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佛跳牆
第529章 佛跳牆
固山城西，歸雲莊，莊主密室之中，陸乘風和曲靈風對立盤坐，四隻手掌相抵，兩人頭上冒出一股水汽凝聚不散，距離曲靈風被莫苦一掌擊傷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直至深夜，兩人同時收功，相互傳導的內力一點一點的返回自身丹田，又各自運行了幾個周天，最後同出一口長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陸乘風還是那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與射鵰中相比，多年以前就蒙黃藥師開恩，重返桃花島門下，他心中自然少了許多愁苦，此時的他倒是顯得年輕很多。
不過若是武成玉在這裡，必然要再次吐槽一句，這傢伙處處學黃藥師，又處處學的不像。
氣質上還是更像是個鄉下的老學究，與黃藥師的出塵之氣相比，陸乘風更接地氣一些，這裡的接地氣不是褒義。
「曲師兄，師父傳授的療傷之法果然管用，這些年你我鮮少受傷，今日倒是第一次用到此功法。
你的內傷已經壓制下去，之後的日子每日服食一顆九花玉露丸，好生調理，用不了一個月就能康復。
不過你右臂的骨頭都震裂了，必須小心休養，傷愈之前絕對不能動手。」
曲靈風點了點頭，臉色鐵青：「這一回失算了，也怪我輕敵，那個莫苦論內力比我還差了一籌，已經算是很了不得了，以她的年紀而言，著實厲害。
可誰能想到，她一個小女子，身材雖高挑卻仍然纖細，卻偏偏臂力大的驚人，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這才中招。
愚兄也算有些見識，江湖中可從來沒聽過有人的力量能如此恐怖，猝不及防下硬拼一掌，我的右臂立刻被震傷。
若是早知如此，只需要以招式纏鬥，輸的人也未必是我，至少不會一掌就被打傷，平白丟了師父的顏面。」
陸乘風心裡對莫苦也甚是好奇，他與曲靈風幾十年的師兄弟，對這位師兄的武功極為了解，除了天下五絕中人，實在也想像不出有人能一招將曲靈風重傷至此。
但現在也算是摸到了那莫苦的虛實，只要預先知道了對方臂力強橫，有所防備之下，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我們雖然避居在這海邊小城，不問江湖中事，卻也知道這幾年丐幫降龍姑奶奶的名號，可謂聲名鵠起，如今看來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不愧是洪老幫主的親傳弟子。
只不過，此女突然來到固山，找咱們兄弟的麻煩，箇中原因，實在有些難以捉摸。
當年將丐幫在這裡的分舵趕走，不過是覺得那些乞丐好管閒事，有些礙眼而已。
畢竟沒有真的把他們都打傷，算得上是禮讓出境，後來丐幫也沒有任何反應，就這麼不了了之了，怎麼幾年之後突然就殺回來了。
照小弟看，此事沒那麼簡單，就算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可咱們恩師也不弱於那北丐，丐幫怎麼會為了小個分舵找咱們的麻煩。」
陸乘風是大家子弟，曲靈風被黃藥師收歸門下時也不過是無家可歸的孤兒，他的心思遠沒有陸乘風複雜。
「哼，照我看，當時是咱們兩個出手，恩師根本懶得理這些小事，那洪七公貴為北丐，與恩師齊名，定然做不出以大欺小之事，再說那時候這個莫苦才多大，根本沒辦法出面。
現在看來，定然是這莫苦武功有所成，這才替她師父出頭，想替丐幫找回顏面。」
自始至終，陸乘風和曲靈風都沒有把鴻運酒家老掌柜的事放在眼裡，以為只不過是莫苦借老掌柜賭債的由頭找麻煩而已，殊不知武成玉還真的就是為了老掌柜出頭。
這次回固山找桃花島麻煩，黃藥師這幾個弟子是繞不開的，雖然因為老掌柜的事提前接觸，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陸乘風和曲靈風卻將整個事情想複雜了，始終看做是丐幫回來找場子，又或者另有目的，根本沒有想到武成玉的身上。
多年不見，他們早就把當年的武眠風拋諸腦後，時間流逝之下，大家其實早就成了陌路之人。
「陸師弟，無論如何，我們不能丟了桃花島的臉面，丐幫又如何，我們東邪弟子豈能怕了北丐門下。
東邪門下何須講什麼武林規矩，待我傷勢痊癒，你我二人聯手，定能勝她，到時候只要小懲大誡，不傷那小妮子性命，再次禮讓出境就是，諒那洪七公也說不出什麼來。「
陸乘風搖了搖頭：「此事不妥，洪七公不以大欺小，咱們也不可以多為勝，否則豈不是給他們機會以此為藉口發難？
就算洪七公不出手，丐幫門下弟子上萬，高手也有不少，到時候派幾人襄助莫苦，我們沒有藉口反駁，此事必須從長計議，最好是單對單勝了她，想來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說到這兩人同時眼前亮：「師弟。」
這裡的小師弟不是武成玉，又或者武眠風，當年武成玉堅決不回桃花島，與他們分道揚鑣，馮默風被曲靈風找回來後，自然是桃花島第二代最小的弟子。
馮默風當年只是斷腿，被武成玉用黑玉斷續膏治療之後再無後患，他本就是桃花島弟子中公認資質最好的，同時品性純良，心思專一，練功勤力。
這些年陸乘風和曲靈風都住在桃花島外，黃藥師嫌他們礙眼，無事不得上島，只有馮默風被允准長居島上。
黃藥師喜歡資質好一點就通的弟子，馮默風這些年在黃藥師親自教導之下武功突飛猛進，加上陸乘風和曲靈風畢竟雙腿殘疾，如今馮默風的武功已經超過他們兩個師兄了。
作為桃花島黃藥師的衣缽傳人，陸乘風和曲靈風對馮默風充滿了信心。
「師弟武功五絕之下不畏任何，平有些訥，可動過招之時極有靈性，同樣的招式在他手中遠勝你我。
只要提醒他那莫苦最強的是臂力，不跟她硬拼，小師弟功力招式必在他之上，到時候那莫苦一對一敗於小師弟之手，洪七公和丐幫也說不出什麼，我東邪一脈一舉壓過北丐，恩師想必也是高興的。」
曲靈風越說越是興奮，好像馮默風已經幫他報了今日一掌之仇，同時問道。
「師弟應該在島上吧，我明就派傳信回去，叫他來固趟。」
陸乘風搖了搖頭，一臉苦笑：「你天天待在賭坊，平日裡負責往島上運送衣食都是我歸雲莊負責，小師弟半月前就出島了。「
「他這個人平日喜靜不喜動，讓他來固都不願意，怎麼會忽然間出島。」
「還不是咱們的小師妹，前段時間跟恩師他老人家大吵一架，偷偷跑了，不但如此，我家冠英和你家小曲韻也跟著他們小師姑一起離家出走了，虧你還是個當爹的。」
曲靈風摸了摸腦袋：「韻兒自小就在桃花島，由恩師親自撫養，又有蓉兒和冠英相伴，我又有什麼可擔心的。
蓉兒自小調皮，每日裡古靈精怪，小韻看上去文文靜靜，實則跟蓉兒一樣的人小鬼大，很多主意都是她出的，還有你家冠英，雖然聽話，可是蓉兒和小韻不論幹什麼，他都是幫凶。
這三個小傢伙把桃花島搞得烏煙瘴氣，咱們當年這幾個師兄弟哪敢如此胡鬧。
恩師對小師妹向來寵溺，冠英和小韻又是徒孫輩兒，有蓉兒撐腰，也不好說什麼，否則早被恩師趕出桃花島了。」
說起黃蓉和自家的孩子，曲靈風和陸乘風臉上都露出寵溺的表情，之前丐幫上門找麻煩的事情也拋之腦後。
陸乘風捋了捋三縷長須：「這三個小傢伙每次離家出走，小師弟都會在後面跟著，待他們氣消了就會把他們帶回來，每次都不超過一個月，現在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蓉兒他們回來後，都會在固山躲上一陣子，鬧夠了才會回島上，小師弟都會在旁邊陪著，自然也留在固山。
你我明日派人在固山周圍打探消息，待看到小師弟他們的身影立刻回報，就讓小師弟這位桃花島衣缽傳人，會會那位丐幫姑奶奶。「
曲靈風和陸乘風的夜談暫且不表，一夜過去，還是晨光薄霧，朝霞輕露，三月的清晨向來是最有朝氣的。
正如鴻運酒家剛剛易主，武成玉就迫不及待的讓武茉莉和燒餅開店了。
鴻運酒家向來不做早市，但在酒家門口，早早的架起一個簡易的灶台，灶台上放著一□大瓮，這大瓮外面的圖案是花開富貴，很是應景，據說在鴻運酒家也有些年頭了。
燒餅帶著兩個兄弟正在忙活兒，武成玉不講什麼開張要選吉日的老規矩，但既然酒樓主人換了，在午市未開之前也要先聲奪人。
鮑魚、海參、魚唇、氂牛皮膠、杏鮑菇、蹄筋、花菇、墨魚、瑤柱、鶴鶉蛋等等食材都已經分門別類用特殊的手法一一炮製。
光是這些材料，燒餅就跑遍了整個固山才收集到，天沒亮時緊趕慢趕才初加工而成。
更別說用用老母雞、雞骨、鴿子、豬骨、瑤柱、冰糖、白胡椒粒、桂圓肉、生薑等為主要材料熬製成的高湯。
這些高湯可是燒餅一夜沒睡，一直守著灶台小心熬製，熬成之後多次過濾，最後又加入雞茸，用雞茸將湯中所有渾濁懸浮物吸附出來，這個過程叫做吊湯。
而燒餅做的是精製後兩次清湯，又叫雙吊湯，這樣的高湯是湯中上品，狀若白水卻清澈鮮香，單論成本高的嚇人。
各種食材一一放入大瓮中，倒入高湯和老酒，封好瓮口，接下來就要用文火煨制，足足要熬四個時辰，最後就是胡建菜的頭牌，佛跳牆。
這道菜正式成型是在清道光年間，武成玉當年在潛龍窟做過一次，立刻被燒餅惦記上，這些年下來，單論這道菜的手藝，燒餅已經超過武成玉了。
說來好笑，佛跳牆這道菜雖然是福州聚香園老闆研製出的，但根據考證，最早發明這道菜的是一群乞丐，也不知道是不是清朝時候的丐幫。
雖然這道菜還需要熬製，但香味剛剛溢出，就已經徹底征服丐幫姑奶奶阿苦，反正阿苦現在就很沒有出息的圍著大瓮流口水。
這股香氣開始飄散，吸引了固山城所有人的注意。
固山城西，歸雲莊，莊主密室之中，陸乘風和曲靈風對立盤坐，四隻手掌相抵，兩人頭上冒出一股水汽凝聚不散，距離曲靈風被莫苦一掌擊傷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直至深夜，兩人同時收功，相互傳導的內力一點一點的返回自身丹田，又各自運行了幾個周天，最後同出一口長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陸乘風還是那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與射鵰中相比，多年以前就蒙黃藥師開恩，重返桃花島門下，他心中自然少了許多愁苦，此時的他倒是顯得年輕很多。
不過若是武成玉在這裡，必然要再次吐槽一句，這傢伙處處學黃藥師，又處處學的不像。
氣質上還是更像是個鄉下的老學究，與黃藥師的出塵之氣相比，陸乘風更接地氣一些，這裡的接地氣不是褒義。
「曲師兄，師父傳授的療傷之法果然管用，這些年你我鮮少受傷，今日倒是第一次用到此功法。
你的內傷已經壓制下去，之後的日子每日服食一顆九花玉露丸，好生調理，用不了一個月就能康復。
不過你右臂的骨頭都震裂了，必須小心休養，傷愈之前絕對不能動手。」
曲靈風點了點頭，臉色鐵青：「這一回失算了，也怪我輕敵，那個莫苦論內力比我還差了一籌，已經算是很了不得了，以她的年紀而言，著實厲害。
可誰能想到，她一個小女子，身材雖高挑卻仍然纖細，卻偏偏臂力大的驚人，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這才中招。
愚兄也算有些見識，江湖中可從來沒聽過有人的力量能如此恐怖，猝不及防下硬拼一掌，我的右臂立刻被震傷。
若是早知如此，只需要以招式纏鬥，輸的人也未必是我，至少不會一掌就被打傷，平白丟了師父的顏面。」
陸乘風心裡對莫苦也甚是好奇，他與曲靈風幾十年的師兄弟，對這位師兄的武功極為了解，除了天下五絕中人，實在也想像不出有人能一招將曲靈風重傷至此。
但現在也算是摸到了那莫苦的虛實，只要預先知道了對方臂力強橫，有所防備之下，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我們雖然避居在這海邊小城，不問江湖中事，卻也知道這幾年丐幫降龍姑奶奶的名號，可謂聲名鵠起，如今看來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不愧是洪老幫主的親傳弟子。
只不過，此女突然來到固山，找咱們兄弟的麻煩，箇中原因，實在有些難以捉摸。
當年將丐幫在這裡的分舵趕走，不過是覺得那些乞丐好管閒事，有些礙眼而已。
畢竟沒有真的把他們都打傷，算得上是禮讓出境，後來丐幫也沒有任何反應，就這麼不了了之了，怎麼幾年之後突然就殺回來了。
照小弟看，此事沒那麼簡單，就算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可咱們恩師也不弱於那北丐，丐幫怎麼會為了小個分舵找咱們的麻煩。」
陸乘風是大家子弟，曲靈風被黃藥師收歸門下時也不過是無家可歸的孤兒，他的心思遠沒有陸乘風複雜。
「哼，照我看，當時是咱們兩個出手，恩師根本懶得理這些小事，那洪七公貴為北丐，與恩師齊名，定然做不出以大欺小之事，再說那時候這個莫苦才多大，根本沒辦法出面。
現在看來，定然是這莫苦武功有所成，這才替她師父出頭，想替丐幫找回顏面。」
自始至終，陸乘風和曲靈風都沒有把鴻運酒家老掌柜的事放在眼裡，以為只不過是莫苦借老掌柜賭債的由頭找麻煩而已，殊不知武成玉還真的就是為了老掌柜出頭。
這次回固山找桃花島麻煩，黃藥師這幾個弟子是繞不開的，雖然因為老掌柜的事提前接觸，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陸乘風和曲靈風卻將整個事情想複雜了，始終看做是丐幫回來找場子，又或者另有目的，根本沒有想到武成玉的身上。
多年不見，他們早就把當年的武眠風拋諸腦後，時間流逝之下，大家其實早就成了陌路之人。
「陸師弟，無論如何，我們不能丟了桃花島的臉面，丐幫又如何，我們東邪弟子豈能怕了北丐門下。
東邪門下何須講什麼武林規矩，待我傷勢痊癒，你我二人聯手，定能勝她，到時候只要小懲大誡，不傷那小妮子性命，再次禮讓出境就是，諒那洪七公也說不出什麼來。「
陸乘風搖了搖頭：「此事不妥，洪七公不以大欺小，咱們也不可以多為勝，否則豈不是給他們機會以此為藉口發難？
就算洪七公不出手，丐幫門下弟子上萬，高手也有不少，到時候派幾人襄助莫苦，我們沒有藉口反駁，此事必須從長計議，最好是單對單勝了她，想來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說到這兩人同時眼前亮：「師弟。」
這裡的小師弟不是武成玉，又或者武眠風，當年武成玉堅決不回桃花島，與他們分道揚鑣，馮默風被曲靈風找回來後，自然是桃花島第二代最小的弟子。
馮默風當年只是斷腿，被武成玉用黑玉斷續膏治療之後再無後患，他本就是桃花島弟子中公認資質最好的，同時品性純良，心思專一，練功勤力。
這些年陸乘風和曲靈風都住在桃花島外，黃藥師嫌他們礙眼，無事不得上島，只有馮默風被允准長居島上。
黃藥師喜歡資質好一點就通的弟子，馮默風這些年在黃藥師親自教導之下武功突飛猛進，加上陸乘風和曲靈風畢竟雙腿殘疾，如今馮默風的武功已經超過他們兩個師兄了。
作為桃花島黃藥師的衣缽傳人，陸乘風和曲靈風對馮默風充滿了信心。
「師弟武功五絕之下不畏任何，平有些訥，可動過招之時極有靈性，同樣的招式在他手中遠勝你我。
只要提醒他那莫苦最強的是臂力，不跟她硬拼，小師弟功力招式必在他之上，到時候那莫苦一對一敗於小師弟之手，洪七公和丐幫也說不出什麼，我東邪一脈一舉壓過北丐，恩師想必也是高興的。」
曲靈風越說越是興奮，好像馮默風已經幫他報了今日一掌之仇，同時問道。
「師弟應該在島上吧，我明就派傳信回去，叫他來固趟。」
陸乘風搖了搖頭，一臉苦笑：「你天天待在賭坊，平日裡負責往島上運送衣食都是我歸雲莊負責，小師弟半月前就出島了。「
「他這個人平日喜靜不喜動，讓他來固都不願意，怎麼會忽然間出島。」
「還不是咱們的小師妹，前段時間跟恩師他老人家大吵一架，偷偷跑了，不但如此，我家冠英和你家小曲韻也跟著他們小師姑一起離家出走了，虧你還是個當爹的。」
曲靈風摸了摸腦袋：「韻兒自小就在桃花島，由恩師親自撫養，又有蓉兒和冠英相伴，我又有什麼可擔心的。
蓉兒自小調皮，每日裡古靈精怪，小韻看上去文文靜靜，實則跟蓉兒一樣的人小鬼大，很多主意都是她出的，還有你家冠英，雖然聽話，可是蓉兒和小韻不論幹什麼，他都是幫凶。
這三個小傢伙把桃花島搞得烏煙瘴氣，咱們當年這幾個師兄弟哪敢如此胡鬧。
恩師對小師妹向來寵溺，冠英和小韻又是徒孫輩兒，有蓉兒撐腰，也不好說什麼，否則早被恩師趕出桃花島了。」
說起黃蓉和自家的孩子，曲靈風和陸乘風臉上都露出寵溺的表情，之前丐幫上門找麻煩的事情也拋之腦後。
陸乘風捋了捋三縷長須：「這三個小傢伙每次離家出走，小師弟都會在後面跟著，待他們氣消了就會把他們帶回來，每次都不超過一個月，現在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蓉兒他們回來後，都會在固山躲上一陣子，鬧夠了才會回島上，小師弟都會在旁邊陪著，自然也留在固山。
你我明日派人在固山周圍打探消息，待看到小師弟他們的身影立刻回報，就讓小師弟這位桃花島衣缽傳人，會會那位丐幫姑奶奶。「
曲靈風和陸乘風的夜談暫且不表，一夜過去，還是晨光薄霧，朝霞輕露，三月的清晨向來是最有朝氣的。
正如鴻運酒家剛剛易主，武成玉就迫不及待的讓武茉莉和燒餅開店了。
鴻運酒家向來不做早市，但在酒家門口，早早的架起一個簡易的灶台，灶台上放著一□大瓮，這大瓮外面的圖案是花開富貴，很是應景，據說在鴻運酒家也有些年頭了。
燒餅帶著兩個兄弟正在忙活兒，武成玉不講什麼開張要選吉日的老規矩，但既然酒樓主人換了，在午市未開之前也要先聲奪人。
鮑魚、海參、魚唇、氂牛皮膠、杏鮑菇、蹄筋、花菇、墨魚、瑤柱、鶴鶉蛋等等食材都已經分門別類用特殊的手法一一炮製。
光是這些材料，燒餅就跑遍了整個固山才收集到，天沒亮時緊趕慢趕才初加工而成。
更別說用用老母雞、雞骨、鴿子、豬骨、瑤柱、冰糖、白胡椒粒、桂圓肉、生薑等為主要材料熬製成的高湯。
這些高湯可是燒餅一夜沒睡，一直守著灶台小心熬製，熬成之後多次過濾，最後又加入雞茸，用雞茸將湯中所有渾濁懸浮物吸附出來，這個過程叫做吊湯。
而燒餅做的是精製後兩次清湯，又叫雙吊湯，這樣的高湯是湯中上品，狀若白水卻清澈鮮香，單論成本高的嚇人。
各種食材一一放入大瓮中，倒入高湯和老酒，封好瓮口，接下來就要用文火煨制，足足要熬四個時辰，最後就是胡建菜的頭牌，佛跳牆。
這道菜正式成型是在清道光年間，武成玉當年在潛龍窟做過一次，立刻被燒餅惦記上，這些年下來，單論這道菜的手藝，燒餅已經超過武成玉了。
說來好笑，佛跳牆這道菜雖然是福州聚香園老闆研製出的，但根據考證，最早發明這道菜的是一群乞丐，也不知道是不是清朝時候的丐幫。
雖然這道菜還需要熬製，但香味剛剛溢出，就已經徹底征服丐幫姑奶奶阿苦，反正阿苦現在就很沒有出息的圍著大瓮流口水。
這股香氣開始飄散，吸引了固山城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