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試試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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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靜謐, 馬路上來往車輛少,窗外霓虹燈照耀。

  坐在副駕駛位的雲知偏頭看著窗外,玻璃車窗上映照著她通紅的臉, 緊咬著唇瓣。

  她該怎麼解釋剛剛的行為。

  喻明夏為什麼不說話, 是不是生氣了。

  雲知悄悄轉頭瞧向喻明夏, 卻見她目視前方, 手緊握著方向盤。

  喻明夏看上去好像沒在意這件事。

  那她是先道歉還是先解釋?

  就在雲知這樣想著時,看見信號燈突然變紅,而車速還沒有減下來時, 趕忙出聲提醒:「紅燈!」

  之後車速降了下來, 穩穩停在了信號燈前。

  這一停,車裡變得更加安靜。

  「抱歉,剛剛有點出神,嚇到你了。」

  雲知出聲的那一刻, 她也注意到了紅燈, 剎車不算遲, 但終究急了些。

  「沒。」雲知腦子裡空空的,回完這話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以為喻明夏沒在意這件事,但現在看看並非沒在意。

  「我……我剛剛……」雲知咬唇, 話沒說就想起剛剛的場面, 甚至觸覺。

  她討厭南喬的挑釁和對她自以為是的了解,當她對喻明夏說出莫名須有的話時, 衝動上了頭。

  忍不住想要去證明。

  證明她不是以前的雲知,她現在是真的很討厭南喬。

  還有……

  她不想看見喻明夏被那樣挑釁。

  她們之間沒有發生過什麼, 她和南喬彼此都心知肚明。

  但她實實在在親了喻明夏。

  她沒資格也沒理由這樣對喻明夏。

  喻明夏和她不同。

  親上去前她腦海里是這樣的想法, 可是親上去之後, 柔軟的觸感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憑著僅剩的理智,將最後的戲演完了。

  沉默了一路,她的理智還回籠,她才想起了——

  她和喻明夏本來就不是真情侶。

  她剛剛是在強吻喻明夏。

  喻明夏看向她,安靜等待著她的下一句話。

  「剛剛抱歉,我……當時很生氣,她胡說八道,還挑釁你,我……我就忍不住想證明……證明……」

  雲知語無倫次地解釋著,也不管她能不能聽懂,臉越來越紅,只覺得車裡空氣稀薄。

  「證明什麼?」喻明夏淡淡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

  她就是覺得很生氣。

  氣南喬的自以為是,更氣她對喻明夏說的話。

  可親了之後,她才反應過來,她和喻明夏並不是真的情侶。

  她就算再生氣,也不該拉上喻明夏。

  可是她當時覺得喻明夏也很生氣,但她又不明白喻明夏為什麼生氣。

  甚至她覺得最後喻明夏會聽話地和她離開也是因為被她親懵了。

  喻明夏抿唇,十多分鐘過去了,她還沒徹底從剛剛的事情中回過神,但聽見她說出證明這句話時,慌亂被澆滅了幾分。

  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往往會容易做出連自己都沒辦法理解的事情。

  甚至在現在看來,當時雲知的行為更像是一種「報復」。

  「可這是我的初吻誒,既然親都親了,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交代。」

  在溫柔略過話題然後安撫她和趁她心亂追擊之間,這一次喻明夏選擇了後者。

  「初吻?」雲知抿唇,重複著她的話像是確認。

  喻明夏以為她不相信這話,於是嗯了聲。

  雲知想的卻是另一番事。

  所以這麼久了,那晚的事兒喻明夏是一點沒想起來。

  原本還慌亂的情緒,突然變成了另一種心情,像是委屈。

  那個吻只有她記得。

  「紅燈,」雲知擡頭看了眼,又道,「到家再說,開車不聊天。」

  而後也不管喻明夏說什麼,轉頭將車窗打開,看向窗外,呼吸變得通暢起來。


  喻明夏抿唇,心情七上八下,她好像說錯話讓雲知不開心了。

  是因為那句交代嗎?覺得她太過分了?

  之後兩人沒說話,車裡一下又安靜了下來。

  雲知覺得現在自己很彆扭。

  一邊因為剛剛的事情對喻明夏感到抱歉,一邊又因為她想不起那晚的事情而生氣。

  她氣什麼?喻明夏喝醉了想不起來不是很正常麼?

  她應該坦蕩直白地告訴喻明夏那晚的事情,甚至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一句扯平了。

  但她心虛。

  她想不起來那晚上到底是誰吻了誰。

  不對。

  重點應該是她搶了喻明夏的初吻。

  心底小人在拉扯著,雲知苦不堪言,她該怎麼給喻明夏一個交代。

  罰她三天不吃飯行不行?

  直到將東西搬進房間,雲知也沒有想出來怎麼個交代法。

  同樣苦惱的還有喻明夏。

  她遞給雲知水,雲知說謝謝。

  給紙巾,雲知說謝謝。

  她們之間沒有任何其他交流。

  將東西搬完整理好時,已經深夜。

  雲知將床鋪好,然後悄悄打開門,從門縫看向客廳。

  喻明夏輕靠著沙發,面前茶几上放著一聽開過的酒。

  「你胃不好又喝酒幹嘛?」雲知也不顧先前的尷尬,出了次臥,奪過她手裡的酒。

  喻明夏看向她,抿唇沉默。

  喝酒壯膽,喝酒壯膽。

  剛喝一口就被奪走了,膽還沒壯肥。

  這會被雲知瞧著,她心跳得很快,安靜了會兒才小聲道:「我想問你句話。」

  雲知下意識以為她要問剛剛的事情,像是掩飾似的,她喝了口手裡的酒,然後才說:「什麼。」

  喻明夏目光緊盯著她手中的酒,而後擡眸看向她,張唇又抿唇,幾番欲言又止,就在雲知打算主動回答時,她聽見了喻明夏微弱的聲音——

  「你喜歡我嗎?」

  砰——

  雲知感覺自己的心被撞了一下,她現在腦袋裡比先前親吻時更空,耳邊不停地迴旋著那句話。

  你喜歡我嗎?

  你喜歡我嗎?

  就連她自己也開始反問。

  喜歡嗎?

  久久等不到回答,希冀在等待中慢慢消散,她是不是讓雲知為難了。

  看著她發呆出神,說不出來話的樣子,喻明夏抿唇輕笑:「很難回答嗎?」

  雲知回過神來,她現在的思緒很亂,她需要時間來理清自己的感情,她所說的每句話都需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她分不清喻明夏現在的態度,是隨意問問還是抱著其他心思。

  她的回答甚至也可能會讓她失去眼前這個人。

  喜歡嗎?

  如果喜歡又是什麼樣的喜歡,是像以前一樣介於友情和愛情之間,被她認為是知己的喜歡。

  還是……對愛情。

  這都讓她沒辦法去直面喻明夏的問題。

  她需要時間思考。

  「我……我剛剛的舉動確實過分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雲知垂眸不敢看她,抿唇又道,「其實我們……」

  話到嘴邊,她卻也怎麼也沒辦法將那天的事情說出口。

  喻明夏等待著她後面的話,心也漸漸冷了下來,明白她是在用委婉的話術表達著自己的不喜歡。

  「你要是覺得生氣,」雲知想了想實在想不到合適的方式解決,最後才喃喃道,「大不……大不了你親回來?」

  喻明夏只能確定自己雲知的感情,沒辦法知道她對自己的想法。

  如果雲知回答是,她會表白,她不會擔心雲知會遠離她。

  如果回答不是,她會選擇當作只是隨口一問,什麼都沒發生。

  現在,她好像否認了。


  在雲知話音落下之後,客廳里陷入了沉默。

  喻明夏只是安靜地看著她,而雲知則是心亂如麻,後悔剛剛說出的話。

  打破她們之間沉默氣氛的是一陣鈴聲。

  方才雲知收拾東西時,順手將手機放在了茶几上。

  二十三點五十九分,是她調的鬧鈴。

  喻明夏也循著聲音望去,在雲知擡手關掉鬧鈴的那瞬間,她看見了上面的提醒。

  「明夏生日,記得送祝福哦。」

  是為了零點給她送祝福。

  「生日快樂。」

  耳邊傳來雲知輕柔的祝福聲。

  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想任性一次,向雲知討個生日禮物。

  因為找到了岔開話題的理由,雲知鬆了口氣,為自己剛剛的話而尷尬。

  親回來是什麼意思,喻明夏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

  她剛這樣想著,突然手腕處傳來溫度,不待她反應,一陣天旋地轉,等她回過神時,她已經躺在了沙發上,而喻明夏的手正輕撐著沙發,俯視她。

  她瞳孔睜大,不敢相信這是喻明夏會做出來的舉動。

  她聽見喻明夏的低語:「要不要試試真正的接吻。」

  在詢問她,又好像是在回答她。

  回答她剛剛親回來的話。

  她剛剛只喝了兩口酒,但此刻卻覺得自己暈暈乎乎的,安靜的環境下喻明夏的這句話更為清晰,而喻明夏的直視更讓她無處可躲。

  試試吧。

  試試吧。

  雲知聽見自己心底的回答。

  她微微仰頭,算是默許。

  喻明夏俯身,吻上了她肖想許久的女孩。

  這一次不是為了證明什麼,只是屬於她們之間的接吻。

  是她的禮物。

  不同於之前的清淺溫柔,這次的吻熱烈而又纏綿,起初帶著酒的苦澀,而後漸漸被吞沒。

  她睜眼看著喻明夏,心狂跳不止。

  她內心一遍又一遍呼喊眼前人的名字。

  喻明夏。

  喻明夏。

  玫瑰花香伴著青檸香氣,讓人意亂情迷,喻明夏的主動,急促而又狂熱。漸漸的,雲知分不清自己身處何地,只覺得自己似乎踏在了一朵雲上,整個人輕飄飄的,仿佛懸在了空中。

  雲端傳來溫柔的低喃:「乖,閉眼。」

  雲知緩緩閉上眼睛,只能憑著感覺環抱著眼前人的腰身,身處雲端卻幾近溺水,眼前人是唯一的稻草。

  觸碰著她的腰腹,她的背脊,雲知終於抓住了。

  喻明夏能夠感受到雲知越離越近的溫度,她的指腹遊走在她背脊之間,掠過輕薄衣衫,微弱輕響,衣衫半解。

  喻明夏微微睜眼,那些被克制的感情,在這一刻漫了出來。

  「雲知,我……」

  卻沒想到這句話驚擾了她。

  雲知清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異常,她倏地睜眼,推開了喻明夏。

  喻明夏被她推坐在一旁,想表白的話被生生打斷。

  一吻作罷,兩人的情況都好不到去。

  雲知慌亂得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我洗澡去了。」

  在離開沙發那瞬間,雲知踉蹌了下,被喻明夏眼疾手快地扶住。

  不知是不是面子上過不去,雲知小聲嘟囔了句:「你真不像是第一次接吻。」

  喻明夏吻技嫻熟到她根本招架不住,她以為對方和她一樣在這方面空白,真如她所說的「試試」。

  但現在看來,這只是她一個人的試試。

  丟下這句話後,雲知就逃進了洗浴室,喻明夏愣了半晌。

  一時間分不清雲知的話是誇獎還是嘲諷。

  直到洗浴室的門被關上,傳來聲響時,喻明夏才擡眸看過去,之後又低眸看向自己凌亂的衣衫。

  半晌,她輕笑。


  雖然沒表白成功。

  但她好像感覺到了雲知對她的滿意。

  就算只是吻技。

  雲知洗完澡出來時,喻明夏依舊坐在沙發上,她輕抿著唇,像是在回味。

  剛打開的門又被她關上了,雲知又重新逃回了洗浴室。

  她該怎麼辦。

  要不然直接坦白地和喻明夏聊聊這件事情?

  雲知糾結了很久,過了會兒才緩緩將門開了個縫,望向客廳。

  見沙發空了,雲知才悄聲走了出來。

  客廳沒人。

  餐廳廚房也沒人。

  應該回房間了。

  雲知這才鬆了口氣。

  她進了房間,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不自覺地輕抿唇瓣。

  她好像明白喻明夏為什麼會說「真正的接吻」了。

  之前的吻和剛剛的比起來差距太大。

  「咚——咚咚——咚咚咚——」

  她突然頓住了,手捂著心臟處。

  之後整個人倒在大床上。

  「啊啊啊啊啊啊!我在幹嘛!」

  雲知抱著被子,在床上翻滾低聲輕吼。

  即便是這樣發泄著,雲知依舊能夠聽見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只要一回想,她的心跳就會加速。

  而她從剛剛離開後,就沒有停止過回想。

  她的心跳速度就沒有降下來過。

  ——喜歡我嗎?

  在床上滾得累了,雲知又想起這句話。

  她擡眸,看見床邊桌上花瓶里的向日葵,緩緩爬了起來,從花瓶里取出向日葵。

  喜歡。

  不喜歡。

  她準備用花瓣決定答案。

  但在摘下第一瓣花瓣時,雲知腦海里響起了一個聲音。

  最後一瓣會是喜歡嗎?

  過了會兒,雲知重新將向日葵插進花瓶里。

  從存錢罐里找了枚硬幣出來。

  「反面,就是友情的喜歡。」

  「正面,就是想和她談戀愛的喜歡。」

  雲知將硬幣放在手心,雙手合十。

  硬幣拋向空中的那一刻,雲知聽見了心底的答案——

  要是正面。

  將答案交給花瓣或是硬幣,往往都不是為了被決定,而是想讓自己傾聽內心的答案。

  單數可以變成雙數,反面也可以變成正面。

  花瓣被摘下、硬幣拋向天空那一刻,她心底也有了答案。

  硬幣落地發出清脆聲響。

  雲知沉默半晌,而後擡手將落地的反面翻了面。

  ——是想和她談戀愛的喜歡。

  她曾經以為,她面對所有的感情都會勇敢坦蕩,成功或是失敗都沒什麼大不了。

  現在,她好像並不是這樣。

  她會顧慮,會遲疑。

  會害怕失去喻明夏這個朋友。

  雲知分不清,是勇氣隨著年齡增長而消失了,還是太在意。

  又或者是曾經的經歷讓她顧慮太多。

  「喻明夏。」

  雲知輕聲叫著她的名字。

  輾轉反側,雲知起床想去接杯水喝。

  客廳的燈還亮著,卻沒人。

  雲知深吸了口氣,往主臥方向走去。

  但還沒到,她先停在了那間次臥門前。

  她想起喻明夏和她說的話。

  這裡面的東西很重要。

  她不能看的那種重要,雲知只能從和喻明夏的接觸中找出一件事。

  有關喻明夏喜歡的人。

  這個想法冒出頭的那瞬間,先前靜不下來的心平靜了些。


  雲知停在門前,不受控制地擡手向門把手,就在她準備轉動的那瞬間。

  她聽見了喻明夏的聲音——

  「雲知。」

  聲音有些急促慌亂。

  比剛剛吻她時還慌嗎?

  雲知也不知道。

  她沒動。

  喻明夏從洗浴室出來就看見雲知正準備打開那間小書房的門。

  雲知調整情緒,像往常一樣笑著:「幹嘛啊,你這麼緊張?上次你說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不會是有關你之前喜歡的人吧?」

  喻明夏抿唇未語。

  她不確定雲知是會開心感動,還是會覺得有負擔。

  她從來沒想過要靠這份暗戀讓雲知可憐她。

  她的暗戀不需要雲知來買單。

  喻明夏的沉默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向她。

  她清醒了些。

  雖然之前說著互相幫助著忘記之前喜歡的人。

  但很明顯,喻明夏從來沒有忘記過。

  你別喜歡她了,喜歡我吧。

  雲知說不出那樣的話。

  「雲知,我們要不要……」

  也許是聲音太弱,喻明夏的話被雲知的聲音蓋了過去。

  她說——

  「我倆扯平了,也算是給你交代了吧?那今晚的事我們就當作沒發生過。」

  原本她想說還是好朋友,後面幾個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樣也好,至少明天見面不會尷尬。

  雲知的話對她來說也像是一盆涼水,將她心底升起的期待澆滅。

  雲知也好不到哪裡去。

  好不容易確認了自己的感情,才想起對方還有喜歡的人。

  「我先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說完這話,雲知就往自己房間走去。

  關門的剎那,她瞧見喻明夏依舊站在方才的位置沒動過。

  夜半,黑夜裡。

  輾轉難眠的雲知終於接受她睡不著的事實,平躺在床上,透過窗外照射進來的微弱光芒盯著天花板。

  半晌,她突然煩躁地坐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她狠狠揉著自己的頭髮,而後又拍了拍被子,最後手撐著腦袋,滿臉絕望。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喜歡她又不是她喜歡你,你跟她嘔什麼氣。」

  還說那種話。

  轉身那瞬間是真酷。

  但是,你撇這麼幹淨還怎麼追。

  尷尬這樣想著,心底又出現了另一種聲音——

  追什麼追,趁著喜歡不深趕緊退了吧,她忘不了別人,但她親了你。

  這是渣女行為。

  ——不許說她渣,喻明夏不可能渣。

  雲知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撕扯著,被分成了兩半,還在不停對話。

  要說渣那也是她渣,拋開那次酒醉後的蜻蜓點水,這一次是她先動的嘴。

  喻明夏幫了她,但是她卻沒有幫到過喻明夏。

  既然喻明夏都說了想忘記那個人,她也答應過要幫忙,那現在喻明夏這樣,她也有責任。

  喻明夏能有什麼錯。

  雲知回想了一下剛剛的感覺。

  有點酸澀,又很羨慕。

  羨慕那個被喻明夏喜歡很多年的女孩。

  她現在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夠被喻明夏喜歡這麼久。

  而喻明夏現在對她的感情還有多少。

  剛剛接吻時喻明夏在想什麼,有沒有對她心動。

  倏然間雲知想起之前她問喻明夏的話。

  才想起來,喻明夏回答過她有關是不是喜歡她的問題。

  不行,她不能還沒有開始就結束。

  之前的事情已經很久了,那時候她也沒有喜歡喻明夏,說不定現在喻明夏也變了呢?


  不對,變了才更可怕。

  什麼人能夠一心兩用?

  ——你之前不是說我要是對你真動心了,你就把自己賠給我嗎。

  不行不行,不能這麼說,談戀愛要兩情相悅才行,要是這樣,還不如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問她戀不戀愛。

  她能接受的唯一辦法,就是等喻明夏忘記那個人之後,再和她開始。

  黑夜裡,雲知陷入了糾結。

  她是不是不該認清自己的心,懵懵懂懂的,就將這份感情當成友誼更好。

  在反覆糾結思考中,雲知漸漸進入了夢鄉。

  睡著前的那幾秒鐘,雲知心底響起了一個聲音——

  試試吧,試試讓喻明夏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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