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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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2章 呵

  埃里克瞥了眼身旁跪倒的屍體,果然是小鎮的居民。

  他都還記得這個傢伙就站街邊看著他開車經過。

  「這是吃...小鎮嗎?」埃里克的視線最後停在他身上的對講機。

  但聽起來,上面全是雜音,似乎沒有什麼用,反而會暴露他的行蹤。

  埃里克隨手撿起地面上的霰彈槍。

  雷明頓870,屬於老美居家防衛的標配了,這種泵動式霰彈槍只能通過上膛的護木去進行上彈。

  也就是三個步驟,上膛、擊發、拋殼。

  埃里克拉了下護木,槍膛裡面自然全是空的。

  「打得這麼快。」埃里克快步走到被尖棍釘在樹幹上的壯漢旁邊,伸手探進他的外套口袋。

  最終只能摸出四顆12號口徑的鹿彈。

  「哎,準備也不足。」埃里克心裡嘀咕一聲,這要是他,估計這會已經患上火力不足恐懼症了。

  埃里克將霰彈一顆一顆壓進彈倉,隨後握住貫穿壯漢胸膛的尖棍往外拔,任由屍體落下。

  他看了眼地面上的手電筒發出的光束,並沒有去關,因為這一點反而是吸引敵人的陷阱。

  埃里克再往周圍看。

  黑暗中,任何一點細微的動靜都會被放大數倍。

  很快,他聽到了腳步聲。

  而且遠處的松林間,手電筒光束從三個方向正朝這裡合攏。

  光束晃動的頻率越來越快。

  「來得還挺快。」埃里克索性退入西側最暗的陰影里,將尖棍抵靠在旁邊的松樹上,隨後開始架起雷明頓870,槍口指向腳步聲最密集的方向。

  一道聲音從松林間傳來,雖然壓得很低,但奈何他的聽力已經進化了,聽得非常清楚。

  「前面的先過去看看...

  「」

  「這是岩脊攀岩裝備店的老闆的聲音?」埃里克心裡一動,看著東南和東北方向的光束緩緩接近,而正東方向的光束卻拖到了後面,移動得非常慢。

  埃里克眯起眼睛。

  沒多久,東南方向的手電筒光束最先從密林里露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中年男人,手裡端著一把槓桿式步槍,手電筒卡在槍管下方的夾具上。

  他身後還有兩個人,一個握著左輪手槍,另一個端著雙管霰彈槍,全是見過的人,加油站的員工,酒館外面的人。

  埃里克沒有開槍,只是微移槍口,再看向東北方向。

  那邊也有人冒了出來,領頭的竟然是個女人,四十來歲,端著一把AR—15的半自動步槍。

  她身後也跟著兩個年輕點的男人,表情緊繃,槍口指向前方,手電筒的光束在松林間胡亂掃射的。

  「西澤?布萊克威爾?」中年男人壓著嗓子喊了一聲。

  但他喊的名字的主人公全死光了,這當然沒有回應。

  他們只能看到前面那幾道手電筒發出的光束,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到。

  「見鬼,他們到底在哪?」握著左輪手槍的加油站員工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周圍的氛圍壓抑得讓他心底發毛,特別是手電光束照不到的密林深處,濃稠的黑暗一片幽深,格外滲人。

  「等等。」中年男人突然停下腳步,他身後的兩個人頓時停住了,一臉緊張地將槍口各自指向左右兩側的黑暗。

  手電筒的光束繼續往前推進,先是照亮了牽狗夥計的屍體。

  他仰面朝天倒在老松樹下,脖子被一根手臂粗的尖棍貫穿,腦袋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側,只剩一層皮連著頸骨。

  而血正從他脖子上的窟窿里湧出來,在地面上洇成了一大片暗紅色的沼澤。

  「這是鮑曼?上帝啊....」加油站員工的聲音瞬間破了音,他的左輪槍口猛地指向屍體的方向,又意識到人已經死了,槍口開始不受控制地在黑暗裡來回擺動。

  中年男人沒有出聲,但他的呼吸變得又短又促,他強迫自己把手電筒繼續往前推。

  光束繼續移動。

  端霰彈槍的壯漢攤在樹身上,頭垂著,下巴抵在胸口,雙臂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他的手電筒掉在他腳邊的松針上,光束歪歪地照著旁邊另一具跪倒在地的屍體。


  「這是...這是西澤...還有布萊克威爾。」這下連中年男人都怕了,西澤是小鎮上唯一一家五金店的夥計,昨天還跟他一起喝過啤酒。

  現在卻跪在地上,胸口有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東北方向的女人聽到了這邊的聲音,她和兩個年輕男人小心翼翼地靠過來,手電筒的光束從另一個方向掃過老松樹周圍。

  隨後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女人手裡的AR—15槍口顫了一下,差點沒握住。

  三人先看到被吊在老松樹粗枝上的科馬克,接著又看到了地面上散落的三具屍體「瑪娜塔莉,忘記弗萊徹說的了,他媽的別過來....」中年男人喊了一聲。

  「科馬克!」瑪娜塔莉尖叫了一聲。

  「別喊!別喊!」中年男人猛地轉過頭想阻止她,但他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

  「閉嘴!」中年男人咬著牙低吼,但他的瞳孔在瘋狂收縮,視線在手電筒光束照亮的區域和周圍的黑暗之間來回彈跳。

  他本身就是個獵人,自然知道周圍突然安靜下來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

  就在他本能移動手電筒,光束照在西側時,黑暗中突然炸開了一團橙紅色的槍口焰。

  轟!

  中年男人根本沒有時間做出任何反應。

  12號口徑的鹿彈在不到十五碼的距離上打出的彈丸錐形散布正好覆蓋了他的整個頭部,九顆鉛彈從正面同時貫入,頭骨在一瞬間被打得向後炸開。

  加油站員工的距離最近,溫熱的血霧和碎骨已經噴在了他左半邊臉上。

  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感覺到有什麼濕漉漉的東西黏在他的睫毛上,腦子裡還來不及處理那是什麼這個問題。

  但他沒有時間想了。

  因為黑暗中已經傳來了泵動護木來回推拉的金屬撞擊聲。

  咔啦咔!

  埃里克上膛,扣動扳機。

  轟!

  第二發鹿彈。

  加油站員工剛要張嘴喊叫,鉛彈已經從他張開的嘴裡貫入,下頜骨被轟得粉碎,彈丸從後腦勺穿出,帶著一蓬血霧和碎骨渣釘進了他身後的松樹幹上。

  他的屍體直挺挺地往後倒下,手裡的左輪手槍脫手飛出去,在松針上滾了滾,手電筒跟著落在地上,光束照著旁邊中年男人殘缺的頭部。

  「不!」瑪娜塔莉驚恐尖叫。

  咔啦咔!

  埃里克拋殼,上膛,快速移動槍口,自覺對準威脅最大的目標。

  轟!

  她身後的年輕男人剛剛舉起了獵槍,還沒來得及把槍托抵上肩膀,第三發鹿彈已經到了。

  他的左太陽穴被鉛彈直接擊中,半個頭蓋骨像雞蛋殼一樣被掀開,身體被動能帶得橫飛出去,撞在旁邊一棵松樹上,軟塌塌地滑下來,在樹皮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咔啦咔!

  轟!

  第四個。

  另一個年輕男人驚恐中,轉身想要將槍口對準。

  第四發鹿彈從正面轟碎了他的整張臉,他的手指在臨死前的肌肉痙攣中扣死了扳機,砰!一聲悶響,雙管霰彈槍朝著松針地面噴出了一團鉛丸,濺起的碎石和泥土砸在瑪娜塔莉的靴子上。

  四槍。

  從第一次擊發到第四發鹿彈出膛,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瑪娜塔莉身旁最後一個年輕男人已經被嚇得尿了褲子,雙腿一軟坐倒在松針地上,手裡的獵槍早就掉在腳邊。

  他雙手抱著頭,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嘴唇不停哆嗦開合,發出一連串的祈禱呢喃聲,但聽起來更像是某種精神崩潰後的胡言亂語。

  「他...他...在哪裡!」瑪娜塔莉開始應激地移動AR—15的槍口,往西側黑暗中瘋狂掃去。

  砰砰砰砰砰砰!

  槍口焰在她面前一簇一簇地炸開,照亮了她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出來!出來啊!!」直到整把槍傳來空倉掛機的咔咔聲,彈匣打空。

  與此同時,正東方向的光束終於追了上來。


  弗萊徹帶著他小組裡的另外兩個人從松林間衝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了這最後一幕。

  瑪娜塔莉端著打空了的AR—15,在黑暗中來回晃動著槍口,對著空無一人的松林嘶聲尖叫。

  她身邊跪著的那個年輕男人已經徹底崩潰了,抱著腦袋在松針地上哭嚎。

  弗萊徹一臉陰沉,手電筒光束快速掃過地面。

  七具屍體,加上被吊在樹上的科馬克,八具。

  他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停了一拍。

  「閉嘴!」弗萊徹沖瑪娜塔莉吼了一聲。

  但瑪娜塔莉的耳膜被槍聲震得還在嗡嗡作響,她的瞳孔劇烈擴張,整個人被恐懼驅動的應激模式死死控制著。

  弗萊徹咬了咬牙,一把抓住瑪娜塔莉的肩膀將她往地上按下去。

  「都散開!」殊不知正是他俯身壓低身形這一下,恰好讓出了林間僅存的射擊空隙。

  畢竟整片松林密密麻麻,一棵挨著一棵,一旦脫離縫隙,前路全是粗壯樹幹擋死視線。

  埃里克只能瞬息調轉目標,腰胯猛地發力,將手裡的松木尖棍投射了出去。

  弗萊徹的話音未落。

  黑暗中,一道尖嘯般的破空聲從西北側的另一棵松樹後激射而出。

  一根削尖了的松木尖棍,在槍聲的迴響中飛出來,速度快到了極點,快到連弗萊徹的手電筒光束都來不及捕捉它的軌跡,只能在視網膜上留下一條模糊的黑線。

  尖棍穿透了弗萊徹身邊那個端著霰彈槍的瘦高個的喉嚨。

  正是之前在營地里質疑弗萊徹的那個傢伙。

  他的脖子被手臂粗的尖棍從左側貫穿,氣管和頸動脈同時被切斷,身體被動能帶得雙腳離地,整個人橫著撞在松樹幹上,發出一聲悶沉的撞擊響。

  「左邊!開槍!開槍!」弗萊徹厲聲喝道。

  他身邊的最後一名隊員猛地轉過身,手裡的步槍朝尖棍飛來的方向瘋狂開火。

  「給我去死!」

  與此同時,弗萊徹一把抓住瑪娜塔莉的後衣領,另一隻手攥住了跪在地上哭嚎的年輕男人的手臂,用蠻力拖著兩個人往後急退。

  砰砰砰砰砰!子彈在西側松林間炸開,削斷的松枝和灌木葉四處飛濺,槍聲如鞭炮般連成一片。

  但埃里克自然早就不在那裡了,投出尖棍的同時就開始轉移,身影在黑暗的掩護下無聲無息地穿過了西北側松林最暗的區域,子彈從他身後追著打過來,打得松樹幹上白森森的彈孔密布,但他連看都沒看,一個側閃隱入一棵倒木後面的凹陷處,隨手抓起早就放置的松木尖棍,呼了口氣。

  這裡別的不多,就是他準備的松木尖棍很多,到處都是。

  砰砰砰砰砰!

  槍口焰一簇一簇地炸開,彈殼叮叮噹噹地彈在松樹幹上。

  只有弗萊徹明白對方絕對不在了,吼了一聲。

  「停!停火!」

  矮壯男人鬆開了扳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手電筒光束在西北側的松林間來回掃射,但光束所及之處什麼都沒有。

  「他不在那邊了。」矮壯男人的聲音在發抖,他往後退了一步,躲進一顆松樹前,槍□開始不受控制地在不同方向之間來回擺動。

  「弗萊徹,怎麼辦?」

  「閉嘴,保持警戒。」弗萊徹把瑪娜塔莉和年輕男人推到一棵倒木後面,自己單膝跪地,手電筒卡在左手握把上,右手的半自動手槍指向前方。

  現在地面上到處都是手電筒,七八道白森森的光束朝著不同的方向照射,在密林間切割出一片又一片詭異的亮區。

  但還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弗萊徹的額頭上開始冒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滾進他的眼睛裡,刺得他眨了眨眼。

  光束很多,但光束照不到的地方更多,任何一棵松樹後面、任何一片灌木叢里都可能是目標的藏身地。

  而目標的移動速度似乎快到了不正常的地步,槍聲在西側,突然從西北投出尖棍,開火的時候人就已經不在那裡了,現在又去了哪個方向?

  他不是沒有經歷過糟糕的局面。早年在當兵的時候,他經歷過伏擊,見過隊友在身邊被冷槍打穿脖子。


  但你知道敵人是誰,知道子彈從哪個方向飛來,可以在掩體後計算彈道、判斷火力點、組織反擊,是可以被戰術應對的恐懼。

  現在...他甚至看不到目標。

  「弗萊徹...」矮壯男人抖著聲音問,後背緊貼著松樹粗糙的樹皮,槍口配合著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漫無目的地擺動。

  「我們怎麼辦?」

  弗萊徹沒有回答,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腦海里還在試圖構建目標的移動路線。

  對方的每一次出現都在不同的方向....突然,弗萊徹聽到了什麼聲音。

  咻!在他的右側。

  弗萊徹猛地轉頭,一道模糊的黑線從他的視野邊緣穿過去,以不可能的速度飛向矮壯男人藏身的那棵松樹。

  矮壯男人根本沒有時間反應,松木尖棍已經從他的左胸偏上的位置穿了進去,帶著一蓬血霧釘進了他身後那棵松樹的樹皮里。

  「巴尼!」

  弗萊徹猛地轉過頭,往松木尖棍來源看去,終於看到目標了。

  但他看到的是一道在黑暗中快速移動的暗影,剛才還在松樹後面,半秒不到已經閃到了另一叢灌木的邊緣,再半秒,正在穿過兩道光柱之間的暗區。

  影子的軌跡呈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S形弧線,速度快到弗萊徹的瞳孔在努力追蹤它的時候都產生了一種生理性的刺痛。

  砰砰砰!

  弗萊徹本能追著消失的影子連開了三槍,自然全都是打空的。

  「你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弗萊徹呼吸急促,咬著牙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看了眼瑪娜塔莉和還在哭嚎的年輕男人。

  「瑪娜塔莉,我數到三,你和他往東跑,我不喊停,不要停,也不要回頭。」

  「他...會殺死我們的!」瑪娜塔莉的嘴唇哆嗦著說道。

  「他的目標是我。」弗萊徹道。

  「要死也是我先死!」

  說到這,弗萊徹將手裡的半自動手槍對準瑪娜塔莉和怔住的年輕男人。

  「跑!不跑,我就先殺了你們!」

  瑪娜塔莉渾身一顫,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她旁邊的年輕男人怔怔地看著弗萊徹的槍口露出被背叛後的茫然。

  「你....你要開槍打我們?」

  「我數到三。」弗萊徹的手指搭在了扳機上,槍口穩穩地指著年輕男人的眉心,半絲晃動都沒有。

  「—!」

  「弗萊徹你不能...」

  「二!」

  在槍口逼迫下,瑪娜塔莉只能抓住年輕男人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一起往東側的黑暗密林里跌跌撞撞地跑去。

  弗萊徹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手電筒的光束在他手中微微偏移,後背貼著松樹移動,保證後方無憂,槍口對準前方的每一道空隙。

  「你聽到了吧?」

  弗萊徹緩緩往後移,找到了新位置,左右兩側各有兩棵松樹,再往外是密不透風的灌木叢,只剩正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松針地。

  這樣無論目標從哪個方向來,至少需要穿過一片開闊地才能接近他,而這中間的距離,夠他反應過來。

  「我知道你聽得見。」他咬著牙,槍口對準前方的黑暗。

  「來吧,讓老子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下一秒,一陣夜風從峽谷方向灌進密林,松針簌簌落下。

  動靜從左側不到五碼的位置傳出來。

  弗萊徹直接用腰胯扭轉的力量把手槍甩向左側,右手食指在槍口對準聲音方向的同一瞬間扣下了扳機。

  砰!

  但在他扣下扳機的同一時刻,槍口焰在黑暗中炸開的這一瞬間,他看到的是一截松枝,砸在松樹上發出他最開始聽到的聲音。

  弗萊徹心裡一驚,反應快到了他這輩子最快的水平,然而,另一道動靜在他扣扳機的時候已經從他的前面鬼魅般貼近了。

  弗萊徹的轉身還沒完成一半,他就看到前面的黑影已經快速撲了上來。

  黑影自然是埃里克,他就等著弗萊徹開槍,因為這一瞬間的槍口焰會把弗萊徹的夜視力暫時破壞掉。


  而這一瞬間,早就夠他衝到弗萊徹面前。

  弗萊徹終於看到了埃里克的臉,也看到面無表情的埃里克從腰後拔出早就握好的松木尖棍,對準他的左胸正中間,直接捅了進去。

  噗!

  手臂粗的棍身直接捅斷肋骨,找到最致命的縫隙,穿透肋間肌刺破心包,接著貫穿左心室,最後從他的後背破體而出,狠狠釘在後面的松樹樹幹上。

  弗萊徹嘴巴噴出一口血,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埃里克,嘴唇蠕動了一下:「你...你到底是...」在對方面前,自以為很厲害的他簡直是不堪一擊。

  埃里克扯了扯嘴角,懶得回答,伸手抓住弗萊徹因為脫力從而脫落的格洛克19,並沒有站在原地目送弗萊徹死亡。

  他懶得浪費這個時間。

  下一秒,埃里克一閃而過,迅速消失在弗萊徹慢慢黑下來的視野里,朝著剛才兩人逃跑的方向疾馳追去。

  噗!

  弗萊徹吐出一口黑紅色的血沫,身子發軟往前傾倒,卻被釘在樹幹的鬆軟尖棍一直架住,很快,他聽到了兩槍槍響。

  砰砰!

  再過幾秒,槍聲連綿不絕。

  砰砰砰砰~

  「呵....」弗萊徹沒能聽到最後,他的頭徹底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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