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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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45

  白聞賦回來的時候, 家中亮著微弱的燈光,葉芸還未睡。他進屋,葉芸已經燒好了熱水等他。他脫了外套, 她?幫他掛起來。

  白?聞賦坐在椅子上, 看著她?忙來忙去的身影,目光逐漸落到她的袖口處,將她?拉到身前,握住她?的手, 捲起袖子,細嫩的手腕上是赫然在目的淤青。

  她?身子白?淨,留點痕跡總是特別明顯, 平時和她?相?處, 他都是收著力道,深怕手勁重了弄疼她。見到聞斌這麼沒輕沒重地對待她?, 白?聞賦的眼底沉著陰晦的眸光。

  「家裡還好嗎?」葉芸問他。

  白?聞賦的拇指輕撫著她?的手腕:「消停了。」

  他回去了幾個小時,短短一句話帶過, 但葉芸清楚家裡免不了又是一場惡戰。

  白?聞賦見?她?凝神的樣子,問她?:「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葉芸擡起眼睫:「如果方便的話,哪天把縫紉機帶給我。」

  白?聞賦揚起視線睨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她?害怕筒子樓,那?晚接她?回來, 快到二尾巷她?就緊張地往他懷裡鑽。畢竟和大男人不同, 她?是個姑娘, 二十左右的年紀, 臉皮薄如蟬翼,本就抗拒那?樓里的污言穢語, 卻被拉去筒子樓前撕破臉面,這對她?來說和當街凌遲沒有區別。

  回來後卻不哭不鬧,也沒責罵聞斌一句不是,只是讓他帶回縫紉機。

  白?聞賦輕笑,眼底蘊著苦澀,將她?抱起放在床上,疼惜的吻濃烈而熾熱,讓她?很快潰不成軍。葉芸臉上一陣燥熱,牢牢抓住被單,衣服被揉得鬆散,快要掛不住。

  他吻著她?瑩潤滑嫩的肩線,嗓音冒火:「今天可?以嗎?」

  葉芸擡起雙手環抱住他,他的手穿過她?的後背,提起她?的身子:「給我。」

  葉芸發燙的臉埋進他的鎖骨,輕輕「嗯」了聲。

  房間?雖小,但不需要顧及家中還有旁人,世俗紛擾全阻隔在小屋之外,他溫柔地舔舐著她?,像安撫受傷的幼崽。

  葉芸心底的彷徨不安被震得七零八碎,意識也逐漸潰散。

  每回跟白?聞賦做完這事,身上的骨頭都像被打散了一般,第?二日下?地雙腿總是綿軟無力的。

  葉芸醒來的時候,白?聞賦已經不在身邊,她?以為他出門了,卻聽見?院子裡有響動。瞥見?白?聞賦的外套在旁邊放著,她?順手拿過披在身上,裹緊跑到門前看了眼。

  一早上的功夫,院中那?些雜草全被清理乾淨了,白?聞賦穿著件毛衣,擼起袖子在翻土,他手臂勻稱有力,每一鏟子下?去翻出許多碎石和泥土。

  今天日頭好,陽光灑在小院裡,暖洋洋的,葉芸問他:「你在忙什麼?」

  白?聞賦擡起頭來,停下?手上的動作,鐵鍬扎進土裡,他單手搭著,修長的身形迎著晨起的光,寬闊、精壯、給人踏實的安全感?。

  「把這打理一下?,年後種些花生。」

  聽見?這個提議,葉芸眼前一亮:「我家門口也種的花生,從前總和我二妹偷著吃。」

  白?聞賦唇邊勾笑:「以後可?以正大光明吃了,等種出來,這院子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搶。」

  葉芸「咯咯」笑著,白?聞賦卻眯起眼睛,眼神掃過她?露出的那?截惹眼的脖頸。

  耐人尋味地問了句:「你......裡面沒穿?」

  葉芸登時回過身去跑進屋,剛準備脫了外套換上自?己的衣服,白?聞賦便走?了進來。

  她?的手僵持在那?,跟他對視了一眼,白?聞賦慢條斯理地洗著手,眼裡帶著不太明顯的笑意:「你脫就是了,還怕給我看?」

  葉芸不習慣大白?天在他面前換衣服,羞澀地背過身去,將他的外套放在一邊。

  迷人的蝴蝶骨清晰流暢,沒有一絲贅肉的窄腰,腰窩上兩?個誘人的眼,豐潤的兩?瓣之間?是幽秘的極樂之地,潮水泛濫,天生尤物。

  葉芸剛彎下?腰拿衣服,背後的身影籠罩上來,她?的身體騰空重新陷進柔軟的被褥里。

  如果說昨晚白?聞賦是飽含憐愛和疼惜帶給她?愉悅,那?麼早上便是男人最純粹的欲望。

  葉芸再次醒來的時候,身子像被火車碾過,心底卻被濃情蜜意填滿。


  下?午的時候,她?將洗好的衣服晾到院子裡,長發挽了松松一道搭在右肩上,柔美的輪廓俏麗可?人。

  隔壁的大娘見?她?出來了,特意伸著頭看她?,葉芸被她?瞧得有些不自?然,便側了下?頭,那?大娘笑著說:「姑娘,你男人真疼你啊!」

  葉芸頓時紅了臉,躲回了屋子。

  傍晚白?聞賦回來的時候,將縫紉機一併帶回來了。葉芸看見?縫紉機擺在小屋裡,心裡頭忽然就有了種踏實的感?覺。

  兩?人坐在一起吃飯,葉芸說他:「你下?次,動靜小點。」

  「什麼動靜?」

  葉芸看了眼牆:「隔壁好像能?聽見?。」

  白?聞賦揚了眉梢:「你怎麼知道?」

  葉芸將下?午那?大娘的話告訴了白?聞賦,問他:「你說隔壁大娘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覺得我們太吵了,讓我們小點聲?」

  白?聞賦壓著嘴角的笑:「你怎麼就不認為她?是在羨慕你。」

  葉芸嬌嗔地看他一眼:「她?都那?個歲數了,怎麼還羨慕這種事情。」

  「說不定人家年輕的時候也沒享受過。」

  葉芸跟他說不下?去了,他說這些話臉不紅心不跳的,她?都快要羞死了。

  「而且。」白?聞賦眼尾帶了絲謔笑,「叫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葉芸放下?筷子:「是你讓我出聲,別忍著的。」

  「我讓你叫就叫了,這麼聽話?」白?聞賦這下?肆意地笑開了。

  葉芸臉憋得通紅,轉過身去:「別說了。」

  人被他逗急了,白?聞賦只得放下?碗,好言好語將她?哄來繼續吃飯,跟她?保證不說了,今晚規矩,不給大娘羨慕的機會。

  結果到了晚上,剛上床躺著,葉芸的衣裳就被他收走?了,還美其名曰她?衣裳硌著他了,不舒服。平時也沒見?他這麼講究,身上都是傷沒喊過疼,這會被布料碰下?,皮膚就硌著了。

  葉芸剛要往床里挪,被他箍著腰,她?感?覺到了他那?處的變化,臉陷進枕頭裡:「你說今晚規矩的。」

  他將她?從枕頭裡拽出來,把她?雙手壓在頭頂,沉下?腰部:「大娘這把歲數,能?羨慕的機會不多。」

  葉芸猛然受力,驚呼一聲又立馬捂住嘴,無論如何,她?是不敢再發出一丁點聲音了,被人聽去這也太羞恥了。

  偏偏白?聞賦像是故意捉弄她?一樣,時快時慢,弄得她?快要瘋掉了,他還非常貼心地俯下?身來勸她?:「要是忍不住,就別忍了。」

  葉芸才不會給他第?二天嘲笑她?的機會,咬著唇,就是不出聲,最後人被顛得淚眼汪汪的,可?憐得緊,就連結束後還在控訴他不講理,欺負人。

  白?聞賦笑著給她?數落,將她?攬進懷裡,她?嘴上說他,身子還是乖乖貼著他,溫順依人,總是惹人疼愛。

  ......

  自?打回來後,葉芸再也沒有踏出過家門。裁縫店她?是不能?再去了,總得顧及張裁縫的生意,幹了一輩子,臨了還風波不斷,總歸是受她?影響。

  經上回那?麼一鬧,葉芸在這二尾巷最後的路也就堵死了。名聲、臉面、尊嚴,在眾人面前被徹底撕爛,她?無法?再擡起頭走?出這片矮房。或許那?些不堪入耳的傳言已經瀰漫到了這片棚戶區,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白?聞賦不在家的時候,她?就忙忙活計,再看會兒書。將飯菜燒好,坐在窗戶邊上等他回來。

  白?聞賦總是很早離開家,即便下?午回來,晚上也要再出去一趟,葉芸偶爾能?窺見?他眼裡的疲憊之色,但絕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會在她?面前將壞情緒表現出t?來。

  她?從不問他去了哪,發生了什麼事,聞斌的事怎麼辦,他們兩?又該怎麼辦。她?不去逼問他以後的出路,只是守著家,守著他們的這一方天地,晨起暮落。

  幾天後,葉芸將店裡的活趕了出來,交給白?聞賦,讓他出門的時候順道帶給張裁縫。

  那?之後她?變得更清閒了,除了琢磨方麗珍的那?件衣裳,看看書,便無事可?做了。

  她?和外界徹底隔絕了,外面的風吹草動都不再與她?有關,她?好像活在了一個真空的世界裡,每天都在循環著同樣的事情,盼著白?聞賦能?早些回來,同她?說說話。

  白?聞賦知道她?在家等他,再忙都會趕回來,跟她?一起吃晚飯。然而之後的一個傍晚,葉芸卻沒能?等回他,一直到了半夜他都沒有回來。

  沒有人知道葉芸住在這裡,白?聞賦不可?能?將他們住的地方輕易告訴旁人,葉芸只能?坐在門口擔憂地等著,到了下?半夜,她?實在支撐不住上了床。

  家裡留了燈,葉芸始終無法?睡沉,熟悉的停車聲在院中響起,葉芸一骨碌坐起身。白?聞賦推開家門看見?她?時,愣了下?:「怎麼還沒睡?」

  她?眉頭輕擰:「發生什麼事了?」

  白?聞賦眼裡的冷意未散,從外面進來時,身上還帶著寒意。

  他脫了外套,神色緩和了幾分,告訴她?:「出了點小事,解決了,快睡吧。」

  葉芸心神紊亂,重新躺下?,閉上眼聽著他在屋裡走?動的聲響,葉芸才逐漸鬆懈下?來。困意來襲,迷糊中她?被白?聞賦抱了過去,他將臉埋進她?的胸口。

  葉芸擡起手,摸了摸他又短又扎人的頭髮,這個動作無疑是在老虎頭上拔毛,白?聞賦警惕性很高,他忌諱別人碰他頭,平常葉芸手還沒擡起來便會被他捉住。然而今天,他卻毫無反應,在她?摸他的時候,他將腦袋陷進柔軟里蹭了蹭,沒一會兒就睡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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