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貓貓:「誰告訴你我要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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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貓貓:「誰告訴你我要下海?」

  雨勢減緩,黑沼牙用力撐開透明雨傘,走出新宿警署,沿著混雜各色人群的街道前往初鹿野書店。

  路過生活超市時,想起白川桃的話,他拐進去買了一袋5KG的大米,算上消費稅合計4500円。

  好貴。

  如果沒有初鹿野涼這個女友,黑沼牙懷疑自己可能連大米都捨不得吃。

  想到初鹿野涼,他又開始頭疼起來。

  如果只是普通的交女友,自然沒有必要告訴老家,但對方是財閥大小姐,還是打個招呼比較好吧?

  想到暑假期間,和北海道老家的母親打電話的經歷——為了騙他回北海道,不給生活費的父親去世4次,平均每周一次,第五周他的馬意外死亡——黑沼牙果斷選擇把這件事擱置。

  回到書店時,剛好是白川桃的下班時間。

  嬌小的身影站在書店的玻璃門左側避雨,雙手將裝滿書的帆布包拎在身前,精緻的臉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冷意,金色眼眸黯淡無光。

  又在發呆?

  黑沼牙走到白川桃身側,雨傘遮在她的頭頂,拎大米的手伸過去,拿過她手中的帆布包:「回家吧。」

  「嗯。」白川桃的眼眸恢復光亮,微微點頭,抬手接過他手中的雨傘,儘量舉高,向一側微微偏斜。

  啪啦、啪啦、啪啦——

  透明傘布響奏的雨聲清脆欲裂,兩人一言不發地穿過濕漉漉的街道,走進電車站,通過驗票閘機,坐上回家的電車。

  空蕩蕩的車廂里,有一種潮濕的氣味。

  黑沼牙把帆布包和大米放在身側的座位,對坐在另一側的白川桃伸出手:「掌機。」

  「以前沒見過你玩遊戲機。」

  她拉開外套的拉鏈,從內側的口袋裡掏出掌機,遞給黑沼牙,嫌棄地撇了撇嘴:「玩物喪志。」

  「乖,別鬧。」

  黑沼牙接過掌機,打開《寶可夢/紫》,等待遊戲進入主頁面:「這是下個月挑戰涼前輩的項目,寶可夢對戰。」

  「哦。」

  白川桃聽他說明理由,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看車廂地面,小聲嘀咕:「幸好是遊戲,如果選卡牌,你一定贏不了。」

  「為什麼?」

  「抽不到想要的卡,很難贏吧?」她知道初鹿野涼有多幸運。

  「如果卡組配置合理,基本不會卡手,而且好像寶可夢卡牌也沒有卡手這種說法。」

  黑沼牙邊說邊操縱角色在極地區找阿羅拉形態的穿山鼠,見到一隻抓一隻,準備明天和相澤虎交換阿羅拉六尾後,組建雪天隊。

  電車搖晃的「哐當」聲中,白川桃有點無聊,腦袋湊過去看掌機的屏幕,溫暖的雪松木香氣將兩人包裹在一起。

  「為什麼要抓這麼多?」

  「刷特性和性格。」

  「寶可夢動畫裡不是這樣的吧?去書店買寶可夢卡牌的人,才更像訓練家,總是大聲嚷嚷'相信寶可夢本身就是奇蹟'這種話。」

  「顧不上訓練家的榮耀了,對手是涼前輩的話,必須全力以赴。」

  兩人閒聊間,電車到站,黑沼牙依舊沒有抓到「固執」性格配「撥雪」特性的穿山鼠。

  做為一個不合格的訓練家,只能給寶可夢餵藥改變性格了。

  收起掌機,他拎起帆布包和大米,跟在白川桃身後下車,暴雨停歇,路燈與濕漉漉的地面和水窪交相輝映,兩人並肩踏上瀰漫著濃郁雨水氣息的街道。

  走到老舊的公寓樓前,白川桃突然停下腳步,呆呆地注視著樓道,金色眼眸顫抖著驚恐萬分。

  「桃,怎麼了?」

  黑沼牙低頭看到她嘴角抽搐,精緻的臉上露出猶如面對籠中困獸般的恐懼,這是明確的拒絕,勝過千言萬語。

  他皺眉看向樓道內,昏暗的燈光下,一個邋遢的醉鬼坐在樓梯的第一階台階上,低垂著腦袋,落魄的模樣和衣著有點眼熟,幾個易拉罐散落在腳邊。

  耳邊傳來她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受夠了!!!」

  「為什麼!!!」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情緒的崩塌只在瞬間,尖細的聲音刺破夜晚的靜謐。

  黑沼牙看到白川桃摘下背在身後的老舊皮質背包,重重地摔在地上,轉身奮力奔跑,幾乎整個身體撞碎在夜空里。

  腳踝的傷還不能劇烈運動,鞋底踩到水滑了一下,瘦弱的身體摔倒在濕透的路面,黑色過膝襪染上髒污。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疼痛和冷意,嬌嫩的手指撐在水窪里,爬起身後不顧一切地拼命逃離。

  狼狽不堪,這個詞最先浮現在腦海中。

  來不及思考太多,黑沼牙放下手中的帆布包和大米,拿出手機對男人拍下照片,沿著街道奔跑去追白川桃。

  兩人沿著不知共同走過多少次的街道奔跑,在電車站前的十字路口,黑沼牙追上白川桃,伸手拽住揮動的胳膊,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桃,冷靜一點。」

  「我沒辦法!!!」

  「聽我說,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先和我去安全的地方呆著,好嗎?」

  腳步虛浮,頭暈目眩,感受著裹住全身的體溫和堅硬的肌肉輪廓,白川桃點了點頭,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

  大腦還無法有效處理信息,淚水不受控制地流淌,如果不這樣做,會被洶湧襲來的感情吞噬,迷失在漩渦里。

  不知過了多久,等她僵硬的身體稍微放鬆下來,黑沼牙憂心忡忡用公主抱的方式將她固定在懷裡,走向附近的情人旅館。

  嗚咽的哭泣聲不斷傳來,他回憶著剛剛那個男人的裝扮,腦海中浮現出在醫務室外走廊看到的畫面。

  當時走出教學樓後,同行的遠山千歲也回頭看了那個方向。

  果然是因為他嗎?

  好在是江戶川區,並沒有繁華地區那樣嚴格的登記,通過狹窄的窗口給裡面的婆婆遞了1萬円,順利在不透露任何信息的情況下領到房間鑰匙。

  踩著發霉的樓梯踏上二樓,來到房間門前,黑沼牙臨時把懷裡的白川桃放下,一手捏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開門。

  「桃,他是誰?」

  有力的手捏住後頸,精神恍惚的感覺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白川桃低垂著腦袋,喉嚨艱難地吞咽,見房門打開,她乖巧地自己走進房間,淚水還在沿著臉頰流淌。

  「無能又沒用而且該死的父親。」

  細微的聲音入耳,黑沼牙跟在白川桃身後走進房間,反手鎖上房門,空氣里一股潮濕的霉味熏得人心情煩躁。

  「就是因為他,你才要下海?」他冷著臉用強硬的語氣問,黑色眼眸泛起金屬般的冷光。

  「讓我自己安靜一會兒。」白川桃走到窗邊的角落,慢慢蹲下身,雙手抱住蜷縮的腿,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無法打開的窗戶外,再次響起劈里啪啦的雨聲。

  過了許久,她的心情稍微平復下來,小心翼翼地抬頭和黑沼牙對視,金色眼眸浮現出幾分苦惱和困惑:「誰告訴你我要下海?」

  黑沼牙愣了一下,大腦全力運轉,終於找到問題所在。

  系統只說「阻止下海」,沒有說「她想下海」,正如只說「學手語和初鹿野涼交流」,這不代表他學會手語就可以和初鹿野涼交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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