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寧陽縣丞和他的便宜丈人
發出此等疑問的正是賀二牛。
他從城門口憋了一路。
李君澤腳步不停，頭也不回：「沒有了煤炭，也一樣談合作。」
「今天合作的依仗不是那車煤炭，或者說，那只是附帶的；真正的依仗在這裡！」
李君澤重重的點了點自己的腦子。
「辦法在這，依仗是你們！」
李君澤從始至終沒有想過用單純的利益去捆綁所謂的『靠山』。
畢竟李君澤深知『靠山山會倒』的道理。
他沒有了李府大少的身份。
在陵陽城內根本找不到一個想要的『平衡點』。
他但凡能找到一個『靠山』，恐怕都會迫於利益或是來自李府的壓力，而選擇背棄他，吞掉他的生意。
煤炭生意並不需要什麼技巧，只要有礦就行。
白虎山煤場距離陵陽城並不算遠。
真要有一個手握權力的人，想把手伸進來，其實並不需要太困難。
目前唯一的難點或許是『山路難走』。
可是現在在他們出山後，留在山裡的李家村後生們已經在解決了。
如果不出意外，近些天應該就能修出一條像樣的獨輪車出山的小道了。
後面會逐步被拓寬，但那也是建立在李君澤在陵陽城生意穩固的前提下。
不然李君澤寧可這些能救人活過寒冬的煤炭，全部都埋在山裡！
李君澤沒有對『煤炭合作』的事情多做解釋。
他站在陵陽城街道中分辨了一下方向，尋著記憶，朝著寧陽縣丞的府邸走去。
寧陽縣丞楊謙不是陵陽城本地人，而是從其他地方來上任的。
在陵陽城本地唯一的關係可能就是他納的那門妾室了。
對方的父親是陵陽城的一個商人。
商人附庸在權力之下，這是自古以來的事情。
畢竟行商的，戴個官帽子，無論做事還是行路都要方便的多。
但是這個商人也是沒有多少根基的小商人。
不然也不至於投機到縣丞楊謙身上。
畢竟楊謙一個縣丞，作為寧陽縣的二把手，他的影響力僅限於寧陽縣內。
不，哪怕在寧陽縣內，一些豪族大家也未必會賣他的面子，譬如陵陽城李家、潘家。
李君澤選擇楊謙作為自己的『靠山』或者說合作者，其實和那個小商人也算有點關聯。
第一，陵陽城裡有影響力，有權力的『素麵官人』，除了楊謙外，再找不出第二個。
第二，想要在陵陽城裡鋪貨，李君澤現在沒有渠道。
以前他靠著陵陽城李家的影響，只需要一句話，就會有附庸在李家之下的商人，或者李家自己經營的商鋪掌柜可以用。
但是現在，他想要把自己的貨賣出去，卻沒有足夠的人手跟鋪面。
可是楊謙的丈人，那個小商人卻有！
對方本是做米麵生意的。
在陵陽城以及寧陽縣的一些鄉鎮，都有自己的鋪面和倉庫。
後來和楊謙聯姻後，成了寧陽縣丞的丈人。
在普通商家中自然算是高人一等的了。
米麵生意做大了不說，也開始逐漸把攤子鋪開到了『山貨』、『毛皮』一些生意上。
但是他的根底到底是太過淺薄了一些。
他原本在米麵生意上打轉，哪怕生意再做大一點，也沒有人說他什麼。
可是山貨的利潤遠不是米麵糧油這些東西可以比擬的。
他把手伸進了這一塊。
為了打開局面贏得市場。
他提高了收購價格，山民、獵戶們是得利了。
可這一舉動卻觸動了這個行業的蛋糕！
所以讓仗著自家縣丞女婿，生意得以擴張的苟姓商人。
很快受到了報復。
收山貨的鋪子被砸了，米麵商鋪被人鬧事，說是他家米里摻了沙子，更有甚者，說吃他家米吃死了人。
一時間苟姓商人被折磨的焦頭爛額。
所以這段時間，苟姓商人總是時不時的上門找自家女婿，尋求幫助。
這不，今天，苟姓商人又上門了……
「唉，我的好女婿啊，我這實在是沒辦法了，生意干不下去了，我那收山貨的貨棧已經被砸了，我也不打算幹了。」
「你看看能不能給說和說和，讓他們不要再搞我的米麵鋪子了，我保證，以後肯定不會再插手山貨生意……」
苟姓商人喋喋不休的說著。
楊謙穿著中衣坐在中堂接待苟姓商人。
可以說是十分不見外的和他見面，儘管只是一個妾室的父親，楊謙也拿出了足夠的重視與尊重。
當然了，這也和苟姓商人能賺錢有關，苟姓商人生意做大了，對他的孝敬沒有少過。
每到逢年過節之時，總是借著送節禮的由頭，給縣丞女婿送上一筆厚禮。
說是怕女兒缺了用度。
嘖，逢年過節，給女婿送節禮，倒反天罡有木有？
但是事情的雙方卻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畢竟他們倆一個官一個比民籍還賤的商人。
哪怕他把女兒嫁給了楊謙，可見了楊謙，要不要下跪，那還得看楊謙的心情。
因為米麵鋪子和山貨貨棧被打砸的事情，苟姓商人已經上門不止一次。
楊謙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他一開始也試著想要去處理問題。
可是他所能處理的問題實在有限，原本以為只是商人之間的糾紛。
但他派人稍微一了解，這才恍然明白，苟姓商人做山貨生意是觸動了何人的利益！
楊謙揉了揉眉心，對著喋喋不休嘮叨沒完的便宜岳父道：「你可知陵陽城或者說寧陽縣最大的山貨商行是哪家的？」
「額……是豐業商行？」苟姓商人不太確定的問。
「嗯。」楊謙給了確定的回答，又問道：「那你可知曉，豐業商行背後站的是哪家？」
「哪家？」這個苟姓商人真不知道了。
楊謙敲了敲茶几：「你連他背後站的是誰都不知道，就敢貿貿然進這一行？豐業商行背後的主家是陵陽城李家！」
「你可知，那李家就算是我也惹不得的！」
「唉，要是三年前倒還好說，但是陵陽城李家的主脈在京師又得了朝中寵信，現在陵陽城李家號稱陵陽城第一家族！哪怕是寧陽豪族寧家也需得讓他三分。」
「你若想不被李家報復，我建議，山貨貨棧……」
不等楊謙給他便宜丈人出完主意，外面響起了他管家的聲音。
「官人，外面有客訪。」
他從城門口憋了一路。
李君澤腳步不停，頭也不回：「沒有了煤炭，也一樣談合作。」
「今天合作的依仗不是那車煤炭，或者說，那只是附帶的；真正的依仗在這裡！」
李君澤重重的點了點自己的腦子。
「辦法在這，依仗是你們！」
李君澤從始至終沒有想過用單純的利益去捆綁所謂的『靠山』。
畢竟李君澤深知『靠山山會倒』的道理。
他沒有了李府大少的身份。
在陵陽城內根本找不到一個想要的『平衡點』。
他但凡能找到一個『靠山』，恐怕都會迫於利益或是來自李府的壓力，而選擇背棄他，吞掉他的生意。
煤炭生意並不需要什麼技巧，只要有礦就行。
白虎山煤場距離陵陽城並不算遠。
真要有一個手握權力的人，想把手伸進來，其實並不需要太困難。
目前唯一的難點或許是『山路難走』。
可是現在在他們出山後，留在山裡的李家村後生們已經在解決了。
如果不出意外，近些天應該就能修出一條像樣的獨輪車出山的小道了。
後面會逐步被拓寬，但那也是建立在李君澤在陵陽城生意穩固的前提下。
不然李君澤寧可這些能救人活過寒冬的煤炭，全部都埋在山裡！
李君澤沒有對『煤炭合作』的事情多做解釋。
他站在陵陽城街道中分辨了一下方向，尋著記憶，朝著寧陽縣丞的府邸走去。
寧陽縣丞楊謙不是陵陽城本地人，而是從其他地方來上任的。
在陵陽城本地唯一的關係可能就是他納的那門妾室了。
對方的父親是陵陽城的一個商人。
商人附庸在權力之下，這是自古以來的事情。
畢竟行商的，戴個官帽子，無論做事還是行路都要方便的多。
但是這個商人也是沒有多少根基的小商人。
不然也不至於投機到縣丞楊謙身上。
畢竟楊謙一個縣丞，作為寧陽縣的二把手，他的影響力僅限於寧陽縣內。
不，哪怕在寧陽縣內，一些豪族大家也未必會賣他的面子，譬如陵陽城李家、潘家。
李君澤選擇楊謙作為自己的『靠山』或者說合作者，其實和那個小商人也算有點關聯。
第一，陵陽城裡有影響力，有權力的『素麵官人』，除了楊謙外，再找不出第二個。
第二，想要在陵陽城裡鋪貨，李君澤現在沒有渠道。
以前他靠著陵陽城李家的影響，只需要一句話，就會有附庸在李家之下的商人，或者李家自己經營的商鋪掌柜可以用。
但是現在，他想要把自己的貨賣出去，卻沒有足夠的人手跟鋪面。
可是楊謙的丈人，那個小商人卻有！
對方本是做米麵生意的。
在陵陽城以及寧陽縣的一些鄉鎮，都有自己的鋪面和倉庫。
後來和楊謙聯姻後，成了寧陽縣丞的丈人。
在普通商家中自然算是高人一等的了。
米麵生意做大了不說，也開始逐漸把攤子鋪開到了『山貨』、『毛皮』一些生意上。
但是他的根底到底是太過淺薄了一些。
他原本在米麵生意上打轉，哪怕生意再做大一點，也沒有人說他什麼。
可是山貨的利潤遠不是米麵糧油這些東西可以比擬的。
他把手伸進了這一塊。
為了打開局面贏得市場。
他提高了收購價格，山民、獵戶們是得利了。
可這一舉動卻觸動了這個行業的蛋糕！
所以讓仗著自家縣丞女婿，生意得以擴張的苟姓商人。
很快受到了報復。
收山貨的鋪子被砸了，米麵商鋪被人鬧事，說是他家米里摻了沙子，更有甚者，說吃他家米吃死了人。
一時間苟姓商人被折磨的焦頭爛額。
所以這段時間，苟姓商人總是時不時的上門找自家女婿，尋求幫助。
這不，今天，苟姓商人又上門了……
「唉，我的好女婿啊，我這實在是沒辦法了，生意干不下去了，我那收山貨的貨棧已經被砸了，我也不打算幹了。」
「你看看能不能給說和說和，讓他們不要再搞我的米麵鋪子了，我保證，以後肯定不會再插手山貨生意……」
苟姓商人喋喋不休的說著。
楊謙穿著中衣坐在中堂接待苟姓商人。
可以說是十分不見外的和他見面，儘管只是一個妾室的父親，楊謙也拿出了足夠的重視與尊重。
當然了，這也和苟姓商人能賺錢有關，苟姓商人生意做大了，對他的孝敬沒有少過。
每到逢年過節之時，總是借著送節禮的由頭，給縣丞女婿送上一筆厚禮。
說是怕女兒缺了用度。
嘖，逢年過節，給女婿送節禮，倒反天罡有木有？
但是事情的雙方卻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畢竟他們倆一個官一個比民籍還賤的商人。
哪怕他把女兒嫁給了楊謙，可見了楊謙，要不要下跪，那還得看楊謙的心情。
因為米麵鋪子和山貨貨棧被打砸的事情，苟姓商人已經上門不止一次。
楊謙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他一開始也試著想要去處理問題。
可是他所能處理的問題實在有限，原本以為只是商人之間的糾紛。
但他派人稍微一了解，這才恍然明白，苟姓商人做山貨生意是觸動了何人的利益！
楊謙揉了揉眉心，對著喋喋不休嘮叨沒完的便宜岳父道：「你可知陵陽城或者說寧陽縣最大的山貨商行是哪家的？」
「額……是豐業商行？」苟姓商人不太確定的問。
「嗯。」楊謙給了確定的回答，又問道：「那你可知曉，豐業商行背後站的是哪家？」
「哪家？」這個苟姓商人真不知道了。
楊謙敲了敲茶几：「你連他背後站的是誰都不知道，就敢貿貿然進這一行？豐業商行背後的主家是陵陽城李家！」
「你可知，那李家就算是我也惹不得的！」
「唉，要是三年前倒還好說，但是陵陽城李家的主脈在京師又得了朝中寵信，現在陵陽城李家號稱陵陽城第一家族！哪怕是寧陽豪族寧家也需得讓他三分。」
「你若想不被李家報復，我建議，山貨貨棧……」
不等楊謙給他便宜丈人出完主意，外面響起了他管家的聲音。
「官人，外面有客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