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大莫帝歌劇院
第234章 大莫帝歌劇院
「加伊，接下來我們該去哪？」
三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戈達麗爾小聲沖王希問道。
「先找個地方暫時住下吧。」
王希道。
一旁的匹諾曹輕輕扯了扯王希的袖子，聲音刻意壓低了些，顯得越發嬌怯細弱：
「加伊哥哥，我們沒有身份證明，恐怕沒辦法住旅館或租房。而且，我們已經被馬爾克斯官方盯上了，最近的審查會更嚴。」
即便是戈達麗爾，也不得不佩服匹諾曹的演技。他扮演的「貴族小姐」渾然天成，毫無違和感。
甚至讓戈達麗爾生出一股無名火。
「身份證明……」
王希沉吟一聲。
這倒是個問題。
他們三人都屬於「偷渡客」，且匹諾曹還背著通緝。雖然王希並不懼怕圍捕，但總歸是個麻煩事。
「號外！號外！麥考利鎮『黑能泄露事件』又有新進展！」
「熱印的馬爾克斯快訊報，只要5銅一份！」
「長老院下達最新命令，將追捕叛國賊吉佩托·特斯拉到天涯海角！」
「先生們，女士們，買一份看看吧，今天的報紙絕對物超所值！」
這時，兩個十二三歲的報童結伴而行，沿街叫賣。
他們裹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外套，戴著破洞的圓頂帽，手裡攥著一迭油墨未乾的報紙，在人群中穿梭。聲音因為長時間吆喝而變得沙啞，卻依然中氣十足。
遇到行人放慢腳步，他們立刻湊上前，把報紙遞到對方眼前，重複口號。若對方搖頭，便立刻轉身追向另一個目標，生怕錯過任何一筆生意。
很快，兩個報童便來到了王希三人跟前。看到他們一身高檔華貴的裝扮，報童不由眼睛一亮。
「這位貴族老爺、兩位小姐，買一份報紙吧，今天的新聞絕對勁爆！」
「行。」王希微笑掏出一枚齒輪銀幣，遞了過去。「不用找了，多餘的錢算你們的小費。」
倆報童相視一眼，面露喜色：「謝謝您，慷慨帥氣的貴族老爺。」
他們掏出三份報紙，遞了過來，還很有禮貌地脫帽行禮，朝戈達麗爾和匹諾曹說上兩句諸如「今天的天氣很襯您的美麗」之類的恭維話。
這才小跑離開，繼續叫賣。
王希端著報紙，翻開看了兩眼——關於貴族的花邊新聞占了多數，其中有兩則倒是稍微有點價值。
其一為：
「……馬爾克斯議會通告顯示，麥考利鎮『黑能泄露事件』後，長老院已緊急頒布《暫停冷素機與黑水晶使用條例》，馬爾克斯的空中列車服務已全面停運。」
「目前，『發條機動部隊』已封鎖麥考利鎮，嚴防失控機偶及污染擴散。」
「遺憾的是，封鎖區域內並未發現任何倖存者。議會通告暗示……麥考利鎮居民恐已全員遇難。長老院為此發布官方訃告，哀悼此次意外中的罹難者。」
王希粗略掃過報紙。
沒發現任何倖存者？
克爾頓鎮長和市政中心那一百多名鎮民，難道失守遇難了？或者他們體內的黑化污染提前爆發，導致了團滅？
但很快，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王國官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正救援麥考利鎮，而是放任他們自生自滅，這則通告不過是在掩蓋真相……
想到這，王希搖搖頭。
報紙上另一則有價值的消息為：
「……長老院宣布，研究院首席工程師、曾榮獲『一級功勳獎章』的吉佩托·特斯拉，已正式被定『叛國罪』。據悉，此人早在一年零一個月前便已失蹤。」
「報告稱，警方突擊搜查吉佩託故居時，發現其秘密研究的智能機偶圖紙及巨型機偶兵器，疑為長期謀逆的鐵證。」
「警方正全力通緝追捕中。」
王希扭頭看了眼匹諾曹，發現他正眉頭緊鎖，眼中流露出焦慮和擔憂。
「不知道父親現在怎麼樣了。」
匹諾曹呢喃道。
王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吉佩托先生還沒被他們找到，應該沒事。」
「加伊……能幫我找到他嗎？」
可愛貴族少女模樣的匹諾曹仰起頭，略帶懇求道。
王希想了想。
他來發條王國，本就是為了尋找解決黑化污染的方法，然而初版冷素機明顯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那麼作為冷素機的創造者，吉佩托·特斯拉就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好。」王希笑著點頭。「我會幫你找到吉佩托先生的。」
「謝謝你，加伊。」
匹諾曹很是感動，連忙踮起腳，想學著戈達麗爾送上一個香吻。
好在灰姑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匹諾曹的裙擺：「誒？你幹嘛！」
「妹妹親吻哥哥，這不是很正常嗎？」匹諾曹疑惑道。
「不正常！」戈達麗爾瞪了他一眼。「以後不許這樣！」
女巫、妖精、魔女、貴族小姐跟她搶男人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鐵皮人都加入了這個行列。
灰姑娘頗為惱火。
這時，王希無意中瞥過報紙的末尾，那裡刊登著王國議會最新通過的《機偶管理法案》，旁邊配圖是幾位身著華服的議員面帶微笑地握手。
下面，是一則不起眼的招聘GG。
「招聘：大莫帝歌劇院誠聘倉庫管理員，體格健壯的年輕男性優先，待遇從優。聯繫人：德拉科·昆汀先生，地址：白樺街37號。」
就在他視線掃過這行文字的瞬間，卡厄斯卻彈出了提示：
「你發現了「藍蝶」暗語！」
暗語？
王希微怔。
他重新審視這則看似普通的招聘GG，發現字母排列確實有種微妙的不協調感。
在卡厄斯的幫助下，GG里的字母自行扭動，重新組合，成了全新的內容：
「強大覺醒者加伊·法雷爾，攜一男一女抵達馬爾克斯（少年為智慧機偶匹諾曹）。請重點關注他們的動向。」
王希眼神一凝。
反叛軍「藍蝶」看來還在持續關注他的一舉一動，連他到了馬爾克斯都知道。
目光在「大莫帝歌劇院」的名字上稍作停頓後，王希眉頭微皺。
大莫帝……
這個名字很耳熟。
是了，主世界「靴貓」迷宮中，有個大莫帝馬戲團。
巧合？
應該不是。
王希的眼神愈發深邃，嘴角卻不自覺揚起了一道弧線。
匹諾曹察言觀色，仰頭問：「加伊哥哥，你在笑什麼？」
王希合上報紙，輕聲道：「我想，我找到合適的落腳點了。」
…
…
馬爾克斯，白樺街37號。
大莫帝歌劇院是一座類似巴洛克風格的宏偉建築，但外牆卻布滿了銅管與機械裝置作為裝飾，更凸顯發條王國獨有的審美。
王希帶著戈達麗爾、匹諾曹登上台階，在門口售票處，花三枚齒輪銀幣買了門票。
入口處的檢票員是位穿短裙的金髮女郎，身材火辣，撕票根的時候還悄悄在王希的手心撓了撓，拋了個媚眼。
「三位請往這邊走，下一個節目是馬戲表演，將在二十分鐘後開始。」
正往裡走，戈達麗爾冷冷說了句：「騷貨。」
「戈達麗爾姐姐，什麼是『騷貨』？」
匹諾曹揚起天真無邪的可愛臉蛋，好奇問道。
戈達麗爾理了理領花，淡淡道：「就像剛才那個檢票員。」
「哦。」匹諾曹恍然大悟，回過頭用力揮手：「謝謝你，騷貨姐姐！」
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
檢票員女郎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王希一把將匹諾曹拽回來，這傢伙還在追問：「她為什麼臉紅了，是因為太騷了嗎？」
「……」
戈達麗爾頓時意識到，自己的解釋就是一個錯誤，壓低聲音道：「貴族小姐可不會大喊大叫，注意形象，諾拉！」
她末尾的「諾拉」尤為重音。
「哦。」匹諾曹這才悻悻閉嘴。
劇院內部比外觀更加奢華。
猩紅的地毯延伸向圓形大廳，水晶吊燈從高聳的穹頂垂下，照亮了牆壁上描繪的史詩壁畫。
觀眾席已經坐了不少光鮮亮麗的紳士淑女，他們低聲交談，扇子和手帕在空氣中劃出優雅的弧線。
王希選了靠近過道的位置，方便觀察整個劇場。戈達麗爾坐在他右側，匹諾曹則在左側，兩人都好奇打量著四周。
「加伊。」戈達麗爾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我們來這幹什麼？」
王希輕輕握住她的手，微笑道：
「別急，先看表演吧。」
戈達麗爾會意點頭，不再多問。
燈光漸暗，樂隊奏響歡快的序曲，帷幕緩緩拉開。舞台上布置成中世紀小鎮的模樣，一群穿著滑稽服裝的小丑機偶正在欺壓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
就在這時，舞台左側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貓叫。
「以火槍與正義之名！」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隻穿著棕色長靴、腰挎火槍的橘貓大步走上舞台，身後跟著十幾隻同樣裝束的行走貓。
「長靴火槍團，出擊！」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笑聲和掌聲。
王希卻是眼神一凝——
「大莫帝馬戲團演員·行走貓·布斯（中立/四星/精英）」
這隻領頭的橘貓，正是主世界「靴貓」迷宮中見過的魔王布斯。
而那群扮演反派的小丑機偶中，有一個特別高大的身影，雖然塗著誇張的油彩，但王希一眼就認出那是迷宮裡的馬戲團售票員。
『原來「靴貓」迷宮真出自發條王國……』
王希眼底閃過明悟。
表演進行得很順利。
行俠仗義的貓貓們幫助年輕人打敗了小丑，贏得了公主的芳心。當年輕人被行走貓圍攏歌唱，單膝跪地托起公主的手行吻手禮時，全場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噼里啪啦。
「對了，加伊哥哥。」匹諾曹看到這一幕，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你的寵物琉璃呢？好久沒見到她了。」
王希隨口答道：「她去了一個遙遠的地方。」
匹諾曹的表情頓時黯淡下來：「抱歉……願琉璃在天堂安息。」
「？？」
王希知道，和匹諾曹解釋得越多，對方就會產生更多的誤會。
他乾脆閉上眼，展開元神感知。
無形的力量如漣漪般擴散開來，掃過劇院的每一個角落。
很快，王希就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找到了此行的目標人物。
那是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留著兩撇小鬍子，正坐在皮革椅上，透過單向玻璃觀察著一樓的觀眾席。
其面前的桌上，正攤開著一份《馬爾克斯快訊報》。
王希悄然站起身。
戈達麗爾疑惑道：「加伊，你要去哪？」
「去找這家劇院的老闆談談。」王希道。「你們繼續留在這裡看表演吧。」
二樓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王希來到那個房間門口，輕輕一推，卻發現紋絲不動——從裡面反鎖了。
他噙著笑，手指輕輕搭在了把手上，一縷雪焰滲入鎖芯，門鎖內部的機械結構瞬間被熔斷。
門開了。
辦公室里的德拉科·昆汀聽到聲響，猛然抬頭，手中的報紙滑落到地上。
「誰？！」
他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精瘦男子，灰白的鬢角修剪得一絲不苟，西裝馬甲上別著一枚藍寶石領針。
「你是怎麼進來的？」德拉科面色陰沉，聲音有些發緊，右手悄悄移向抽屜。
他記得自己明明鎖好了房門。
「藍蝶骨幹成員·大莫帝歌劇院老闆·德拉科（中立/四星/英雄）」
王希看著對方頭頂的詞條，反手將門輕輕關上。
咔嗒。
「大莫帝劇院老闆，或者說……藍蝶組織在馬爾克斯的情報負責人，德拉科·昆汀先生？」
王希緩步走向辦公桌。
聽到對方道出自己的隱藏身份，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青年莫名眼熟，左手迅速拿起了桌上的一張照片——正是王希三人在麥考利鎮被監控拍下的畫面。
德拉科對比著照片和眼前的青年，瞳孔驟然收縮。
「你就是加伊·法雷爾？！」
德拉科有些不可置信。
組織剛傳來暗語任務，讓他留意對方，可對方卻先一步找上門來了……
難道說，這青年的異能與預知有關？
德拉科心中震撼莫名。
王希自顧自坐在了辦公桌對面的皮椅上，姿態放鬆的樣子，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德拉科先生，從麥考利鎮開始，你們的人就一直在暗中監視我……」
他指尖輕敲扶手，語氣平和。
「雖然你們的招攬讓我很高興，但這樣關注的方式，我不喜歡。」
德拉科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作為藍蝶組織在馬爾克斯的負責人，他見過不少覺醒者，但眼前這個年輕人給他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不是那種能量外放的狂躁感，而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平靜。
「抱歉，加伊閣下。」
德拉科努力保持鎮定。
「我們對覺醒者尤為關注，特別是像您這樣強大的覺醒者……我們只是希望能與您成為朋友。」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王希笑了笑，突然轉移了話題：「德拉科先生，你也不想馬爾克斯官方知道，大名鼎鼎的大莫帝歌劇院，其實是反叛軍的一處據點吧？」
德拉科臉色驟變。
他猛然捏緊拳頭，強壓下暴起發難的念頭，深吸口氣：「我們對您並無惡意，相信加伊先生清楚這點……您想要什麼，不妨直說。」
「合作。」王希噙著笑。
「合作？」
「是的，暫時的、互利的合作。」
王希頷首。
「比如現在，我和我的同伴缺少身份證明，在這繁華的王國首都居無定所……德拉科先生不覺得很可憐嗎？」
德拉科嘴角抽抽，緊繃的肩膀卻稍稍放鬆：「咳，確實可憐。」
他沉吟幾秒，道：「正巧我在紅鳥街有一幢閒置的公寓，可以讓您與您的同伴住下。」
「謝謝，您很慷慨。」
王希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作為回報，有什麼需要我可以酌情出手幫忙。」
德拉科眼底一喜。
只付出了閒置的房子，就能與對方化敵為友，正好還完成了上級的任務。
這是一樁很划算的買賣。
德拉科當即從抽屜里取出一把黃銅鑰匙：「紅鳥街15號，家具齊全，定期有信得過的人去打掃。那裡很安全，警員不會去搜查。」
「或者加伊閣下可以稍等片刻，我讓人開車送你們過去。」
王希接過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
「那就多謝了。」
…
…
當王希回到座位時，表演已接近尾聲。
戈達麗爾好奇看著他：「一切順利嗎？」
「當然。」王希笑道。「慷慨的劇院老闆送了我們一個安全的住處。」
「啊？」戈達麗爾與匹諾曹相視一眼，不明白加伊是怎麼做到的。
演出結束後，觀眾陸續離場。
王希三人留在座位上，直到劇院幾乎清空。這時，行走貓布斯和魔術師霍克從舞台側門走出，徑直向他們走來。
「三位請跟我們來。」霍克低聲道。「按照德拉科先生的意思，車子已經安排好了。」
戈達麗爾和匹諾曹不明所以，看向王希，後者只是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令王希沒想到的是，開車的竟然是布斯這隻貓。
它駕駛著黑色蒸汽機車，載著王希三人穿過馬爾克斯的街道。霍克則坐在副駕，通過後視鏡不時打量著他們。
「德拉科先生與幾位議員關係不錯，警員不敢搜查那棟公寓，三位請放心住下。」
霍克輕聲道。
王希點點頭。
他又與對方閒談幾句，這才知曉，原來布斯、霍克這些馬戲團成員，都是反叛軍藍蝶的一員，屬於覺醒者。
紅鳥街15號是一棟紅磚公寓樓，距離歌劇院只有十幾分鐘車程。
布斯將車停在後門，帶著他們走了進去。公寓很寬敞，客廳鋪著高檔地毯，落地窗外是馬爾克斯的商業街。
三層樓共九間臥室都配有獨立的浴室、盥洗室，廚房裡各種設備一應俱全。
「日用品稍後由我送來。」霍克站在門口，朝王希恭敬一禮：「德拉科先生說，您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告訴我。」
「多謝。」王希點點頭，趁機問道：「對了，麥考利鎮的那些倖存者怎麼樣了？」
他知道，藍蝶一直在暗中觀察那座小鎮的事態。
霍克搖了搖頭：「王國官方已經放棄了他們，不會有任何救援。」
果然……
王希心中暗道。
和他想的一樣，報紙上的新聞只是掩人耳目。
「既然官方不打算救援，你們藍蝶會怎麼做？」
王希又問。
霍克和布斯對視一眼，布斯甩了甩尾巴，開口道：「別擔心，官方不救，我們會救。」
王希眉梢微挑：「你們這麼好心？」
「喂喂，加伊閣下，你似乎對我們藍蝶抱有偏見。」
布斯叉腰，不滿道。
「我們反抗的是王國的高壓統治，以及長老院盲目追求機械飛升的理念……我們對平民可是一視同仁。」
「可他們被『黑能』污染了。」
王希又道。
「我們知道。」霍克點點頭。「但冷素可以激發潛能……輕度污染者有概率覺醒異能，活下去，成為我們的一員。」
王希頓時瞭然。
或許，藍蝶正是在等待這個時機。
當克爾頓鎮長及那些倖存者，得知自己被官方拋棄後，才會義無反顧地投身反叛軍的懷抱……
「對了，加伊先生。」
霍克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王希身旁，貴族小姐模樣的匹諾曹。
「這位應該就是吉佩托大師親手創造的那台智慧機偶……匹諾曹吧？」
王希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等待下文。
霍克深吸口氣：「請您務必保護好他，千萬不能讓長老院抓到他……」
「嗯？」王希皺眉。
他覺得這裡面有隱情。
霍克沉聲道：「長老院都是一群瘋子，他們試圖完成機械飛升，其中就需要用到完美的身體和精神……而匹諾曹，就是長老院心目中最完美的機械軀體。」
聞言，匹諾曹微怔。
而王希猜到了什麼。
匹諾曹的特殊性有很多，其中就有一項「可成長性」，或許這就是王國官方覬覦匹諾曹的根本原因。
「加伊，接下來我們該去哪？」
三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戈達麗爾小聲沖王希問道。
「先找個地方暫時住下吧。」
王希道。
一旁的匹諾曹輕輕扯了扯王希的袖子，聲音刻意壓低了些，顯得越發嬌怯細弱：
「加伊哥哥，我們沒有身份證明，恐怕沒辦法住旅館或租房。而且，我們已經被馬爾克斯官方盯上了，最近的審查會更嚴。」
即便是戈達麗爾，也不得不佩服匹諾曹的演技。他扮演的「貴族小姐」渾然天成，毫無違和感。
甚至讓戈達麗爾生出一股無名火。
「身份證明……」
王希沉吟一聲。
這倒是個問題。
他們三人都屬於「偷渡客」，且匹諾曹還背著通緝。雖然王希並不懼怕圍捕，但總歸是個麻煩事。
「號外！號外！麥考利鎮『黑能泄露事件』又有新進展！」
「熱印的馬爾克斯快訊報，只要5銅一份！」
「長老院下達最新命令，將追捕叛國賊吉佩托·特斯拉到天涯海角！」
「先生們，女士們，買一份看看吧，今天的報紙絕對物超所值！」
這時，兩個十二三歲的報童結伴而行，沿街叫賣。
他們裹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外套，戴著破洞的圓頂帽，手裡攥著一迭油墨未乾的報紙，在人群中穿梭。聲音因為長時間吆喝而變得沙啞，卻依然中氣十足。
遇到行人放慢腳步，他們立刻湊上前，把報紙遞到對方眼前，重複口號。若對方搖頭，便立刻轉身追向另一個目標，生怕錯過任何一筆生意。
很快，兩個報童便來到了王希三人跟前。看到他們一身高檔華貴的裝扮，報童不由眼睛一亮。
「這位貴族老爺、兩位小姐，買一份報紙吧，今天的新聞絕對勁爆！」
「行。」王希微笑掏出一枚齒輪銀幣，遞了過去。「不用找了，多餘的錢算你們的小費。」
倆報童相視一眼，面露喜色：「謝謝您，慷慨帥氣的貴族老爺。」
他們掏出三份報紙，遞了過來，還很有禮貌地脫帽行禮，朝戈達麗爾和匹諾曹說上兩句諸如「今天的天氣很襯您的美麗」之類的恭維話。
這才小跑離開，繼續叫賣。
王希端著報紙，翻開看了兩眼——關於貴族的花邊新聞占了多數，其中有兩則倒是稍微有點價值。
其一為：
「……馬爾克斯議會通告顯示，麥考利鎮『黑能泄露事件』後，長老院已緊急頒布《暫停冷素機與黑水晶使用條例》，馬爾克斯的空中列車服務已全面停運。」
「目前，『發條機動部隊』已封鎖麥考利鎮，嚴防失控機偶及污染擴散。」
「遺憾的是，封鎖區域內並未發現任何倖存者。議會通告暗示……麥考利鎮居民恐已全員遇難。長老院為此發布官方訃告，哀悼此次意外中的罹難者。」
王希粗略掃過報紙。
沒發現任何倖存者？
克爾頓鎮長和市政中心那一百多名鎮民，難道失守遇難了？或者他們體內的黑化污染提前爆發，導致了團滅？
但很快，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王國官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正救援麥考利鎮，而是放任他們自生自滅，這則通告不過是在掩蓋真相……
想到這，王希搖搖頭。
報紙上另一則有價值的消息為：
「……長老院宣布，研究院首席工程師、曾榮獲『一級功勳獎章』的吉佩托·特斯拉，已正式被定『叛國罪』。據悉，此人早在一年零一個月前便已失蹤。」
「報告稱，警方突擊搜查吉佩託故居時，發現其秘密研究的智能機偶圖紙及巨型機偶兵器，疑為長期謀逆的鐵證。」
「警方正全力通緝追捕中。」
王希扭頭看了眼匹諾曹，發現他正眉頭緊鎖，眼中流露出焦慮和擔憂。
「不知道父親現在怎麼樣了。」
匹諾曹呢喃道。
王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吉佩托先生還沒被他們找到，應該沒事。」
「加伊……能幫我找到他嗎？」
可愛貴族少女模樣的匹諾曹仰起頭，略帶懇求道。
王希想了想。
他來發條王國，本就是為了尋找解決黑化污染的方法，然而初版冷素機明顯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那麼作為冷素機的創造者，吉佩托·特斯拉就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好。」王希笑著點頭。「我會幫你找到吉佩托先生的。」
「謝謝你，加伊。」
匹諾曹很是感動，連忙踮起腳，想學著戈達麗爾送上一個香吻。
好在灰姑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匹諾曹的裙擺：「誒？你幹嘛！」
「妹妹親吻哥哥，這不是很正常嗎？」匹諾曹疑惑道。
「不正常！」戈達麗爾瞪了他一眼。「以後不許這樣！」
女巫、妖精、魔女、貴族小姐跟她搶男人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鐵皮人都加入了這個行列。
灰姑娘頗為惱火。
這時，王希無意中瞥過報紙的末尾，那裡刊登著王國議會最新通過的《機偶管理法案》，旁邊配圖是幾位身著華服的議員面帶微笑地握手。
下面，是一則不起眼的招聘GG。
「招聘：大莫帝歌劇院誠聘倉庫管理員，體格健壯的年輕男性優先，待遇從優。聯繫人：德拉科·昆汀先生，地址：白樺街37號。」
就在他視線掃過這行文字的瞬間，卡厄斯卻彈出了提示：
「你發現了「藍蝶」暗語！」
暗語？
王希微怔。
他重新審視這則看似普通的招聘GG，發現字母排列確實有種微妙的不協調感。
在卡厄斯的幫助下，GG里的字母自行扭動，重新組合，成了全新的內容：
「強大覺醒者加伊·法雷爾，攜一男一女抵達馬爾克斯（少年為智慧機偶匹諾曹）。請重點關注他們的動向。」
王希眼神一凝。
反叛軍「藍蝶」看來還在持續關注他的一舉一動，連他到了馬爾克斯都知道。
目光在「大莫帝歌劇院」的名字上稍作停頓後，王希眉頭微皺。
大莫帝……
這個名字很耳熟。
是了，主世界「靴貓」迷宮中，有個大莫帝馬戲團。
巧合？
應該不是。
王希的眼神愈發深邃，嘴角卻不自覺揚起了一道弧線。
匹諾曹察言觀色，仰頭問：「加伊哥哥，你在笑什麼？」
王希合上報紙，輕聲道：「我想，我找到合適的落腳點了。」
…
…
馬爾克斯，白樺街37號。
大莫帝歌劇院是一座類似巴洛克風格的宏偉建築，但外牆卻布滿了銅管與機械裝置作為裝飾，更凸顯發條王國獨有的審美。
王希帶著戈達麗爾、匹諾曹登上台階，在門口售票處，花三枚齒輪銀幣買了門票。
入口處的檢票員是位穿短裙的金髮女郎，身材火辣，撕票根的時候還悄悄在王希的手心撓了撓，拋了個媚眼。
「三位請往這邊走，下一個節目是馬戲表演，將在二十分鐘後開始。」
正往裡走，戈達麗爾冷冷說了句：「騷貨。」
「戈達麗爾姐姐，什麼是『騷貨』？」
匹諾曹揚起天真無邪的可愛臉蛋，好奇問道。
戈達麗爾理了理領花，淡淡道：「就像剛才那個檢票員。」
「哦。」匹諾曹恍然大悟，回過頭用力揮手：「謝謝你，騷貨姐姐！」
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
檢票員女郎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王希一把將匹諾曹拽回來，這傢伙還在追問：「她為什麼臉紅了，是因為太騷了嗎？」
「……」
戈達麗爾頓時意識到，自己的解釋就是一個錯誤，壓低聲音道：「貴族小姐可不會大喊大叫，注意形象，諾拉！」
她末尾的「諾拉」尤為重音。
「哦。」匹諾曹這才悻悻閉嘴。
劇院內部比外觀更加奢華。
猩紅的地毯延伸向圓形大廳，水晶吊燈從高聳的穹頂垂下，照亮了牆壁上描繪的史詩壁畫。
觀眾席已經坐了不少光鮮亮麗的紳士淑女，他們低聲交談，扇子和手帕在空氣中劃出優雅的弧線。
王希選了靠近過道的位置，方便觀察整個劇場。戈達麗爾坐在他右側，匹諾曹則在左側，兩人都好奇打量著四周。
「加伊。」戈達麗爾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我們來這幹什麼？」
王希輕輕握住她的手，微笑道：
「別急，先看表演吧。」
戈達麗爾會意點頭，不再多問。
燈光漸暗，樂隊奏響歡快的序曲，帷幕緩緩拉開。舞台上布置成中世紀小鎮的模樣，一群穿著滑稽服裝的小丑機偶正在欺壓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
就在這時，舞台左側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貓叫。
「以火槍與正義之名！」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隻穿著棕色長靴、腰挎火槍的橘貓大步走上舞台，身後跟著十幾隻同樣裝束的行走貓。
「長靴火槍團，出擊！」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笑聲和掌聲。
王希卻是眼神一凝——
「大莫帝馬戲團演員·行走貓·布斯（中立/四星/精英）」
這隻領頭的橘貓，正是主世界「靴貓」迷宮中見過的魔王布斯。
而那群扮演反派的小丑機偶中，有一個特別高大的身影，雖然塗著誇張的油彩，但王希一眼就認出那是迷宮裡的馬戲團售票員。
『原來「靴貓」迷宮真出自發條王國……』
王希眼底閃過明悟。
表演進行得很順利。
行俠仗義的貓貓們幫助年輕人打敗了小丑，贏得了公主的芳心。當年輕人被行走貓圍攏歌唱，單膝跪地托起公主的手行吻手禮時，全場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噼里啪啦。
「對了，加伊哥哥。」匹諾曹看到這一幕，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你的寵物琉璃呢？好久沒見到她了。」
王希隨口答道：「她去了一個遙遠的地方。」
匹諾曹的表情頓時黯淡下來：「抱歉……願琉璃在天堂安息。」
「？？」
王希知道，和匹諾曹解釋得越多，對方就會產生更多的誤會。
他乾脆閉上眼，展開元神感知。
無形的力量如漣漪般擴散開來，掃過劇院的每一個角落。
很快，王希就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找到了此行的目標人物。
那是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留著兩撇小鬍子，正坐在皮革椅上，透過單向玻璃觀察著一樓的觀眾席。
其面前的桌上，正攤開著一份《馬爾克斯快訊報》。
王希悄然站起身。
戈達麗爾疑惑道：「加伊，你要去哪？」
「去找這家劇院的老闆談談。」王希道。「你們繼續留在這裡看表演吧。」
二樓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王希來到那個房間門口，輕輕一推，卻發現紋絲不動——從裡面反鎖了。
他噙著笑，手指輕輕搭在了把手上，一縷雪焰滲入鎖芯，門鎖內部的機械結構瞬間被熔斷。
門開了。
辦公室里的德拉科·昆汀聽到聲響，猛然抬頭，手中的報紙滑落到地上。
「誰？！」
他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精瘦男子，灰白的鬢角修剪得一絲不苟，西裝馬甲上別著一枚藍寶石領針。
「你是怎麼進來的？」德拉科面色陰沉，聲音有些發緊，右手悄悄移向抽屜。
他記得自己明明鎖好了房門。
「藍蝶骨幹成員·大莫帝歌劇院老闆·德拉科（中立/四星/英雄）」
王希看著對方頭頂的詞條，反手將門輕輕關上。
咔嗒。
「大莫帝劇院老闆，或者說……藍蝶組織在馬爾克斯的情報負責人，德拉科·昆汀先生？」
王希緩步走向辦公桌。
聽到對方道出自己的隱藏身份，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青年莫名眼熟，左手迅速拿起了桌上的一張照片——正是王希三人在麥考利鎮被監控拍下的畫面。
德拉科對比著照片和眼前的青年，瞳孔驟然收縮。
「你就是加伊·法雷爾？！」
德拉科有些不可置信。
組織剛傳來暗語任務，讓他留意對方，可對方卻先一步找上門來了……
難道說，這青年的異能與預知有關？
德拉科心中震撼莫名。
王希自顧自坐在了辦公桌對面的皮椅上，姿態放鬆的樣子，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德拉科先生，從麥考利鎮開始，你們的人就一直在暗中監視我……」
他指尖輕敲扶手，語氣平和。
「雖然你們的招攬讓我很高興，但這樣關注的方式，我不喜歡。」
德拉科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作為藍蝶組織在馬爾克斯的負責人，他見過不少覺醒者，但眼前這個年輕人給他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不是那種能量外放的狂躁感，而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平靜。
「抱歉，加伊閣下。」
德拉科努力保持鎮定。
「我們對覺醒者尤為關注，特別是像您這樣強大的覺醒者……我們只是希望能與您成為朋友。」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王希笑了笑，突然轉移了話題：「德拉科先生，你也不想馬爾克斯官方知道，大名鼎鼎的大莫帝歌劇院，其實是反叛軍的一處據點吧？」
德拉科臉色驟變。
他猛然捏緊拳頭，強壓下暴起發難的念頭，深吸口氣：「我們對您並無惡意，相信加伊先生清楚這點……您想要什麼，不妨直說。」
「合作。」王希噙著笑。
「合作？」
「是的，暫時的、互利的合作。」
王希頷首。
「比如現在，我和我的同伴缺少身份證明，在這繁華的王國首都居無定所……德拉科先生不覺得很可憐嗎？」
德拉科嘴角抽抽，緊繃的肩膀卻稍稍放鬆：「咳，確實可憐。」
他沉吟幾秒，道：「正巧我在紅鳥街有一幢閒置的公寓，可以讓您與您的同伴住下。」
「謝謝，您很慷慨。」
王希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作為回報，有什麼需要我可以酌情出手幫忙。」
德拉科眼底一喜。
只付出了閒置的房子，就能與對方化敵為友，正好還完成了上級的任務。
這是一樁很划算的買賣。
德拉科當即從抽屜里取出一把黃銅鑰匙：「紅鳥街15號，家具齊全，定期有信得過的人去打掃。那裡很安全，警員不會去搜查。」
「或者加伊閣下可以稍等片刻，我讓人開車送你們過去。」
王希接過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
「那就多謝了。」
…
…
當王希回到座位時，表演已接近尾聲。
戈達麗爾好奇看著他：「一切順利嗎？」
「當然。」王希笑道。「慷慨的劇院老闆送了我們一個安全的住處。」
「啊？」戈達麗爾與匹諾曹相視一眼，不明白加伊是怎麼做到的。
演出結束後，觀眾陸續離場。
王希三人留在座位上，直到劇院幾乎清空。這時，行走貓布斯和魔術師霍克從舞台側門走出，徑直向他們走來。
「三位請跟我們來。」霍克低聲道。「按照德拉科先生的意思，車子已經安排好了。」
戈達麗爾和匹諾曹不明所以，看向王希，後者只是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令王希沒想到的是，開車的竟然是布斯這隻貓。
它駕駛著黑色蒸汽機車，載著王希三人穿過馬爾克斯的街道。霍克則坐在副駕，通過後視鏡不時打量著他們。
「德拉科先生與幾位議員關係不錯，警員不敢搜查那棟公寓，三位請放心住下。」
霍克輕聲道。
王希點點頭。
他又與對方閒談幾句，這才知曉，原來布斯、霍克這些馬戲團成員，都是反叛軍藍蝶的一員，屬於覺醒者。
紅鳥街15號是一棟紅磚公寓樓，距離歌劇院只有十幾分鐘車程。
布斯將車停在後門，帶著他們走了進去。公寓很寬敞，客廳鋪著高檔地毯，落地窗外是馬爾克斯的商業街。
三層樓共九間臥室都配有獨立的浴室、盥洗室，廚房裡各種設備一應俱全。
「日用品稍後由我送來。」霍克站在門口，朝王希恭敬一禮：「德拉科先生說，您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告訴我。」
「多謝。」王希點點頭，趁機問道：「對了，麥考利鎮的那些倖存者怎麼樣了？」
他知道，藍蝶一直在暗中觀察那座小鎮的事態。
霍克搖了搖頭：「王國官方已經放棄了他們，不會有任何救援。」
果然……
王希心中暗道。
和他想的一樣，報紙上的新聞只是掩人耳目。
「既然官方不打算救援，你們藍蝶會怎麼做？」
王希又問。
霍克和布斯對視一眼，布斯甩了甩尾巴，開口道：「別擔心，官方不救，我們會救。」
王希眉梢微挑：「你們這麼好心？」
「喂喂，加伊閣下，你似乎對我們藍蝶抱有偏見。」
布斯叉腰，不滿道。
「我們反抗的是王國的高壓統治，以及長老院盲目追求機械飛升的理念……我們對平民可是一視同仁。」
「可他們被『黑能』污染了。」
王希又道。
「我們知道。」霍克點點頭。「但冷素可以激發潛能……輕度污染者有概率覺醒異能，活下去，成為我們的一員。」
王希頓時瞭然。
或許，藍蝶正是在等待這個時機。
當克爾頓鎮長及那些倖存者，得知自己被官方拋棄後，才會義無反顧地投身反叛軍的懷抱……
「對了，加伊先生。」
霍克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王希身旁，貴族小姐模樣的匹諾曹。
「這位應該就是吉佩托大師親手創造的那台智慧機偶……匹諾曹吧？」
王希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等待下文。
霍克深吸口氣：「請您務必保護好他，千萬不能讓長老院抓到他……」
「嗯？」王希皺眉。
他覺得這裡面有隱情。
霍克沉聲道：「長老院都是一群瘋子，他們試圖完成機械飛升，其中就需要用到完美的身體和精神……而匹諾曹，就是長老院心目中最完美的機械軀體。」
聞言，匹諾曹微怔。
而王希猜到了什麼。
匹諾曹的特殊性有很多，其中就有一項「可成長性」，或許這就是王國官方覬覦匹諾曹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