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高尾山露營（5）（7K！）
第138章 高尾山露營（5）（7K！）
筆記本的一頁，簡短的幾句歌詞，到處是反覆修改的痕跡。
《空気を読んだ雨》
[花心，かす男]
[しかしながら]
[抜け出せない]
下方簡單的標註旋律。
[鍵盤：左手，八度低音根音行進，單音旋律和空拍停頓營造壓抑氛圍]
[貝斯：八度跳躍，6—3—1—5滑音]
[吉他：Em—C—D—Em]
[接入主歌后，鼓點：軍鼓切分+踩鑔開合，動態突變稀疏小鼓+叮叮鑔]
[主歌歌詞]
初鹿野涼合上筆記本，從折迭椅上起身，邁步走向燉鍋旁的白川桃，酒紅色眼眸里充斥著強烈的敵意。
歌詞在副歌的部分停筆，儘管如此，哪怕是她也能感受到其中那份心情。
如果順利完成，如果這份心意真的傳達給黑沼牙，他會不會拋棄自己，選擇白川桃？
危機感的驅使下，初鹿野涼在白川桃身側停下腳步，隔著社交安全距離，用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開口：「這首歌，我買了。」
這是解決問題最高效的方式，哪怕她能順利完成，也會因為版權問題無法演奏。
白川桃扭頭和初鹿野涼對視，看到她手中自己的筆記本，精緻的臉凝結一層冷霜：「不賣，還給我。」
如冰塊一般清脆欲裂的聲音融化在燉鍋「咕嘟」的氣泡聲里。
「100萬円。」初鹿野涼麵無表情地開出價碼。
「不賣。」
「500萬円。」
「我已經說過了，不賣。」白川桃伸手奪回自己的筆記本，直接扔進燉鍋下的火爐。
熊熊烈火點燃筆記本，她毫不在乎地往燉鍋中加入香料，自顧自地燉野豬肉：「這不是價錢的問題，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賣。」
「.」初鹿野涼輕輕點頭，拿起刀具，沉默地一起準備晚飯。
靜寂的山林間，氣溫下降了幾度。
營地的遮陽棚下，躺在折迭椅上的遠山千歲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妙，拿走蓋在臉上的漫畫書，抬頭看向兩人的背影。
見她們沒有黏在黑沼牙身邊，晶瑩的紫色眼眸里漾起笑意。
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遠山千歲從折迭椅上起身，雙手高高舉在頭頂伸懶腰，斜視坐在木桌旁玩遊戲掌機的黑沼牙：「學弟，今晚不能陪你看漫畫了呢。」
酥軟的聲音里摻雜著嫵媚的慵懶感。
「好。」黑沼牙毫不在乎的應聲，注意力還集中在他的新隊伍配置。
「趁現在聊聊吧。」
遠山千歲抬腿走到黑沼牙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繞到胸前，幾乎要把全身的重量壓上去：「上次一起吃晚飯時，我原本想和你說，我喜歡你這件事，和我的家庭背景沒有任何關係。」
久違的水生調香水味湧進鼻尖，黑沼牙無奈地嘆了口氣，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
「學姐，我說過了，我不在乎。」
「對我來說很重要。」
遠山千歲換上嚴肅的表情，拖長的尾音里不乏一絲認真：「可能是因為家庭吧，我一直在追求純粹的感情，不摻雜利益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那你應該去找桃，我對學姐的看法離不開外貌。」黑沼牙坦誠地說。
白川桃很在乎人與人之間邊界和距離，更能滿足遠山千歲的需求，結果兩人天天吵架。
相比於感情，他總是把「我能得到什麼」這種話掛在嘴邊，遠山千歲反而持續糾纏。
女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難以理解。
「你知道的，我和她合不來，學弟只是有點喜歡美色而已，這不影響感情的純粹。」
在遠山千歲看來，愛慕、喜歡這種事，本就和18R劇情無法分開，外貌與靈魂默契都是純粹感情的一部分。
如果身體對黑沼牙毫無感覺，她也不會如此執著。
「我明白了。」黑沼牙輕輕點頭，依舊對這個話題沒什麼興趣。
相比於遠山千歲的感情是否純粹，他更在意樂隊的事——畢竟現在白川桃和初鹿野涼都在樂隊裡。
「樂隊呢？學姐也知道不商業化沒辦法登上武道館吧？」
這種事在白川桃今天罵新海汐奈之前，他完全不清楚。
既然遠山千歲的夢想是武道館，她應該沒有理由拒絕商業化才對。
「拒絕商業化的理由嗎？」
遠山千歲鬆開手，拉過折迭椅坐在黑沼牙身側，扭頭看向初鹿野涼的背影：「學弟也明白吧，涼根本沒辦法開口，商業化之後，她沒辦法繼續擔任主唱。」
「所以學姐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我相信她總有可以開口的那天，商業化的事可以在那之後。」
聽到這話，黑沼牙放下遊戲掌機，扭頭看向遠山千歲，晶瑩的紫色眼眸里毫無做作的感覺，連上挑的眼角都柔和了許多。
因為更在乎青梅竹馬的羈絆，所以連自己的夢想都要讓路。
「如果涼始終沒辦法開口唱歌呢？」黑沼牙追問道。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僅僅因為武道館，就拋棄涼，她肯定會很難過。」
遠山千歲收回視線，探身拿過漫畫書翻開，笑著用無所謂的語氣說：「沒辦法實現夢想的人很多，又不差我一個。」
言外之意，如果真的沒辦法，那就放棄。
因為初鹿野涼的心情解散樂隊，現在又做好了她始終沒辦法開口的覺悟。
這一刻，黑沼牙相信了她對感情的純粹，也明白了遠山千歲的「喜歡」並非作假，她只是單純的說話方式受到了家庭環境影響。
對他而言，這無疑是個好消息，狡猾又性感的學姐真的喜歡自己，甚至沒有摻雜任何多餘的想法。
壞消息，遠山千歲太過認真，根本不存在讓步的可能。
「不過，只有關於你的事，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哦。」
遠山千歲開口驗證他的想法，壞笑著用下定決心的語氣說：「今晚不搞小動作，是我對她最後的謙讓了，以後各憑本事。」
「青梅竹馬也不過如此啊。」
「因為人生比夢想更重要啊。」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黑沼牙無奈嘆息，正想繼續和她聊樂隊的事，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看了一眼屏幕顯示的來電人，他拿起放在桌面手機，邁步離開營地，到僻靜處接電話。
日漸西斜，站在空曠的地帶向遠處眺望，橘紅色的餘暉撒滿東京，隱約可見的富士山頂像淋了橘子醬的冰淇凌。
接通電話，手機里傳出松阪花音溫柔的聲音，語氣里不乏一絲著急的感覺。
「牙，是我，我可以稍微問一下今天露營時發生了什麼事嗎？關於汐奈醬。」
「新海？」
黑沼牙皺眉思考，從早晨見面到新海汐奈回東京這段時間，她和平常似乎沒什麼區別。
沉吟片刻，他用不確定的語氣說：「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對於新海汐奈在溫泉時說過的話，黑沼牙完全沒有在意，當時他的注意力都在初鹿野涼身上，自動忽略了新海汐奈話語裡的深意。
白給，有這回事嗎？
「麻煩你再仔細回憶一下。」松阪花音的聲音憂愁了幾分。
「早晨見面後，因為新海的鞋不適合登山，桃和千歲學姐吵了一架，最後我們坐纜車上山。」
黑沼牙實在想不到，簡單地把今天的事講給她聽：「上山後桃和千歲學姐又開始吵架，新海」
「新海訂了山腳的溫泉，也沒有人說她笨」
「我們一起去溫泉混浴後，新海就回東京了。」
聽他說完，松阪花音沉默良久，試圖找出新海汐奈突然情緒化的原因，然而一無所獲。
不過，從溫泉混浴可以確定，新海汐奈對黑沼牙有想法。
真是的，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聽人說話。
松阪花音心裡對新海汐奈生出幾分埋怨，又沒辦法坐視不管：「牙，你們的露營可以提前一天結束嗎？我有點不放心汐奈醬。」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回新海汐奈，和她好好交流——必須說服汐奈醬放棄！
「我是沒什麼問題，實話說露營有點無聊。」
黑沼牙回頭看向營地，遠山千歲在翻看漫畫書，初鹿野涼和白川桃一起準備晚飯，三人完全沒有交流，氛圍相當差勁。
「麻煩你提出早點結束露營吧，能稍微早一點讓我見到汐奈醬就好。」
松阪花音停頓片刻，繼續說道：「另外，幫我照看一下汐奈醬，可以的話希望你多留心，她現在有點.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她相信黑沼牙的人品，既然答應過自己，他對新海汐奈應該沒什麼多餘的想法。
「好，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黑沼牙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同居之後，松阪花音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和初鹿野涼的生活，兩人又是相當親密的關係，替她照看妹妹也是應該的事。
至於新海汐奈，實在不行，打一頓吧。
「牙還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呢。」
松阪花音語氣輕鬆了幾分，聽起來對他相當放心：「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在山上要注意保暖，另外，注意安全。」
「放心吧。」黑沼牙掛斷電話，邁步返回營地。
在遠山千歲身邊停下腳步，他扭動脖頸活動筋骨，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學姐，露營能提前結束嗎？」
「很無聊嗎？」
「有點。」
「學弟，以我們兩個的關係，有話直說就行。」遠山千歲手中的漫畫翻過一頁，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
她又不傻，相反還很狡詐，黑沼牙接過電話後立刻提出結束露營，哪怕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也必然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這可是提出條件的好機會。
「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有條件。」
「算了。」黑沼牙聳了聳肩，作勢放棄，抬腳準備去找初鹿野涼和白川桃。
少數服從多數的情況下，說服她們兩人是一樣的效果，他不想給遠山千歲獅子大開口的機會。
「等一下嘛，學弟，你這樣做我很為難哎。」
遠山千歲拽住他的手，回頭看了一眼一大一小兩個帳篷：「提前一天結束也可以，不過，帳篷總要住一晚吧？聽聽我的條件如何？」
「說說看。」
黑沼牙沿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帳篷顯然是一個雙人和一個三人的配置，他瞬間提高警惕：「事先說明，我不可能和你單獨住一個帳篷。桃和涼是不會同意的。」
「那不一定哦。」
遠山千歲抬手搭在他的肩膀，滿臉壞笑，用商量的語氣說：「我幫你說服其他人結束露營，晚上分帳篷時，你只要支持我的提議，我保證涼和桃肯定不會有意見。」
她已經能夠精準地拿捏到黑沼牙的想法，他在意什麼，遠山千歲再清楚不過。
只要不讓黑沼牙為難，在此基礎上，他肯定不介意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只要利用好這點，逆風局一樣可以打。
「學姐，我可以相信你嗎？」黑沼牙向遠山千歲投去懷疑的眼神。
「你永遠可以相信我。」
遠山千歲舉起手發誓，雖然提前結束露營會導致她的安排作廢，因為謙讓初鹿野涼，今晚也不能和黑沼牙見面。
但只要另一個作戰計劃成功，露營最主要的目的就達成了。
至於僱傭白川桃回到樂隊，那只是順便的事，組織露營的藉口。
「好吧，晚上分配帳篷時我會投你一票。」
因為想不明白遠山千歲的目的，黑沼牙的說法相當保守：「只要你不直接挑釁涼和桃。」
見他答應下來，遠山千歲起身拍了拍黑沼牙的肩膀，得意地笑了下：「放心吧，學姐絕對不會讓你吃虧，交給我吧。」
說完，她抬腿走向白川桃和初鹿野涼，腰肢扭動，紫色單馬尾搖曳著韻味的風情。
黑沼牙坐回他的椅子，拿起遊戲掌機繼續玩寶可夢，不時向三人瞥去視線，等待商討結果。
十幾分鐘後，白川桃和初鹿野涼開始往餐桌上擺放晚飯。
燉了一整個下午的野豬肉軟爛入味，香氣誘人，醬色沿著外皮流淌；蔬菜水果沙拉頂層鋪著切成薄片的三文魚肉，搭配酸甜的沙拉醬。
兩人都沒有說話，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遠山千歲從冰箱裡拿出飲料，按照個人口味和座位擺放在木桌上，然後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看漫畫：「她們兩個同意了，明天起床後就下山吧。」
黑沼牙點了點頭，抬眸看向天空，夜幕無聲間籠罩，新海汐奈還沒有回來。
他拿起手機，撥通新海汐奈的電話，幾乎瞬間接通。
「餵？是牙嗎？這裡是汐奈醬。」
聽到她元氣滿滿的聲音，黑沼牙心裡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松阪花音在緊張什麼，但情況似乎並不糟糕。
「天要黑了。」他冷聲提醒。
天黑之後，纜車停運的話，徒步上山無疑會很危險。
「抱歉抱歉，計程車馬上就到入口處啦。」
「好。」
「那個，牙是在關心我嗎？」新海汐奈小聲問，聽起來沒什麼底氣。
「不要做一些讓人擔心的事。」說完，黑沼牙直接掛斷電話。
他是指松阪花音，而在新海汐奈聽來，則是黑沼牙在關心自己，這更加堅定了她的決心。
白川桃和初鹿野涼的合作下，豐盛的晚飯很快擺滿餐桌，加上各種零食和飲料，甚至有點擁擠的感覺。
四人圍坐在餐桌旁等待新海汐奈，一言不發，氛圍相當糟糕。
直到落日完全沉進地平線下，新海汐奈才返回營地。
「我回來啦！」
聽到甜膩的聲音，黑沼牙扭頭看過去，新海汐奈一邊揮手一邊小跑過來，清純的臉上掛著活潑歡樂的笑容，看起來和平常並沒有區別。
「唔~晚飯好豐盛啊。」
「汐奈醬，我們決定明天提前結束露營。」遠山千歲用通知的語氣對她說。
「哎？為什麼啊？」
新海汐奈繞到自己的位置，拉出折迭椅坐下，碧色眼眸環視幾人，見大家已經統一意見，不高興地鼓起嘴：「好吧，那學院的假期還有嗎？」
「假期照舊，用作樂隊排練。」
聽遠山千歲這樣說，她雙手在面前輕拍，發出清脆的聲音：「太好了，桃已經答應回樂隊了對吧？」
「是。」白川桃冷著臉回答，拿起筷子吃晚飯。
「牙呢？明天要不要來看我們排練？」新海汐奈對黑沼牙問。
黑沼牙本想拒絕，初鹿野涼拽了拽他的衣角，酒紅色眼眸投來期待的視線。
對她來說，只要能夠提供溫度的人在場，露營和樂隊的排練室沒有任何區別。
考慮到這點，黑沼牙點頭答應下來，同時拿出手機，給松阪花音發送消息。：「有時間的話去玩一會兒吧。」
[黑沼：新海回營地了，明天下山]
[松阪：嗯，對不起，因為我讓你們的社團活動提前結束了。]
[黑沼：不用道歉，我也覺得露營有點無聊]
[黑沼：你要見新海的話，明天可以到LiveHouse，她們的樂隊要排練。]
[松阪：好，牙能陪我一起嗎？]
[黑沼：剛好我明天也沒有安排。]
收起手機，大家各自吃起晚飯，幾乎沒有什麼交流，只有新海汐奈不停地挑起話題，偶爾得到敷衍的回應。
這次社團活動，似乎相當失敗。
正當黑沼牙以為露營會就此平穩走向落幕，沒有新的紛爭時，遠山千歲放下筷子，抬起握拳的手放在唇邊，輕咳一聲，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晚上我要和學弟睡一個帳篷。」
話音落地，原本勉強稱得上和諧的氛圍瞬間緊張起來，深邃的夜空吸走所有聲音，只有山林間的風聲依舊清晰。
「.」初鹿野涼用不滿的目光看著遠山千歲，雖然她沒有威脅，但這無疑搶占了獲取溫度的時間。
獨占欲在養料的澆灌下茁壯成長。
「我覺得這樣不好哦，千歲學姐。」
新海汐奈放下手中的橘子果汁，雙手在胸前比「X」形，碧色眼眸里瀰漫著燈光無法照亮的濃鬱黑色：「這種事至少要等我死後十年啦。」
「呵。」白川桃冷笑一聲，金色眼眸用輕蔑的視線看向黑沼牙。
「學姐，這不在我們約定的範圍內。」黑沼牙立刻表態，否則戰火一定會燒到自己身上。
「抱歉，我忘記了。」
遠山千歲歉意地笑了一下，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既然如此，我要住雙人帳篷，學弟會支持我吧？」
幾人目前的反應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這只是「拆屋效應」的一部分，挑起新海汐奈與白川桃的紛爭才是遠山千歲真正的目的。
聞言，黑沼牙立刻反應過來，緊張地咽了咽喉嚨。
他答應會投遠山千歲一票，如果真的讓她順利住進雙人帳篷，自己和初鹿野涼必然會住進三人帳篷，剩下一個位置白川桃可能不會搶，但也不會坐視新海汐奈入住不管。
[學姐，你好狡猾！]
黑沼牙向遠山千歲投去抱怨的眼神，說好不會讓他吃虧呢？
等等，他好像真的不吃虧——如果沒有新的戰火燃起的話。
「學弟，你不吃虧哦。」
遠山千歲撩起臉側垂落的發梢別至耳後，紫色眼眸看向初鹿野涼，拖著慵懶的尾音說：「涼，看在青梅竹馬的面子上，今晚我不對學弟下手，你會支持我吧？」
「.」初鹿野涼拿起檸檬茶咽下一口，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黑沼牙。
「涼，我答應了千歲學姐支持她。」黑沼牙頭疼地扶額，下午答應遠山千歲時，完全沒想到會是現在這種局面。
「.」初鹿野涼點了點頭，沒有責怪他，只是向白川桃投去敵視的眼神。
她當然想和黑沼牙單獨住一個帳篷，但聽起來是不可能的事。
局勢對黑沼牙來說相當不妙，已知初鹿野涼對白川桃充滿敵意，可和新海汐奈一起住，松阪花音知道後肯定會不高興。
也許感情還會出現裂痕。
「既然三人同意，晚上我住雙人帳篷，你們自己分配吧。」
遠山千歲雙手交迭支撐著下巴，用玩味的眼神在新海汐奈和白川桃兩人中間游移：「桃不想和我一起住吧？這件事上我投你一票哦。」
「我想和牙住一個帳篷！」
新海汐奈撐著桌面站起來，語氣相當激動的同時，碧色眼眸里亮起痴迷的光：「請給我一個機會！求你了！」
「涼說她投汐奈醬一票。」
遠山千歲替黑沼牙翻譯了初鹿野涼的眼神，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怎麼辦呢，學弟？現在決定權在你哦，還是說你想和學姐一起住？」
四人的視線齊齊射過來，黑沼牙額頭上冒出兩滴冷汗，完全不敢說話。
擁有決定權在此刻完全說不上是件好事。
見他臉色有些難看，新海汐奈抿著嘴角思考了一會兒，笨笨的腦袋拼命運轉，頭頂突然亮起靈機一動的燈泡。
如果讓牙為難的話，他一定會更討厭自己，乖巧懂事的女生才討人喜歡。
可是，放棄的話太可惜了。
短暫的糾結後，考慮到黑沼牙對白川桃非常偏心，新海汐奈輕拍雙手，提出自己的意見：「我認為千歲學姐綁架牙非常不好，不如用遊戲來決定誰可以先選帳篷吧！」
「我不同意。」遠山千歲舉起手反對，她好不容易才拉到黑沼牙的票型。
只有新海汐奈和白川桃互相敵對，把水攪亂，遠山千歲才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我同意。」黑沼牙對新海汐奈豎起拇指，第一次覺得她看起來如此順眼。
「.」初鹿野涼舉手反對。
「呵，我也同意。」
白川桃輕蔑地瞥了黑沼牙一眼，壓著嘴角滿臉不爽：「便宜你了。」
她對今晚能不能和黑沼牙睡一個帳篷持無所謂的態度，但必須和遠山千歲這個狡猾的女人意見相反。
三票通過，遠山千歲心中暗自偷笑。
白川桃會反對自己也在她的預料之中，而睡雙人帳篷本就是最穩妥的選擇，有機會爭奪位置也很不錯。
「玩什麼？」黑沼牙神色不變地問，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占了很大的便宜。
「誰是臥底，食物版！」
新海汐奈坐回折迭椅，清純的臉洋溢著笑容，介紹規則：「牙把四種零食、飲料或者水果分給我們，其中一個是臥底，食物不同。閉上眼睛品嘗後，大家把食物藏起來，輪流描述臥底勝利得3分，其他人順利各加1分，總共進行4輪。」
規則相當容易理解，聽起來也很簡單，而且杜絕了初鹿野涼依靠運氣作弊的可能。
聽她說完，黑沼牙不可避免地對初鹿野涼偏心，冷聲說：「無論如何，我和涼都會睡一個帳篷。」
在溫泉時他已經表明態度，不可能拋棄初鹿野涼，同意遊戲只是因為沒辦法選擇。
總不可能選遠山千歲一起住三人帳篷，讓白川桃和新海汐奈住雙人帳篷，貓貓多半要對他心懷不滿。
黑沼牙再次說明自己的立場後，新海汐奈的眼神晦暗了幾分，白川桃和遠山千歲倒是不太在意，交換眼神後達成一致。
「如果涼獲勝，可以讓你們兩個住雙人帳篷。」遠山千歲代為開口。
「.」初鹿野涼點頭同意。
晚飯過後，幾人一起收拾好餐桌，重新排列座位，開始了爭奪黑沼牙的遊戲。
(本章完)
筆記本的一頁，簡短的幾句歌詞，到處是反覆修改的痕跡。
《空気を読んだ雨》
[花心，かす男]
[しかしながら]
[抜け出せない]
下方簡單的標註旋律。
[鍵盤：左手，八度低音根音行進，單音旋律和空拍停頓營造壓抑氛圍]
[貝斯：八度跳躍，6—3—1—5滑音]
[吉他：Em—C—D—Em]
[接入主歌后，鼓點：軍鼓切分+踩鑔開合，動態突變稀疏小鼓+叮叮鑔]
[主歌歌詞]
初鹿野涼合上筆記本，從折迭椅上起身，邁步走向燉鍋旁的白川桃，酒紅色眼眸里充斥著強烈的敵意。
歌詞在副歌的部分停筆，儘管如此，哪怕是她也能感受到其中那份心情。
如果順利完成，如果這份心意真的傳達給黑沼牙，他會不會拋棄自己，選擇白川桃？
危機感的驅使下，初鹿野涼在白川桃身側停下腳步，隔著社交安全距離，用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開口：「這首歌，我買了。」
這是解決問題最高效的方式，哪怕她能順利完成，也會因為版權問題無法演奏。
白川桃扭頭和初鹿野涼對視，看到她手中自己的筆記本，精緻的臉凝結一層冷霜：「不賣，還給我。」
如冰塊一般清脆欲裂的聲音融化在燉鍋「咕嘟」的氣泡聲里。
「100萬円。」初鹿野涼麵無表情地開出價碼。
「不賣。」
「500萬円。」
「我已經說過了，不賣。」白川桃伸手奪回自己的筆記本，直接扔進燉鍋下的火爐。
熊熊烈火點燃筆記本，她毫不在乎地往燉鍋中加入香料，自顧自地燉野豬肉：「這不是價錢的問題，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賣。」
「.」初鹿野涼輕輕點頭，拿起刀具，沉默地一起準備晚飯。
靜寂的山林間，氣溫下降了幾度。
營地的遮陽棚下，躺在折迭椅上的遠山千歲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妙，拿走蓋在臉上的漫畫書，抬頭看向兩人的背影。
見她們沒有黏在黑沼牙身邊，晶瑩的紫色眼眸里漾起笑意。
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遠山千歲從折迭椅上起身，雙手高高舉在頭頂伸懶腰，斜視坐在木桌旁玩遊戲掌機的黑沼牙：「學弟，今晚不能陪你看漫畫了呢。」
酥軟的聲音里摻雜著嫵媚的慵懶感。
「好。」黑沼牙毫不在乎的應聲，注意力還集中在他的新隊伍配置。
「趁現在聊聊吧。」
遠山千歲抬腿走到黑沼牙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繞到胸前，幾乎要把全身的重量壓上去：「上次一起吃晚飯時，我原本想和你說，我喜歡你這件事，和我的家庭背景沒有任何關係。」
久違的水生調香水味湧進鼻尖，黑沼牙無奈地嘆了口氣，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
「學姐，我說過了，我不在乎。」
「對我來說很重要。」
遠山千歲換上嚴肅的表情，拖長的尾音里不乏一絲認真：「可能是因為家庭吧，我一直在追求純粹的感情，不摻雜利益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那你應該去找桃，我對學姐的看法離不開外貌。」黑沼牙坦誠地說。
白川桃很在乎人與人之間邊界和距離，更能滿足遠山千歲的需求，結果兩人天天吵架。
相比於感情，他總是把「我能得到什麼」這種話掛在嘴邊，遠山千歲反而持續糾纏。
女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難以理解。
「你知道的，我和她合不來，學弟只是有點喜歡美色而已，這不影響感情的純粹。」
在遠山千歲看來，愛慕、喜歡這種事，本就和18R劇情無法分開，外貌與靈魂默契都是純粹感情的一部分。
如果身體對黑沼牙毫無感覺，她也不會如此執著。
「我明白了。」黑沼牙輕輕點頭，依舊對這個話題沒什麼興趣。
相比於遠山千歲的感情是否純粹，他更在意樂隊的事——畢竟現在白川桃和初鹿野涼都在樂隊裡。
「樂隊呢？學姐也知道不商業化沒辦法登上武道館吧？」
這種事在白川桃今天罵新海汐奈之前，他完全不清楚。
既然遠山千歲的夢想是武道館，她應該沒有理由拒絕商業化才對。
「拒絕商業化的理由嗎？」
遠山千歲鬆開手，拉過折迭椅坐在黑沼牙身側，扭頭看向初鹿野涼的背影：「學弟也明白吧，涼根本沒辦法開口，商業化之後，她沒辦法繼續擔任主唱。」
「所以學姐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我相信她總有可以開口的那天，商業化的事可以在那之後。」
聽到這話，黑沼牙放下遊戲掌機，扭頭看向遠山千歲，晶瑩的紫色眼眸里毫無做作的感覺，連上挑的眼角都柔和了許多。
因為更在乎青梅竹馬的羈絆，所以連自己的夢想都要讓路。
「如果涼始終沒辦法開口唱歌呢？」黑沼牙追問道。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僅僅因為武道館，就拋棄涼，她肯定會很難過。」
遠山千歲收回視線，探身拿過漫畫書翻開，笑著用無所謂的語氣說：「沒辦法實現夢想的人很多，又不差我一個。」
言外之意，如果真的沒辦法，那就放棄。
因為初鹿野涼的心情解散樂隊，現在又做好了她始終沒辦法開口的覺悟。
這一刻，黑沼牙相信了她對感情的純粹，也明白了遠山千歲的「喜歡」並非作假，她只是單純的說話方式受到了家庭環境影響。
對他而言，這無疑是個好消息，狡猾又性感的學姐真的喜歡自己，甚至沒有摻雜任何多餘的想法。
壞消息，遠山千歲太過認真，根本不存在讓步的可能。
「不過，只有關於你的事，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哦。」
遠山千歲開口驗證他的想法，壞笑著用下定決心的語氣說：「今晚不搞小動作，是我對她最後的謙讓了，以後各憑本事。」
「青梅竹馬也不過如此啊。」
「因為人生比夢想更重要啊。」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黑沼牙無奈嘆息，正想繼續和她聊樂隊的事，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看了一眼屏幕顯示的來電人，他拿起放在桌面手機，邁步離開營地，到僻靜處接電話。
日漸西斜，站在空曠的地帶向遠處眺望，橘紅色的餘暉撒滿東京，隱約可見的富士山頂像淋了橘子醬的冰淇凌。
接通電話，手機里傳出松阪花音溫柔的聲音，語氣里不乏一絲著急的感覺。
「牙，是我，我可以稍微問一下今天露營時發生了什麼事嗎？關於汐奈醬。」
「新海？」
黑沼牙皺眉思考，從早晨見面到新海汐奈回東京這段時間，她和平常似乎沒什麼區別。
沉吟片刻，他用不確定的語氣說：「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對於新海汐奈在溫泉時說過的話，黑沼牙完全沒有在意，當時他的注意力都在初鹿野涼身上，自動忽略了新海汐奈話語裡的深意。
白給，有這回事嗎？
「麻煩你再仔細回憶一下。」松阪花音的聲音憂愁了幾分。
「早晨見面後，因為新海的鞋不適合登山，桃和千歲學姐吵了一架，最後我們坐纜車上山。」
黑沼牙實在想不到，簡單地把今天的事講給她聽：「上山後桃和千歲學姐又開始吵架，新海」
「新海訂了山腳的溫泉，也沒有人說她笨」
「我們一起去溫泉混浴後，新海就回東京了。」
聽他說完，松阪花音沉默良久，試圖找出新海汐奈突然情緒化的原因，然而一無所獲。
不過，從溫泉混浴可以確定，新海汐奈對黑沼牙有想法。
真是的，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聽人說話。
松阪花音心裡對新海汐奈生出幾分埋怨，又沒辦法坐視不管：「牙，你們的露營可以提前一天結束嗎？我有點不放心汐奈醬。」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回新海汐奈，和她好好交流——必須說服汐奈醬放棄！
「我是沒什麼問題，實話說露營有點無聊。」
黑沼牙回頭看向營地，遠山千歲在翻看漫畫書，初鹿野涼和白川桃一起準備晚飯，三人完全沒有交流，氛圍相當差勁。
「麻煩你提出早點結束露營吧，能稍微早一點讓我見到汐奈醬就好。」
松阪花音停頓片刻，繼續說道：「另外，幫我照看一下汐奈醬，可以的話希望你多留心，她現在有點.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她相信黑沼牙的人品，既然答應過自己，他對新海汐奈應該沒什麼多餘的想法。
「好，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黑沼牙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同居之後，松阪花音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和初鹿野涼的生活，兩人又是相當親密的關係，替她照看妹妹也是應該的事。
至於新海汐奈，實在不行，打一頓吧。
「牙還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呢。」
松阪花音語氣輕鬆了幾分，聽起來對他相當放心：「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在山上要注意保暖，另外，注意安全。」
「放心吧。」黑沼牙掛斷電話，邁步返回營地。
在遠山千歲身邊停下腳步，他扭動脖頸活動筋骨，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學姐，露營能提前結束嗎？」
「很無聊嗎？」
「有點。」
「學弟，以我們兩個的關係，有話直說就行。」遠山千歲手中的漫畫翻過一頁，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
她又不傻，相反還很狡詐，黑沼牙接過電話後立刻提出結束露營，哪怕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也必然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這可是提出條件的好機會。
「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有條件。」
「算了。」黑沼牙聳了聳肩，作勢放棄，抬腳準備去找初鹿野涼和白川桃。
少數服從多數的情況下，說服她們兩人是一樣的效果，他不想給遠山千歲獅子大開口的機會。
「等一下嘛，學弟，你這樣做我很為難哎。」
遠山千歲拽住他的手，回頭看了一眼一大一小兩個帳篷：「提前一天結束也可以，不過，帳篷總要住一晚吧？聽聽我的條件如何？」
「說說看。」
黑沼牙沿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帳篷顯然是一個雙人和一個三人的配置，他瞬間提高警惕：「事先說明，我不可能和你單獨住一個帳篷。桃和涼是不會同意的。」
「那不一定哦。」
遠山千歲抬手搭在他的肩膀，滿臉壞笑，用商量的語氣說：「我幫你說服其他人結束露營，晚上分帳篷時，你只要支持我的提議，我保證涼和桃肯定不會有意見。」
她已經能夠精準地拿捏到黑沼牙的想法，他在意什麼，遠山千歲再清楚不過。
只要不讓黑沼牙為難，在此基礎上，他肯定不介意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只要利用好這點，逆風局一樣可以打。
「學姐，我可以相信你嗎？」黑沼牙向遠山千歲投去懷疑的眼神。
「你永遠可以相信我。」
遠山千歲舉起手發誓，雖然提前結束露營會導致她的安排作廢，因為謙讓初鹿野涼，今晚也不能和黑沼牙見面。
但只要另一個作戰計劃成功，露營最主要的目的就達成了。
至於僱傭白川桃回到樂隊，那只是順便的事，組織露營的藉口。
「好吧，晚上分配帳篷時我會投你一票。」
因為想不明白遠山千歲的目的，黑沼牙的說法相當保守：「只要你不直接挑釁涼和桃。」
見他答應下來，遠山千歲起身拍了拍黑沼牙的肩膀，得意地笑了下：「放心吧，學姐絕對不會讓你吃虧，交給我吧。」
說完，她抬腿走向白川桃和初鹿野涼，腰肢扭動，紫色單馬尾搖曳著韻味的風情。
黑沼牙坐回他的椅子，拿起遊戲掌機繼續玩寶可夢，不時向三人瞥去視線，等待商討結果。
十幾分鐘後，白川桃和初鹿野涼開始往餐桌上擺放晚飯。
燉了一整個下午的野豬肉軟爛入味，香氣誘人，醬色沿著外皮流淌；蔬菜水果沙拉頂層鋪著切成薄片的三文魚肉，搭配酸甜的沙拉醬。
兩人都沒有說話，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遠山千歲從冰箱裡拿出飲料，按照個人口味和座位擺放在木桌上，然後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看漫畫：「她們兩個同意了，明天起床後就下山吧。」
黑沼牙點了點頭，抬眸看向天空，夜幕無聲間籠罩，新海汐奈還沒有回來。
他拿起手機，撥通新海汐奈的電話，幾乎瞬間接通。
「餵？是牙嗎？這裡是汐奈醬。」
聽到她元氣滿滿的聲音，黑沼牙心裡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松阪花音在緊張什麼，但情況似乎並不糟糕。
「天要黑了。」他冷聲提醒。
天黑之後，纜車停運的話，徒步上山無疑會很危險。
「抱歉抱歉，計程車馬上就到入口處啦。」
「好。」
「那個，牙是在關心我嗎？」新海汐奈小聲問，聽起來沒什麼底氣。
「不要做一些讓人擔心的事。」說完，黑沼牙直接掛斷電話。
他是指松阪花音，而在新海汐奈聽來，則是黑沼牙在關心自己，這更加堅定了她的決心。
白川桃和初鹿野涼的合作下，豐盛的晚飯很快擺滿餐桌，加上各種零食和飲料，甚至有點擁擠的感覺。
四人圍坐在餐桌旁等待新海汐奈，一言不發，氛圍相當糟糕。
直到落日完全沉進地平線下，新海汐奈才返回營地。
「我回來啦！」
聽到甜膩的聲音，黑沼牙扭頭看過去，新海汐奈一邊揮手一邊小跑過來，清純的臉上掛著活潑歡樂的笑容，看起來和平常並沒有區別。
「唔~晚飯好豐盛啊。」
「汐奈醬，我們決定明天提前結束露營。」遠山千歲用通知的語氣對她說。
「哎？為什麼啊？」
新海汐奈繞到自己的位置，拉出折迭椅坐下，碧色眼眸環視幾人，見大家已經統一意見，不高興地鼓起嘴：「好吧，那學院的假期還有嗎？」
「假期照舊，用作樂隊排練。」
聽遠山千歲這樣說，她雙手在面前輕拍，發出清脆的聲音：「太好了，桃已經答應回樂隊了對吧？」
「是。」白川桃冷著臉回答，拿起筷子吃晚飯。
「牙呢？明天要不要來看我們排練？」新海汐奈對黑沼牙問。
黑沼牙本想拒絕，初鹿野涼拽了拽他的衣角，酒紅色眼眸投來期待的視線。
對她來說，只要能夠提供溫度的人在場，露營和樂隊的排練室沒有任何區別。
考慮到這點，黑沼牙點頭答應下來，同時拿出手機，給松阪花音發送消息。：「有時間的話去玩一會兒吧。」
[黑沼：新海回營地了，明天下山]
[松阪：嗯，對不起，因為我讓你們的社團活動提前結束了。]
[黑沼：不用道歉，我也覺得露營有點無聊]
[黑沼：你要見新海的話，明天可以到LiveHouse，她們的樂隊要排練。]
[松阪：好，牙能陪我一起嗎？]
[黑沼：剛好我明天也沒有安排。]
收起手機，大家各自吃起晚飯，幾乎沒有什麼交流，只有新海汐奈不停地挑起話題，偶爾得到敷衍的回應。
這次社團活動，似乎相當失敗。
正當黑沼牙以為露營會就此平穩走向落幕，沒有新的紛爭時，遠山千歲放下筷子，抬起握拳的手放在唇邊，輕咳一聲，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晚上我要和學弟睡一個帳篷。」
話音落地，原本勉強稱得上和諧的氛圍瞬間緊張起來，深邃的夜空吸走所有聲音，只有山林間的風聲依舊清晰。
「.」初鹿野涼用不滿的目光看著遠山千歲，雖然她沒有威脅，但這無疑搶占了獲取溫度的時間。
獨占欲在養料的澆灌下茁壯成長。
「我覺得這樣不好哦，千歲學姐。」
新海汐奈放下手中的橘子果汁，雙手在胸前比「X」形，碧色眼眸里瀰漫著燈光無法照亮的濃鬱黑色：「這種事至少要等我死後十年啦。」
「呵。」白川桃冷笑一聲，金色眼眸用輕蔑的視線看向黑沼牙。
「學姐，這不在我們約定的範圍內。」黑沼牙立刻表態，否則戰火一定會燒到自己身上。
「抱歉，我忘記了。」
遠山千歲歉意地笑了一下，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既然如此，我要住雙人帳篷，學弟會支持我吧？」
幾人目前的反應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這只是「拆屋效應」的一部分，挑起新海汐奈與白川桃的紛爭才是遠山千歲真正的目的。
聞言，黑沼牙立刻反應過來，緊張地咽了咽喉嚨。
他答應會投遠山千歲一票，如果真的讓她順利住進雙人帳篷，自己和初鹿野涼必然會住進三人帳篷，剩下一個位置白川桃可能不會搶，但也不會坐視新海汐奈入住不管。
[學姐，你好狡猾！]
黑沼牙向遠山千歲投去抱怨的眼神，說好不會讓他吃虧呢？
等等，他好像真的不吃虧——如果沒有新的戰火燃起的話。
「學弟，你不吃虧哦。」
遠山千歲撩起臉側垂落的發梢別至耳後，紫色眼眸看向初鹿野涼，拖著慵懶的尾音說：「涼，看在青梅竹馬的面子上，今晚我不對學弟下手，你會支持我吧？」
「.」初鹿野涼拿起檸檬茶咽下一口，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黑沼牙。
「涼，我答應了千歲學姐支持她。」黑沼牙頭疼地扶額，下午答應遠山千歲時，完全沒想到會是現在這種局面。
「.」初鹿野涼點了點頭，沒有責怪他，只是向白川桃投去敵視的眼神。
她當然想和黑沼牙單獨住一個帳篷，但聽起來是不可能的事。
局勢對黑沼牙來說相當不妙，已知初鹿野涼對白川桃充滿敵意，可和新海汐奈一起住，松阪花音知道後肯定會不高興。
也許感情還會出現裂痕。
「既然三人同意，晚上我住雙人帳篷，你們自己分配吧。」
遠山千歲雙手交迭支撐著下巴，用玩味的眼神在新海汐奈和白川桃兩人中間游移：「桃不想和我一起住吧？這件事上我投你一票哦。」
「我想和牙住一個帳篷！」
新海汐奈撐著桌面站起來，語氣相當激動的同時，碧色眼眸里亮起痴迷的光：「請給我一個機會！求你了！」
「涼說她投汐奈醬一票。」
遠山千歲替黑沼牙翻譯了初鹿野涼的眼神，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怎麼辦呢，學弟？現在決定權在你哦，還是說你想和學姐一起住？」
四人的視線齊齊射過來，黑沼牙額頭上冒出兩滴冷汗，完全不敢說話。
擁有決定權在此刻完全說不上是件好事。
見他臉色有些難看，新海汐奈抿著嘴角思考了一會兒，笨笨的腦袋拼命運轉，頭頂突然亮起靈機一動的燈泡。
如果讓牙為難的話，他一定會更討厭自己，乖巧懂事的女生才討人喜歡。
可是，放棄的話太可惜了。
短暫的糾結後，考慮到黑沼牙對白川桃非常偏心，新海汐奈輕拍雙手，提出自己的意見：「我認為千歲學姐綁架牙非常不好，不如用遊戲來決定誰可以先選帳篷吧！」
「我不同意。」遠山千歲舉起手反對，她好不容易才拉到黑沼牙的票型。
只有新海汐奈和白川桃互相敵對，把水攪亂，遠山千歲才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我同意。」黑沼牙對新海汐奈豎起拇指，第一次覺得她看起來如此順眼。
「.」初鹿野涼舉手反對。
「呵，我也同意。」
白川桃輕蔑地瞥了黑沼牙一眼，壓著嘴角滿臉不爽：「便宜你了。」
她對今晚能不能和黑沼牙睡一個帳篷持無所謂的態度，但必須和遠山千歲這個狡猾的女人意見相反。
三票通過，遠山千歲心中暗自偷笑。
白川桃會反對自己也在她的預料之中，而睡雙人帳篷本就是最穩妥的選擇，有機會爭奪位置也很不錯。
「玩什麼？」黑沼牙神色不變地問，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占了很大的便宜。
「誰是臥底，食物版！」
新海汐奈坐回折迭椅，清純的臉洋溢著笑容，介紹規則：「牙把四種零食、飲料或者水果分給我們，其中一個是臥底，食物不同。閉上眼睛品嘗後，大家把食物藏起來，輪流描述臥底勝利得3分，其他人順利各加1分，總共進行4輪。」
規則相當容易理解，聽起來也很簡單，而且杜絕了初鹿野涼依靠運氣作弊的可能。
聽她說完，黑沼牙不可避免地對初鹿野涼偏心，冷聲說：「無論如何，我和涼都會睡一個帳篷。」
在溫泉時他已經表明態度，不可能拋棄初鹿野涼，同意遊戲只是因為沒辦法選擇。
總不可能選遠山千歲一起住三人帳篷，讓白川桃和新海汐奈住雙人帳篷，貓貓多半要對他心懷不滿。
黑沼牙再次說明自己的立場後，新海汐奈的眼神晦暗了幾分，白川桃和遠山千歲倒是不太在意，交換眼神後達成一致。
「如果涼獲勝，可以讓你們兩個住雙人帳篷。」遠山千歲代為開口。
「.」初鹿野涼點頭同意。
晚飯過後，幾人一起收拾好餐桌，重新排列座位，開始了爭奪黑沼牙的遊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