去。

  必須撓回去!

  兩人扭打成一團,互相撓對面癢。

  十幾分鐘過去。

  都有點搞累了。

  蘇晚晚被撓的有些難受。

  不過輸人不輸陣。

  她冷哼了一聲:「怎麼,要睡覺了是吧?晚安。」

  江遠也平靜地回應道:「晚安。」

  兩個人。

  其實都已經是強弩之末,達到了身體和意志的極限狀態了。

  現在,雙方都只是在靠著本能強行支撐著。

  誰都不想先認輸這種時候的心理博弈,顯得特別有趣。

  首先,你要讓對方相信你真的不在乎了,真的想睡覺了:

  然後,你還要小心翼翼地揣測對方是不是也真的困了,還是在演戲。

  在表演這方面,兩個人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都裝出一副「老子真的要睡覺了,莫挨老子」的樣子。

  但是,江遠技高一籌,因為他手上有掛。

  他悄悄開啟了「心聲聆聽」技能。

  立刻,蘇晚晚的心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腦海:

  【鳴鳴鳴·狗東西江遠你真是個狗東西啊【人生,怎會如此痛苦?———·

  【修煉,修煉,九九乘法表,數羊,快快快,我要睡覺!】

  聽到這樣的心聲。

  江遠頓時就不慌了。

  心理優勢太大了呀!

  空調呼呼地吹著暖氣。

  房間裡,有些乾燥,有些燥熱,還有些莫名的火氣。

  明明很溫暖,卻又安靜得像是掉進了冰窖。

  真是非常有趣的強烈反差時間,在這樣靜默的對峙中,失去了原有的刻度。

  蘇晚晚真的有點無奈了。

  打把遊戲,怎麼就這麼難?

  不過,他能聽到江遠的呼吸聲。

  大概是知道,他也沒那麼好過。

  都在忍。

  他也在忍!

  玩對抗路的人哪有不瘋的,只不過都是在硬撐罷了。


  不對啊·

  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呢?

  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呢?

  一旦這種自我說服的念頭冒了出來。

  就像是脫韁的野馬,再也無法控制地開始在腦海里狂奔。

  蘇晚晚終於忍不住,主動地側過身。

  她的目光早已適應了黑暗,能夠清晰地看見江遠的側臉和身體輪廓。

  江遠聽到了她翻身的聲音,身體微微頓了頓之後,也側過身來。

  兩人的目光。

  在深沉的黑暗中,交匯了。

  蘇晚晚的聲音看似疑惑:「你是不是也睡不著啊?」

  江遠輕輕咳嗽了一聲,掩飾道:「嗯,有那麼一點點清醒。」

  「想什麼呢?」

  「呢,想打TES的那把比賽呢,說實話,那三把你打的還可以,但還差了點意思。」

  「怎麼說?」

  「就那波小龍團,落位太慢了,導致對面占據了有利地形你老愛貪兵,這是老毛病了。」

  「知道了教練。」

  說起遊戲內容,蘇晚晚還是會切換到工作狀態,很認真的給予江遠回答。

  但畢竟打完比賽就已經復盤過了。

  現在再聊,也聊不出什麼新花樣。

  又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最終,蘇晚晚試探著說:「要不———-我們靠近一點?說不定,那樣會好睡一點。」

  「哦,行啊。」江遠故作隨意地應道。

  兩個人慢慢地靠近。

  依然保持著側身的姿勢。

  溫熱的呼吸,就這樣輕輕地打在對方的臉上。

  不該——..湊這麼近的呀。

  下一秒,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兩人背後猛地一推,兩個人抱在了一起。

  「等一下!」

  蘇晚晚攔住江遠的手,道:

  「你說,今天是不是我贏了。」

  江遠:「?」

  不是,到底誰到現在了還在糾結誰贏誰輸啊?

  「你贏了你贏了。」

  「那你說:晚晚大王就是SOLO最厲害的選手!」

  「是是是,你就應該去參加全明星SOLO賽,行了吧?」

  「哼,我也這麼覺得。」

  「以後FM比賽前的SOLO選邊都讓你去打。」

  「你說的哈!」

  蘇晚晚輕咳了一聲,叫他:

  「渣男!」

  「幹嘛?」

  「可以。」

  「不管學姐了?」

  「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快點!」

  「好.....

  「等等!」

  「又怎麼了?」

  「先說個晚晚大王,我愛你。』

  「晚晚大王,我愛你——」

  「說三百遍!」

  「??」江遠:「我有耐心說,你有耐心聽嗎?」

  「我有耐心啊!」

  「..—.晚晚大王我愛你,晚晚大王我愛你,晚晚——

  江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幾遍。

  反正最後,蘇晚晚堵住了他的嘴唇。

  「狗渣男,本大王真是,便宜你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