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應景的雨》(6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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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應景的雨》(6.6K)

  白川桃神色恍惚地睜開眼睛,精緻的臉上寫滿纏綿而繚亂的倦怠。

  瞥了一眼窗戶,已經是太陽緩緩沉落在東京灣弧形海岸線的時間,被深而強的力量刺穿,直通頭頂的感覺還未完全消散。

  渣滓!

  她一腳把緊貼在身側的溫度踢下床,金色眼眸泛起冷意:「起床,我還要去打工。」

  「嗯?」

  黑沼牙坐在地板上,抬頭和白川桃對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好吧,我們先去吃晚飯。」

  「不用。」

  「你不餓?」

  「不想和你一起吃。」

  白川桃抬起酸軟的腿下床,撿起扔在地上的衣服,邊穿邊說:「我果然還是沒辦法原諒你,除非你答應我不去打拳。」

  聲音冷冽,語氣淡漠,聽起來像是在鬧彆扭。

  按照她的說法,只有貫徹原則,才能走向理想中的人生。

  黑沼牙強行打破後,白川桃原本道路清晰的未來已經一片朦朧,輕易開出原諒的條件,這種態度實在微妙。

  「我讓小早川送你。」

  黑沼牙從地板上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可樂,拉開金屬拉環:「你知道的,我也有自己的原則。」

  不向任何人低頭,不僅僅只是不屈服於強權,也不會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白川桃用含怒的眼神盯著他,沉吟許久,才冷冷丟下一句話:「明天我沒時間,參加葬禮再通知我。」

  說完,她穿好鞋子,乾脆地離開房間,坐電梯下樓。

  究竟該如何是好?

  看著電梯跳動的樓層字數,白川桃陷入深深地迷茫之中。

  原本想緩和兩人的關係,但一想到他不會和初鹿野涼分手,連曖昧這種小事都覺得彆扭,有種什麼都做不到的無力感。

  難道要一生都保持這樣的關係嗎?

  太便宜他了。

  無能為力的沉默,無處發泄的心情,無法言說的躁動,耳邊似乎又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

  有一些話,一定要說出來才行。

  叮——

  清脆的提示音打斷白川桃的思緒,她邁步走出緩緩打開的電梯門,來到酒店大廳的休息區,站在穿黑西裝的小早川憐子面前。

  「送我去壞木偶。」

  「是,請您稍等。」

  小早川憐子起身去地下停車場開車,白川桃走出酒店,站在大門口,仰望逐漸染色的天空。

  她不可能對黑沼牙撒嬌,也不可能像新海汐奈那樣,用嬌滴滴的語氣說明自己的心情。

  所以,只有

  黑色轎車停在面前,白川桃拉開車門,鑽進后座,思考著該如何描述自己必須傳達給黑沼牙的心事。

  耳邊傳來小早川憐子的聲音。

  「白川小姐,黑沼少爺吩咐我帶您去吃晚飯。」

  「不用了。」

  「請您不要讓我為難,這可能會影響到獎金的發放。」

  小早川憐子拿出黑沼牙教給她的說辭,白川桃微微皺眉,再一次被精準拿捏。

  「先送我去壞木偶,然後幫我買份麥當勞吧。」

  說完,她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寫下新的歌詞。

  《空気を読んだ雨》(察言觀色的雨)

  花心,かす男,しかしながら(花心,渣男,然而)

  抜け出せない(無法自拔)

  反反覆覆修改,直到抵達目的地,白川桃也只保留了最初的兩行歌詞。

  下車,沿著向下的水泥台階來到壞木偶的門前,推門走進店內,她心不在焉地和稻田雅打過招呼,鑽進音效室內。

  後台的走廊盡頭,新海汐奈看到白川桃,揮手和她打招呼沒有得到回應,轉身走進長租的排練室。

  冷白色的燈光下,吉他雜亂的音色略顯吵鬧。

  遠山千歲抱著新買的吉他練習曲譜,正在和自己的美甲較勁,初鹿野涼抱著紅色異形吉他坐在高腳凳上,仰頭盯著天花板發呆。


  「吶,千歲學姐,還是用撥片比較好吧。」

  新海汐奈笑吟吟地湊到遠山千歲面前,低頭看她撥動琴弦的手指,過長的美甲總是無意間碰到琴弦,彈不出應有的音色。

  「這種吉他只適合指彈。」

  「那把美甲卸掉如何?」

  「我再試試。」遠山千歲端起右手在眼前打量,眸中泛起不舍的光。

  她很喜歡自己前段時間新做的美甲,紫色搭配亮閃閃的星星亮片,在舞台上彈吉他時一定會很奪人眼球。

  「我剛剛看到桃了呢,她不太想理我的樣子。」

  新海汐奈坐到架子鼓前,拿起新買的山葉7Asize鼓槌,扭頭對遠山千歲問:「你和桃聊過了嗎?」

  7A是常用鼓槌中直徑最小也是最輕的一款,適合初學者和沒有肌肉的鼓手使用。

  「沒有,我還沒有想好怎麼說。」遠山千歲輕輕搖頭,晶瑩的紫色眼眸黯淡了幾分。

  最開始是她自以為是強迫白川桃配合自己,解散樂隊,現在又要她去說服白川桃回歸,不僅面子上過不去,還會讓白川桃覺得自己有病。

  最重要的是,在決定重組樂隊前,兩人因為黑沼牙,鬧出過各種非常不愉快的事件。

  如果白川桃趁機提出商業化這種要求,遠山千歲自認沒辦法接受。

  困難重重。

  正糾結時,貝斯的音色打破寂靜。

  [我去找桃]

  初鹿野涼用眼神向兩人傳達這樣的信息,摘下掛在肩膀的貝斯,放到牆邊,邁著不緊不慢的腳步走出排練室。

  穿過走廊,來到音效室門前,她拆下門把手,輕而易舉地推門走進。

  距離今晚第一場演出還有一段時間,白川桃坐在椅子上,思考著歌詞和自己想傳達的究竟是何物。

  聽到破門聲,她扭頭看向走來的初鹿野涼,金色眼眸閃過一絲心虛的色彩。

  最近幾天,白川桃一直在躲著初鹿野涼,連平常的消息都不回復,今天剛剛和黑沼牙做過,初鹿野涼就找上門來,難免有些緊張。

  「涼?」她努力維持著冷靜的聲音,和初鹿野涼酒紅色的眼眸對視。

  「做了?」

  「嗯。」

  「重組樂隊,以後不許再做了。」

  初鹿野涼在護食的本能驅使下,面無表情地用平靜的聲音說:「以前的事,當做沒發生過。」

  在她看來,白川桃能打敗自己一次,很有可能打敗自己第二次,威脅性要比松阪花音和遠山千歲高太多。

  事關黑沼牙的歸屬,無論如何也不能輸。

  初鹿野涼決定用最高效的方式解決威脅,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只要白川桃願意放棄,她們可以繼續做最要好的朋友。

  關於「重組樂隊」的條件,是她留給白川桃討價還價的餘地。

  昔日的好友開出價碼,話里行間透露出「不答應就絕交」的意味。

  白川桃思考片刻,拒絕的回答脫口而出:「我要遵守原則,既然答應了他,必須做到。」

  燈光昏暗的音效室里安安靜靜,初鹿野涼背對著走廊的光站在房門前,陰影勾勒出淡漠的身形。

  聽到白川桃的回答,她酒紅色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波瀾,說話的聲音略帶情感起伏:「還有幾次?」

  「6次。」

  「變多了。」

  「這很正常。」

  白川桃收起手機,回頭看向面前亮著燈光的按鍵,提前調試舞檯燈光:「我們是敵人了。」

  說出這句話,她的心情突然輕鬆了許多。

  兩人以前是朋友不假,但現在根本利益產生衝突,而且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初鹿野涼輕輕點頭,轉身離開音效室,木屐踩踏地板的聲音格外沉重。

  回到長租的排練室,她對新海汐奈和遠山千歲微微搖頭,視線落向牆邊的貝斯,那日獲得幸福感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桃拒絕了啊。」

  新海汐奈垂頭喪氣,碧色眼眸里寫滿絕望:「千歲學姐,快想想辦法,我的腦袋要炸掉了。」


  「涼都沒有辦法。」

  遠山千歲發出無奈的嘆息聲,表情略顯落寞:「看來是不可能了,涼,你會編曲嗎?」

  「.」初鹿野涼點頭,她只要想學,任何技能都能快速掌握,達到普通人一生難以企及的層次。

  見兩人準備放棄白川桃,新海汐奈握緊手裡的鼓槌,憤然起身:「我不同意!」

  初鹿野涼和遠山千歲同時扭頭看向她,新海汐奈清純的臉上寫滿怒意,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對我來說,只有大家都在,才是一個完整的家,否則,我」

  「那你自己想辦法好了。」遠山千歲冷著臉說了一句,聲音里不乏暴戾的感覺。

  又不是她不想讓白川桃回來,是白川桃自己不願意,所謂的「家」,也只是新海汐奈的一廂情願。

  「至少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啊!」

  新海汐奈著急地大喊,甜膩的聲音在排練室內迴蕩,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我先回去了]

  初鹿野涼看了遠山千歲一眼,轉身離開排練室,準備回家找黑沼牙。

  既然白川桃執意與她為敵,那隻好從黑沼牙的身上動手解決問題,只要他願意配合,也可以消除白川桃這個威脅。

  「千歲學姐,我腦袋很笨,但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想放棄桃。」

  新海汐奈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向遠山千歲,雙手在胸前合十祈求:「你最壞了,肯定有辦法對不對?」

  「你——」遠山千歲咬了咬牙,恨不得把吉他砸到新海汐奈的腦袋上。

  這種說法是怎麼回事?

  算了,不跟笨蛋一般計較。

  她思考片刻,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可以組織一次登山部的集體活動,桃也必須參加,你讓松阪多批一點經費,學弟也在的話,桃可能比較好說話。」

  「好,我現在就和花音姐說。」

  新海汐奈答應下來,遠山千歲拿出手機,翻出[戀愛陷阱]的群聊,改成[登山部]後,邀請黑沼牙加入。

  趁社團活動的機會,和他好好交流吧。

  「花音姐說,學生會所有的資金都給了冬季露營,只能給我們5萬円。」

  新海汐奈低頭不敢看遠山千歲瞪來的視線,弱弱地說:「我可以自己補貼一點。」

  見她一副心虛的模樣,遠山千歲頭疼地揮了揮手,收拾起吉他包:「就這樣吧,5萬円,應該足夠,我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嗯嗯,今天就先解散吧。」新海汐奈迫不及待地扔掉鼓槌,今天也完全沒有練習。

  黑沼牙回到公寓時,天色已經黑透,推開房門,陣陣冷風從身邊吹過,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危險感。

  有點不妙啊。

  他反手輕聲關上房門,站在玄關處慢慢拖鞋,視線觀察公寓內的環境。

  初鹿野涼站在陽台上,雙手握著那把觀世正宗,橫劈的破風聲如刀割般划過夜幕,月光映襯著冷色。

  她回家後沒有換衣服,似乎隨時準備出門砍些什麼東西。

  松阪花音側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僅僅蓋了一條薄毯,漂亮的灰色眼眸里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渾身上下散發著如毒蛇般危險的氣息。

  聽到開門聲,她抬頭看向黑沼牙,慢悠悠地支起上半身,微笑著注視他。

  有點恐怖——黑沼牙咽了咽喉嚨,視線看向原木色的餐桌,空空蕩蕩,看起來他今晚未必能吃得上晚飯。

  「牙,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嗎?」

  松阪花音率先開口,拿過放在茶几上的手機打開,把屏幕朝向他:「說不清楚的話,我會非常難辦呢。」

  還好,有解釋機會。

  黑沼牙心裡偷偷鬆了口氣,走到松阪花音身側,接過她的手機,看向屏幕。

  內容是新海汐奈和松阪花音的聊天記錄,最開始還很正常。

  [新海:花音姐,登山部想申請社團活動經費,我們要去合宿!]

  [新海:拜託拜託,這很重要!]

  [松阪:嗯,哪怕汐奈醬這樣說,我也沒辦法呢。]

  [松阪:這次冬季露營,是我接任學生會長後的第一次活動,已經沒有多餘的經費了。]


  [新海:想想辦法嘛~~~QWQ]

  [松阪:還有10萬円的應急資金,給你5萬円可以嗎?]

  [新海:嗯嗯,千歲學姐說足夠了。]

  然後,新海汐奈突然跳轉了話題,黑沼牙的視線向下,越看越是心驚,松阪花音突然拿出柴刀都不奇怪。

  [新海:花音姐,今天的事很順利哦。]

  [新海:我已經明白你的意思了]

  略過講述,來到重點。

  [新海:所以,我明白了!]

  [新海:只要牙一個人喜歡我就足夠了,其他人都不重要!]

  [新海:只要牙喜歡我,就能好好地活下去,無論這個世界對我有多少惡意,都沒關係!]

  [松阪:?]

  [松阪:只有這件事不可以哦(微笑)]

  [新海:花音姐太自私了吧?]

  聊天記錄截止到這裡,松阪花音沒再回復。

  黑沼牙把手機還給松阪花音,看著她足以殺人的視線,只想跳進東京灣證明自己的清白。

  「真是的,牙,我以為你已經放棄了呢。」

  松阪花音手扶著側臉歪頭,微笑著用為難的語氣說:「當初我可是花費不少精力,才讓遠山會長出面,怎麼可以這樣呢?」

  當初因為新海汐奈在學院論壇造謠,黑沼牙確實有過這種想法,現在,似乎陰差陽錯地達成了。

  「花音,我發誓,這不在我的預料之內。」

  他只能豎起四根手指,用自己的信譽擔保:「我絕對沒有和新海說多餘的話,也沒有任何刻意操作。」

  「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意外,肯定是新海自己的問題。」

  「嗯~真是讓人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松阪花音見他臉色緊張,一時也沒辦法分清黑沼牙是心虛還是擔心自己誤會,沉吟片刻,還是決定相信他一次。

  她從沙發上起身,走向廚房,對跟在身後的黑沼牙說:「無論如何,事情已經發生了,牙應該也明白,我很需要一個依賴吧?」

  聲音輕柔,完全沒有咄咄逼人的感覺。

  越是如此,黑沼牙越是覺得心裡有點過意不去,松阪花音自願退步當他的情人,在乎的事也無非自己和新海汐奈,而且經常給自己出謀劃策。

  讓她為這種事擔憂,實在有點不應該。

  「實話說,我其實挺煩新海的,不可能和她發生什麼,你應該明白。」

  黑沼牙跟在松阪花音身後走進廚房,幫忙把晚飯端到餐廳,表情坦蕩地說:「至於桃,無論我們兩個如何,都不會影響到你和我。」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松阪花音撩起耳側的長髮,對他溫柔地笑了一下:「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支持,只有汐奈醬,絕對不可以哦。」

  「我明白的。」

  黑沼牙確實對新海汐奈有點厭煩,除了外貌和犯規的身材,幾乎沒有任何好感。

  晚飯擺上餐桌,他看了一眼今晚的主菜,轉身去陽台找初鹿野涼,她還在不停地揮刀,穿木屐的腳步沉穩有力,一招一式乾淨利落。

  黑沼牙站在陽台門側,想不通誰能招惹到她:「涼,今晚有三文魚茶泡飯。」

  「嗯。」

  初鹿野涼收刀入鞘,緩緩舒了口氣,扭頭用古井無波的眼神看向他:「為什麼有6次?」

  黑沼牙看著她還握著刀柄的手,心裡想回答錯誤後,她會不會一個居合砍下自己的腦袋。

  應該,不會吧?

  [鋼筋鐵骨],開!

  這樣就不怕了。

  「事情比較複雜,桃今天有事拜託我,我肯定要收費。」

  黑沼牙全神貫注地凝視著初鹿野涼,只要她有絲毫動作,立刻開[以我殘軀化烈火]跑路:「而且,你不是很信任桃嗎?」

  不能和別人分享這件事,還是白川桃告訴初鹿野涼。

  聽他這樣說,初鹿野涼點了點頭,人機邏輯開始對沖。


  如果白川桃是敵人,她說的話肯定不能輕易相信,關於「情人」的那些對話失去意義後,黑沼牙當然可以擁有情人。

  所以,白川桃給黑沼牙當情人也沒關係?

  不,她是光明正大地宣戰,並非像松阪花音一樣,而是在圖謀自己的位置。

  以前,兩人是最要好的朋友,所以白川桃也沒有騙自己。

  哪怕沒有感情,只依賴生物本能,初鹿野涼也明白當初白川桃說那種話,確實是全心全意為她考慮。

  思考片刻,初鹿野涼邁步走到黑沼牙面前,抬手環抱,眷戀地把腦袋貼在他的胸前:「那是以前。」

  「現在呢?」

  「敵人。」

  「真的?」黑沼牙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白川桃和初鹿野涼為敵這種事,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事情變得更加麻煩、複雜。

  「嗯。」

  初鹿野涼貪婪地呼吸著他的味道,嗅到白川桃特有的溫暖氣息,酒紅色的眼眸變得危險起來:「為什麼拒絕我?」

  「沒有拒絕你,只是備賽,再說,每晚都有吧?」

  「白天。」

  「涼,我希望你明白,你是人類,我也是。」

  黑沼牙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白色短髮層次分明,一塵不染:「還是克制一點比較好,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另外,我對花音也有責任。」

  這種說法完全無法束縛初鹿野涼心中的貪婪,她扭頭看向松阪花音,審視是否存在威脅。

  暫時沒有。

  「可以一起。」

  說完,初鹿野涼牽著黑沼牙在餐桌前落座,酒紅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松阪花音,等她抬眸看過了,突然問:「烘焙,什麼時間?」

  「明晚?」

  「好。」

  「對涼來說,很重要嗎?」松阪花音漂亮的灰色眼眸里寫滿疑惑,輕聲問。

  初鹿野涼沒有回答,拿起筷子,默默吃起晚飯。

  她不願意和別人分享,但松阪花音的事早有定論,現在反悔,很可能引起黑沼牙的不滿。

  大小姐只是缺乏感情,並非沒有常識,何況還看過很多戀愛教程。

  既然如此,只能讓松阪花音發揮最大的價值,讓她打敗自己,代替白川桃的存在,才會稍微好受一點。

  想到這裡,初鹿野涼補充了一句:「打敗我前,牙不能分享給你。」

  「嗯~真是的,牙真會給我找麻煩呢。」

  松阪花音露出傷腦筋的表情,灰色眼眸用苦惱的視線看向黑沼牙,微微皺眉:「麻煩你等會自己一個人出去玩一會兒,我想和涼稍微聊一下。」

  「我又不會偷聽。」黑沼牙滿臉無辜,這明明是白川桃惹的禍。

  「聽話,今晚我和涼陪你一起。」

  見松阪花音很有自信今晚解決問題,哪怕他今晚只想一個人睡,也只好勉強答應下來。

  現在拒絕,肯定會進一步刺激初鹿野涼,還是辛苦一點吧。

  吃過晚飯,黑沼牙一個人下樓,踩著路燈投下的昏暗燈光散步,拿出手機,剛好看到遠山千歲發來的邀請。

  同意加入登山部的群聊後,立刻彈出新的消息。

  [遠山:周一,登山部進行合宿,三天兩夜。]

  [遠山:露營工具我都有準備,每人1萬円的額度,自行準備行李,必須參加!]

  [遠山:學院方面的請假信息已經提交。]

  [白川:我不想去。]

  [遠山:那就請你退出登山部。]

  [新海:@黑沼牙,我準備了超棒的遊戲,一定會超開心的!]

  [初鹿野:@黑沼牙,一起去。]

  社團活動和合宿,可是玫瑰色青春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可不嘗。

  而且,去登山的話,初鹿野涼最起碼不會拉著自己做一整天,想到這裡,黑沼牙答應下來。

  [黑沼:好,哪座山?]

  [白川:@遠山千歲,我去。]


  白川桃已經向初鹿野涼宣戰,也有足夠的立場防範其他人對黑沼牙下手,自然不會給她們任何機會。

  [遠山:高尾山,有地方露營,還有溫泉。]

  看到溫泉和露營,黑沼牙莫名想到一部動漫,心裡隱隱有些期待。

  [黑沼:學姐,你也看過?]

  [遠山:感覺動畫更好一點。]

  [黑沼:不愧是你。]

  [初鹿野:@黑沼牙,回來吧。]

  [初鹿野:今晚可以一起,但只睡覺。]

  [黑沼:好。]

  [新海:你們?]

  [白川:無可救藥的害蟲]

  [新海: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

  [遠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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