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再向任何人低頭
第17章 不再向任何人低頭
還未到秋分日，太陽落山的時間較晚，走出教學樓時，橘紅色的餘暉灑滿中庭，襯出紅葉的斑斕色彩。
相澤虎手舞足蹈地走在黑沼牙身側，語氣十分誇張地講述：「遠山會長你不了解，玉龍旗劍道大會你總知道吧？」
「參加過，體驗很差。」黑沼牙不假思索地回答。
「遠山二十三郎，劍道大師，玉龍旗的評委，全國劍道大會的嘉賓，我父親的師父，遠山會長的外公，桃李滿天下。
遠山會長是我父親的師妹，遠山家的獨苗！」
「劍道世家啊。」黑沼牙目視前方的道路，敷衍地點了點頭。
遠山千歲確實沒有騙他，劍道家族的獨苗和真正的大小姐相差甚遠，不過影響力卻相差無幾。
東京十分推崇劍道，霓虹的警視廳更是多多少少和劍道有些關係。
更恰當的說法是，無論職業組還是非職業組，想要在體系內升職，沒有一個劍道師父是不行的。
「遠山會長是父親告訴我惹不起的人之一，你這個傢伙，給我小心一點啊！」相澤虎大聲提醒，生怕他犯下無可挽回的過錯。
「知道了。」黑沼牙想不明白有什麼需要小心的地方，甚至有些不理解。
遠山學姐外貌漂亮，性格又好，身材也很棒，需要這樣小題大做嗎？
不懂。
兩次見面，他對遠山千歲印象都很好，哪怕背景強勢，也沒有影響到兩人平常的相處，她並沒有盛氣凌人的姿態。
「下周見，我要去打工了。」
走出學院大門，黑沼牙揮手和相澤虎告別，右拐前往電車站。
上學時的上坡路，放學時變成下坡路，學院的圍牆外，女同學的百褶裙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擺動。
他又想起遠山千歲恰到好處的細腰和纖細優雅的腿部線條，還有那一抹轉瞬即逝的紫色風景。
順著人潮走進電車站，通過驗票閘口時，上行通往新宿和澀谷的電車剛好進站，黑沼牙走到站台盡頭，搭乘第一節車廂。
這個時間，上班族們忙著加班，乘客大多穿制服，其餘是打扮時尚的大學生。
黑沼牙習慣性倚靠在另一側車門旁，拿出手機，找到白川桃的聯繫方式，給她發送簡訊。
[黑沼：周六和周日，有合適的兼職嗎？]
幾秒後，收到回復。
[白川：上午10點到晚上6點，在新宿的書店兼職店員，時薪800円。]
[黑沼：好少。]
[白川：你喜歡在夏天悶熱的廚房裡，用滾燙的油鍋炸薯條的話，直接去原宿的IKEA或者麥當勞即可。]
[黑沼：算了，我和你一起去書店。]
燥熱的夏季，還是和白川桃一起工作比較愉快，她只會動眼瞼的表情和刻薄的話語可以讓氣溫下降好幾度。
簡訊發送出去，沒有再收到回復，也許她看到了，想節約話費，也有可能沒看到。
從這點來說，還是LINE比較好，可以看到消息對方是否已讀。
說起來，現在竟然還售賣無法安裝LINE的手機啊，明明有50萬円，她的生活卻好像絲毫沒有改善，甚至更艱苦了。
「咦，黑，沼，君~好巧哦。」
黑沼牙正胡思亂想時，有人向他打招呼。
元氣滿滿的甜膩聲音，來源於穿過人群擠到身邊的新海汐奈，她的四周還有幾名同樣穿私立青嵐學院制服的女生，像是保護公主的騎士一般分布四周。
架勢真大。
黑沼牙熄掉手機屏幕，塞進褲子口袋，對新海汐奈微微點頭回應。
面對纏人的社交花，他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說。
「我說啊，黑沼君，加入登山部了嗎？」新海汐奈緊貼著他的身體，站在左側的位置，兩人中間僅有她的斜挎包阻隔。
電車擁擠狹窄的車輛里，清甜的水果味飄到鼻尖，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水果。
「嗯。」黑沼牙低頭看了一眼，她斜掛在肩膀的奶油色背包看起來是頭層牛皮材質，搭配時髦的造型，洋溢著可愛的氣息。
他今天對紫色格外敏感，注意到斜挎包的拉鏈懸掛一枚紫色吊墜，白色LoveTrap字樣，看起來像是某種特定稱呼，比如偶像組合的名字。
「可以請你退出嗎？」
新海汐奈突兀地問，沒有化妝的臉上，清純的笑容里有種威脅的感覺：「不加入劍道部也沒關係，不過黑沼君還是換一個社團比較好哦。」
「我拒絕。」黑沼牙的回答脫口而出。
無論她的理由是否充分或者正義，他都已經發誓，不會再向任何人低頭。
威脅也好，收買也罷，亦或者其他什麼骯髒卑鄙的手段。
除非有人能從正面堂堂正正地打敗他。
話音落地，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周圍穿同款學院制服的學生紛紛投來視線，空調吹出渾濁風的聲音格外清晰。
「吶，黑沼君，我已經勸過你了哦。」
大庭廣眾之下，新海汐奈拖著長音，用嬌滴滴的語氣對他進行赤裸裸的威脅：「下周如果發生一些不好的事，造成很糟糕的後果，到時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好想把白川桃喊來罵哭她啊——黑沼牙不動聲色地點頭，看起來完全沒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
「好吧。」新海汐奈抿住嘴唇，碧色眼眸略顯為難，緩緩對他點頭，似乎在說「你還挺勇嘛。」
見黑沼牙只把她的話當作是耳邊風，她轉身和同伴一起離開這節車廂，歡快地聊起一會兒去新宿聚會的安排。
「澀谷——澀谷——」
電車緩緩減速，在站台停穩後，車門「噗咻」一聲，緩緩向兩側打開。
黑沼牙照常去中村先生的店鋪打工，周五晚上確實比平常忙碌，中村先生回店內取貨幾次，忙得滿頭大汗。
不過他的工作只有看店收銀而已，炮火連天的夜晚絲毫影響不到看輕小說的進度。
下班時，天空下起驟雨，黑沼牙淋雨跑到澀谷站搭電車，等他走出距離公寓最近的電車站時，雨已經停了，夜空又是一片晴朗。
瀰漫著濃郁雨水氣息的街道上，昏黃的街燈與濕透的地面交相輝映，仿佛一幅巨大的油畫，幾處水窪浮光瀲灩。
沿著街道步行，黑沼牙遠遠看到白川桃蹲在老舊的公寓樓前，嬌小的手裡拿著一根草葉，逗弄經常出現在附近的流浪貓，低聲和它聊天。
她還沒有回過公寓，還穿著私立群青學院制服，背著老舊的皮質背包，寬鬆的水手服映襯出瘦弱的身材。
黑沼牙在她身邊停下腳步，站了一會兒，白川桃揚起精緻的臉和他對視，眉頭微皺。
「好晚。」
「在等我？今天沒有興致。」
「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害蟲。」低聲罵了一句，白川桃把手中的草葉扔給流浪貓，站起身面對他，嫌棄地撇了撇嘴。
(本章完)
還未到秋分日，太陽落山的時間較晚，走出教學樓時，橘紅色的餘暉灑滿中庭，襯出紅葉的斑斕色彩。
相澤虎手舞足蹈地走在黑沼牙身側，語氣十分誇張地講述：「遠山會長你不了解，玉龍旗劍道大會你總知道吧？」
「參加過，體驗很差。」黑沼牙不假思索地回答。
「遠山二十三郎，劍道大師，玉龍旗的評委，全國劍道大會的嘉賓，我父親的師父，遠山會長的外公，桃李滿天下。
遠山會長是我父親的師妹，遠山家的獨苗！」
「劍道世家啊。」黑沼牙目視前方的道路，敷衍地點了點頭。
遠山千歲確實沒有騙他，劍道家族的獨苗和真正的大小姐相差甚遠，不過影響力卻相差無幾。
東京十分推崇劍道，霓虹的警視廳更是多多少少和劍道有些關係。
更恰當的說法是，無論職業組還是非職業組，想要在體系內升職，沒有一個劍道師父是不行的。
「遠山會長是父親告訴我惹不起的人之一，你這個傢伙，給我小心一點啊！」相澤虎大聲提醒，生怕他犯下無可挽回的過錯。
「知道了。」黑沼牙想不明白有什麼需要小心的地方，甚至有些不理解。
遠山學姐外貌漂亮，性格又好，身材也很棒，需要這樣小題大做嗎？
不懂。
兩次見面，他對遠山千歲印象都很好，哪怕背景強勢，也沒有影響到兩人平常的相處，她並沒有盛氣凌人的姿態。
「下周見，我要去打工了。」
走出學院大門，黑沼牙揮手和相澤虎告別，右拐前往電車站。
上學時的上坡路，放學時變成下坡路，學院的圍牆外，女同學的百褶裙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擺動。
他又想起遠山千歲恰到好處的細腰和纖細優雅的腿部線條，還有那一抹轉瞬即逝的紫色風景。
順著人潮走進電車站，通過驗票閘口時，上行通往新宿和澀谷的電車剛好進站，黑沼牙走到站台盡頭，搭乘第一節車廂。
這個時間，上班族們忙著加班，乘客大多穿制服，其餘是打扮時尚的大學生。
黑沼牙習慣性倚靠在另一側車門旁，拿出手機，找到白川桃的聯繫方式，給她發送簡訊。
[黑沼：周六和周日，有合適的兼職嗎？]
幾秒後，收到回復。
[白川：上午10點到晚上6點，在新宿的書店兼職店員，時薪800円。]
[黑沼：好少。]
[白川：你喜歡在夏天悶熱的廚房裡，用滾燙的油鍋炸薯條的話，直接去原宿的IKEA或者麥當勞即可。]
[黑沼：算了，我和你一起去書店。]
燥熱的夏季，還是和白川桃一起工作比較愉快，她只會動眼瞼的表情和刻薄的話語可以讓氣溫下降好幾度。
簡訊發送出去，沒有再收到回復，也許她看到了，想節約話費，也有可能沒看到。
從這點來說，還是LINE比較好，可以看到消息對方是否已讀。
說起來，現在竟然還售賣無法安裝LINE的手機啊，明明有50萬円，她的生活卻好像絲毫沒有改善，甚至更艱苦了。
「咦，黑，沼，君~好巧哦。」
黑沼牙正胡思亂想時，有人向他打招呼。
元氣滿滿的甜膩聲音，來源於穿過人群擠到身邊的新海汐奈，她的四周還有幾名同樣穿私立青嵐學院制服的女生，像是保護公主的騎士一般分布四周。
架勢真大。
黑沼牙熄掉手機屏幕，塞進褲子口袋，對新海汐奈微微點頭回應。
面對纏人的社交花，他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說。
「我說啊，黑沼君，加入登山部了嗎？」新海汐奈緊貼著他的身體，站在左側的位置，兩人中間僅有她的斜挎包阻隔。
電車擁擠狹窄的車輛里，清甜的水果味飄到鼻尖，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水果。
「嗯。」黑沼牙低頭看了一眼，她斜掛在肩膀的奶油色背包看起來是頭層牛皮材質，搭配時髦的造型，洋溢著可愛的氣息。
他今天對紫色格外敏感，注意到斜挎包的拉鏈懸掛一枚紫色吊墜，白色LoveTrap字樣，看起來像是某種特定稱呼，比如偶像組合的名字。
「可以請你退出嗎？」
新海汐奈突兀地問，沒有化妝的臉上，清純的笑容里有種威脅的感覺：「不加入劍道部也沒關係，不過黑沼君還是換一個社團比較好哦。」
「我拒絕。」黑沼牙的回答脫口而出。
無論她的理由是否充分或者正義，他都已經發誓，不會再向任何人低頭。
威脅也好，收買也罷，亦或者其他什麼骯髒卑鄙的手段。
除非有人能從正面堂堂正正地打敗他。
話音落地，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周圍穿同款學院制服的學生紛紛投來視線，空調吹出渾濁風的聲音格外清晰。
「吶，黑沼君，我已經勸過你了哦。」
大庭廣眾之下，新海汐奈拖著長音，用嬌滴滴的語氣對他進行赤裸裸的威脅：「下周如果發生一些不好的事，造成很糟糕的後果，到時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好想把白川桃喊來罵哭她啊——黑沼牙不動聲色地點頭，看起來完全沒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
「好吧。」新海汐奈抿住嘴唇，碧色眼眸略顯為難，緩緩對他點頭，似乎在說「你還挺勇嘛。」
見黑沼牙只把她的話當作是耳邊風，她轉身和同伴一起離開這節車廂，歡快地聊起一會兒去新宿聚會的安排。
「澀谷——澀谷——」
電車緩緩減速，在站台停穩後，車門「噗咻」一聲，緩緩向兩側打開。
黑沼牙照常去中村先生的店鋪打工，周五晚上確實比平常忙碌，中村先生回店內取貨幾次，忙得滿頭大汗。
不過他的工作只有看店收銀而已，炮火連天的夜晚絲毫影響不到看輕小說的進度。
下班時，天空下起驟雨，黑沼牙淋雨跑到澀谷站搭電車，等他走出距離公寓最近的電車站時，雨已經停了，夜空又是一片晴朗。
瀰漫著濃郁雨水氣息的街道上，昏黃的街燈與濕透的地面交相輝映，仿佛一幅巨大的油畫，幾處水窪浮光瀲灩。
沿著街道步行，黑沼牙遠遠看到白川桃蹲在老舊的公寓樓前，嬌小的手裡拿著一根草葉，逗弄經常出現在附近的流浪貓，低聲和它聊天。
她還沒有回過公寓，還穿著私立群青學院制服，背著老舊的皮質背包，寬鬆的水手服映襯出瘦弱的身材。
黑沼牙在她身邊停下腳步，站了一會兒，白川桃揚起精緻的臉和他對視，眉頭微皺。
「好晚。」
「在等我？今天沒有興致。」
「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害蟲。」低聲罵了一句，白川桃把手中的草葉扔給流浪貓，站起身面對他，嫌棄地撇了撇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