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默契 決裂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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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默契 決裂和期待

  黑色轎車行駛在高樓林立的新宿區,天空湛藍,厚重的積雨雲輪廓格外清晰。

  又要下雨了啊,希望別持續太久。

  白川桃側臉注視車窗外的街道,心裡想著公寓裡還沒洗完的衣服,洗衣機有烘乾功能,但衣服還是需要晾曬,吸滿陽光穿起來才會溫暖。

  黑沼牙坐在靠近另一側車窗的位置,胳膊撐在中央扶手桌上,單手托著側臉,黑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白川桃看。

  鋼琴曲悠揚的聲音在車內飄蕩,無人主動開口的氛圍里,有種悠閒自得的愜意。

  思考片刻,他還是開口打破這份周末一起逛街的心情。

  「桃,涼前輩說,你的鋼琴很棒。」

  「可能吧。」白川桃雙手抱在胸前,閉上眼睛,語氣不冷不熱地敷衍回應。

  鋼琴這種東西,如今距離她太過遙遠,那是不用為年金、稅率、保險等瑣事發愁的大小姐們的愛好。

  黑沼牙早已習慣她的冷淡,精緻的臉幾乎從不露出笑意,嘴角總是下壓,給人一種欠了她一大筆錢沒有還的錯覺。

  他收起扶手桌板,向白川桃的身邊挪近,抬手揉她可愛的腦袋:「那你的鍵盤一定也很好咯?」

  「別吵,我在思考如何打敗你。」

  「涼前輩好像也很想重組樂隊。」

  「你到底想說什麼?」

  白川桃猛然睜開眼睛,金色眼眸用冰冷的視線瞪向他,本就淡漠的聲音裡帶著不耐煩的意味。

  以她對黑沼牙的了解,這種沒話找話、刻意引導話題的行為,說明他心裡有鬼,別有目的。

  最少也是對自己圖謀不軌。

  白川桃側身靠近車窗,腦袋抵在車窗玻璃上遠離他。

  「至於這樣防備我嗎?」

  黑沼牙收回手,露出無辜的表情,見她依舊戒備,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其實我了解到,你們對樂隊似乎有很大的期望,想了解一下你。」

  遠山千歲的目標是武道館,初鹿野涼夢想擁有感情,新海汐奈比較俗氣,可能是讓更多人喜歡自己,只有白川桃一直隱瞞。

  「期望。」

  白川桃用手抵住下巴,皺眉思考片刻,給出相當現實的回答:「賺錢。」

  「賺錢之後呢?」

  「賺很多錢。」

  「然後呢,一邊賺錢,一邊組一輩子樂隊嗎?」

  黑沼牙用懷疑的眼神審視她,他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相信這種鬼話。

  賺錢之後想做的事,才是白川桃真正的願望。

  雖然沒有替她實現的打算,但說不定可以通過這件事拿捏貓貓,以防今晚過後她有什麼過激反應。

  見白川桃眼神猶豫,他補充了一句:「你說過不會騙我。」

  「與——」

  白川桃粉唇微動,剛發出一個音節,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已經確認黑沼牙是必要條件,說「與你無關」也是一種欺騙。

  告訴他自己天真的夢想?

  不行,這個惡劣的傢伙一定會嘲笑,而且,也有利用感情勒索的意味——如果害蟲也會愧疚的話。

  白川桃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扭頭看向車窗外:「秘密。」

  「交換如何?」

  黑沼牙伸手捏住她的後頸,拉到自己身側,低頭嗅溫暖的雪松木香氣:「我今天打敗了涼前輩兩次。」

  「要分手嗎?」白川桃揚起臉和他對視,金色眼眸隱隱閃耀。

  打敗初鹿野涼兩次,黑沼牙的表現遠超她的預期。

  如果他和初鹿野涼分手,然後執行渣男的邪惡計劃,白川桃自認為可以接受,她只要再打敗黑沼牙一次就可以實現願望。

  鋼琴,黑沼牙一定不是她的對手。

  「先告訴我你的秘密。」

  見白川桃眸中寫滿期待,黑沼牙心虛地咽了咽喉嚨,眼神飄向副駕駛位的座椅:「然後我再告訴你。」

  聞言,白川桃默默低下頭,幾乎要把腦袋埋在不存在的胸部里。


  後頸傳來指尖的溫度,沿著皮膚蔓延,讓她想起牛肉的脂肪在炙烤下滋滋作響的聲音。

  車輛緩緩停在新宿西站路邊,女司機開門下車,把空間留給兩人,相當專業。

  「我想要一個家,溫暖、舒適,在陽台上種滿貓薄荷和貓草」

  白川桃沒有底氣地輕聲細語,她還沒有賺到足夠的錢,沒資格享受這樣的生活——因為母親的悲劇,她不想單純地做個家庭主婦。

  詳細地說明願望後,她揚起臉,故作兇惡的眼神瞪向黑沼牙:「所以,你要和涼分手嗎?」

  金色眼眸中的期待還未褪去,讓人不忍心潑上冷水澆滅。

  黑沼牙鬆開手,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在手裡把玩,反覆打開、關閉蓋子。

  金屬外殼清亮的聲音和他冰冷的話語一起撕碎剛剛升溫的氛圍。

  「我今天又輸了一次,已經答應涼前輩見家長,過段時間,我父親可能也會來東京。」

  雙方家長見面,其意味不言而喻,特別是在黑沼牙不打算和初鹿野涼分手的情況下。

  寂靜無聲降臨,難以言說的氛圍凝固空氣。

  白川桃眸中的光漸漸熄滅、黯淡,有種喘不上氣的窒息感——暗暗果實,最終不屬於她。

  也許黑鬍子才是正確的?

  不行,必須堅守原則。

  細長的手指緊緊攥住膝蓋處的裙擺,指尖泛白,透出骨感。

  黑沼牙難以忍受黏著在皮膚上的沉默,輕咳一聲,把白川桃拉到懷裡,輕撫她的黑色短髮:「你說過會答應我一個要求,任何事都可以。」

  「嗯。」白川桃輕輕點頭,心中明明清楚他想做什麼,卻沒有生氣。

  不遵守承諾是違背原則,和初鹿野涼一起,也是違背原則,兩者矛盾,她更偏心黑沼牙一點。

  清晰地認識到心中沒有任何不滿,白川桃用腦袋撞向黑沼牙的胸口:「我建議你最好不要這樣做。」

  「理由呢?」黑沼牙問。

  「我可能會很生氣。」

  「看不出來。」

  「因為事情還沒有發生,事後,我可能一生沒辦法原諒你。」

  說著,白川桃雙手抓住黑沼牙的肩膀,把臉死死地貼在他的胸前,淚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她努力控制著聲音不漏出哽咽的意味,身體微微顫抖:「而且,我會沒辦法面對涼,只能搬走。」

  「我考慮過這些事。」

  黑沼牙抱起白川桃,讓她坐在腿上,眸中泛起冷酷的光:「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辦法,我不希望我們的關係永遠停留在朋友。」

  破而後立,只能如此。

  以白川桃彆扭的性格,不強迫她打破原則,現在的關係再過去多久也不會有絲毫進展。

  而且,如果她真的滿足於現狀,拒絕即可。

  兩人都太過了解對方,默契地在某種程度上縱容原則與性格的摩擦,並且期待著建立新的羈絆。

  車內寂靜得猶如一潭死水,只有微弱的啜泣聲泛起漣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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