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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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嫉妒

  臨近正午時分,風爻結束訓練後,換上一襲嶄新的月白色長衫,緩步來到天斗皇家學院專設的宴會廳。陽光透過彩繪穹頂灑落,將整座建築映照得金碧輝煌。漢白玉立柱上雕刻著精美的魂獸紋樣,腳下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往來侍者優雅的身影。

  「不愧是帝國第一學府「風爻心中暗嘆,這般奢華的宴會場所,恐怕也只有天斗皇家學院才有資格配備。

  正當他駐足觀賞時,一位身著暗紋錦袍的侍者悄然上前,躬身行禮道:「貴客,太子殿下已恭候多時,請隨我來。「

  侍者引著風爻穿過曲折的迴廊,兩側牆壁上懸掛著歷代傑出學子的畫像,風爻一個都不認識。最終停在一扇雕花檀木門前。

  「殿下,風公子到了。「侍者輕聲稟報。

  「請進。「門內傳來雪清河溫潤如玉的聲音。

  隨著房門緩緩開啟,一股清雅的雪蓮幽香撲面而來。風爻整了整衣襟,從容踏入廂房。室內陳設典雅非常,一方案几上擺放著精緻的茶具,窗外正對著一片梅林,景致清幽宜人。

  雪清河端坐在主位,月白色的錦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舉手投足間盡顯皇室貴氣。他修長的手指輕撫著茶盞邊緣,目光溫和地注視著風爻。

  「參見太子殿下。「風爻恭敬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風同學不必拘禮。「雪清河抬手示意,袖口金絲繡紋流轉間折射出細碎光芒,「請坐。「

  待風爻落座,雪清河親自斟上一杯清茶,狀似隨意地問道:「不知風同學師承何處?這身琴藝與魂力掌控,可不像是無師自通。風同學的故事倒是讓孤頗為好奇。「他話鋒一轉,「不過能在短短數年間有此成就,想必天賦非凡。」

  風爻雙手接過茶盞,指腹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回太子殿下,晚輩確實沒有正式師承。「他輕啜一口清茶,繼續道,「六歲覺醒武魂後,有幸在諾丁城一家茶館做工,得蒙寧掌柜賞識。畢業時承他贈予月軒推薦信,方有今日造化。」

  「原來是月華夫人的高徒。「雪清河忽然展顏一笑,「難怪無論是禮節還是音律,都如此出類拔萃。「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說起來,風同學與家師還有一段淵源。」

  風爻心知肚明,從自己踏入天斗皇家學院的那一刻起,所有資料恐怕早已呈現在這位「太子「案頭。他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殿下過譽了。不過,這淵源從何說起?請殿下解惑。「

  雪清河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能推薦你入月軒學習,那位寧掌柜想必是家師的族人。「他抬眼看向風爻,目光如春風般和煦,卻又帶著不容錯辨的試探,「七寶琉璃宗,向來慧眼識珠。「

  窗外的梅影婆娑,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風爻感受著對方話語中的試探,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原來如此。難怪寧掌柜對音律之道頗有見地。「

  「有機會,孤將你引薦給老師如何?「雪清河指尖輕叩茶盞,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試探。

  風爻面露難色,苦笑著拱手:「多謝太子殿下美意。「

  「哦?「雪清河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似乎並不願見家師?「

  風爻輕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膝蓋:「說來慚愧。寧掌柜對晚輩恩重如山,但.「他抬眸,眼中流露出真誠的無奈,「晚輩生性散漫,難堪大任。有三尺琴在手,便已心滿意足。相比成為宗門魂師,晚輩更願在天斗皇家學院或月軒做個普通教習。「

  這番話讓雪清河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欣喜。他優雅地端起茶盞,借著氤氳的茶霧掩去眼中的算計。

  眼前的局勢他再清楚不過——如今的皇鬥戰隊,名義上以玉天恆和獨孤雁為首。雖說藍電霸王龍宗與帝國交好,但玉天恆終究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嫡系,在帝國與宗門之間會作何選擇,不言而喻。至於獨孤雁她身後站著毒斗羅獨孤博,而這位封號斗羅與雪星親王交情匪淺。那位皇叔,可是朝堂上他最堅定的反對派。

  若是能將風爻這樣天賦異稟又無宗門背景的人才收入麾下.雪清河心中暗忖。不僅能在戰隊中制衡玉天恆的影響力,說不定還能通過他拉攏獨孤博。畢竟從情報來看,獨孤博祖孫對這位年輕琴師頗為賞識。

  「人各有志,孤自然尊重風同學的選擇。「雪清河放下茶盞,聲音溫潤如玉,「不過,以你的才華,若只做個教習,未免太過可惜了。「

  風爻正欲開口回應,雪清河卻已優雅抬手,含笑打斷道:「閒話改日再敘,今日先嘗嘗孤特意從宮中帶來的御廚手藝。「


  話音剛落,廂房的雕花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隊身著素色宮裝的侍者魚貫而入,手中托著鎏金食盤。頃刻間,精緻的宮廷菜餚便鋪滿了整張案幾:

  晶瑩剔透的水晶蝦餃在青玉盤中泛著誘人光澤;

  金黃酥脆的烤乳鴿盛放在鎏金盞內,香氣撲鼻;

  碧綠的翡翠羹盛在白玉碗中,宛如一汪春水。

  為首的侍者恭敬行禮:「殿下,按您的吩咐,菜已備齊。「

  雪清河微微頷首,執起象牙筷示意:「風同學,請。「

  「多謝殿下厚待。「風爻執筷行禮。

  席間,二人舉止優雅地享用著精緻的宮廷御膳。雪清河不時以茶代酒,與風爻談論些音律的雅事;風爻則應對得體,既不失禮數,又不顯諂媚。鎏金香爐中裊裊升起的青煙,為這場午宴增添了幾分超然物外的意境。

  待最後一道甜品撤下,風爻適時起身,執禮如儀:「承蒙殿下盛情款待。只是午後還有戰隊訓練,晚輩就不多叨擾了。「

  雪清河端坐主位,唇角含著恰到好處的笑意:「風同學勤勉修習,孤心甚慰。「說罷,一個眼神遞向身旁的侍者。

  侍者會意,躬身引路:「風公子,請隨我來。「

  待房門輕輕合上,雪清河執起茶盞,目光卻仍停留在風爻離去的方向。窗外的陽光為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卻照不進那雙深邃的眼眸。

  「先天魂力四級,十二歲便達二十七級.「他輕聲自語,指尖在杯沿緩緩摩挲,「更難得的是這份寵辱不驚的氣度。「

  茶湯倒映著他微微上揚的唇角。這位看似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此刻眼中閃爍的,是發現璞玉般的欣賞,更是棋手見到妙招時的興奮。

  「天縱之才,謙謙君子「雪清河將盞中清茶一飲而盡,「有意思.」

  午後,訓練場的陽光灑落,將地面分割成明暗交錯的光影。風爻抱著「伏羲「緩步走入時,發現皇鬥戰隊已經正在進行分組對抗訓練。

  「小風!「獨孤雁第一個注意到他的身影,立即中斷了與玉天恆的配合練習,翡翠般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快步走來,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太子殿下找你什麼事?沒為難你吧?「

  風爻還未回答,一道凌厲的藍色電光突然在不遠處炸響。玉天恆冷著臉走來,藍電霸王龍武魂尚未完全收回,周身還纏繞著細小的電弧。

  「雁子,訓練期間擅自離隊,這就是你的副隊長表率?「他的聲音比往常更加冷硬,目光卻死死盯著風爻。

  獨孤雁不悅地皺眉:「天恆,我只是.「

  「只是關心新隊員?「玉天恆打斷她的話,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也對,畢竟人家可是太子殿下欽點的'青年才俊'。「

  訓練場內的氣氛瞬間凝固。石墨石磨兄弟面面相覷,御風誇張地縮了縮脖子,就連一向沉默的奧斯羅都投來詫異的目光。

  風爻不動聲色地撫過琴弦,微笑著緩緩道:「玉隊長教訓得是。是我打擾了大家訓練。「他轉向獨孤雁,溫和卻不容拒絕地道:「雁姐,先完成訓練吧,有什麼事訓練結束再說吧。「

  獨孤雁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在風爻平靜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她狠狠瞪了玉天恆一眼,轉身歸隊時,翡翠長發甩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玉天恆冷哼一聲,周身電弧噼啪作響。當他轉身時,風爻敏銳地注意到,這位藍電霸王龍傳人的拳頭始終緊握,指節都泛起了青白色。

  「有意思,還真是同樣有著不小的性格缺陷「風爻若有所思地摩挲著琴匣。

  看來千仞雪來到這裡拉攏他,並不是沒有道理,身為皇鬥戰斗的隊長卻並沒有將太子放在眼裡,沒有將他拿掉只不過是因為沒有更好的替代品。

  風爻緩步走向訓練場邊緣,在熟悉的位置盤膝而坐,略微笑了笑,並未多想。琴音漸起,如流水般融入訓練場的節奏中,卻無人察覺那音符里暗藏的鋒芒。

  午後熾烈的陽光灑落在訓練場上,將整個場地映照得格外明亮。秦明抱臂站在場邊,銳利的目光掃過正在訓練的皇鬥戰隊眾人。很快,他的眉頭就微微蹙起——今天的訓練氛圍明顯不對。

  玉天恆的藍電霸王龍武魂在周身狂暴地遊走著,每一次出手都比往常更加凌厲,卻少了往日的精準控制。一道雷光甚至偏離了預定軌跡,險些擊中旁觀的御風。

  「喂!隊長你看著點啊!「御風誇張地跳開,金髮都受到了雷電的影響微微豎起。


  而另一邊的獨孤雁,雖然動作依舊行雲流水,但與玉天恆配合時明顯帶著抗拒。技能的銜接上,慢了半拍,導致攻勢出現了明顯的破綻。

  秦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作為過來人,他太清楚這種微妙的氣氛意味著什麼了。目光不自覺地轉向場邊正在撫琴的風爻——那個少年依舊從容不迫,琴音如常,仿佛完全不受場內緊張氛圍的影響。

  「這些孩子.「秦明暗自搖頭。作為老師,他本該出面調解,但面對背景深厚的玉天恆和獨孤雁,他這個名義上的指導老師其實並沒有太多話語權。更何況,這種涉及私人感情的事情

  秦明嘆了口氣,所以他決定換個方式:「全體集合!「

  當隊員們聚攏過來時,秦明板著臉道:「今天的配合訓練簡直一塌糊塗!既然你們靜不下心,那就改練個人訓練,按平時原計劃繼續。「

  這個安排巧妙地將兩人分開。玉天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在秦明難得嚴厲的目光下,還是轉身走向了自己往常訓練的地方。獨孤雁則撇撇嘴,翡翠長發一甩就去了另一側而去。

  風爻的琴音始終未停,此時秦明看著風爻也是明白了一些東西,為什麼風爻能取得這樣的成就,甚至探索出各種武魂的用法,究其原因只有兩個字,專注,他明白所謂的團隊配合也僅是暫時的,朋友有時候只不過是人生路上的過客。

  訓練場雖然重新恢復了秩序,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某些微妙的變化,已經在這支戰隊中悄然發生。

  傍晚的餘暉為訓練場鍍上一層金色,風爻盤坐在角落,指尖在「伏羲「琴弦上流淌出悠揚的旋律。琴音如潺潺流水,與夕陽的暖光交融,形成一片寧靜的意境。

  突然,一道刺耳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風爻!「

  琴音戛然而止。風爻蹙起眉頭,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獨孤雁正死死拽著玉天恆手臂的畫面。她翡翠般的長髮因為激烈的動作而微微凌亂,碧綠的眼眸中滿是怒意。

  「你要幹什麼?你瘋了?打擾別人修煉是魂師大忌!「獨孤雁壓低聲音呵斥道,手上的力道卻絲毫不減。

  玉天恆周身還纏繞著未散的藍色電弧,俊朗的面容因怒氣而略顯扭曲。他甩開獨孤雁的手,聲音冷硬:「你別管,我有話要問他。「

  風爻平靜地將「伏羲「收入琴匣,起身時月白色的長衫在晚風中輕輕擺動:「玉隊長有何指教?「

  訓練場內其他隊員都停下了動作,御風誇張地捂住嘴,石墨石磨兄弟面面相覷,就連一向冷漠的奧斯羅都投來關注的目光。

  獨孤雁擋在兩人之間,翡翠長發無風自動:「天恆,你.「

  「雁子,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玉天恆打斷她的話,眼中電光閃爍,「風爻,敢不敢和我打一場?純粹的魂師對決。「

  夕陽的餘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訓練場的地面上交織成一幅複雜的圖案。風爻的目光從怒氣沖沖的獨孤雁身上,移到戰意沸騰的玉天恆臉上,最後落在自己懷中的琴匣上。

  「有何不可?「

  風爻輕聲應道,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指尖在琴匣上輕輕叩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平靜的回應在訓練場內激起一陣無形的波瀾。

  獨孤雁猛地轉過頭來,翡翠般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她碧綠的眼眸瞪大,裡面盛滿了難以置信:「小風,你.「

  玉天恆冷笑一聲,周身驟然迸發出刺目的藍色電光,噼啪作響的電弧將他俊朗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正要開口,突然——

  「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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