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會
第181章 會
「神經！」
聽到張楚嵐的話，黑管實在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來，同時又捂住了自己的臉。
不過待他從張楚崗的話中回過勁來，整個人的心態便也都放寬了些，肉眼可見地，肌肉也開始鬆弛下來。
隨後，就見這穿著綠色外衫的大漢說道：「明白了，人家都準備好了，那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不能白白浪費他的『好意'。」
「嘿，他這麼說完，我反正是放鬆了。」
張楚嵐的臉色就比較怪異了，他的面部還是有些緊繃，問道：「話說，這種『友誼賽』真的沒問題麼？」
「萬黑管甩了甩自己的袖子，撲落一塊沾染上的灰塵後便就答道：「能有什麼萬一？你不會是在擔心我們下手太狠了吧？」
「我猜—你是不是只見過他在羅天大醮比賽時的出手？也就是那些機關獸、憑空造物之類的。」
「這幾樣，雖看著神奇，但咱們作為異人，其實還可以接受。而那，也並不是他真正的—手段。」
說到這裡時，黑管微眯了眯眼晴，露出了略有些回憶的神色。
「我呢，是見過那位劉克『真正』出手時，用的那些玩意的。見過之後，我是十天半個月都沒緩過神來。事後看了好幾個星期『美國大片』才恢復些英雄氣出來。」
張楚嵐聽後，便就一臉疑惑地問道：「玩意？什麼玩意？和馬仙洪的那些古怪東西—差不多麼？」
黑管聞言，先是臉上下意識作了個難言的神色，隨後就道：「其實差得很多，他倆完全是兩個路子。而且劉克做的那些東西—比起什麼噬囊之類的，對『三觀'的衝擊還要更大一些。」
張楚嵐聽後也是挑了挑眉毛，一頭霧水地問道：「不能說麼？」
黑管幹脆地答道：「不能說。」
「雖然，我是不介意告訴你，劉克本人估計也不會介意告訴你」
「但是作為一個知情人，我勸你還是『被動'去知道的好。」
「主動探尋的話，你會有一天大罵當時的自己，自找麻煩的。」
張楚嵐聽後點了點頭，便不再深究那雲裡霧裡的所謂劉克的『手段』，轉頭問道：「先不管別的，你既然說，你們都見過劉克。」
「那—如今這情況要和其他那幾位通個氣麼？」
黑管閉上眼睛思考了半分鐘，隨後就笑著向張楚嵐答道：「沒必要。」
「人家都準備好了，何必還多此一舉呢。」
話畢，他便就擺了擺手，連躍數步，直接出了洞去。
張楚嵐看著他隱化在黑夜中的身形，隨後便就看向了一旁認真聽了半天，卻被兩位謎語人『謎住』了的馮寶寶來。
「寶兒姐—你要是想知道，我就—」
可沒等張楚嵐把話說完，馮寶寶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隨後，便就見她說道：「不聽，牢四說過，明顯是麻煩的秘密，就別聽。」
見她這幅模樣，張楚嵐不禁搖了搖頭，低聲道：「嘿，這是—連你都明白的道理啊。」
隨後，他低頭思慮了快十多分鐘，才抬起頭來。
「走吧，寶兒姐，像之前說的，最後找一趟陳朵—」
「隨後，便回去等董事會的那幫大佬們下命令吧。」
「欸，原本是個不錯的機遇，卻被過江龍砸了個稀碎—」
聽到外置大腦發話的馮寶寶，自然就跟了上去，與張楚嵐出了洞。
可邊走著，她就邊問道：「張楚嵐，為啥機遇沒了，你還在笑？」
張楚嵐聞言，便就一愣，隨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有麼？」
「有啊，很明顯。」
聽到馮寶寶的答覆，張楚嵐便就揉了一把臉，說道：「沒什麼，就是忽然覺得，四哥他—的確稱得上是賭中聖手。」
京城，哪都通全國總部。
眾所周知，京城乃是全國的政治中心，是國家的心臟、大腦。而在這『樞紐』之處，
純論地價的話，足可稱得上是寸土寸金。
「哪都通'作為一介快遞公司，能在臨近央視那棟『褲衩樓'附近的地段，投下一棟樓作為總部，自然是顯露了作為企業的底蘊。
而此刻，就在哪都通總部第二十三樓的大會議室里，正開著一場會。參會者，除了六位董事會成員外，便就是六個大區的負責人。
這兩伙人，圍在了會議長桌的兩端，分屬兩側，一時間盡顯『機關』與『基層』的形象差異。
董事會那幾位，氣質有的儒雅、有的狠辣。至於大區負責人們，則都顯得比較接地氣，說他們痞氣、市井、幹練，也都可以。
如今，會議有些冷，而冷的原因便就是，黃伯仁黃董認為前線的那幾位臨時工應該『先斬後奏'，對碧游村直接動手。
而畢游龍畢董則更實在些，認為董事會該為此場行動補個流程、背書，並準備以身作則—
「碧游村的八十號異人，無論是否轉化來，全殺了。其餘的普通人，警告後，全都遣散。」
「這份命令，我一個人簽字就行，出了事我擔著。」
畢董說話說的狠辣，也足夠煞氣。只是他這話說完，會場的氛圍就變了。
至少，大區負責人那頭，徐四、任菲、高廉的坐姿不約而同地換了換，望著董事會的眼神都頗為微妙。
而華東竇樂、西南郝意、西北華風這三位也是人精，見那三位氣態體息齊齊變了，也都是眯起了眼睛，沒有作聲。
畢董是位哪都通的老資歷了，而他的資歷也都是在底下拼殺而來的，走南闖北、殺進殺出這麼多年，什麼情形沒見過，自然也看出來了異樣。
是故，他便直接問道：「您幾位，怎麼了？」
「你們手下的兄弟們，不是想要明確的命令麼？單子我認簽、敢簽，可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有話可以說，可以談！如果覺得我的決定不好，那就說出來。此間事大，把你們叫來開會，也不是讓你們當只會鼓掌的應聲蟲的。」
「只是，你們也該知道，老廖—」
畢董的言辭比較激烈，語調雖不至于越走越高，但是面容卻是逐漸在變得嚴肅，氣勢節節攀升。
可在他這段話還沒說完時，坐在主位的趙方旭便就忽地將身子往前傾了傾，調試了一番身前的話筒。
這話筒的電子音調試電流聲有些嘈雜，也就正好將畢游龍的話打斷了。
見到趙董這般姿態，畢董哪裡還不知道對方是要講話，連忙頷首閉上了嘴巴。
隨後，便就聽趙方旭說道：「能聽清吧，諸位？」
環視一周，見參會的董事、負責人們都點了點頭，他便繼續說道：「各位，你們的態度，我大概都看到了。」
「八十幾條人命，的確太重，處理的方式，也就應該慎重。」
「既然如此，便就聽聽我的意見吧。」
趙董不是個繞圈子的人，不過十餘分鐘下來，便就定下了基調。
毀拆修身爐、碧游村，轉化異人們一個都不許殺，由公司輔導後遣散，普通人身份的村民則護送到LPS市區後遣散。
至於馬仙洪與上根器們，則進行抓捕，如遇頑抗，可殺。
這樣的方案，的確比剛才明理了許多，至少在某種情況下，可以沒有任何傷亡。在隨後的，舉手表決時，也直接就全票通過了。
會議後續，華東的負責人竇樂，還給參會人員都提供了一份『變態』調查檔案，證明了碧游村其中一位上根器是違法作亂者，可殺。
至此，這場會議的流程，便也就到此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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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菲，徐四，你們兩個，稍微等一下。」
在參會人群即將散去時，趙董卻通過話筒傳聲，叫住了兩個人。
這般架勢，便就是要開個小範圍的續會。
「嗯！」
「好的，趙叔。」
聽到趙方旭的話，任菲和徐四便就直接應和了一聲，停下了腳步，並就近坐了下來。
趙董留人的話並沒有背著人，雖然時值碧游村這般大動作之前，但也並沒有什麼人會產生疑慮。
趙方旭趙董，本就是公司的風向標，哪都通能在圈兒里有如今的霸主級地位，自然便是他運籌帷幄的結果。
這樣的人，想要隨心囑附一下兩位小年輕，自然是再正常不過了。
更何況，華中、華北這兩個地方，老天師最近的身影可不太消停，雖然已經劃下道來，去了錫林格勒。
可是已經發生的，街頭巷尾間的善後處置工作，總需要讓人處理，趙董提點他二人一番，倒也正常。
畢竟，若是讓【『百歲老人』當街怒錘幾十小黃毛】這般新聞肆意被曝光出去，其實是很可怕的。
如今，『天師下山』相關事件還穩穩處於控制中的一大原因，便就是老天師自下山後，只是用一雙肉掌對敵，純粹的物理攻擊，戰績過於離譜，反倒弄得像假新聞、像短劇，沒人信。
而待其他人都走了個乾淨，會議室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趙董便就再度伸出了手，勾了幾個來回。
他說：「你們兩個，近前來些，離得太遠了。」
聽到趙董的話，徐四和任菲便就再度對視了一眼，起了身，往趙董身旁的位置坐了去。
如此，他三人便就是左中右三個位置，相距不過一兩米的距離。
而見到兩位小年輕落位，趙董便就從兜里拿出來塊眼鏡布，把自己的眼鏡擦了擦。
隨後，他便從身前的桌下挪出一隱藏滑動裝置來，掀開暗蓋子後，便就按動了藏在其中的按鈕。
隨著『咔』的一聲，只見他仨人周圍，逐漸從地面抬升起特殊的隔板來，圍成了一個特殊的正方形空間，一看便知是隱蔽談話之用。
見到任菲、徐四的眼神顏顯詫異，趙方旭便嘆了口氣，隨後將眼鏡戴了上去，說道：「咱們的話，要免得被人聽去了。」
「不好外傳啊。」
徐四見狀後，先是點了個頭，隨後便就換了個二郎腿的姿勢，問道：「趙叔，把我們兩個留下來，是因為—」
趙方旭知道他想問什麼，先是點了點頭，隨後便就直接說道：「還能是因為什麼？你手下那位『和諧因子唄。」
聽到趙董的稱呼，徐四忍不住扶著額頭乾笑了幾聲，隨後便就看對面的任菲也是變了副忍笑的表情。
待五、六息過去，趙方旭首先看向了任菲，說道：「你那邊，我覺得該收到些風聲了吧？」
見任菲並未否認，趙董便就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了徐四，說道：「小四，你呢，你那邊有風聲麼？」
徐四先是看了一眼沒說話的任菲。便就答道：「去的時候沒有，現在有了。」
趙董聞言，便就也鬆了一口氣，說道：「老廖那事兒是老畢看著的，但是後續對於碧游村的探查，是我接手指定的。」
「劉克去那裡的消息，目前也只有我這線的知道，倒也是沒泄露。」
說到這裡，趙董微收了收下頜，問道：「兩位，叫你們來的意思很明顯，你們倆現在也都該猜到了—」
「來通個氣吧。」
聽到這話，此前一直未開口的任菲卻是出了聲，直入正題，問道：「趙叔，決定都下完了，現在還通氣，會不會太晚了點兒？」
趙董聞言，搖了搖頭道：「不晚。」
「我一直認為，這個世界上最快的東西，是思想。」
「只要想，只要值得，什麼時候改變都不晚。」
說罷，趙方旭似乎是覺得口乾舌燥，便抬起茶杯來，大力使出劈空掌，幫茶水涼了溫度，一飲而盡。
隨後，他繼續道：「如今也是現代社會了，你們兩位底下的人馬，只要一個電話便可調轉方向，行動的結果也會因此發生變化。」
「六個大區的臨時工，共去了七個人，你們兩位就占了三個。」
「剩下那四位我也都了解，一個不用說，剩下的三個，『主觀能動性』不是那麼強，
眼力也是有的，命頭羊、執牛環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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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
聽到張楚嵐的話，黑管實在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來，同時又捂住了自己的臉。
不過待他從張楚崗的話中回過勁來，整個人的心態便也都放寬了些，肉眼可見地，肌肉也開始鬆弛下來。
隨後，就見這穿著綠色外衫的大漢說道：「明白了，人家都準備好了，那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不能白白浪費他的『好意'。」
「嘿，他這麼說完，我反正是放鬆了。」
張楚嵐的臉色就比較怪異了，他的面部還是有些緊繃，問道：「話說，這種『友誼賽』真的沒問題麼？」
「萬黑管甩了甩自己的袖子，撲落一塊沾染上的灰塵後便就答道：「能有什麼萬一？你不會是在擔心我們下手太狠了吧？」
「我猜—你是不是只見過他在羅天大醮比賽時的出手？也就是那些機關獸、憑空造物之類的。」
「這幾樣，雖看著神奇，但咱們作為異人，其實還可以接受。而那，也並不是他真正的—手段。」
說到這裡時，黑管微眯了眯眼晴，露出了略有些回憶的神色。
「我呢，是見過那位劉克『真正』出手時，用的那些玩意的。見過之後，我是十天半個月都沒緩過神來。事後看了好幾個星期『美國大片』才恢復些英雄氣出來。」
張楚嵐聽後，便就一臉疑惑地問道：「玩意？什麼玩意？和馬仙洪的那些古怪東西—差不多麼？」
黑管聞言，先是臉上下意識作了個難言的神色，隨後就道：「其實差得很多，他倆完全是兩個路子。而且劉克做的那些東西—比起什麼噬囊之類的，對『三觀'的衝擊還要更大一些。」
張楚嵐聽後也是挑了挑眉毛，一頭霧水地問道：「不能說麼？」
黑管幹脆地答道：「不能說。」
「雖然，我是不介意告訴你，劉克本人估計也不會介意告訴你」
「但是作為一個知情人，我勸你還是『被動'去知道的好。」
「主動探尋的話，你會有一天大罵當時的自己，自找麻煩的。」
張楚嵐聽後點了點頭，便不再深究那雲裡霧裡的所謂劉克的『手段』，轉頭問道：「先不管別的，你既然說，你們都見過劉克。」
「那—如今這情況要和其他那幾位通個氣麼？」
黑管閉上眼睛思考了半分鐘，隨後就笑著向張楚嵐答道：「沒必要。」
「人家都準備好了，何必還多此一舉呢。」
話畢，他便就擺了擺手，連躍數步，直接出了洞去。
張楚嵐看著他隱化在黑夜中的身形，隨後便就看向了一旁認真聽了半天，卻被兩位謎語人『謎住』了的馮寶寶來。
「寶兒姐—你要是想知道，我就—」
可沒等張楚嵐把話說完，馮寶寶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隨後，便就見她說道：「不聽，牢四說過，明顯是麻煩的秘密，就別聽。」
見她這幅模樣，張楚嵐不禁搖了搖頭，低聲道：「嘿，這是—連你都明白的道理啊。」
隨後，他低頭思慮了快十多分鐘，才抬起頭來。
「走吧，寶兒姐，像之前說的，最後找一趟陳朵—」
「隨後，便回去等董事會的那幫大佬們下命令吧。」
「欸，原本是個不錯的機遇，卻被過江龍砸了個稀碎—」
聽到外置大腦發話的馮寶寶，自然就跟了上去，與張楚嵐出了洞。
可邊走著，她就邊問道：「張楚嵐，為啥機遇沒了，你還在笑？」
張楚嵐聞言，便就一愣，隨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有麼？」
「有啊，很明顯。」
聽到馮寶寶的答覆，張楚嵐便就揉了一把臉，說道：「沒什麼，就是忽然覺得，四哥他—的確稱得上是賭中聖手。」
京城，哪都通全國總部。
眾所周知，京城乃是全國的政治中心，是國家的心臟、大腦。而在這『樞紐』之處，
純論地價的話，足可稱得上是寸土寸金。
「哪都通'作為一介快遞公司，能在臨近央視那棟『褲衩樓'附近的地段，投下一棟樓作為總部，自然是顯露了作為企業的底蘊。
而此刻，就在哪都通總部第二十三樓的大會議室里，正開著一場會。參會者，除了六位董事會成員外，便就是六個大區的負責人。
這兩伙人，圍在了會議長桌的兩端，分屬兩側，一時間盡顯『機關』與『基層』的形象差異。
董事會那幾位，氣質有的儒雅、有的狠辣。至於大區負責人們，則都顯得比較接地氣，說他們痞氣、市井、幹練，也都可以。
如今，會議有些冷，而冷的原因便就是，黃伯仁黃董認為前線的那幾位臨時工應該『先斬後奏'，對碧游村直接動手。
而畢游龍畢董則更實在些，認為董事會該為此場行動補個流程、背書，並準備以身作則—
「碧游村的八十號異人，無論是否轉化來，全殺了。其餘的普通人，警告後，全都遣散。」
「這份命令，我一個人簽字就行，出了事我擔著。」
畢董說話說的狠辣，也足夠煞氣。只是他這話說完，會場的氛圍就變了。
至少，大區負責人那頭，徐四、任菲、高廉的坐姿不約而同地換了換，望著董事會的眼神都頗為微妙。
而華東竇樂、西南郝意、西北華風這三位也是人精，見那三位氣態體息齊齊變了，也都是眯起了眼睛，沒有作聲。
畢董是位哪都通的老資歷了，而他的資歷也都是在底下拼殺而來的，走南闖北、殺進殺出這麼多年，什麼情形沒見過，自然也看出來了異樣。
是故，他便直接問道：「您幾位，怎麼了？」
「你們手下的兄弟們，不是想要明確的命令麼？單子我認簽、敢簽，可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有話可以說，可以談！如果覺得我的決定不好，那就說出來。此間事大，把你們叫來開會，也不是讓你們當只會鼓掌的應聲蟲的。」
「只是，你們也該知道，老廖—」
畢董的言辭比較激烈，語調雖不至于越走越高，但是面容卻是逐漸在變得嚴肅，氣勢節節攀升。
可在他這段話還沒說完時，坐在主位的趙方旭便就忽地將身子往前傾了傾，調試了一番身前的話筒。
這話筒的電子音調試電流聲有些嘈雜，也就正好將畢游龍的話打斷了。
見到趙董這般姿態，畢董哪裡還不知道對方是要講話，連忙頷首閉上了嘴巴。
隨後，便就聽趙方旭說道：「能聽清吧，諸位？」
環視一周，見參會的董事、負責人們都點了點頭，他便繼續說道：「各位，你們的態度，我大概都看到了。」
「八十幾條人命，的確太重，處理的方式，也就應該慎重。」
「既然如此，便就聽聽我的意見吧。」
趙董不是個繞圈子的人，不過十餘分鐘下來，便就定下了基調。
毀拆修身爐、碧游村，轉化異人們一個都不許殺，由公司輔導後遣散，普通人身份的村民則護送到LPS市區後遣散。
至於馬仙洪與上根器們，則進行抓捕，如遇頑抗，可殺。
這樣的方案，的確比剛才明理了許多，至少在某種情況下，可以沒有任何傷亡。在隨後的，舉手表決時，也直接就全票通過了。
會議後續，華東的負責人竇樂，還給參會人員都提供了一份『變態』調查檔案，證明了碧游村其中一位上根器是違法作亂者，可殺。
至此，這場會議的流程，便也就到此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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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菲，徐四，你們兩個，稍微等一下。」
在參會人群即將散去時，趙董卻通過話筒傳聲，叫住了兩個人。
這般架勢，便就是要開個小範圍的續會。
「嗯！」
「好的，趙叔。」
聽到趙方旭的話，任菲和徐四便就直接應和了一聲，停下了腳步，並就近坐了下來。
趙董留人的話並沒有背著人，雖然時值碧游村這般大動作之前，但也並沒有什麼人會產生疑慮。
趙方旭趙董，本就是公司的風向標，哪都通能在圈兒里有如今的霸主級地位，自然便是他運籌帷幄的結果。
這樣的人，想要隨心囑附一下兩位小年輕，自然是再正常不過了。
更何況，華中、華北這兩個地方，老天師最近的身影可不太消停，雖然已經劃下道來，去了錫林格勒。
可是已經發生的，街頭巷尾間的善後處置工作，總需要讓人處理，趙董提點他二人一番，倒也正常。
畢竟，若是讓【『百歲老人』當街怒錘幾十小黃毛】這般新聞肆意被曝光出去，其實是很可怕的。
如今，『天師下山』相關事件還穩穩處於控制中的一大原因，便就是老天師自下山後，只是用一雙肉掌對敵，純粹的物理攻擊，戰績過於離譜，反倒弄得像假新聞、像短劇，沒人信。
而待其他人都走了個乾淨，會議室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趙董便就再度伸出了手，勾了幾個來回。
他說：「你們兩個，近前來些，離得太遠了。」
聽到趙董的話，徐四和任菲便就再度對視了一眼，起了身，往趙董身旁的位置坐了去。
如此，他三人便就是左中右三個位置，相距不過一兩米的距離。
而見到兩位小年輕落位，趙董便就從兜里拿出來塊眼鏡布，把自己的眼鏡擦了擦。
隨後，他便從身前的桌下挪出一隱藏滑動裝置來，掀開暗蓋子後，便就按動了藏在其中的按鈕。
隨著『咔』的一聲，只見他仨人周圍，逐漸從地面抬升起特殊的隔板來，圍成了一個特殊的正方形空間，一看便知是隱蔽談話之用。
見到任菲、徐四的眼神顏顯詫異，趙方旭便嘆了口氣，隨後將眼鏡戴了上去，說道：「咱們的話，要免得被人聽去了。」
「不好外傳啊。」
徐四見狀後，先是點了個頭，隨後便就換了個二郎腿的姿勢，問道：「趙叔，把我們兩個留下來，是因為—」
趙方旭知道他想問什麼，先是點了點頭，隨後便就直接說道：「還能是因為什麼？你手下那位『和諧因子唄。」
聽到趙董的稱呼，徐四忍不住扶著額頭乾笑了幾聲，隨後便就看對面的任菲也是變了副忍笑的表情。
待五、六息過去，趙方旭首先看向了任菲，說道：「你那邊，我覺得該收到些風聲了吧？」
見任菲並未否認，趙董便就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了徐四，說道：「小四，你呢，你那邊有風聲麼？」
徐四先是看了一眼沒說話的任菲。便就答道：「去的時候沒有，現在有了。」
趙董聞言，便就也鬆了一口氣，說道：「老廖那事兒是老畢看著的，但是後續對於碧游村的探查，是我接手指定的。」
「劉克去那裡的消息，目前也只有我這線的知道，倒也是沒泄露。」
說到這裡，趙董微收了收下頜，問道：「兩位，叫你們來的意思很明顯，你們倆現在也都該猜到了—」
「來通個氣吧。」
聽到這話，此前一直未開口的任菲卻是出了聲，直入正題，問道：「趙叔，決定都下完了，現在還通氣，會不會太晚了點兒？」
趙董聞言，搖了搖頭道：「不晚。」
「我一直認為，這個世界上最快的東西，是思想。」
「只要想，只要值得，什麼時候改變都不晚。」
說罷，趙方旭似乎是覺得口乾舌燥，便抬起茶杯來，大力使出劈空掌，幫茶水涼了溫度，一飲而盡。
隨後，他繼續道：「如今也是現代社會了，你們兩位底下的人馬，只要一個電話便可調轉方向，行動的結果也會因此發生變化。」
「六個大區的臨時工，共去了七個人，你們兩位就占了三個。」
「剩下那四位我也都了解，一個不用說，剩下的三個，『主觀能動性』不是那麼強，
眼力也是有的，命頭羊、執牛環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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