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做賊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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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睡這間吧,裡面的被套都是我才換過的。」雲知將次臥門打開,轉過身和喻明夏說。

  喻明夏點頭,從她身側走了進去。

  房間明亮乾淨,床不大淺色被套,角落有一個小書桌,桌上有盞檯燈和書架,很溫馨的感覺。

  「書桌上有一些書,你要是睡不著的話可以看看。」沒幾秒雲知又想到了什麼,嘟囔,「不過現在都零點了,你應該很困了。」

  喻明夏輕笑:「好,我知道了。」

  「你要是醒來餓了渴了,廚房裡都有吃的,自己看著辦,」雲知又說,「叫醒我也行。」

  「好。」

  安排好之後,雲知才和她說:「那晚安。」

  「晚安。」

  房間門輕響,腳步聲漸遠,雲知離開了。

  喻明夏站在床前,環視了一周,最終在書桌前站立,方才的睏倦已經被吹風機嗡嗡的聲音一掃而空,現在她清醒得很。

  以往睡前她都有看書助眠的習慣,今天既然雲知提過了,她便打算看會書再睡。

  桌上的小檯燈像一把油紙傘,形狀很好看,燈光是護眼模式。

  喻明夏指尖略過書架上的一本本書籍。雲知似乎很喜歡地理文學,書架里的書大多都是這方面的,還有幾本美術類書籍。

  不出意外的話,美術類應該是和南喬有關。

  喻明夏隨意挑了兩本地理風光書籍翻看著,但目光卻停在書架上的美術史,最終她還是取了那本書。

  隨著頁面翻看,和之前她看過的那些書籍沒什麼不同,但翻到中間部分時,喻明夏愣住了。

  裡面夾了一張雲知和南喬的合照,穿著高中時候的校服。

  這張圖她應該見過,高中畢業時,她曾見過她們合照,在學校里的樹林外。

  喻明夏沉默,打算翻頁。

  就在她以為是雲知放進去忘記拿時,她看見了照片下的圖紙,是一張素描圖。

  也不知是畫得久了還是怎麼著,這圖畫到最後時,線條混亂,畫圖人明顯心情不好,心思逐漸不在這上面。

  圖是半成品。

  但卻還是能夠看出畫的人是雲知。

  她站在窗邊仰頭看向天空,乾淨又美好。

  是畫畫人眼裡的雲知。

  翻頁的指尖遲遲沒有動靜。

  外行人可能不懂,但她明白,一個拿畫筆的人,往往都會用畫筆表達心情,她們想說的話都會通過畫筆來傳播。

  或許,這裡面也有南喬想說的話。

  喻明夏不願再想下去,合上了書。

  不管南喬在想什麼,但她傷害雲知的事情是真,所以她絕不可能讓南喬再去機會傷害雲知。

  第二天早晨,雲知從睡夢中清醒,看了眼窗外大亮的天空,揉了揉眼睛,緩緩起身。

  過了會兒才開始找手機。

  八點半了。

  雲知打了個哈欠,又看見上面的未接來電和消息。

  江願安:【知知今天周六你在家吧?我和夢夢來給你做早飯~】

  江願安:【不會有小懶蟲還沒起床吧?】

  江願安:【你快點起來!】

  信息發送時間,半小時前。

  半小時前?

  從她們家過來也差不多四十分鐘,這豈不是要到了?

  雲知:【到哪了?】

  倦意倏然掃空,雲知從衣櫃裡找了兩件衣服往身上穿。

  之前江願安和祝清夢就經常早晨來她家,這段時間聽說南喬的事兒之後對她的關心更勤了。前兩天江願安剛出院時,就和她約了這兩天聚一聚,沒想到是今天。

  雲知換好衣服,在主臥獨立洗浴室洗漱完後才出門。

  剛打開門,就看見餐桌上擺滿的食物。

  她下意識以為江願安和祝清夢已經來過了,但又想起兩人沒她家密碼。轉頭就看見了正端著一大碗粥從廚房出來的喻明夏。

  她才想起來昨晚喻明夏睡她家了。

  「醒了?」喻明夏將粥放桌上,溫聲道,「借了一下你家廚房和食材,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雲知回過神來:「沒有沒有,怎麼會介意。」

  醒來就有早餐吃,她開心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介意。

  「最近有點累,所以睡得有點久了。」雲知在餐椅上坐下,小聲解釋。

  「不久,這會才八點半,是我起早了,」喻明夏笑,一邊幫她盛了碗粥,「喝粥。」

  雲知擡眼看向正安靜幫她盛粥的喻明夏。

  她低垂著眸,眼睫濃密長卷,臉上不染粉黛卻白皙,臉部線條清晰,長發被她用皮筋隨意地綁在了腦後。

  她像是察覺到什麼,倏然擡頭,笑問:「夠嗎?」

  也許是被人捕捉到目光時的心虛,雲知心跳漏了一拍,緩了緩才從她手中接過粥。

  「謝謝。」

  喻明夏只是輕笑,而後低頭沉默著品嘗著自己碗裡的粥。

  雲知擡眸,悄悄瞧了眼她,又看向桌上的早餐。

  也不知道怎麼的,她突然想起了歲月靜好幾個字。

  「昨晚睡得好嗎?」喻明夏問。

  「啊……還好。」雲知尷尬地抿了抿唇。

  直到門鈴聲響起,雲知才想起江願安,趕忙和喻明夏道:「我朋友來了,你介意麼?」

  其實問完這話雲知是唾棄自己的,介不介意有什麼差別麼,人都到門口了,總不能趕走,也總不能讓喻明夏躲起來。

  幸好喻明夏不是在意這些事情的人。

  「不介意。」

  雲知將門打開,江願安就將腦袋探了過來,該朝她舉了舉手裡買好的早餐:「早啊知知!本來打算來你家做的,但路上堵車,夢夢說你家附近這家早餐店挺好吃的,所以我們就在外面買了,你是不是才醒?我就知道。」

  江願安絮絮叨叨的,將買好的早餐塞到她手裡,然後又熟練地拉著祝清夢到玄關處換鞋。

  雲知還沒來得及插嘴,江願安就從她身側繞了進去,沒過幾秒就聽見江願安啊了一聲。

  雲知擔心她亂說話,趕忙走過去打算幫她們介紹,但還是沒攔得住江願安嘴快。

  「你們這就同居了?」江願安捂著嘴睜著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雲知:「……」

  「別胡說,昨晚……」雲知想了想才又說,「你們不也經常住我家嗎?」

  她怎麼有種非要解釋的心虛?

  大家都是朋友,怎麼江願安能在這兒過夜,喻明夏就不能?

  「這能一樣嗎?我們和你是朋友,那喻明夏……唔」江願安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祝清夢捂住了嘴。

  「打擾了?」祝清夢也從驚訝中回神,看向餐桌旁的喻明夏。

  「沒有。」喻明夏回道。

  雲知:「?」

  按理來說這是她家?祝清夢應該和她說話才對?而且怎麼說話奇奇怪怪的,什麼打擾了。

  過了幾秒雲知才想起來,之前江願安說過祝清夢和喻明夏高三當過同桌。

  「哦對,我忘記你們認識了,那我就不介紹了?」

  雲知話剛說完,就聽到了江願安的反駁聲:「不,我不認識,就算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啊。」

  雲知無奈,正準備介紹,就聽見喻明夏溫和的聲音:「我認識你,江願安。」

  這下輪到江願安懵了,看向雲知:「你說的?」

  這話問得雲知仔細回想了一下。

  「我高三那會就知道你了,」喻明夏看向旁邊的祝清夢,「祝清夢說她喜歡你。」

  江願安驚訝地張嘴,又看向祝清夢:「真的?」

  祝清夢點頭,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知道我多喜歡你了吧。」

  「切。」

  幾人好像是第一次見面?

  她怎麼感覺畫面這麼和諧呢。

  要說江願安這人也不是誰都喜歡,上學時候就不太喜歡南喬,經常和她對著幹。

  除了她之外,剛見面態度就好的也只有祝清夢和喻明夏了。


  「一起吃早餐吧。」說著話,雲知便將先前江願安給她的早餐袋打開,裝進餐盤裡。

  「喻明夏,知知在你們公司沒受欺負吧?我看她最近都瘦了。」江願安剛坐下,問道。

  雲知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臉,喃喃:「有瘦嗎?」

  她的動作喻明夏看在眼裡,垂眸抿唇輕笑著,還來不及回答就被雲知搶了先。

  「我那都是工作,哪有什麼欺負不欺負的。」

  江願安撇嘴,不願聽她的解釋,依舊將目光看向喻明夏。

  「我的問題,之後我會注意,努力讓知知胖回來。」喻明夏回道。

  江願安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對喻明夏也是,怎麼看怎麼滿意。

  真人比照片還漂亮,溫柔又有禮貌,和知知絕配。

  一旁的祝清夢沒說話,只是盯著喻明夏看。

  她現在也分不清兩人是什麼情況,打算找個機會問問。

  江願安嘴裡咬著食物,眼珠子轉得飛快,在幾人沉默時又問:「知知,上次追你那個女人怎麼樣了?你答應沒。」

  話是問的雲知,眼睛卻盯的是喻明夏。

  聞言云知頓了頓,目露不解,看向江願安,不明白她什麼時候說有誰追她了。

  「就那個搞金融的,長得特好看,一看就是御姐類型那個,你不是說很喜歡嗎?」江願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從江願安提到這話時,喻明夏手上的動作就慢了下來,直到聽到她說「不是很喜歡嗎」這幾個字時,徹底停了下來,和江願安一樣看向她。

  江願安瞧見喻明夏抿著唇,不似方才的溫和之後,要不是場面不允許,她非笑出聲來。

  這不和祝清夢吃醋的反應一個樣嗎?

  她才不信喻明夏對雲知沒有想法。

  接收到兩道同時注視她的目光之後,雲知也不知怎麼的有點心虛,弄得好像她真說過這話似的。

  她既然答應了喻明夏會幫助她,就肯定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和別人糾纏不清。

  喻明夏這一眼將她看心虛了。

  「我哪有說過這話,」雲知說完這話,又下意識和喻明夏解釋了一遍,「我沒說過啊。」

  原本還隱隱吃醋的喻明夏瞧見她這反應,心裡陰霾消散了不少,只悠悠問了句:「怎麼算御姐?」

  江願安迫不及待地接話:「你就是。」

  「四捨五入,知知喜歡的就是你這種類型。」

  喻明夏看向雲知:「是嗎?」

  雲知:「……」

  只好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祝清夢:「你管管安安?」

  祝清夢攤手:「我也想知道。」

  雖然不知道兩人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她當然選擇撮合兩人。

  雲知不太明白怎麼吃個早餐開始討論起她喜歡的類型了。

  江願安也就算了,不管是她和南喬鬧翻前還是鬧翻後她都極力撮合她和別人。

  那喻明夏和祝清夢呢?

  怎麼也摻和進來。

  見幾人沒有打算跳過這個話題的意思,雲知才嘆了口氣,回答:「好像也沒什麼類型不類型的,我就動過兩次心,沒研究……」

  話還沒說完呢,就被江願安啪的一聲打斷了,她手拍了拍桌,滿臉的不敢相信:「兩次?還有誰?你怎麼沒和我說過。」

  雲知眨了眨眼睛,笑得無辜:「那時候我還沒認識你呢。」

  「誰,是誰。」江願安此刻已經顧不上觀察喻明夏,現在她的思緒已經被好奇占滿了。

  這都是機會啊,要是早知道雲知還有個喜歡的人,她說什麼都得把人綁來。

  「她高一下學期轉學了,你應該不認識。」

  江願安追問:「南喬知道嗎?」

  雲知沉默幾秒,點頭:「知道。」

  雲知認識南喬比認識江願安要早,剛上高中那會兒也幾乎事事都和南喬說,所以這事兒她也是知道的。

  她之所以沉默是因為……

  「太過分了!憑什麼南喬知道我不知道!」江願安以前和南喬經常對著幹也是想爭雲知,所以雲知告訴南喬的,她也都要知道。


  之後得知雲知喜歡南喬時她就退讓了許多,沒想到還有她之前不知道的事兒。

  雲知求助地看向祝清夢。

  祝清夢笑了笑,臉上寫滿了愛莫能助。

  而喻明夏則是沉默地看著她。

  從剛剛開始雲知就覺得心虛,尤其是喻明夏沉默地盯著她時,讓她有種背叛喻明夏的感覺。

  明明她們只是朋友啊。

  「她叫什麼?我肯定知道。」江願安還在追問著,「不知道我也會知道。」

  雲知無奈,才道:「裴文娜。」

  「這都十年了吧,你還記得她名字?」江願安震驚,她沒想到雲知真把她名字說出來了。

  雲知發覺自己又犯傻了,剛想解釋前段時間看到相片看到名字才想起,就聽見喻明夏的聲音——

  「裴文娜。」

  聽著她複述,雲知大概猜到她應該記得這個名字,眼看著江願安又要窮追不捨,連忙問:「你認識啊。」

  喻明夏心情不是很好,只嗯了聲。

  但云知一直望著她,她心軟了下來,又道:「高一她幫過我忙。」

  那會她參加美術大賽,借過她畫板。

  雲知小雞啄米地點點頭:「那她可真是個好人。」

  接收到喻明夏平靜無波的眼神時,雲知卻好像從裡面感知到了什麼,小聲補充:「你也是好人,你也是好人。」

  吃完早餐雲知才反應過來,整個過程她怎麼像個犯人一樣,一直被審訊。

  重要的是她還像是做賊心虛似的。

  要說沒告訴江願安那件事兒確實是她不好,但是……

  她為什麼老老實實地解釋每個問題?還在喻明夏看向她時心虛地畫蛇添足?

  雲知有點鬱悶,將收拾好的飯碗推到江願安面前:「你問了我那麼多,你洗碗。」

  江願安切了聲,擡手讓她看見自己白皙手指上的美甲,道:「我才不,好不容易做兩天美甲。」

  「怎麼,現在祝清夢連美甲都不讓你做了?」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怕我家夢夢憋壞,又怕傷到她,你不懂這種床……」

  「我來吧。」

  祝清夢神情無奈,在一旁突然道,而後看向喻明夏。

  喻明夏瞭然,說:「我幫你。」

  說完兩人就準備將收拾好的碗筷往廚房端去。

  雲知愣了下,而後起身打算阻止,卻被江願安拉了回來:「你幹嘛啊,這才公平,我家派夢夢,你家派喻明夏,難不成只讓我家夢夢洗啊。」

  這哪跟哪,喻明夏是她客人。

  雲知剛想反駁就聽見喻明夏的輕笑聲:「有道理,我來吧。」

  雲知總覺得兩人好像在一唱一和,又覺得只是喻明夏溫柔大方才這樣說。

  總之,最後的結果是,喻明夏和祝清夢一起進了廚房。

  「還看呢,人家都進廚房了。」江願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讓她回神。

  「江願安,」雲知抿唇,「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江願安坐直了身子,臉上掛著笑,撒嬌道:「別生氣嘛,我這不是試探一下她嘛。」

  雲知沒說話,只看著她。

  「哎呀真的真的,你就不想知道結果嗎?」江願安料定了雲知會好奇,不等她再問就回答,「她肯定對你有意思,剛剛聽到我問你最近那個追你的人怎麼樣了的時候,臉冷得,和夢夢吃醋的時候差不多。」

  江願安在這方面有經驗,不說別的,就說這吃醋的表情,和祝清夢是如出一轍。

  雲知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只提醒她:「有些事情我不好說,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所以安安,下次別這樣了。」

  雲知的聲音很溫柔,她知道江願安沒有壞心思,只是想幫她走出之前的感情而已。

  江願安不明白,但是她明白啊,喻明夏有喜歡的人,四捨五入她倆還有一個互相幫助的約定在。

  江願安似懂非懂,但也明白剛剛說的話似乎讓雲知尷尬了,於是哦了聲。

  雲知以為她懂了,沒想到下一秒聽見她又說:「下次我撮合得隱秘點,不那麼直接,儘量不讓你們尷尬。」


  臉上還是一副「你看我多替你著想」的表情。

  「……」

  她懂了,又好像沒完全懂。

  廚房裡,喻明夏和祝清夢並排而站,有序地進行著洗碗清碗的步驟,明明一個人可以完成的工作,硬生生被兩人拆分開來。

  「不打算說點什麼?」祝清夢先開了口。

  「在想從哪兒開始。」喻明夏回聲。

  「需要幫忙麼?」

  「不用。」

  「不告訴她?」

  「不用。」

  「現在你們什麼關係?」

  「好朋友。」

  兩人意簡言賅地進行著對話。

  祝清夢看了眼垂眸用水衝著碗的喻明夏,水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冷漠又安靜。

  和方才在雲知面前的樣子判若兩人。喻明夏現在這樣子和高中時候並無多大不同。

  想起剛剛和江願安說話時,喻明夏至少還裝了裝,到她面前就成了毫不掩飾的冷漠了,就差把「不熟」寫在臉上了,祝清夢笑了聲:「提醒一下,我也是雲知的朋友。」

  就差直接說你也該在我面前裝裝樣子。

  「剛剛在想事情,」喻明夏看向她,如她所願地客套了一句,「你碗洗得真乾淨。」

  祝清夢:「……你也是。」

  「雲知喜歡什麼類型?」喻明夏想起來剛剛江願安的話。

  「實話實說不清楚,不過我覺得她應該是一個靠感覺的人,可能某一瞬間心動了就喜歡了。」

  喻明夏沉默地想著她這段話。

  「做個約定怎麼樣,同意了我就教你怎麼追雲知。」將最後一個碗洗淨,放到櫥櫃裡,說道。

  喻明夏:「你說。」

  「以後四人聚餐,洗碗你七我三。」祝清夢道。

  這話算是提前歡迎她了。

  不過……

  「你家都是你洗碗?」

  「雲知似乎也很討厭洗碗。放心,你們在一起後,你也不會捨得讓她碰水。」祝清夢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然而喻明夏在意的並不是這事,而是:「我出錢買幾台洗碗機?」

  「……」

  祝清夢看向喻明夏,等待她的回答。

  想起高中時候的祝清夢,喻明夏輕笑:「你和高中時候一樣喜歡她。」

  祝清夢嗯了聲:「我當初答應過她會寵著她就不會反悔,希望你也是。」

  雖然她信得過喻明夏,但畢竟雲知是江願安最在意的朋友,她也會謹慎些。

  「嗯,我知道。」

  祝清夢就當她是答應剛剛的約定了,便道:「安安那會兒把我當朋友,後來趁著氛圍好親了她,才開了竅。」

  「這是建立在她對你本就好感的程度上。」喻明夏深知,現在這種情況只會讓雲知將她推開。

  「那你就讓她對你好感不就行了嗎?不管是什麼樣的好感,」祝清夢笑,「目前看來,你們離那天也不遠了。」

  喻明夏思考著她的話,雖然覺得不是時候,但還是將它放進計劃里。

  用不用得上可以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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