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梁心(Tracy)&梁代安(烈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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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梁心(Tracy)&梁代安(烈焰 )

  梁代安咳了一聲,擰開一瓶氣泡水咕咚咕咚喝了,簡直像牛飲,醒目的吞咽聲生怕誰聽不見似的。

  「我也不是每…」梁代安試圖跟梁心解釋,他也不是經常這樣,他又不是畜生。他只是因為喜歡她,所以很難控制自己的身體反應。

  「正常啊。」梁心打斷他,向後瞄一眼又轉過頭去:「處理好了嗎?」

  「別催我。」

  「那你把你的水給我一瓶。」

  「自己拿。」

  梁心走過去拿水,實在好奇,又探頭看了一眼,梁代安手速快,手擋在她臉上向後推她:「幹嘛呢?Dora媽媽?」

  「看看而已。」梁心順手擰開瓶蓋,沒有任何讓梁代安幫忙的意思。她習慣了,一個人把一切處理好,擰不開瓶蓋?不可能。

  「你能自己換桶裝水嗎?」梁代安問她。

  「前兩年輕輕鬆鬆,現在不需要換了。我換了智能過濾飲水機。」

  「換車胎呢?」

  「這有什麼難?」

  「生病呢?一個人去醫院。」

  「不然?讓我爸媽和Dora陪我?還不夠忙活他們的。」

  梁心說的很自然,她已經被生活歷練的無堅不摧。累的時候她會想,是不是別人會更幸福一點?

  「怎麼了梁老師?為什麼問這些。」

  梁代安走在她旁邊,只是垂眸看她兩眼,但沒有說話。

  進小區分開的時候,梁心跟他說再見,他叫住她:「梁心。」

  「嗯?」

  「人難免會有頭疼腦熱,如果你要去醫院,可以給我打電話。我跑的快,掛號拿藥一把好手。」

  「那我先謝謝梁老師。」梁心想,居然有人報名要陪我去醫院,我七老八十了嗎?

  「不客氣。你是不是記不住我的名字?」梁代安笑了:「別叫梁老師了。叫我梁代安,或者別的。」

  「叫你親愛的?」梁心逗他:「畢竟親親摸摸過了。」

  「別!」梁代安舉雙手投降,手上還掛著那個袋子,模樣滑稽:「請你收斂。」

  梁心點點頭:「那我走了,再見。小梁。」拿出手機加梁代安好友。

  小梁皺眉,上前兩步作勢要打她,梁心後退兩步,笑著看他一眼,走了。

  進家門的時候范曌竟然還沒走。

  盤腿坐在地上,跟米多一起拼樂高。米多看到梁心回來就打了個哈欠:「媽媽我要去睡覺了。」在范曌臉上親了一口:「爸爸晚安。」

  「晚安。」

  米多抱著奧特曼回到自己房間,關上了門。梁心父母也回到房間,客廳里就他們兩個人。

  「路上注意安全。」梁心對他說。畢竟是米多的爸爸,如果英年早逝,米多該多傷心。

  擡腿往臥室走,范曌跟在她身後,梁心站在門口,小聲問他:「還有事嗎?」

  「進去聊。」

  「別,不方便。」

  范曌伸手拉她手腕,被她甩開:「幹嘛呢?范曌?你當我這裡是垃圾站嗎?還是流浪狗收容所?」

  「不能談嗎?為了米多。」

  「談不了。米多沒有你,過得也挺好。你沒有米多,也沒見你去死。別拿米多當藉口。你要是那麼在乎米多,當初就該管住你的下半身。」梁心關門前說了一句:「快走吧,別噁心人了。」

  梁心對范曌有生理厭惡,她所能維持的體面無非是在米多面前不趕他走。房門輕輕關上,梁心走出臥室,看到范曌的東西還在。拿起電話叫了閃送,留下米多那份,其餘的叫閃送給他送走。

  這麼多年了,范曌還是不了解梁心。他以為梁心會為米多妥協,不,梁心永遠不會。

  終於折騰好回到床上已經十二點多,看到梁代安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明天晚上要跑步嗎?」他鼓足勇氣再約她,想確定剛剛的事是意外還是因為感情。

  「明天是周末,可以跑。」

  「那我等你。可以帶Dora一起。你跑步,我帶她體能訓練。」梁代安喜歡Dora,如果Dora是他的女兒,他一定會訓練她的體能,讓她特別能打。


  「不麻煩嗎?」梁心問他。

  「不麻煩。我不會跟米多說無關的話,你不用擔心。」

  梁代安知道梁心在擔心什麼,梁心怕梁代安在米多面前表現出不合時宜的動作、說不合時宜的話。怕梁代安影響她在米多面前的形象,又怕傷害到米多。

  「我二十八歲,不是十八歲。」梁代安又說。

  「好的,謝謝。」梁心回他:「早點睡,晚安。」

  「晚安。」

  梁代安終於能跟梁心說晚安了。

  今天真是充滿戲劇性的一天。他以為他從此再也不能私下見她了,也不能找任何藉口靠近她了。然而他今天卻意外收穫了擁抱和親吻。

  梁心親吻的時候像個傻子,單單心跳聲就能讓梁代安激動不已。

  他失眠了。

  可第二天還有暑期工作布置會,無非是暑期作業、暑期與學生和家長的溝通,遊學改到下學期,去英國。諸如此類。

  梁代安無數次點開梁心的對話框,終於挨到下班後,回家吃快餐,換衣服,坐在沙發上等九點。這等待的過程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美妙,但梁心卻在八點半給他發消息:「抱歉啊,今天臨時有事,不能跑步了。」

  梁代安的美妙消失了,回她:「沒事,工作要緊。」

  梁心的確是臨時有工作,被拉出來參加一個研討會,還要她分享。白天草草寫了幾頁ppt,就這麼上陣了。結束無聊的研討會已近十一點,開車回家的時候看到小路上一個人在深夜跑步,不是梁代安是誰?

  梁心停下車喊他:「梁代安!」

  梁代安聽到聲音跑到她面前,身上的衣服被汗濕透了:「忙完了?」

  「忙完了。」

  「你跑多久了?」

  梁代安看了眼時間:「兩個小時。」

  「回去嗎?」

  「回去。」

  「我載你。」

  「不用。」梁代安指指自己貼在身上的衣服:「都是汗,把你車弄髒了。」

  梁心看了一眼,這一眼不打緊,看到那貼在身上的運動T恤有了塊狀輪廓,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凌美大多數男人都對身材有要求,即便人至中年也有一副好身體,梁心本該見怪不怪,目光卻在梁代安的腹部停留了兩秒。

  梁代安隨她目光低頭,聲音帶著一點笑意:「你喜歡這個?」

  「你果然喜歡這個?」

  那天聚會上別人怎麼說,如果姐姐摸過你的身體可能就喜歡你了。

  「要我脫了讓你看仔細嗎?」

  梁心看著梁代安,後者眼神有裝出來的兇狠,可她一看他,他又移開眼,分明是這樣的調侃不熟練。嘴唇揚了揚,開門上車開走了。

  後視鏡里看到姚代安站在那看著她的車開走,整個人汗濕汗濕的,好像冒著熱騰騰的氣,帶著無比的熱忱。

  梁心很久沒做過這樣的夢了。

  她討厭麻煩,討厭跟男人周旋,她寧願自己取悅自己。

  但這都不管用,她腦子裡是姚代安的身體。

  梁心從夢裡睜眼,已經是凌晨兩點,她睡不著。

  「梁代安。」

  「嗯?」

  「你怎麼沒睡?」

  「我剛剛接了一個朋友的電話,他失戀了。你怎麼不睡?」

  「我可以去找你嗎?」

  「現在嗎?」梁代安的心抑制不住狂跳,卻還要佯裝鎮定。

  「對,現在。」

  「我下樓接你。」

  姚代安下樓的時候帶了一件他的襯衫,小跑著到梁心樓下的時候,她剛好推開單元門。

  「你這麼快?」梁心問他。

  梁代安把襯衫披在她身上:「我跑著來的?」

  「你為什麼每次都要跑?」

  「怕你久等。」

  梁心突然有點後悔。

  她對梁代安好像談不上愛情,她因為自己的欲望甦醒,在半夜裡找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每次來見她,都是用跑的。因為怕她久等。


  梁代安牽住她的手。因為他常年騎馬、擊劍、運動,手心太過粗糙,緊緊貼在梁心手背上,刺著她細嫩的皮肉。

  「在外面走走嗎?」梁代安問她:「小區後面有一片樹林,有螢火蟲。」

  「好。」梁心想抽出手,梁代安卻緊緊握著:「天黑,我怕你摔倒。」

  「我不想看螢火蟲,我去你家裡坐會兒行嗎?」梁心剛剛還在後悔,可梁代安的身體太誘人了,她有好幾年沒有過這樣的衝動了。

  梁代安低頭看她:「我不是一個很紳士的人。」

  「誰需要你做紳士?我不需要紳士。我身邊都是紳士。」

  「你會在結束以後在我的枕邊放一沓錢嗎?」梁代安又問她。

  「現在都是轉帳。我沒有一沓錢可以給你。你遭遇過?」梁心問他。

  「沒有。」

  梁代安牽著她的手在小路上走。

  「你怕不怕?萬一我是個連環殺手。」

  「這條路都是監控,包括電梯裡。你跑不了。」

  「你總是這麼冷靜嗎?」梁代安問她:「要經歷多少風浪才會變成你這樣?」

  「我不覺得我經歷過風浪。」

  發生的時候迎難而上,事過以後雲淡風輕。這就是梁心。

  梁代安每跟她交談一次對她的心疼就更多一點,恨不能化成她身上的金鐘罩鐵布衫,讓她從此以後百毒不侵惡鬼遠離。

  梁代安的家裡出人意料的乾淨。他很侷促的站在客廳里,對梁心解釋:「今天阿姨剛剛來過,所以很乾淨。」

  梁心笑了,把他的襯衫還給他。

  她穿了一套睡衣,頭髮披散,因為沒有特意打理,比平時蓬鬆凌亂。

  「要帶我參觀一下嗎?」梁心問他。

  「我買的戶型不太大,是一百一的小三居。你家呢?」

  「一百六十平的四居。」

  「那Dora可以有她自己的書房和工作區。」

  「是的。」

  梁心的手心有了一層薄汗,涼涼的。她覺得自己是個壞人,想回家了。

  梁代安卻站在臥室門口看她:「這裡要參觀一下嗎?」

  「好。」

  走到臥室里,看到他的床,比她的大一號。

  「沒別人來過。」梁代安說:「距離上一段感情結束,三年多。這房子,我去年才住進來。」怕梁心有芥蒂,特意解釋給她聽。

  「為什麼分手了?」

  「我受傷了,身上的光環消失了。而且當時朋友騙她,說我可能癱瘓了。」

  梁心看著梁代安,他這麼好,卻有人只愛他的光環,而不愛他本身。

  「??她因為你受傷離開你?」梁心睜大眼睛。

  梁代安笑了:「別說這個了。不重要。」

  把梁心拉進門口,這才發覺她手心的汗。梁代安拉著她的手在他睡衣上擦汗:「你害怕嗎?」

  「說實話嗎?」梁心一雙眼灼灼看著他:「我沒半夜跑到異性家裡過,在還沒確定自己的心意前。」

  「你這張嘴可真會傷人。」梁代安皺著眉:「不如就別說話了吧。」

  垂首吻她,她唇上帶著淡淡草莓香氣,梁代安像舔到一口糖果。雙手捧著她的臉,猛然突進。

  梁心大腦一片空白,手觸到梁代安胸膛,那猛烈的心跳讓她傾心不已。

  啟唇回吻,聽到梁代安喉間的吞咽聲。

  梁代安的手還未啟程,就被梁心攔住:「梁代安,你有套嗎?」

  「我沒有。」

  梁代安怎麼會有?他一個除了運動沒別的愛好的宅男,他要保險套幹什麼?

  有點尷尬的分開,梁心突然笑了。因為她又瞥見梁代安不受控制的身體,覺得心裡平衡了。至少這個晚上,不是她一個人遭罪了。

  「我走了,回家,晚安。」梁心跟他說晚安,擡腿向門口走,手放在門把手上,被梁代安的手握住,人被他帶進懷裡又按到門上。

  梁代安不說話,呼吸很重啃咬她耳朵,又去吻她嘴唇,身體無意將客廳的燈按滅,在黑暗裡隔著衣服纏磨。


  梁心快要瘋了。

  她才從一場綺夢裡清醒,又陷入真實的糾纏。

  過去幾年的渴求一股腦兒涌了上來,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還是那句,你享受就好。」

  梁代安跪下身去,將她擡起,任梁心的手指陷入他的短髮間,抓的他頭發生疼。

  感覺強如山體崩塌,梁心仰起頭,磕在門上,都沒覺出疼來。

  當她回到自己家裡的時候還在頭暈,剛剛的快樂還留在身體裡,很好。梁心想,弟弟真好,弟弟果然辦法多。她覺得自己太卑鄙了,仗著梁代安喜歡她,就這麼欺負他。甚至沒有一點感激之情,把同樣不上不下的他丟棄,跑回自己家裡。

  我要是梁代安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你這個壞女人。

  梁心對自己說。

  第二天睜眼,久違的周日陽光。

  米多並沒來吵她,而是在跟姥姥、姥爺玩跳棋。看到梁心出來就開心的說:「媽媽,姥姥說今天還包餃子。」

  「為什麼?」

  「因為米多說她要邀請梁老師來家裡吃飯。」姥姥替米多回答。

  梁心聽到梁老師三個字,轉過身去,突然間臉就紅了。

  「媽媽可以嗎?」米多問她。

  「你自己邀請。」梁心說,撥出電話,把手機給米多。

  「太好了!太好了!」米多很開心,接過電話。

  那頭是梁代安剛睡醒的聲音,略帶沙啞:「餵?」

  「梁老師,我是Dora,我可以邀請你來家裡吃飯嗎?媽媽同意了!」

  梁代安安靜了兩秒,笑了:「好。什麼時候呢?」

  「晚上!」

  「好,那老師下午四點到怎麼樣?」

  「可以!」

  米多太開心了,掛斷電話在屋子裡跑來跑去,梁心也很開心,或許是被米多感染。

  梁代安四點如約而至,他手裡拎著水果,有榴槤、車厘子、蓮霧,還有送給米多的小馬模型。

  姥姥姥爺去門口接他,梁心站在客廳的沙發里,梁代安蹲下換拖鞋的時候,她突然有點腿軟。

  梁代安看她一眼,又快速移開眼,跟米多說話以掩蓋他自己的心慌。

  他跟米多玩對打的遊戲,兩個人都是中世紀的騎士,各有一柄劍。米多跟梁代安學擊劍也有一學期,動作有模有樣,她玩的滿頭是汗。還大聲喊:「媽媽你看,我贏了!」

  米多跟梁代玩是瘋玩,跟范曌就是安靜的拼樂高。是不是孩子自己會切換跟每一個人的相處模式?

  梁代安玩的投入,偶爾看梁心一眼,發現她也在看他,就覺得心裡很甜。

  梁代安知道梁心不是那種人,不是她口中的對他沒有感情只想跟他胡來的人。不需要證明,他就是知道。

  煮餃子的時候,米多去廚房幫忙。

  梁心終於能帶梁代安參觀家裡。

  米多的工作區裡有一架鋼琴,梁心的手指在上面彈了幾個音符《獻給愛麗絲》。

  「你會彈鋼琴?」梁代安問她。

  「小時候學鋼琴,我媽沒少打我。」

  梁代安就站在她身後,挺闊的胸膛炙烤著她的後背。他的手指也彈出幾個音符,慢慢移到她手邊,擦著她的手。

  「梁代安,你剛剛出去買東西了?」

  「嗯。」

  「買什麼了?」

  「買了水果,還有保險套。」梁代安壓低聲音。

  梁心回過頭,手伸進他運動褲的口袋裡,又速速縮回來。

  梁代安站的筆直,垂眸看她,聲音更輕:「今晚還去我那嗎?十二點以後,你換上水晶鞋。」

  「不去。同樣的錯誤不能犯兩次。」

  「行。等你下次再想犯錯誤,我不一定有時間了。」

  「你敢!」梁心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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