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煉劍亦煉心
第89章 煉劍亦煉心
周合拿出一根煙，卻並沒有抽。
因為她最小的孫女不讓他抽菸了，所以在抽了幾十年之後，立即不抽了。
「我聽說董清城曾去過海外一段時間，還在那邊創立過一個幫會，他回來之後，那個幫會就分裂了，我希望她能夠去那統合那個幫會。」周合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你想她離開龍驤共和國？」羽生道長的聲音之中有了一絲凝重，在他看來，如果是用這種方法逼著自己道門這一位天才離開自己的國度，那麼面前的這個人要麼是有問題，要麼就是對道門有很大的敵意了。
「不，我只是覺得，只覺得，我們總要在外面有點東西，現在外面牛鬼蛇神那麼多，我們不去占領，就會有別的人占據，既然當年他在外面建了一個幫派，平白的丟棄那是太可惜了。」
「這與上面的戰略是否一致呢？我們現在可是處於低調發展的階段啊，一切外在的觸手可不要被人找到藉口啊。」羽生道長說道。
「所以，要以民間人士的身份去接回那一個位置啊。」周合說道。
「那這不行，小羽道友將來要成為我們南方道門的道首，不能夠去海外冒險，也不能夠有任何不乾淨的身份沾身。」羽生道長已經否定了周合的提議。
周合聞了聞手中的燈，說道：「她不能去，那就讓那個裴家的人去，他的身份也正好，外孫嘛，接掌幫主之位，也是名正言順。」
羽生道長有些遲疑，因為他知道這個裴矩是在雄嵐峰呆過五年，他們是師姐弟，他不好去揣度他們之間的感情，也不好去幫助回答。
但卻也可以提出一些問題：「南洋那一邊，牛鬼蛇神纏繞，雖然都是一些下腳料的職業，但是各種能力卻也狠毒陰險，他不過是個劍士職業，到那裡去恐怕站不住腳吧。」
「那可不一定，這個裴矩在西江五年後回來，手上無劍，卻心中有劍，還進過那懸鏡研究院的，全身而退，偵異科被伏擊，他是第一個擺脫靈境的吞噬的，我還去聽過他的簫，意境高遠，是一個有深度的年輕人。」
羽生道長反而是對於裴矩不熟悉，他只知道有這麼個人，而知道他是因為小羽道友。
他看了一眼跟著自己一起來的重山，重山緩緩的說道：「是不是要問問小羽師爺？」
談話就只能夠到此為止了。
而且裴矩依然是固定的生活，他晚上的時候去教那一對雙胞胎兄妹劍法。
這一次，並沒有那麼多的人，只有他們兄妹兩個，再也沒有旁觀的人了。
而且在旁邊擺上茶水，糕點和水果。
這是他把當師父尊敬了。
對方的家長依然沒有出現，但是行動卻已經表明了態度。
「教練，你打得過我們海市的劍魁嗎？」顧雲影趁著裴矩坐在那裡喝茶的時候，滿懷著好奇和興奮的問道。
「誰是劍魁？」裴矩是知道劍魁這個身份的，但是不知道誰是。
全世界有一個超級劍道賽。
而在龍驤國的國內也有一個劍道聯賽，每一座城市都會進行選拔，所以每一座城市都會出現一個劍魁。
這一個劍魁並不是只比試一次就決定的，而是要在四年之中進行四場循環賽，勝場多者為魁，然後再參加全國性比賽，獲得頭名者，被稱龍驤大劍士稱號。
而這個龍驤大劍士將做為主力，參加全世界的超級劍道賽。當然，不僅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人成一組的去參加。
一直以來，龍驤國在全世界的劍道賽上的名次都是在前列，只是上一界和上上界，有點馬失前蹄的感覺，連續兩次都沒有進前三，這讓很多人都不滿。
大家認為龍驤國的劍道沒落了，認為是劍道協會的管理有問題，認為內部競爭假賽太多，讓選拔失去了意義，還有說各種商業賽，都在相互瓜分獎項。
「穆青劍魁啊！王會長的師兄。」顧雲影說道：「連續三輪的循環賽，他的積分都是第一，所以這一屆我們海市的劍魁一定還是他。」
裴矩以前並不是知道有這個劍魁賽，而是以前也只會在報紙上登出來，或者是本地的新聞之中播報一條，而現在有了網絡了，劍魁賽會有各種各樣的視頻。
「我聽說，這一次要採取直播的方式，全程直播第四輪的劍魁選拔。」
裴矩知道，以前之所以很少有視頻流出來，是因為參加選拔的人不太願意自己失敗的狼狽樣子被大家看到，還有一個顧忌就是怕自己的劍術風格，被錄下來了，然後傳到外面去，被敵人研究了，最後在世界賽上被針對。
不過兩屆都沒有出現好成績，似乎選拔也在進行著一些改革，當然，裴矩也體會到，離開海市的五年之中，整個城市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日新月異，一切都是那麼朝氣蓬勃。
「我沒有看到過他劍法，我不知道。」裴矩直接說道。
「我見過，我見過。」顧雲影舉起自己的手，提高了嗓音，一副要表現的樣子。
「我聽人說，穆青劍魁的劍法簡練迅捷，身法極快，黑暗之中，就像有銀錢穿空，極簡極美。」顧雲影快速的說道。
「有這樣的景象出現，那一定是很厲害的。」裴矩說道。
「但我覺得教練你的劍法也很厲害，下一個四年，你要不要了也去參加劍魁選拔戰吧，先選拔，再爭奪。」
裴矩不置可否，他並沒有想過去參加這個賽事。
「練劍吧，不要去羨慕別人的劍法，自己好好的練，每多練一分，劍法就會有一分的進益的。」裴矩說道。
他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知道，這兩兄妹並不一定會走上劍士職業這一條路，他們之所以會請自己當劍術教練，只是因為練習劍術也可稱得上是一門很好的鍛鍊身體的方式。
而且劍術能夠讓人減輕對於冷兵器的恐懼，也能夠讓自己了解冷兵器。
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人就是喜歡劍術，喜歡劍格鬥，或者說是喜歡冷兵器的各種華麗招式展現出來的後景象，那種毫釐之間爭勝負的感覺，讓人興奮。
這也是為什麼，面對詭怪乏力了的劍術，但是賽事卻依然火熱。
裴矩很清楚，他們兩兄妹的家境很好，如果走上了超凡職業之路，他們的家裡一定能夠會幫他們搭配一條適合他們的職業路徑。
「教練，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最厲害的劍法是什麼？」顧朝夕突在旁邊的問道。
裴矩哪裡會理會這個，只是身體向後靠，說道：「練劍吧。」
於是這一對兄妹帶著幾分不情願的去練劍了。
喜歡劍是一回事，但是練劍的辛苦，卻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承受的。
練劍就是要在累了之後，依然憑自己的意志去練習，動作還不能夠變形，還要做到劍到意到。
有些人或許就會覺得『意』這個東西太飄忽了，哪裡是那麼容易看到的。
但是若是舉一個例子，有些人的唱歌，技巧很好，唱得千迴百轉，可是行家一聽就知道，這個人只有技巧，沒有感情。
而劍能夠殺鬼，首先要做的就是有劍意相隨，其次仍是有劍意，再次還是要有劍意。
劍無意，就是俗劍，殺不了鬼怪。
裴矩坐在那裡看，說起來，這一對兄妹，哥哥的天賦要好一些。
因為上手更快一些，他練習個幾遍，便已經順暢流利，而妹妹顧雲影卻是天賦稍差一些，但是她往往會多練一兩遍再休息。
也許是她從小學習舞蹈的原因，所以身體的柔韌性很好，體力也不差。
他們每練一遍，裴矩都會將他們動作中的不足之處指出來，並且替他們糾正。
有時候，一個劍招的感覺不對，說不清楚的時候，他也會上前去演示一下。
「這一劍回身穿林刺，關鍵不是在於那一個刺，而在於那一個穿林。」
「你們要有一種這一劍刺穿無邊森林的意志，你不要想著刺穿一張薄紙，你要想著身後無邊的黑暗，黑暗裡是一片森林，森林之中躲藏著鬼怪，而這個鬼怪你們不知道是什麼，但是你感覺有，那就一劍刺下去，既然刺了，那就一定要刺穿，要一劍刺死。」
裴矩教的已經不僅僅是劍術了，而是以劍殺鬼的意境了，劍意就是在這樣的一招招的意境練習之下形成的，並慢慢的深重凝練。
他們兩人聽了裴矩的講解之後，一個個都是驚訝了，但是裴矩並沒有與他們多說，只是叫他們練習。
三個時辰之後，今天的課程結束了。
屋子裡有一個保姆出來，說夫人想請他進去吃點宵夜，但是裴矩拒絕了。
來這裡教這兩兄妹劍術，沒有進過這一戶人家，不知道這戶人家的主人是誰，也不想知道。
即使兩兄妹一起喊他進去，他也沒有進去，擺了擺手，便已經離開了。
他離開之後，保姆回到屋內，對一位保養的很好的美婦人說道：「太太，他不進來，自己走了。」
「哦，是一個純粹的劍士。」這位美貌的婦人從落地窗那裡可以看到離去的裴矩。
「媽咪，教練今天教的劍法裡，居然講了怎麼殺詭怪。」顧雲影一進門便大聲的說道。
「看來，這還是一位能真正殺詭的劍士。」美貌的太太嘆了口氣，也沒有太在意，自己的兒女喜歡劍法，就給他們請教練練一練就是了，至於將來的職業道路，在已經做好了規劃，只等年齡一到，便要去通靈覆職。
……
此時不過是十點鐘。
裴矩一路朝自己的小區方向走，他已經將掛在脖子上的雷火斬鬼劍令拿下來，捏在手上，走在大街上，不斷的迎著夜風揮動著手中的劍令。
他揮斬的動作幅度並不大，只有身前比劃，但正如他教導別人一樣，也如羽師姐教導他一樣，揮動的那一下不要圖快，要意氣飽滿，要蓄念充沛再去揮動。
一路走，一路的斬著街頭的風。
這斬卻的是紅塵之風。
一路走，一路的斬過巷子裡的幽暗。
這斬卻的是世間孕育不淨之地。
一路的走，走江邊河畔，手中的劍斬過那些歡聲笑語。
這斬卻的是心中的雜念。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
他手中的雷火斬鬼劍令斬過了大街小巷子，斬過江河兩岸，斬去了他心中一次次滋生的負面情緒。
他手中的雷火斬鬼劍令上面鬱結的陰氣，慢慢的散了。
這劍令慢慢的恢復了本來面目。
在裴矩的感知之中，多了幾分燥氣。
而裴矩自己也明白了一件事，羽師姐給自己這雷火斬鬼劍令，自己重新祭煉他，在煉去劍令上纏繞的陰晦的過程，其實也是在煉自己身中沉鬱之氣。
洗鍊劍令，也是在洗鍊自己的劍心。
或者說是養自己的劍心。
當然，這還只是初步而已。
但是他的心境也似這劍令一樣，不再陰鬱沉浸了。
這一天，劉藝佳告訴他，她要正式開拍了那一個『通靈遊戲』的綜藝了。
而且開拍的地方就是海市之中，她告訴裴矩，其中有一個指導老師是羅剎靈修院的一位教授做保障人員。
同時又邀請了一些比較活躍的捉靈人。
她表現有些害怕和擔心，因為上一個開拍的藝人，在通靈的過程之中突然口噴白沫了，雖然最後沒有事，但是她不想這個樣子被拍錄進去。
裴矩明白她的害怕。
通靈之事，本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不過，他感覺到劉藝佳的害怕之後，不由的說等她開拍的那一天，就去她開拍的現場去看看。
劉藝佳聽了之後很高興，立即說其他的藝人都請了一些靈圈的朋友前來探班。
裴矩這才知道，她也是想要自己去，只是她沒有開口。
「沒事，不用怕的。」
「嗯嗯，我不怕啦！」
劉藝佳美滋滋的掛了電話，並在床上打了七個滾。
不過，才掛了電話，又有人打電話進來，
打電話的是道教協會的重山，他問裴矩在不在家。
裴矩至今也不知道他在海市的道教協會擔任著什麼職位。
沒多久，重山道長來了，第一句話就是說：「我們已經幫你把劍堂要回來了。」
(本章完)
周合拿出一根煙，卻並沒有抽。
因為她最小的孫女不讓他抽菸了，所以在抽了幾十年之後，立即不抽了。
「我聽說董清城曾去過海外一段時間，還在那邊創立過一個幫會，他回來之後，那個幫會就分裂了，我希望她能夠去那統合那個幫會。」周合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你想她離開龍驤共和國？」羽生道長的聲音之中有了一絲凝重，在他看來，如果是用這種方法逼著自己道門這一位天才離開自己的國度，那麼面前的這個人要麼是有問題，要麼就是對道門有很大的敵意了。
「不，我只是覺得，只覺得，我們總要在外面有點東西，現在外面牛鬼蛇神那麼多，我們不去占領，就會有別的人占據，既然當年他在外面建了一個幫派，平白的丟棄那是太可惜了。」
「這與上面的戰略是否一致呢？我們現在可是處於低調發展的階段啊，一切外在的觸手可不要被人找到藉口啊。」羽生道長說道。
「所以，要以民間人士的身份去接回那一個位置啊。」周合說道。
「那這不行，小羽道友將來要成為我們南方道門的道首，不能夠去海外冒險，也不能夠有任何不乾淨的身份沾身。」羽生道長已經否定了周合的提議。
周合聞了聞手中的燈，說道：「她不能去，那就讓那個裴家的人去，他的身份也正好，外孫嘛，接掌幫主之位，也是名正言順。」
羽生道長有些遲疑，因為他知道這個裴矩是在雄嵐峰呆過五年，他們是師姐弟，他不好去揣度他們之間的感情，也不好去幫助回答。
但卻也可以提出一些問題：「南洋那一邊，牛鬼蛇神纏繞，雖然都是一些下腳料的職業，但是各種能力卻也狠毒陰險，他不過是個劍士職業，到那裡去恐怕站不住腳吧。」
「那可不一定，這個裴矩在西江五年後回來，手上無劍，卻心中有劍，還進過那懸鏡研究院的，全身而退，偵異科被伏擊，他是第一個擺脫靈境的吞噬的，我還去聽過他的簫，意境高遠，是一個有深度的年輕人。」
羽生道長反而是對於裴矩不熟悉，他只知道有這麼個人，而知道他是因為小羽道友。
他看了一眼跟著自己一起來的重山，重山緩緩的說道：「是不是要問問小羽師爺？」
談話就只能夠到此為止了。
而且裴矩依然是固定的生活，他晚上的時候去教那一對雙胞胎兄妹劍法。
這一次，並沒有那麼多的人，只有他們兄妹兩個，再也沒有旁觀的人了。
而且在旁邊擺上茶水，糕點和水果。
這是他把當師父尊敬了。
對方的家長依然沒有出現，但是行動卻已經表明了態度。
「教練，你打得過我們海市的劍魁嗎？」顧雲影趁著裴矩坐在那裡喝茶的時候，滿懷著好奇和興奮的問道。
「誰是劍魁？」裴矩是知道劍魁這個身份的，但是不知道誰是。
全世界有一個超級劍道賽。
而在龍驤國的國內也有一個劍道聯賽，每一座城市都會進行選拔，所以每一座城市都會出現一個劍魁。
這一個劍魁並不是只比試一次就決定的，而是要在四年之中進行四場循環賽，勝場多者為魁，然後再參加全國性比賽，獲得頭名者，被稱龍驤大劍士稱號。
而這個龍驤大劍士將做為主力，參加全世界的超級劍道賽。當然，不僅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人成一組的去參加。
一直以來，龍驤國在全世界的劍道賽上的名次都是在前列，只是上一界和上上界，有點馬失前蹄的感覺，連續兩次都沒有進前三，這讓很多人都不滿。
大家認為龍驤國的劍道沒落了，認為是劍道協會的管理有問題，認為內部競爭假賽太多，讓選拔失去了意義，還有說各種商業賽，都在相互瓜分獎項。
「穆青劍魁啊！王會長的師兄。」顧雲影說道：「連續三輪的循環賽，他的積分都是第一，所以這一屆我們海市的劍魁一定還是他。」
裴矩以前並不是知道有這個劍魁賽，而是以前也只會在報紙上登出來，或者是本地的新聞之中播報一條，而現在有了網絡了，劍魁賽會有各種各樣的視頻。
「我聽說，這一次要採取直播的方式，全程直播第四輪的劍魁選拔。」
裴矩知道，以前之所以很少有視頻流出來，是因為參加選拔的人不太願意自己失敗的狼狽樣子被大家看到，還有一個顧忌就是怕自己的劍術風格，被錄下來了，然後傳到外面去，被敵人研究了，最後在世界賽上被針對。
不過兩屆都沒有出現好成績，似乎選拔也在進行著一些改革，當然，裴矩也體會到，離開海市的五年之中，整個城市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日新月異，一切都是那麼朝氣蓬勃。
「我沒有看到過他劍法，我不知道。」裴矩直接說道。
「我見過，我見過。」顧雲影舉起自己的手，提高了嗓音，一副要表現的樣子。
「我聽人說，穆青劍魁的劍法簡練迅捷，身法極快，黑暗之中，就像有銀錢穿空，極簡極美。」顧雲影快速的說道。
「有這樣的景象出現，那一定是很厲害的。」裴矩說道。
「但我覺得教練你的劍法也很厲害，下一個四年，你要不要了也去參加劍魁選拔戰吧，先選拔，再爭奪。」
裴矩不置可否，他並沒有想過去參加這個賽事。
「練劍吧，不要去羨慕別人的劍法，自己好好的練，每多練一分，劍法就會有一分的進益的。」裴矩說道。
他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知道，這兩兄妹並不一定會走上劍士職業這一條路，他們之所以會請自己當劍術教練，只是因為練習劍術也可稱得上是一門很好的鍛鍊身體的方式。
而且劍術能夠讓人減輕對於冷兵器的恐懼，也能夠讓自己了解冷兵器。
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人就是喜歡劍術，喜歡劍格鬥，或者說是喜歡冷兵器的各種華麗招式展現出來的後景象，那種毫釐之間爭勝負的感覺，讓人興奮。
這也是為什麼，面對詭怪乏力了的劍術，但是賽事卻依然火熱。
裴矩很清楚，他們兩兄妹的家境很好，如果走上了超凡職業之路，他們的家裡一定能夠會幫他們搭配一條適合他們的職業路徑。
「教練，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最厲害的劍法是什麼？」顧朝夕突在旁邊的問道。
裴矩哪裡會理會這個，只是身體向後靠，說道：「練劍吧。」
於是這一對兄妹帶著幾分不情願的去練劍了。
喜歡劍是一回事，但是練劍的辛苦，卻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承受的。
練劍就是要在累了之後，依然憑自己的意志去練習，動作還不能夠變形，還要做到劍到意到。
有些人或許就會覺得『意』這個東西太飄忽了，哪裡是那麼容易看到的。
但是若是舉一個例子，有些人的唱歌，技巧很好，唱得千迴百轉，可是行家一聽就知道，這個人只有技巧，沒有感情。
而劍能夠殺鬼，首先要做的就是有劍意相隨，其次仍是有劍意，再次還是要有劍意。
劍無意，就是俗劍，殺不了鬼怪。
裴矩坐在那裡看，說起來，這一對兄妹，哥哥的天賦要好一些。
因為上手更快一些，他練習個幾遍，便已經順暢流利，而妹妹顧雲影卻是天賦稍差一些，但是她往往會多練一兩遍再休息。
也許是她從小學習舞蹈的原因，所以身體的柔韌性很好，體力也不差。
他們每練一遍，裴矩都會將他們動作中的不足之處指出來，並且替他們糾正。
有時候，一個劍招的感覺不對，說不清楚的時候，他也會上前去演示一下。
「這一劍回身穿林刺，關鍵不是在於那一個刺，而在於那一個穿林。」
「你們要有一種這一劍刺穿無邊森林的意志，你不要想著刺穿一張薄紙，你要想著身後無邊的黑暗，黑暗裡是一片森林，森林之中躲藏著鬼怪，而這個鬼怪你們不知道是什麼，但是你感覺有，那就一劍刺下去，既然刺了，那就一定要刺穿，要一劍刺死。」
裴矩教的已經不僅僅是劍術了，而是以劍殺鬼的意境了，劍意就是在這樣的一招招的意境練習之下形成的，並慢慢的深重凝練。
他們兩人聽了裴矩的講解之後，一個個都是驚訝了，但是裴矩並沒有與他們多說，只是叫他們練習。
三個時辰之後，今天的課程結束了。
屋子裡有一個保姆出來，說夫人想請他進去吃點宵夜，但是裴矩拒絕了。
來這裡教這兩兄妹劍術，沒有進過這一戶人家，不知道這戶人家的主人是誰，也不想知道。
即使兩兄妹一起喊他進去，他也沒有進去，擺了擺手，便已經離開了。
他離開之後，保姆回到屋內，對一位保養的很好的美婦人說道：「太太，他不進來，自己走了。」
「哦，是一個純粹的劍士。」這位美貌的婦人從落地窗那裡可以看到離去的裴矩。
「媽咪，教練今天教的劍法裡，居然講了怎麼殺詭怪。」顧雲影一進門便大聲的說道。
「看來，這還是一位能真正殺詭的劍士。」美貌的太太嘆了口氣，也沒有太在意，自己的兒女喜歡劍法，就給他們請教練練一練就是了，至於將來的職業道路，在已經做好了規劃，只等年齡一到，便要去通靈覆職。
……
此時不過是十點鐘。
裴矩一路朝自己的小區方向走，他已經將掛在脖子上的雷火斬鬼劍令拿下來，捏在手上，走在大街上，不斷的迎著夜風揮動著手中的劍令。
他揮斬的動作幅度並不大，只有身前比劃，但正如他教導別人一樣，也如羽師姐教導他一樣，揮動的那一下不要圖快，要意氣飽滿，要蓄念充沛再去揮動。
一路走，一路的斬著街頭的風。
這斬卻的是紅塵之風。
一路走，一路的斬過巷子裡的幽暗。
這斬卻的是世間孕育不淨之地。
一路的走，走江邊河畔，手中的劍斬過那些歡聲笑語。
這斬卻的是心中的雜念。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
他手中的雷火斬鬼劍令斬過了大街小巷子，斬過江河兩岸，斬去了他心中一次次滋生的負面情緒。
他手中的雷火斬鬼劍令上面鬱結的陰氣，慢慢的散了。
這劍令慢慢的恢復了本來面目。
在裴矩的感知之中，多了幾分燥氣。
而裴矩自己也明白了一件事，羽師姐給自己這雷火斬鬼劍令，自己重新祭煉他，在煉去劍令上纏繞的陰晦的過程，其實也是在煉自己身中沉鬱之氣。
洗鍊劍令，也是在洗鍊自己的劍心。
或者說是養自己的劍心。
當然，這還只是初步而已。
但是他的心境也似這劍令一樣，不再陰鬱沉浸了。
這一天，劉藝佳告訴他，她要正式開拍了那一個『通靈遊戲』的綜藝了。
而且開拍的地方就是海市之中，她告訴裴矩，其中有一個指導老師是羅剎靈修院的一位教授做保障人員。
同時又邀請了一些比較活躍的捉靈人。
她表現有些害怕和擔心，因為上一個開拍的藝人，在通靈的過程之中突然口噴白沫了，雖然最後沒有事，但是她不想這個樣子被拍錄進去。
裴矩明白她的害怕。
通靈之事，本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不過，他感覺到劉藝佳的害怕之後，不由的說等她開拍的那一天，就去她開拍的現場去看看。
劉藝佳聽了之後很高興，立即說其他的藝人都請了一些靈圈的朋友前來探班。
裴矩這才知道，她也是想要自己去，只是她沒有開口。
「沒事，不用怕的。」
「嗯嗯，我不怕啦！」
劉藝佳美滋滋的掛了電話，並在床上打了七個滾。
不過，才掛了電話，又有人打電話進來，
打電話的是道教協會的重山，他問裴矩在不在家。
裴矩至今也不知道他在海市的道教協會擔任著什麼職位。
沒多久，重山道長來了，第一句話就是說：「我們已經幫你把劍堂要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