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過山車
第227章 過山車
曲彤自然看到了馬仙洪的舉動，但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說道：「沒必要這麼緊張。」
她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實質上的『惡意』，隨後繼續道：「如果我費勁來這裡，只是想和你打上一番的話，那麼……壓根就沒必要和你廢話這麼久，直接開打就是了。」
說到這裡時，『曲彤』也是不經意地微微昂了下脖子，隨後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這個動作很細微，卻暴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其實也不難理解，由於雙全手本身並不太耗『藍』，『降臨』的意志因此可以基於載體的體炁維持很長久的時間。
而為避免『分身』意外脫離掌控及被控制住的情況，曲彤給『分身』只設置了很短的行動時間。
如今由於金勇的耽擱，坐在馬仙洪對面的曲彤『分身』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畢竟，說服馬仙洪的過程註定會很麻煩，更加浪費口舌。
而或許是為了給自己的話語增加一些可信度，『曲彤』就又直說道道：「並不是我自誇，你的那點物件，如今和哪都通一伙人打上一番之後。聽人一說，能留下的，就只剩下了幾件……雜貨了吧？」
聽到這話，馬仙洪先是一愣，隨後眉頭瞬間皺成了疙瘩。他的眼神里滿是疑惑，像是沒想到曲彤連這個都知道，便就直說道：「你怎麼會知道？」
曲彤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又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像是在嘲笑馬仙洪的天真：「別總說這種傻話，自然是我在公司那邊也有所渠道罷了。」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直接，說道：「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沒了你的那身裝備，你根本打不過我。」
這句話沒有絲毫掩飾，帶著絕對的自信和掌控力。
曲彤的眼神很平靜，卻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我倒不是想要向你刻意炫耀些什麼，只是想儘可能『和諧』一些地與你交流，免得再浪費時間。」
說罷，她又站直了身體，輕輕晃動了一下有些意外『僵硬』的身子。
隨後，她就又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卻還是耐著性子說道：「那麼……我們言歸正傳，繼續來說正事吧？」
說到此處時，她閉著眼皺了皺眉頭，擰了擰後才說道：「仙洪，不管怎麼說，作為你的『姐姐』，『養』了你這麼久，也終歸有些情義。」
她的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像是在打感情牌，「我專程來這裡也只想問你，我們兩個能否『收緣』？」
「是的，你沒聽錯，就我們兩個。」
聽到「曲彤」口中的「收緣」兩個字，馬仙洪不禁皺起了眉，又眯起了眼睛。
他的視線緊緊鎖在曲彤臉上，試圖從她的表情里找到「收緣」的真正含義。
過了好一會兒，也或許是實在看不出什麼，他才緩緩低下頭，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里滾出來，直接問道：「收緣？」
『曲彤』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試圖讓氣氛更輕鬆些，說道：「別拿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收緣而已，又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向前走了一步，距離馬仙洪更近了些，聲音也放得更柔，說道「直接和你說也無妨——我的條件也就是如此，你如果願意和我『收緣』，我可以直接將你家裡人的消息告訴你。」
「當然，我也只是對你的近親保持著最基礎的關注，其他的『馬』家人，我是不在意的。」
馬仙洪聞言，愣了幾秒鐘。他的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像是沒想到曲彤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他攥著法寶的手微微鬆了些，卻還是不敢完全相信，說道：「你能有這麼好心？」
曲彤微微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坦然，說道：「好心？不，只不過是形勢比人強罷了。」
她的指尖輕輕划過自己的袖口，「雖然讓你構築修身爐，並將之趨於完美的確是我一開始的要求，但是……目前已經有了一定的樣本，想來也沒必要太過追求完美。」
「你不行的話，大不了換一位工匠驅使罷了。」
「當然……」
說到這裡時，她又突然頓住，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像是在強調接下來的話很重要，隨後繼續說道：「我的收緣方式可能會更加的直接，也無需請其他人來觀禮。」
馬仙洪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他預感到曲彤接下來的話會很關鍵，於是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
「而是由我，自己來操作，確保你我之後再無瓜葛。」
曲彤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地落在馬仙洪耳中。
馬仙洪思索了一陣，眉頭依舊沒有鬆開。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思慮，又有一絲警惕：「你說的『操作』，是指什麼？」
「曲彤」見他終於問出口，嘴角又勾起一抹笑容，這一次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終於開竅」的意味，說道：「是的，就是你想的那種方式——將你腦海中的一切，關於『我』和『我們』的記憶都刪除掉。」
這句話像一道電流，瞬間竄過馬仙洪的全身。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呼吸又一次停滯了。
刪除關於「姐姐」的記憶？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可能，卻又讓他莫名地心動——如果能刪掉這些被操控的記憶，是不是也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但同樣地，他也感覺得到自己的憤怒，如果輕言『刪除』，那麼自己的這一生又算些什麼？孤苦無親的一輩子，生活在謊言中的一輩子，又該去找誰去報仇？
而或許也是看出了馬仙洪的糾結，曲彤深吸了一口氣後，待對方稍微回過神，便就又繼續說道：
「當然，作為額外的，交易外的補償，我會把你之前『滯留』在我這裡的記憶還給你。」
曲彤的聲音繼續傳來，像是在給馬仙洪最後的誘惑，說道：「這也是一開始，我便和你的家裡人，當然，還有你，一同定下的選擇。」
馬仙洪聽了，心頭不禁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震驚——他從未想過，自己如今的狀態，竟然是自己和家裡人，還有這位『姐姐』一起定下的選擇。
他張了張嘴，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我現在這個……樣子，是你和我家裡人，還有我一起決定的麼？」
曲彤歪了歪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像是在猜測馬仙洪在想什麼，隨後便坦然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有沒有在胡亂聯想，但是的確如此。」
她頓了頓，又眯了眯眼睛，語氣變得更加肯定，說道：「尤其是你，是絕對確認過的。」
馬仙洪聽後，只覺得自己的腦海里一片混亂。
夢寐以求的家人身影、「姐姐」、劉克的提醒、修身爐的目標、碧游村……無數念頭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他攥著精神干擾器的手，掌心已經滿是冷汗，冰涼的金屬此刻卻成了他唯一的支撐。
但是……卻沒有作用，畢竟這裝置只能抵抗外來的侵蝕，對於『人』自己的混亂思緒，又怎麼會起效呢？
「那麼，怎麼樣，要不要達成這場交易？」
「時間差不多了哦！」
曲彤的聲音，適時地再次響起，像是在給馬仙洪最後的抉擇時間。
她的眼神緊緊鎖在馬仙洪臉上，觀察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等待著他的回答。
房間裡的空氣，也瞬間變得凝滯起來。
——————
從LPS市區去碧游村最快捷，最常規的方式，便就是順著國道一直驅車往前開，待過了一處無名環山路後，再去走便道。
而這一路上，還是有著不少車流的，無形中就將直接用奇葩手段——比如說『飛』過去這個選項給堵死了。
畢竟嘛……雖然鋼鐵戰甲如今有著幻影系統作隱蔽手段，但在國道旁就地『變身』也有點太鬼扯了，是容易撞大運的。
所以，沒辦法，劉克、張楚嵐、馮寶寶這三位還是不免多坐了一會兒『汽車』，速度也快不到哪去。
而待過了好一會兒，道路終於分了叉，周圍也徹底徹底沒了閒雜車輛，劉克才命令『老德』將車停了下來。
「先下車吧。」
拉開了車門後，劉克先是活動了下筋骨，順後就招呼著張楚嵐、馮寶寶也一同下車。
張楚嵐和馮寶寶雖是一愣，但也是直接跟了下來。
隨後，張楚嵐就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咱們這兒離碧游村不是還挺遠麼，為啥不抓緊開？難道……是他們自己解決了？」
劉克聞言先是聳了聳肩，說道：「那碧游村里不知道從哪蹦出來兩個……看著就不太好答對的強人來，情況不妙了起來。」
「光靠車的話，太慢了，到了地方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張楚嵐點了點頭，單手託了托下巴，先是望了一眼碧游村的大致方向，又看了眼道途。
隨後，他就向著劉克直接問道：「那……咱們準備怎麼辦？」
劉克先是清了清嗓子，隨後就後退了幾步，邊退邊說道：「怎麼辦？周圍既然沒人了，那自然是涼拌嘍！」
說話間，他就到了一處較為平坦之處，打了個響指後，便投影出了一台半就緒狀態的鋼鐵戰甲，直接鑽進了戰甲的開殼內部。
待到他人落穩，鋼鐵戰甲的四處開殼便就扣攏合縫，只是眨眼間，劉克便就將戰甲穿戴完成了。
而眼看著這一幕的張楚嵐，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親眼看著還是忍不住眨了眨眼。
他出聲問道：「小克啊，你這也太快了吧……而且，我記著，你給老馬昨天穿的，呃……」
他說話時有些磕絆，似乎是為了用詞更準確一些。
「不對，就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記的沒錯的話，老馬那天穿著的……戰甲的外觀，貌似和你不太一樣啊！」
劉克聞言，隨後便通過戰甲的電子音說道：「是不一樣，他那台是量產型，可以一百個打一個。」
「我這台……算是實驗型，反正炁不用錢，精工料『足』，一個打十個。」
「當然，細說的話……型號上，我這台比他高了幾代。」
說罷，他就又往前了幾步，說道：「抓緊時間，我們一起『飛』過去吧？」
張楚嵐聞言眨了眨眼，隨後先是搓了搓手，又故意作了個市儈的樣子。
他假模假樣地湊上去，給鋼鐵戰甲的肩部模塊盡心盡力地捏了捏，隨後就說道：「小克……呃，不是，我滴克哥，聽你的意思是，我們也能飛？你是要給我和寶兒姐也一人弄一台麼？」
劉克聽到這話先是一楞，隨後不由地聳了聳肩，說道：「你倆想玩倒不是什麼問題，有機會了，借你倆隨便找個空地亂飛都沒事兒。」
「不過……用來戰鬥的話，說句實在的，你倆又不太會用，也只能鑽進戰甲里看戰鬥ai自己操控戰鬥。」
「那感覺就像是困在硬化工作服里看vr電影一般，又沒有半點兒操作實感，反倒不如自己下去打一場。」
「尤其你，老張，你不是挺需要實戰經驗的麼？」
張楚嵐聞言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就一臉尬笑著問道：「那，小克，你說讓我們飛是啥意思？」
「沒有你那個戰甲，俺倆也沒法『飛起來』啊？」
劉克也是咳了咳嗓子，隨後便就回復道：「沒什麼，你們倆是異人，承受力自然高很多。」
「我一手一個，挎著你倆飛出去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如果覺得不舒服，也可以給你們倆變個浴缸出來坐在裡頭。」
張楚嵐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就抽了抽嘴角，說道：「浴缸？那我倆不就和坐極速過山車差不多？」
馮寶寶停了，倒是沒什麼懼意，只說道：「我坐過『瘋狂老鼠』，沒暈過，可以得。」
(本章完)
曲彤自然看到了馬仙洪的舉動，但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說道：「沒必要這麼緊張。」
她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實質上的『惡意』，隨後繼續道：「如果我費勁來這裡，只是想和你打上一番的話，那麼……壓根就沒必要和你廢話這麼久，直接開打就是了。」
說到這裡時，『曲彤』也是不經意地微微昂了下脖子，隨後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這個動作很細微，卻暴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其實也不難理解，由於雙全手本身並不太耗『藍』，『降臨』的意志因此可以基於載體的體炁維持很長久的時間。
而為避免『分身』意外脫離掌控及被控制住的情況，曲彤給『分身』只設置了很短的行動時間。
如今由於金勇的耽擱，坐在馬仙洪對面的曲彤『分身』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畢竟，說服馬仙洪的過程註定會很麻煩，更加浪費口舌。
而或許是為了給自己的話語增加一些可信度，『曲彤』就又直說道道：「並不是我自誇，你的那點物件，如今和哪都通一伙人打上一番之後。聽人一說，能留下的，就只剩下了幾件……雜貨了吧？」
聽到這話，馬仙洪先是一愣，隨後眉頭瞬間皺成了疙瘩。他的眼神里滿是疑惑，像是沒想到曲彤連這個都知道，便就直說道：「你怎麼會知道？」
曲彤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又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像是在嘲笑馬仙洪的天真：「別總說這種傻話，自然是我在公司那邊也有所渠道罷了。」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直接，說道：「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沒了你的那身裝備，你根本打不過我。」
這句話沒有絲毫掩飾，帶著絕對的自信和掌控力。
曲彤的眼神很平靜，卻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我倒不是想要向你刻意炫耀些什麼，只是想儘可能『和諧』一些地與你交流，免得再浪費時間。」
說罷，她又站直了身體，輕輕晃動了一下有些意外『僵硬』的身子。
隨後，她就又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卻還是耐著性子說道：「那麼……我們言歸正傳，繼續來說正事吧？」
說到此處時，她閉著眼皺了皺眉頭，擰了擰後才說道：「仙洪，不管怎麼說，作為你的『姐姐』，『養』了你這麼久，也終歸有些情義。」
她的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像是在打感情牌，「我專程來這裡也只想問你，我們兩個能否『收緣』？」
「是的，你沒聽錯，就我們兩個。」
聽到「曲彤」口中的「收緣」兩個字，馬仙洪不禁皺起了眉，又眯起了眼睛。
他的視線緊緊鎖在曲彤臉上，試圖從她的表情里找到「收緣」的真正含義。
過了好一會兒，也或許是實在看不出什麼，他才緩緩低下頭，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里滾出來，直接問道：「收緣？」
『曲彤』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試圖讓氣氛更輕鬆些，說道：「別拿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收緣而已，又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向前走了一步，距離馬仙洪更近了些，聲音也放得更柔，說道「直接和你說也無妨——我的條件也就是如此，你如果願意和我『收緣』，我可以直接將你家裡人的消息告訴你。」
「當然，我也只是對你的近親保持著最基礎的關注，其他的『馬』家人，我是不在意的。」
馬仙洪聞言，愣了幾秒鐘。他的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像是沒想到曲彤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他攥著法寶的手微微鬆了些，卻還是不敢完全相信，說道：「你能有這麼好心？」
曲彤微微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坦然，說道：「好心？不，只不過是形勢比人強罷了。」
她的指尖輕輕划過自己的袖口，「雖然讓你構築修身爐，並將之趨於完美的確是我一開始的要求，但是……目前已經有了一定的樣本，想來也沒必要太過追求完美。」
「你不行的話，大不了換一位工匠驅使罷了。」
「當然……」
說到這裡時，她又突然頓住，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像是在強調接下來的話很重要，隨後繼續說道：「我的收緣方式可能會更加的直接，也無需請其他人來觀禮。」
馬仙洪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他預感到曲彤接下來的話會很關鍵，於是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
「而是由我，自己來操作，確保你我之後再無瓜葛。」
曲彤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地落在馬仙洪耳中。
馬仙洪思索了一陣，眉頭依舊沒有鬆開。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思慮，又有一絲警惕：「你說的『操作』，是指什麼？」
「曲彤」見他終於問出口，嘴角又勾起一抹笑容，這一次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終於開竅」的意味，說道：「是的，就是你想的那種方式——將你腦海中的一切，關於『我』和『我們』的記憶都刪除掉。」
這句話像一道電流，瞬間竄過馬仙洪的全身。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呼吸又一次停滯了。
刪除關於「姐姐」的記憶？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可能，卻又讓他莫名地心動——如果能刪掉這些被操控的記憶，是不是也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但同樣地，他也感覺得到自己的憤怒，如果輕言『刪除』，那麼自己的這一生又算些什麼？孤苦無親的一輩子，生活在謊言中的一輩子，又該去找誰去報仇？
而或許也是看出了馬仙洪的糾結，曲彤深吸了一口氣後，待對方稍微回過神，便就又繼續說道：
「當然，作為額外的，交易外的補償，我會把你之前『滯留』在我這裡的記憶還給你。」
曲彤的聲音繼續傳來，像是在給馬仙洪最後的誘惑，說道：「這也是一開始，我便和你的家裡人，當然，還有你，一同定下的選擇。」
馬仙洪聽了，心頭不禁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震驚——他從未想過，自己如今的狀態，竟然是自己和家裡人，還有這位『姐姐』一起定下的選擇。
他張了張嘴，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我現在這個……樣子，是你和我家裡人，還有我一起決定的麼？」
曲彤歪了歪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像是在猜測馬仙洪在想什麼，隨後便坦然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有沒有在胡亂聯想，但是的確如此。」
她頓了頓，又眯了眯眼睛，語氣變得更加肯定，說道：「尤其是你，是絕對確認過的。」
馬仙洪聽後，只覺得自己的腦海里一片混亂。
夢寐以求的家人身影、「姐姐」、劉克的提醒、修身爐的目標、碧游村……無數念頭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他攥著精神干擾器的手，掌心已經滿是冷汗，冰涼的金屬此刻卻成了他唯一的支撐。
但是……卻沒有作用，畢竟這裝置只能抵抗外來的侵蝕，對於『人』自己的混亂思緒，又怎麼會起效呢？
「那麼，怎麼樣，要不要達成這場交易？」
「時間差不多了哦！」
曲彤的聲音，適時地再次響起，像是在給馬仙洪最後的抉擇時間。
她的眼神緊緊鎖在馬仙洪臉上，觀察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等待著他的回答。
房間裡的空氣，也瞬間變得凝滯起來。
——————
從LPS市區去碧游村最快捷，最常規的方式，便就是順著國道一直驅車往前開，待過了一處無名環山路後，再去走便道。
而這一路上，還是有著不少車流的，無形中就將直接用奇葩手段——比如說『飛』過去這個選項給堵死了。
畢竟嘛……雖然鋼鐵戰甲如今有著幻影系統作隱蔽手段，但在國道旁就地『變身』也有點太鬼扯了，是容易撞大運的。
所以，沒辦法，劉克、張楚嵐、馮寶寶這三位還是不免多坐了一會兒『汽車』，速度也快不到哪去。
而待過了好一會兒，道路終於分了叉，周圍也徹底徹底沒了閒雜車輛，劉克才命令『老德』將車停了下來。
「先下車吧。」
拉開了車門後，劉克先是活動了下筋骨，順後就招呼著張楚嵐、馮寶寶也一同下車。
張楚嵐和馮寶寶雖是一愣，但也是直接跟了下來。
隨後，張楚嵐就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咱們這兒離碧游村不是還挺遠麼，為啥不抓緊開？難道……是他們自己解決了？」
劉克聞言先是聳了聳肩，說道：「那碧游村里不知道從哪蹦出來兩個……看著就不太好答對的強人來，情況不妙了起來。」
「光靠車的話，太慢了，到了地方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張楚嵐點了點頭，單手託了托下巴，先是望了一眼碧游村的大致方向，又看了眼道途。
隨後，他就向著劉克直接問道：「那……咱們準備怎麼辦？」
劉克先是清了清嗓子，隨後就後退了幾步，邊退邊說道：「怎麼辦？周圍既然沒人了，那自然是涼拌嘍！」
說話間，他就到了一處較為平坦之處，打了個響指後，便投影出了一台半就緒狀態的鋼鐵戰甲，直接鑽進了戰甲的開殼內部。
待到他人落穩，鋼鐵戰甲的四處開殼便就扣攏合縫，只是眨眼間，劉克便就將戰甲穿戴完成了。
而眼看著這一幕的張楚嵐，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親眼看著還是忍不住眨了眨眼。
他出聲問道：「小克啊，你這也太快了吧……而且，我記著，你給老馬昨天穿的，呃……」
他說話時有些磕絆，似乎是為了用詞更準確一些。
「不對，就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記的沒錯的話，老馬那天穿著的……戰甲的外觀，貌似和你不太一樣啊！」
劉克聞言，隨後便通過戰甲的電子音說道：「是不一樣，他那台是量產型，可以一百個打一個。」
「我這台……算是實驗型，反正炁不用錢，精工料『足』，一個打十個。」
「當然，細說的話……型號上，我這台比他高了幾代。」
說罷，他就又往前了幾步，說道：「抓緊時間，我們一起『飛』過去吧？」
張楚嵐聞言眨了眨眼，隨後先是搓了搓手，又故意作了個市儈的樣子。
他假模假樣地湊上去，給鋼鐵戰甲的肩部模塊盡心盡力地捏了捏，隨後就說道：「小克……呃，不是，我滴克哥，聽你的意思是，我們也能飛？你是要給我和寶兒姐也一人弄一台麼？」
劉克聽到這話先是一楞，隨後不由地聳了聳肩，說道：「你倆想玩倒不是什麼問題，有機會了，借你倆隨便找個空地亂飛都沒事兒。」
「不過……用來戰鬥的話，說句實在的，你倆又不太會用，也只能鑽進戰甲里看戰鬥ai自己操控戰鬥。」
「那感覺就像是困在硬化工作服里看vr電影一般，又沒有半點兒操作實感，反倒不如自己下去打一場。」
「尤其你，老張，你不是挺需要實戰經驗的麼？」
張楚嵐聞言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就一臉尬笑著問道：「那，小克，你說讓我們飛是啥意思？」
「沒有你那個戰甲，俺倆也沒法『飛起來』啊？」
劉克也是咳了咳嗓子，隨後便就回復道：「沒什麼，你們倆是異人，承受力自然高很多。」
「我一手一個，挎著你倆飛出去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如果覺得不舒服，也可以給你們倆變個浴缸出來坐在裡頭。」
張楚嵐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就抽了抽嘴角，說道：「浴缸？那我倆不就和坐極速過山車差不多？」
馮寶寶停了，倒是沒什麼懼意，只說道：「我坐過『瘋狂老鼠』，沒暈過，可以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