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對不起……青兒
李君澤很想張口詢問發生了什麼。
但還沒等他把話問出口。
他才張嘴就扯動了身上的傷口。
一股痛楚感，頓時讓他眉頭緊皺，輕聲倒抽了口冷氣。
也正是他的抽吸聲驚動了蜷縮在一旁假寐的顧青兒。
顧青兒睡眼惺忪的醒來，一時間有些愣神的看向李君澤。
眼眸中爆發出驚喜之色。
但很快就被她收斂了。
她嘴唇囁嚅半晌，才輕聲道：「你，你醒了……我，我給你看看燒退了沒。」
當顧青兒把手伸到李君澤額頭，拿起敷在他額頭的手帕，他才反應過來，在他額頭上還有這麼個東西。
儘管他現在醒了過來，但是他的身體依舊有些虛弱，神經反應遲鈍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腦袋裡一片混沌，所有的記憶幾乎都停留在了他和黑豹廝殺過後，他僥倖活了下來，最後仿佛是聽見了賀二牛他們的聲音，這才放心的昏死過去。
在那之後，李君澤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再睜開眼，入目的便是這間小木屋，還有顧青兒。
李君澤心中有諸般疑問，但是現在卻不是問出的最好時機。
他看著顧青兒在一旁侍弄著那手帕，將手帕洗乾淨後，又拿來給他擦臉。
他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裡。
他有點享受現在的這種狀況。
他好想時間就停在這一刻，他不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境。
但是這溫馨的一幕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顧青兒在確定李君澤醒來，並且退燒之後，給他簡單洗弄了一番，就端起那盆水打開了小木屋的門戶，走了出去。
不過屋裡並沒有因此而降溫。
原來李君澤這會兒躺的地方正是李家在山裡所建立的第一處山寮的原始木屋部分。
外面則是被擴建的。
顧青兒從屋裡走到屋外，有點像是從臥室走到了客廳，外面也燃著爐火，所以並不寒冷。
內間屋裡只躺了李君澤還有剛剛照顧他的顧青兒。
之前住在內里的大嫂、娘親等女眷都搬到了外間被擴建的山寮內。
李君澤隔著木門聽見顧青兒和外間的人說話。
很快，木門再一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父親李竹山和三弟李繼武。
「爹……」李君澤沙啞著聲音開口。
李竹山連忙上前：「別說話，你現在身子還虛弱，先養著先養著。」
李竹山臉上滿是緊張。
在小聲安撫了李君澤後，李竹山對著身旁跟進來的李繼武后腦勺就是一巴掌。
「混帳東西，你看你幹的好事，差點把你二哥害死！」李竹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李繼武同樣眼含熱淚：「二哥，都是我的不對，要不是我執意要去追那狍子，你也不會這樣……」
李繼武深深自責。
但是他眼淚來的快，去的也快。
他小聲自責哭了一會兒後，把眼淚擦乾，眼中充斥著好奇。
「二哥，那個，我聽二牛哥說，那頭黑豹是你一個人殺死的？是真的嗎？」
「他說他到你身邊的時候，正好看見你一刀刺死那頭畜生，是不是真的？二牛哥沒有出手幫忙嗎？你一個人真的能打贏那玩意？」
李繼武很好奇，神情間隱約有點不太相信。
畢竟那東西的力氣他是親身體驗過的。
要不是李君澤當時就在他身邊，拿刀劈砍向了他，他當時的處境是相當危險的。
後來他們一合計，推測那頭黑豹之所以在他們三個分散開來之後，先把目標對準了李君澤。
可能是因為當時李君澤對它出手，給它帶來了威脅。
所以那黑豹才會在三人分開後率先襲擊了李君澤。
但是沒想到竟然被李君澤給反殺了！
李君澤嘴唇蠕動，李繼武好奇的湊過去聽李君澤要說的話，他還以為李君澤要告訴他黑豹是不是他自己殺的呢。
卻見他把耳朵湊上去後，只從李君澤口中聽到一個字。
「水……水……」
李繼武：「……」
他呆了呆，直到老爹李竹山的巴掌再一次落下的時候，他才屁顛屁顛的出了內門，去外面盛了碗溫水端進來。
李竹山同樣也很好奇當天發生了什麼事。
他現在所知道的情形，完全是通過小兒子跟賀二牛兩個旁觀者的口述知道的一些東西，並不完全。
但他又非什麼毛頭小子，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等李君澤的傷好一點，精神頭足一點再說不遲。
李君澤被餵下溫水後，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次李君澤沒有再發燒，這一夜睡得很香，也很久……
翌日。
李君澤悠然醒來。
此時他的狀態較比於昨日已經好了不知多少。
照例，躺在他身旁不遠處的是他正兒八經的媳婦顧青兒。
不過她睡的很淺，在感受到李君澤輕微的力道後，她就被驚醒了。
她揉搓了下惺忪的眼睛，看向李君澤道：「你醒了？餓不餓？我去給你煮點粥來吃。」
「不用，跟你躺會兒挺好。」李君澤聲音淡淡，仍舊有著那麼些許虛弱感。
但是聲音卻不似昨天那麼沙啞難聽。
「唔……」顧青兒聽到這話，稍稍有那麼點抗拒。
但是看著一臉蒼白虛弱相的李君澤，她卻沒由來的一陣心軟。
她臉上露出猶豫神情。
李君澤哪裡還會不知該怎麼辦，他輕聲咳嗽。
顧青兒立馬緊張起來：「你……你怎麼又咳了。」
「陪我一會兒好嗎？我怕我下一次閉上眼睛，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許胡說！」顧青兒臉色一變，急聲道。
說完這話後，她聲音猶豫，有些彆扭：「我……我留下陪你就是。」
顧青兒側著身子，跟李君澤尚且有些距離。
李君澤手從被子裡伸出，有點無力，他好像是想去抓顧青兒的手。
但是僅僅只有幾十厘米的距離，卻看起來是如此艱難。
顧青兒默默伸手抓住了李君澤的手。
「抱歉，我這麼做可能有點無恥了……」李君澤在心中默念一聲。
表面上他依舊虛弱。
他那放在被窩裡顯得有些熾熱的手，和顧青兒的手掌合在一起，他能清晰的察覺到那份冰涼。
甚至還有些粗糙。
「對不起……青兒……」
但還沒等他把話問出口。
他才張嘴就扯動了身上的傷口。
一股痛楚感，頓時讓他眉頭緊皺，輕聲倒抽了口冷氣。
也正是他的抽吸聲驚動了蜷縮在一旁假寐的顧青兒。
顧青兒睡眼惺忪的醒來，一時間有些愣神的看向李君澤。
眼眸中爆發出驚喜之色。
但很快就被她收斂了。
她嘴唇囁嚅半晌，才輕聲道：「你，你醒了……我，我給你看看燒退了沒。」
當顧青兒把手伸到李君澤額頭，拿起敷在他額頭的手帕，他才反應過來，在他額頭上還有這麼個東西。
儘管他現在醒了過來，但是他的身體依舊有些虛弱，神經反應遲鈍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腦袋裡一片混沌，所有的記憶幾乎都停留在了他和黑豹廝殺過後，他僥倖活了下來，最後仿佛是聽見了賀二牛他們的聲音，這才放心的昏死過去。
在那之後，李君澤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再睜開眼，入目的便是這間小木屋，還有顧青兒。
李君澤心中有諸般疑問，但是現在卻不是問出的最好時機。
他看著顧青兒在一旁侍弄著那手帕，將手帕洗乾淨後，又拿來給他擦臉。
他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裡。
他有點享受現在的這種狀況。
他好想時間就停在這一刻，他不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境。
但是這溫馨的一幕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顧青兒在確定李君澤醒來，並且退燒之後，給他簡單洗弄了一番，就端起那盆水打開了小木屋的門戶，走了出去。
不過屋裡並沒有因此而降溫。
原來李君澤這會兒躺的地方正是李家在山裡所建立的第一處山寮的原始木屋部分。
外面則是被擴建的。
顧青兒從屋裡走到屋外，有點像是從臥室走到了客廳，外面也燃著爐火，所以並不寒冷。
內間屋裡只躺了李君澤還有剛剛照顧他的顧青兒。
之前住在內里的大嫂、娘親等女眷都搬到了外間被擴建的山寮內。
李君澤隔著木門聽見顧青兒和外間的人說話。
很快，木門再一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父親李竹山和三弟李繼武。
「爹……」李君澤沙啞著聲音開口。
李竹山連忙上前：「別說話，你現在身子還虛弱，先養著先養著。」
李竹山臉上滿是緊張。
在小聲安撫了李君澤後，李竹山對著身旁跟進來的李繼武后腦勺就是一巴掌。
「混帳東西，你看你幹的好事，差點把你二哥害死！」李竹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李繼武同樣眼含熱淚：「二哥，都是我的不對，要不是我執意要去追那狍子，你也不會這樣……」
李繼武深深自責。
但是他眼淚來的快，去的也快。
他小聲自責哭了一會兒後，把眼淚擦乾，眼中充斥著好奇。
「二哥，那個，我聽二牛哥說，那頭黑豹是你一個人殺死的？是真的嗎？」
「他說他到你身邊的時候，正好看見你一刀刺死那頭畜生，是不是真的？二牛哥沒有出手幫忙嗎？你一個人真的能打贏那玩意？」
李繼武很好奇，神情間隱約有點不太相信。
畢竟那東西的力氣他是親身體驗過的。
要不是李君澤當時就在他身邊，拿刀劈砍向了他，他當時的處境是相當危險的。
後來他們一合計，推測那頭黑豹之所以在他們三個分散開來之後，先把目標對準了李君澤。
可能是因為當時李君澤對它出手，給它帶來了威脅。
所以那黑豹才會在三人分開後率先襲擊了李君澤。
但是沒想到竟然被李君澤給反殺了！
李君澤嘴唇蠕動，李繼武好奇的湊過去聽李君澤要說的話，他還以為李君澤要告訴他黑豹是不是他自己殺的呢。
卻見他把耳朵湊上去後，只從李君澤口中聽到一個字。
「水……水……」
李繼武：「……」
他呆了呆，直到老爹李竹山的巴掌再一次落下的時候，他才屁顛屁顛的出了內門，去外面盛了碗溫水端進來。
李竹山同樣也很好奇當天發生了什麼事。
他現在所知道的情形，完全是通過小兒子跟賀二牛兩個旁觀者的口述知道的一些東西，並不完全。
但他又非什麼毛頭小子，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等李君澤的傷好一點，精神頭足一點再說不遲。
李君澤被餵下溫水後，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次李君澤沒有再發燒，這一夜睡得很香，也很久……
翌日。
李君澤悠然醒來。
此時他的狀態較比於昨日已經好了不知多少。
照例，躺在他身旁不遠處的是他正兒八經的媳婦顧青兒。
不過她睡的很淺，在感受到李君澤輕微的力道後，她就被驚醒了。
她揉搓了下惺忪的眼睛，看向李君澤道：「你醒了？餓不餓？我去給你煮點粥來吃。」
「不用，跟你躺會兒挺好。」李君澤聲音淡淡，仍舊有著那麼些許虛弱感。
但是聲音卻不似昨天那麼沙啞難聽。
「唔……」顧青兒聽到這話，稍稍有那麼點抗拒。
但是看著一臉蒼白虛弱相的李君澤，她卻沒由來的一陣心軟。
她臉上露出猶豫神情。
李君澤哪裡還會不知該怎麼辦，他輕聲咳嗽。
顧青兒立馬緊張起來：「你……你怎麼又咳了。」
「陪我一會兒好嗎？我怕我下一次閉上眼睛，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許胡說！」顧青兒臉色一變，急聲道。
說完這話後，她聲音猶豫，有些彆扭：「我……我留下陪你就是。」
顧青兒側著身子，跟李君澤尚且有些距離。
李君澤手從被子裡伸出，有點無力，他好像是想去抓顧青兒的手。
但是僅僅只有幾十厘米的距離，卻看起來是如此艱難。
顧青兒默默伸手抓住了李君澤的手。
「抱歉，我這麼做可能有點無恥了……」李君澤在心中默念一聲。
表面上他依舊虛弱。
他那放在被窩裡顯得有些熾熱的手，和顧青兒的手掌合在一起，他能清晰的察覺到那份冰涼。
甚至還有些粗糙。
「對不起……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