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Chapter 8

  葉芸早上醒來半晌都沒敢亂動。聞斌側睡在她身後,離她很近,那處高聳不下,她從沒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男性結構,僵著身子睜著眼,直到聞斌翻過身去,她才挪動下床。

  早飯過後聞斌利用最後一天休息帶葉芸去了碼頭,葉芸頭一次瞧見那麼大的貨船,眼睛都要看不過來。貨輪發出的轟鳴聲劃破長空,那氣勢震顫在葉芸心間,激盪不已。

  海風輕拂著葉芸如細瓷的面頰,清澈的眸子裡盛著碧藍的海水,印花裙擺盪起耀人的波浪,盪進聞斌的眼底。從昨晚起,他的眼神就無法從葉芸身上移開,只換了身衣,她年輕的美貌就再也無法遮掩,一顰一笑,細嫩的手臂,柔韌的腰,光滑的膚,所有一切都讓他為之牽掛,還未離家已經魂牽夢繞。

  聞斌還帶葉芸見了他跑船的同事,大家打趣聞斌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找的媳婦卻是個美人。

  男人都有虛榮心,同事羨慕的眼神讓聞斌更加疼惜葉芸。

  彭亮跟聞斌同歲,兩人都是瘦高的身形,又同時進的單位,關係最鐵。大家打趣聞斌,他也跟著調侃:「咱這一走幾個月,你也放心把媳婦一個人留在家裡,要是我媳婦這麼漂亮,我肯定不放心。」

  笑聲四起,聞斌也跟著笑。雖然彭亮說的是玩笑話,但這話落在聞斌耳中,心裡便有了波動。

  ......

  為了給聞斌踐行,白聞賦買了肉回來。佟明芳將肉切成塊,往油鍋里一放,那噴香四溢的肉味傳得整個走廊人都能聞得到。

  肉票緊俏,不過年不過節的,白家開葷定有大事,沒一會兒聞斌要出海的消息就被鄰裡間說開了。

  葉芸去往水房時,呂萍在樓下過道瞧見她,特意跑上來:「你家聞斌要上船了?」

  葉芸點點頭:「明天一早走。」

  「去多久?」

  「說是五個月吧。」

  看見呂萍,葉芸便想到那次在公共浴室聽見的議論,那些刺耳的話難免讓她胡思亂想,可那種話又不好拿去詢問佟明芳和聞斌。

  正好碰見呂萍,她便小聲問:「上次在浴室,那些人為什麼說這沒人肯把女兒給白家?」

  呂萍聽見這話後,臉上出現了一絲微乎其微的僵硬,很快她便換了副閒聊的表情:「你家聞斌的工作雖然掙得多,但一年當中有大半年不在家裡,夫妻聚少離多總歸也是要克服的。」

  見葉芸若有所思,呂萍湊近拉住她,眯笑著壓低聲音:「不過聞斌人還是不錯的,你不用擔心。就是你們才在一起他就要走這麼久,這兩天你們得忙壞了吧?那方面。」

  葉芸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呂萍說的是哪方面,但看她憋著笑的神情,便領會到其中深意,臉上慢慢浮起紅暈,頭也低了下去。

  呂萍朝後看了眼,見沒人,貼在葉芸耳邊說:「我家隔壁嬸子,她愛人每回連值幾天班回來動靜都鬧得很大,我聽得一清二楚,他們管這叫小別勝新婚,你家聞斌身體肯定更好。」

  呂萍還未結婚,可議論起夫妻之事絲毫不覺得害臊,倒是把葉芸說得不好意思了。這麼一來,就沒提及白聞賦,將葉芸的疑惑一帶而過。

  晚上吃飯時,葉芸垂著眸,一抹嬌羞綴在兩頰。呂萍的話像擾人的旋律侵襲著葉芸,早晨□□的感受在腦中揮之不去。

  偏偏聞斌時不時盯著她瞧,還對她說:「今晚我們早點睡。」

  葉芸聽見這話,臉色更加漲紅。

  白聞賦擡頭夾菜,掠了眼二人,又斂起目光。

  ......

  葉芸沒來城裡前,待在青溪村單純的環境中,偶爾眼裡還會流露出懵懂的稚嫩,又比聞斌小六歲,聞斌不想嚇著葉芸,給足了耐心,也下了決心先相處,等他這趟回來和葉芸正式成為夫妻後再進一步。

  然而臨別前的最後一晚,終是放不下。特別是彭亮的一席玩笑話,讓聞斌心裡很不得勁,愈發地想占有葉芸,好像只有通過這種方式將她徹底標記,這樣的想法將他的理智沖昏。

  明明說是早些睡,卻幾乎一夜沒睡。葉芸月事沒走,聞斌無法真正得到她,可也沒少折騰。

  模糊的形狀得到了具象的顯現,喘息聲充斥著寧靜的夜,久久迴蕩在薄薄的牆板之間。

  空虛的感覺如炙熱的浪潮t?將葉芸淹沒,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也無法得到緩解。人跟燒著了一樣,女孩到女人的渴望朦朧地出現在她的意識里。


  天蒙蒙亮時,佟明芳做好了早飯。聞斌不是頭次出海,佟明芳也就囑咐了他幾句。吃完早飯,白聞賦提起他的行李送他上船,葉芸則一路將他們送到了街上。

  昨晚的溫存由在,初嘗甜頭怎能捨得了溫柔鄉。聞斌的腳步似灌了鉛,三步一回頭看向站在街邊的身影,心中不舍,停下腳步對白聞賦說:「大哥,我跟葉芸再說幾句話。」

  白聞賦停下步子立在一旁,摸出煙等他。

  聞斌大步走回葉芸跟前,瞧著她泛白的小臉,擡手撫了撫她的頰:「回去後補個覺,別累著。」

  葉芸的雙眼噙著水汽,楚楚動人的模樣惹得聞斌不忍放手。

  他又說:「有事記得跟媽說,她會給你撐腰,別委屈自己。」

  葉芸垂下眼睫,眼裡已然濕潤。

  早起的人在走廊支上鍋,報刊亭剛開門,陸續有人圍上前,趕去城裡另一頭上班的人踏著晨起的光走出家門。

  饒是這樣,聞斌仍然顧不得旁人的目光,將葉芸攬進懷中,告訴她:「在家等我。」

  白聞賦半闔下眼帘,青白色的煙霧在指尖繚繞,猩紅的火光無聲地燒著。

  兄弟二人在碼頭分別,臨行時,聞斌囑託大哥:「葉芸來咱這時間短,我怕她遇到事沒主意,我不在家,你多關照點,還有媽。」

  「好。」白聞賦將行李遞給聞斌,目送他上船。

  ......

  筒子樓用水要去水房接,來回不便,通常會挑上兩桶水放在家中。燒飯、喝水臨時需要用水時便從桶里舀上幾勺。

  葉芸剛回到家中,佟明芳便讓她去水房挑兩桶水來。

  葉芸自小缺衣少食,冬天用冷水習以為常,身子沒養好,後來落了體寒,來月事常疼得死去活來。加之昨夜沒休息好,蒼白的臉上沒了血色,腦袋昏昏沉沉地提起桶往水房走。

  打完水後,葉芸眼前陣陣發黑,她死死咬住唇提起桶,水桶太重,她手腕一軟,小半桶涼水灑在褲腳,把她驚得清醒了幾分。

  回到家,佟明芳見她這副狼狽樣,面露不滿,倒也沒當著她的面說什麼。

  葉芸回房將濕掉的衣褲換下,聽見開門聲,白聞賦返回家中。

  佟明芳問道:「聞斌上船了?」

  「嗯,走了。」白聞賦回。

  又聽見他問了聲:「她人呢?」

  「在房間換衣裳,叫她去挑個水潑得一身都是,還能指望她做什麼?」

  白聞賦的聲音帶著幾許鬆弛的調調:「那你不能不指望她。」

  佟明芳看著跟自己唱反調的大兒子,氣不打一處來:「我又不是請尊菩薩來供著。」

  這句話後白聞賦岔開了話題,隨後屋外的聲音漸漸小了。

  葉芸雙睫微顫,退回床沿撫平床單。聞斌走的那個早晨,葉芸來白家的生活便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