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五仙洞,幽洞黃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4章 五仙洞,幽洞黃家

  裴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可以從那一重門後面傳來的聲音確定,那絕對不是有什麼好事情發生。

  而他看向那個坐在中間長桌邊的黑髮如尾的女子,她卻只是看了看那個門,並沒有別的什麼表示,通過聽心跳,裴矩反而覺得她的心跳平緩了不少。

  「啊,啊啊,啊……」

  裴矩看著那一重,門是黑色。

  這裡的一切都是黑的,在那一重門上面掛著一盞馬燈,但是燈並沒有點燃。

  「不要,不要,不要吃我,我,我,……我好開心啊。」

  一開始是男人的聲音,在最後突然之間變成了那種不男不女的聲音,聲音之中的感情色彩也變的怪怪的,陌生而又開心,像是重獲了新生一樣。

  「這裡面是有人嗎?」裴矩開口問道。

  那個黑髮如尾,臉上長了細細的白色絨毛的的女子,非常身體又明顯的僵了一下。

  只聽她說道:「那是從別的地方傳來的聲音,我們不用管,如果開了門去回應了,反而會把黑暗裡的詭怪吸引到我們這裡來。」

  裴矩一愣,他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但是聽了之後卻又沒有半點的懷疑。

  突然,有一個敲門聲響起,就是剛剛那個有哭喊的聲音響起的門內:「咚咚咚!」

  聲音並不大,而且像是很有禮貌的感覺,敲門聲很輕,很柔。

  那長發如尾,臉上長了絨毛的女子眼中閃過緊張,她急忙回頭,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嘴邊比了一下。

  裴矩沒有說話,整個地下室之中從原本的安靜,更多了幾分緊張和壓抑。

  只有那敲門聲還在繼續。

  「咚……咚…咚,你好,有人嗎?」

  「咚咚咚,有人嗎?」

  ……

  敲門聲慢慢的變急,那問話的人也從一開始的禮貌變得焦躁,變得暴躁。

  裴矩並不是僅僅的盯著那一重門看,而是看了其他的地方,他發現,這似井底的地下室中,有著很多重門,大約有十來重,每一重門上面都有編號,都有掛燈,但是燈都是熄滅的。

  「砰砰砰!」

  門外敲門的人從用手指敲擊變成了用拳頭敲擊,從那原本禮貌到暴躁,再到現在的憤怒。

  「開門,開門,再不開門的話,等我進去,把你們都吃了,快點,開門,開門。」

  「砰砰砰!」

  連續的惡狠狠的咒罵聲之後,那個敲門聲終於消失了,過了好一會兒,那位黑髮如尾,臉上長了絨毛的女子才開口說道:「祂很狡詐,只要知道門後面有人,祂就會一直來,不斷的嘗試打開這一重門,要從門後面出來。」

  裴矩對於幽暗領域的了解的並不多,所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一時之間,這裡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好在是沒有多久又有人下來了。

  下來的是一位年紀大了的老人,長著絡腮鬍須,穿著黑色的厚重的袍服,而且是那種長綿服,這讓裴矩想起了韓以彤老師,她當年也是穿著類似的古舊黑袍,只是她在黑袍服上面有過她自己改良的裝飾。

  這個老人衣服沒有,只有一種古板守舊的感覺。

  白色的絡腮鬍須,白色的頭髮。

  他從那螺旋的台階上走下來的時,第一眼就注視著裴矩,眼神銳利。

  黑髮如尾,臉上長絨毛的女子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懸筆作畫。

  裴矩也看著他,他能夠看得出來,對方的目光里的審視和不喜歡。

  「你是裴矩?」

  「是。」裴矩坐在那裡也沒有站起來。

  「你並不是一個有禮貌的孩子。」對方走下最後一步台階,淡淡冷冷的說道。

  「對。」裴矩沒有否認。

  裴矩的這一個回答讓對方有些意外。

  「這也不能怪你,畢竟從小父母不在,你爺爺自己也不是一個什麼有禮貌的人。」老人聲音淡淡的。

  黑髮如尾,臉上長了絨毛的女子驚訝的回頭看裴矩,又看向那個老人。

  「我爺爺說,一個有修養的老人,並不會刻意的去要求別人做什麼。」裴矩說道。


  「這話也沒有錯,但是我並不是一個有修養的老人。」老人來到裴矩的面前不遠處的一個柜子旁邊,從中拿出一瓶酒,又拿出一個杯子,倒出半杯,仰頭一口喝盡。

  裴矩也沒有想到,他會坦然的說自己不是一個有修養的,有些意外。

  「你告訴,你對於黑暗和幽洞有哪些了解?」老人問道。

  「我對於幽洞並不了解,來里就是為了解的。」裴矩說道。

  「實習生?學徒?」老人冷笑了一聲,說道:「在這裡死的學徒,沒有一車也有一鬥了,你死了的話,裴家可就斷了根。」

  「老先生對於我們裴家好像很了解啊。」裴矩反問道。

  「裴家,呵呵,如果你沒有什麼別的本事的話,最好還是離開得好,不要因為一時的好奇而丟性命,我的父親死前詭怪纏身,你不要重蹈覆轍。」老人說道。

  「老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裴矩眉頭微皺的反問著,他從對方這一句話之中,聽出了其中隱藏著的一些意味。

  在他的心中,自己的父親是和黃締比斗輸了,然後進入神廟之中,因為想要探索那個山君廟,這才導致鬼魅纏身,而爺爺對自己說的好像也是這個意思。

  爸爸的筆記里,也沒有提到別的人,不過,爺爺對於爸爸的死,一直沒有說多少。

  而現在,聽這個老先生的意思,好像是有點其他的東西在。

  「恩恩怨怨,人死如燈滅,歸於黑暗的,就讓它歸於黑暗吧。」老人說道。

  裴矩沒有再問。

  這種打謎語人,不是他喜歡的。

  「我來這裡,為了解幽暗的,雖然我對於幽暗不是很了解,但是我想我還是可以提供一些幫助的。」裴矩說道。

  「哦,不了解幽暗,卻又可以提供幫助?」老人帶著幾分嘲笑的說道。

  「是。」裴矩很肯定的說道。

  「那你說說你能夠提供什麼幫助?」老人再一次的問道。

  「裴氏斬詭劍堂的劍自然是能夠斬詭的,斬一切從黑暗中出現的詭怪。」裴矩很肯定的說道。

  「口氣倒是大,你們裴家的人一向如此,你也遲早要死在這一張嘴上。」老人帶著幾分嘲弄,又帶著幾分嘆息的說道,像是對於裴家的人還有幾分的同情。

  裴矩聽到了他話中的那一個『也』字。

  但是他沒有問,他感覺這個老人若是有東西想要告訴自己就會說,不想說的話,自己越問他反而越是想要拿捏。

  之後老人坐在一把椅子上面,打量著裴矩,說道:「你想了解什麼?」

  「我昨天,睡覺的時候收到了一封信,信上還都是一些看不懂的線條,收到的時候是做了一個夢的,夢裡去了一個地方,醒來之後,我再去,又遇上了一個『鬼』騙我,要我拿著那個東西進行一種儀式,想引誘我進入幽暗之中。我想知道,幽暗裡空間有什麼?」

  老人神色變的凝重了一些,說道:「看來你是被一些東西盯上了,那家人沒打算放過你們裴家的人啊。」

  「誰?」裴矩問道。

  「黃家啊。」老人說道。

  「黃家和幽暗關係很深嗎?」裴矩反問著,他沒有說黃家與自己家的矛盾,畢竟爺爺即使是沒有說的多麼的明確,但是黃締跟著爺爺一起進來,卻突然死在那裡,即使是他也覺得裡面充滿了蹊蹺。

  黃締的能力強大,裴矩是親眼見過的,那種煊赫威勢,即使是他現在面對著對方,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

  很多時候對一個人,是需要真正的打過才知道的。

  「黃家來羅剎海市的時候,是帶著黃仙一起來的,後來他們家的黃仙要老死了,於是黃家的那位就將黃仙送進了幽洞之中,於是黃家與幽洞就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黃家和幽洞有有關係啊。」裴矩帶著幾分驚疑的說道,原本他只是以為,自己在哪裡得罪了幽洞,或者說是自己人因為外公的某些原因在幽洞裡掛了名。

  而現在居然知道,黃家和幽洞居然有關係。

  「現在的黃家,還有一個名字,那就幽洞黃家。」老人說道。

  「老先生知道這麼多,還未請教老先生的名諱。」裴矩問道。

  「我姓明,叫明在樓。」老人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瞟了一下裴矩。


  裴矩恍然,既然他姓明,那裴矩就理解他為什麼會有這些的語氣,那是一種嘲諷,卻又為裴氏感到一絲可惜,那淡淡的嘲諷之中,仿佛在說,就是因為不和他們明家來往了,所以落得了這樣一個下場。

  而對於裴家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他又有著一種憐惜感,像是看到一個倔強親人,在與家裡脫離關係之後,被人欺負到要斷根,又仿佛既在氣裴家的人到這步田地也沒有想過再找明家,又對於裴家落得這般田地,而有了可憐婉惜。

  裴矩站了起來,朝著對方施了一個禮,說道:「裴氏裴矩,見過老先生。」

  「按照輩份,我是和你的爺爺同輩的。」明在樓說道。

  裴矩沒有笑,而是很認真的說道:「我曾聽一位名叫明華的先生說過裴家與明家的關係,但是爺爺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明家的事,所以,抱歉,明老先生。」

  「好,好,裴接陽從離開明家的那一天起,我就看出來了,他的骨頭很硬,確實很硬,他的被鬼怪纏身,到處想辦法來救自己的兒子,他也沒有開口求明家。」

  「骨頭硬就有骨頭硬的下場,因為骨頭硬容易斷。」明在樓帶著幾分氣憤,又有幾分傷感。

  他想起了裴接陽在明家住的那些年,確實是硬骨頭,所以他的腳才會斷在明家。

  裴矩低頭,沒有說話:「但是他同樣的想起了自己爺爺的那一條腿,是斷在他十四歲的時候。」

  「沒關係,各論各的,你叫我老先生可以,叫我組長也行。」明在樓感嘆的說道,他起身又去那柜子里拿酒,而且這一次是兩個杯子。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多倒了一杯,遞到裴矩的身邊來,說道:「你爺爺很小的時候就喝酒了,是和我一起偷著喝的。」

  裴矩的印象之中,爺爺是基本是不喝酒的。

  「來,你也喝一杯吧,就當作是重新認識一下。」明在樓說道。

  裴矩遲疑了一下,也拿起那杯酒,抿了一口。

  酒很辣,不是裴矩喜歡的味道。

  「一個人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喝一點,喝醉了,就能夠想起很多過去美好的事。」明在樓一口飲盡杯中酒。

  裴矩依然只抿一口,正想問一問他與自己爺爺之間的事時,卻聽到他說道:「你知道黑暗之中,分為十八洞天嗎?」

  裴矩搖頭,他確實是不知道的,對於不知道的事情從來都是老實的回答。

  「黑暗之中,十八洞天,其中有一個五仙洞,黃家的黃大仙就是被送進了五仙洞。」明在樓緩緩的說道。

  「你知道五仙嗎?」明在樓問道。

  「狐黃白柳灰?」裴矩回答道。

  「沒錯,這一個五仙幽洞又被稱妖洞,地穴俱樂部的人真正能夠溝通的,也是這個妖洞。」

  「一直以來,黃家的人對於五仙洞的把持的很緊,如果說,你身上一切來自於幽洞的傷害,都可能是來自於這個五仙妖洞。」明在樓說道。

  裴矩第一次聽到,這幽暗之中的幽洞居然有這樣的分類。

  「你獲得的那一張信紙帶來了嗎?」明在樓繼續問道。

  「帶了。」裴矩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一張信紙來。

  那邊那個黑髮如尾臉生白絨毛的女子也探頭過來看。

  明在樓伸手接過那一張信紙,看著上面的亂七八糟的線條,說道:「你在夢裡看到的是什麼,這上面就寫的是什麼,醒來就不會認得,因為祂們憑的是一股念在傳遞信息。」

  他將信紙放在自己的鼻前聞了聞,說道:「是黃鼠狼的味道。」

  「看,昨天晚上確實是黃家的人讓黃仙對你出手了。」明在樓說道。

  他看著裴矩的表情,裴矩卻沒有什麼憤怒,也沒有什麼恐懼,只有平靜。

  不過,接下來裴矩的話,卻讓他真正的體會到,裴矩的性格。

  「殺人,只需要不被抓到證據就可以嗎?」裴矩問道。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