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代理人
第327章 代理人
在屋子外面等了一會兒，娜塔莉亞就先回營地了，反正離得也近。
索菲獨自在外面繼續等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頭頂傳來一聲響，抬頭一望，埃里克和那位魔族公主出現在二樓的露台上。
「怎麼就你一個人？」
埃里克看著底下，「娜塔莉亞呢？」
「殿下先回去了。」索菲抬頭看著，目光則很難不被旁邊的魔族公主所吸引，「你們聊完了嗎？」
「還有一會兒。
「s
埃里克應了一聲，又看向旁邊的魔族公主，聲音壓低下來，「你跟娜塔莉亞說過這件事嗎？」
「還沒有。」琪拉雅看著底下的索菲，目光也在她臉上身上各處打量著。
「你怕她知道了直接殺了你？」
她扭頭看他，「那我寧願死，也不願一直被你們囚禁在這裡。」
埃里克也看了她一會兒，「以你現在的自由程度，想死還不簡單？」
「死是我最後的選擇。」
琪拉雅又移開視線，「如果有的選，我當然也不想死。魔族內部已經發生劇變，我對你們沒什麼價值了，繼續囚禁我還有什麼意義，不如把我放回去。」
對底下的索菲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回去，埃里克又回到屋子裡。
「我想娜塔莉亞很難不擔心你會成為下一個魔王。」
琪拉雅跟著進來，「殿下真看得起我，但你們現在更急迫的問題，不應該是當下那位傳說中的魔王嗎？」
「是這樣沒錯。」埃里克看著她，「問題是把你放出去，也不會改變什麼。」
「把我放回去，至少不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琪拉雅走到他面前說道。
埃里克看了看她，「你是否還有價值，不是我能判斷得了的。這件事應該問娜塔莉亞，不提用身體建立信任和換取自由這件事，你剛才至少跟她說清楚這一點。」
「也可以先做了再說。」琪拉雅開始脫衣服，「我看得出來，她對你很信任，你的態度能決定她的態度。」
埃里克坐著沒動，目光在她已經成長的身體上掃了一眼便抬了起來，「那你也應該看得出來，我是她的男人。你跟我做這種事，她會是什麼反應。」
琪拉雅停頓了一下，「在我們魔族，這不算什麼，強大的魔族男人本來就能擁有許多女人。」
「這裡只有你是魔族。」埃里克抬手阻止她進一步靠近，順勢在她光滑的皮膚上撫過，「你用這種辦法勾引過多少看著你的那些士兵？」
琪拉雅神情一冷，「我是魔族公主，他們還沒有這個資格！」
她很快又垂下目光，牽引著他的手。
「只有你來過。」
然而埃里克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你難道還覺得我會懷念那件事？」埃里克冷笑。
琪拉雅皺眉，「可你在我身體裡得到滿足了，不是嗎？如果不是時機不對，那次我就懷孕了。我們魔族很容易受孕，所以才能繁衍得這麼快。」
「6
」
埃里克張了張嘴，懶得在這件事上多說。
「總之，你最好放棄這種荒唐的想法。我不相信你給我生個孩子就會忠誠於人類，也不覺得你有能力改變魔族。現在，北境的魔族部隊正節節敗退，把你們徹底消滅只是早晚的問題。」
琪拉雅顯然還不知道這個消息，沉默了一會兒：「為什麼？魔王死了嗎？」
「不死也快了。」埃里克說道。
「你們人類不了解那位魔王的恐怖之處。」
得知老魔王還沒死，琪拉雅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現在的沉寂，只是他在為毀滅這個世界做最後的準備。」
埃里克看著她，「手段呢？他的荊棘魂冠已經被我帶走了，留在魔域深處的靈魂力量，還足夠他毀滅世界嗎？」
「我不知道。」琪拉雅搖頭，語氣卻篤定，「但魔王肯定不會就此敗亡。」
埃里克又看了她一會兒，嗤笑一聲：「說了跟沒說一樣。你被關了三年，確實已經沒什麼用了。」
，，雖然這就是她自己剛才想表達的意思，但被他用這種語氣說出來，琪拉雅心底又久違地冒出了以往面對他時的感覺。
想折磨他，蹂躪他，想讓他臣服，欲反抗而不能————想弄死他。
「那就放了我。」琪拉雅冷冷說道。
「我會跟娜塔莉亞說的。」
埃里克起身繞開光著身子的魔族少女，「無論是你的所作所為，還是你剛才對我的殺意，看她決定是放了你，還是今天就殺了你。」
」
」
琪拉雅呼吸一滯。
她還想說什麼，埃里克已經下樓離開了。
重新找到娜塔莉亞，埃里克將剛才的事情基本沒作遮掩地告訴了她。
娜塔莉亞看了他一會兒，「這樣不好嗎？」
埃里克也注視著她，微皺起眉，「這其實是你的主意？」
「應該說是我們的主意。」
娜塔莉亞示意他先聽自己說完，「魔族的敗亡是必然的，但魔族就跟野草一樣殺不乾淨，註定會捲土重來。
「我想讓看起來比較聽話的琪拉雅，成為魔族的新領袖，這樣至少她活著的時候，帝國北方的壓力會小一些，這是我的主意。
「而讓她給你生孩子維持信任這件事，是她自己的主意。我跟她沒有正式商量過，但她可能猜到了我的想法，所以才會有今天這回事。」
埃里克沉默半晌，「那你憑什麼覺得，她逃回魔域後不會反咬一口？」
「因為我的計劃是在一切塵埃落定後，再將她放出去。」
娜塔莉亞為他解釋，「到那時候，我們也有能力在魔域安插自己的力量，時刻監控著她。我信任的從不是她所謂的順從忠誠，而是她潛在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我們自身的力量。」
埃里克明白了，娜塔莉亞這是打算讓琪拉雅成為帝國在魔域的代理人，通過掌控琪拉雅這個魔族酋長，來控制她所掌控的魔族。
而因為外部監視力量的存在，當琪拉雅不受控制時，也可以早早消除隱患。
「具體的監控方式我還在構思，現在時間還早，還來得及，但關鍵是琪拉雅這個人。」娜塔莉亞繼續說道，「魔族都不可信，但她至少在我們手裡待了三年。」
埃里克看了她一會兒，「你什麼時候開始產生這種打算的？」
「你死了還沒活的時候。」
」
娜塔莉亞笑了一下，「我不多想些未來的事情，就會沉浸在重要的人幾乎全部離我而去的過去里————那樣，不太好受。
F
只是不太好受嗎？
埃里克心口刺痛，握住她的手，親吻了幾下。
「聽你的。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就算讓我跟魔族生孩子，我也答應。」
」
娜塔莉亞將手抽出來，轉而捏著他的臉，「都說了，這不是我的主意。」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斜視著他。
「你對那個魔女心動了？」
埃里克搖頭，「我只會對你心動。」
娜塔莉亞冷笑，「待會兒我把你那幾個女性追隨者都喊來，你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你很閒嗎。」
「這點時間還是有的。」
見他無語，娜塔莉亞又露出一點笑容。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她忽然問道：「你介意魔族生下你的孩子嗎？」
埃里克低頭看她，「你還說這不是你的主意。」
娜塔莉亞搖頭，「我的意思是讓你的血脈成為魔族王室，與魔王權威一同延續下去。琪拉雅就算能一直老實，魔族畢竟短壽，她一死，魔族可能又會失控。
雖然那時帝國可能已經能夠輕鬆應對這種威脅，但能通過其他方式解決，總好過流血與犧牲。」
埃里克想了一下，「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要是哪天突然有個人魔混血兒來聖都認親，我這聖女還要不要當了。」
娜塔莉亞點頭，「雖然你的身份能讓新魔王的權威更加穩固，但在人類這邊的損失也更大，我不會做這種虧本的交換的。」
埃里克又想了一會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去吧。」娜塔莉亞說道。
埃里克扭頭看她，「現在？」
「她早點把孩子生下來，母性越深厚，越不想冒險，我們也就越容易控制她。」娜塔莉亞淡淡道。
埃里克看了她一會兒，說了聲好。
「你想讓我也給你個生孩子嗎？」他離開前，娜塔莉亞忽然問了一句。
埃里克一怔，「帝國的大長公主未婚先孕，影響不太好吧。」
「等戰爭結束了，我可以借休養的名義消失一段時間。」娜塔莉亞說道，「反正我跟你這聖女殿下也不可能結婚了，到時候就說那個孩子是領養的戰爭孤兒。」
埃里克回身擁抱著她，「嗯，等戰爭結束吧。」
娜塔莉亞閉上眼，抱了他一會兒，然後將他推開。
「去吧。回來就不要跟我說過程了，我不想知道。」
「我也沒打算說來著————」
從娜塔莉亞帳篷里出來，埃里克發現索菲依然在外面等著。
「你先回住的地方吧。」埃里克掃了眼周圍，「我有點事，等忙完了就去找你。」
索菲看著他，「殿下，你好像有心事。」
埃里克笑，「這你都看得出來？」
「我在殿下身邊都待多久了。」索菲用目光埋怨著。
埃里克走到她面前，低聲道：「那你猜猜是什麼心事。」
「跟女人有關。」索菲看著他的眼睛。
「沒說錯。」埃里克點頭，「接著猜。」
「跟————娜塔莉亞殿下有關。」
「我從她的帳篷里出來，還能跟別人有關嗎？」
索菲得到確認，信心上漲，繼續猜測：「那就是娜塔莉亞殿下希望你今天晚上留在這裡陪她？」
「這也能成為心事嗎？」埃里克笑了一聲。
「你不願意辜負我嘛。」索菲扭。
「注意點，在外面呢。」
埃里克吸了口氣，「等我回來再跟你說，你先回去。」
「好吧。」索菲也沒有多問。
目送索菲離開，埃里克又來到琪拉雅被軟禁的地方，徑直進去了。
魔族公主似乎沒想到他會去而復返，剛想說點什麼，埃里克將門關上，拖著她來到二樓。
琪拉雅痛苦悶哼。
她回過頭看著他，「這是那位殿下的意思————還是你在報復我？」
「都是。」埃里克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琪拉雅咬著牙，眼角濕潤。
眼淚擅自流出來，不只因為疼痛。
她抬手就要拭去，卻碰到了琪拉雅睜開眼，埃里克湊到了她的面前，彼此凝視著。
看了她一小會兒，埃里克忽然嘆了口氣，又往上湊了湊，吻去她的眼淚。
情緒也是必要的一環，埃里克選擇沉浸其中，沒有拒絕。
結束，埃里克在床邊坐下，長吐出一口氣。
琪拉雅躺在那裡，又過了好一會兒，目光落在他的後背。
「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埃里克回頭看她，「現在讓你離開這裡，跟送死有什麼區別？你要是死了，我跟你做的這一回還有什麼意義？」
琪拉雅沉默了一下，低聲道：「至少讓我知道你對我沒那麼厭惡。」
埃里克瞥向一旁，當作沒聽到，接著又開口道：「你最好這次就能懷孕，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琪拉雅看著他的臉，「你要上戰場？」
「這跟你沒關係。你就在這裡待著，把孩子生下來。等戰事結束，娜塔莉亞會把你送回魔域，並幫助你統一殘餘的魔族，讓你成為新的魔王。」埃里克說道。
身後沉寂了許久，才傳來一點聲音：「你還會回來見我嗎？————還有我們——
——我的孩子。」
「等你生出來再說吧。」埃里克起身，來到外面露台上，看了看房子周圍守著的士兵，談笑如常，對裡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琪拉雅之後不能再住在這裡了，埃里克想，孩子一出生，誰都會知道這是他的種。
他準備回去之後跟娜塔莉亞說一聲。
再回到裡面，琪拉雅已經穿好衣服起身。
「你要走了嗎？」她問。
埃里克應了一聲。
琪拉雅欲言又止。
走出她的小房子之前，埃里克還是停下來說道：「別忘記你原本的目的，今天發生的事情無關情感，只因為我們各有所需。」
琪拉雅捏緊了雙手，「我知道。我可以跟你保證，等我成為魔王，魔族就不會再侵犯人類了。」
「」
「老魔王曾告訴我，嗜殺與破壞欲是你們魔族無法改變的天性，可我覺得，這只是他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杜絕彼此歸於和平的說辭。」
埃里克回過頭看著她，「如果你真能做到這一點，在可能沒那麼遙遠的未來，你們魔族也可以正常地來到人類的土地上生活，就像精靈或獸人那樣————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我會允許你來聖都見我。」
琪拉雅一怔，猛地抬起視線，埃里克已經轉身離開。
她追上去，「等一下！」
埃里克在遠處停下腳步。
「讓那位殿下教我該怎麼做。」琪拉雅看著他說道，「怎麼做才能實現你說的那種可能。」
埃里克露出一點笑容，「你放心，娜塔莉亞會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他不再停留，直到返回營地，再次見到娜塔莉亞。
「感謝殿下為大陸未來的長遠和平做出的巨大貢獻。」
「————你在看哪裡？你在對我說，還是在對我的褲襠說？」
在屋子外面等了一會兒，娜塔莉亞就先回營地了，反正離得也近。
索菲獨自在外面繼續等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頭頂傳來一聲響，抬頭一望，埃里克和那位魔族公主出現在二樓的露台上。
「怎麼就你一個人？」
埃里克看著底下，「娜塔莉亞呢？」
「殿下先回去了。」索菲抬頭看著，目光則很難不被旁邊的魔族公主所吸引，「你們聊完了嗎？」
「還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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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應了一聲，又看向旁邊的魔族公主，聲音壓低下來，「你跟娜塔莉亞說過這件事嗎？」
「還沒有。」琪拉雅看著底下的索菲，目光也在她臉上身上各處打量著。
「你怕她知道了直接殺了你？」
她扭頭看他，「那我寧願死，也不願一直被你們囚禁在這裡。」
埃里克也看了她一會兒，「以你現在的自由程度，想死還不簡單？」
「死是我最後的選擇。」
琪拉雅又移開視線，「如果有的選，我當然也不想死。魔族內部已經發生劇變，我對你們沒什麼價值了，繼續囚禁我還有什麼意義，不如把我放回去。」
對底下的索菲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回去，埃里克又回到屋子裡。
「我想娜塔莉亞很難不擔心你會成為下一個魔王。」
琪拉雅跟著進來，「殿下真看得起我，但你們現在更急迫的問題，不應該是當下那位傳說中的魔王嗎？」
「是這樣沒錯。」埃里克看著她，「問題是把你放出去，也不會改變什麼。」
「把我放回去，至少不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琪拉雅走到他面前說道。
埃里克看了看她，「你是否還有價值，不是我能判斷得了的。這件事應該問娜塔莉亞，不提用身體建立信任和換取自由這件事，你剛才至少跟她說清楚這一點。」
「也可以先做了再說。」琪拉雅開始脫衣服，「我看得出來，她對你很信任，你的態度能決定她的態度。」
埃里克坐著沒動，目光在她已經成長的身體上掃了一眼便抬了起來，「那你也應該看得出來，我是她的男人。你跟我做這種事，她會是什麼反應。」
琪拉雅停頓了一下，「在我們魔族，這不算什麼，強大的魔族男人本來就能擁有許多女人。」
「這裡只有你是魔族。」埃里克抬手阻止她進一步靠近，順勢在她光滑的皮膚上撫過，「你用這種辦法勾引過多少看著你的那些士兵？」
琪拉雅神情一冷，「我是魔族公主，他們還沒有這個資格！」
她很快又垂下目光，牽引著他的手。
「只有你來過。」
然而埃里克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你難道還覺得我會懷念那件事？」埃里克冷笑。
琪拉雅皺眉，「可你在我身體裡得到滿足了，不是嗎？如果不是時機不對，那次我就懷孕了。我們魔族很容易受孕，所以才能繁衍得這麼快。」
「6
」
埃里克張了張嘴，懶得在這件事上多說。
「總之，你最好放棄這種荒唐的想法。我不相信你給我生個孩子就會忠誠於人類，也不覺得你有能力改變魔族。現在，北境的魔族部隊正節節敗退，把你們徹底消滅只是早晚的問題。」
琪拉雅顯然還不知道這個消息，沉默了一會兒：「為什麼？魔王死了嗎？」
「不死也快了。」埃里克說道。
「你們人類不了解那位魔王的恐怖之處。」
得知老魔王還沒死，琪拉雅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現在的沉寂，只是他在為毀滅這個世界做最後的準備。」
埃里克看著她，「手段呢？他的荊棘魂冠已經被我帶走了，留在魔域深處的靈魂力量，還足夠他毀滅世界嗎？」
「我不知道。」琪拉雅搖頭，語氣卻篤定，「但魔王肯定不會就此敗亡。」
埃里克又看了她一會兒，嗤笑一聲：「說了跟沒說一樣。你被關了三年，確實已經沒什麼用了。」
，，雖然這就是她自己剛才想表達的意思，但被他用這種語氣說出來，琪拉雅心底又久違地冒出了以往面對他時的感覺。
想折磨他，蹂躪他，想讓他臣服，欲反抗而不能————想弄死他。
「那就放了我。」琪拉雅冷冷說道。
「我會跟娜塔莉亞說的。」
埃里克起身繞開光著身子的魔族少女，「無論是你的所作所為，還是你剛才對我的殺意，看她決定是放了你，還是今天就殺了你。」
」
」
琪拉雅呼吸一滯。
她還想說什麼，埃里克已經下樓離開了。
重新找到娜塔莉亞，埃里克將剛才的事情基本沒作遮掩地告訴了她。
娜塔莉亞看了他一會兒，「這樣不好嗎？」
埃里克也注視著她，微皺起眉，「這其實是你的主意？」
「應該說是我們的主意。」
娜塔莉亞示意他先聽自己說完，「魔族的敗亡是必然的，但魔族就跟野草一樣殺不乾淨，註定會捲土重來。
「我想讓看起來比較聽話的琪拉雅，成為魔族的新領袖，這樣至少她活著的時候，帝國北方的壓力會小一些，這是我的主意。
「而讓她給你生孩子維持信任這件事，是她自己的主意。我跟她沒有正式商量過，但她可能猜到了我的想法，所以才會有今天這回事。」
埃里克沉默半晌，「那你憑什麼覺得，她逃回魔域後不會反咬一口？」
「因為我的計劃是在一切塵埃落定後，再將她放出去。」
娜塔莉亞為他解釋，「到那時候，我們也有能力在魔域安插自己的力量，時刻監控著她。我信任的從不是她所謂的順從忠誠，而是她潛在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我們自身的力量。」
埃里克明白了，娜塔莉亞這是打算讓琪拉雅成為帝國在魔域的代理人，通過掌控琪拉雅這個魔族酋長，來控制她所掌控的魔族。
而因為外部監視力量的存在，當琪拉雅不受控制時，也可以早早消除隱患。
「具體的監控方式我還在構思，現在時間還早，還來得及，但關鍵是琪拉雅這個人。」娜塔莉亞繼續說道，「魔族都不可信，但她至少在我們手裡待了三年。」
埃里克看了她一會兒，「你什麼時候開始產生這種打算的？」
「你死了還沒活的時候。」
」
娜塔莉亞笑了一下，「我不多想些未來的事情，就會沉浸在重要的人幾乎全部離我而去的過去里————那樣，不太好受。
F
只是不太好受嗎？
埃里克心口刺痛，握住她的手，親吻了幾下。
「聽你的。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就算讓我跟魔族生孩子，我也答應。」
」
娜塔莉亞將手抽出來，轉而捏著他的臉，「都說了，這不是我的主意。」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斜視著他。
「你對那個魔女心動了？」
埃里克搖頭，「我只會對你心動。」
娜塔莉亞冷笑，「待會兒我把你那幾個女性追隨者都喊來，你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你很閒嗎。」
「這點時間還是有的。」
見他無語，娜塔莉亞又露出一點笑容。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她忽然問道：「你介意魔族生下你的孩子嗎？」
埃里克低頭看她，「你還說這不是你的主意。」
娜塔莉亞搖頭，「我的意思是讓你的血脈成為魔族王室，與魔王權威一同延續下去。琪拉雅就算能一直老實，魔族畢竟短壽，她一死，魔族可能又會失控。
雖然那時帝國可能已經能夠輕鬆應對這種威脅，但能通過其他方式解決，總好過流血與犧牲。」
埃里克想了一下，「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要是哪天突然有個人魔混血兒來聖都認親，我這聖女還要不要當了。」
娜塔莉亞點頭，「雖然你的身份能讓新魔王的權威更加穩固，但在人類這邊的損失也更大，我不會做這種虧本的交換的。」
埃里克又想了一會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去吧。」娜塔莉亞說道。
埃里克扭頭看她，「現在？」
「她早點把孩子生下來，母性越深厚，越不想冒險，我們也就越容易控制她。」娜塔莉亞淡淡道。
埃里克看了她一會兒，說了聲好。
「你想讓我也給你個生孩子嗎？」他離開前，娜塔莉亞忽然問了一句。
埃里克一怔，「帝國的大長公主未婚先孕，影響不太好吧。」
「等戰爭結束了，我可以借休養的名義消失一段時間。」娜塔莉亞說道，「反正我跟你這聖女殿下也不可能結婚了，到時候就說那個孩子是領養的戰爭孤兒。」
埃里克回身擁抱著她，「嗯，等戰爭結束吧。」
娜塔莉亞閉上眼，抱了他一會兒，然後將他推開。
「去吧。回來就不要跟我說過程了，我不想知道。」
「我也沒打算說來著————」
從娜塔莉亞帳篷里出來，埃里克發現索菲依然在外面等著。
「你先回住的地方吧。」埃里克掃了眼周圍，「我有點事，等忙完了就去找你。」
索菲看著他，「殿下，你好像有心事。」
埃里克笑，「這你都看得出來？」
「我在殿下身邊都待多久了。」索菲用目光埋怨著。
埃里克走到她面前，低聲道：「那你猜猜是什麼心事。」
「跟女人有關。」索菲看著他的眼睛。
「沒說錯。」埃里克點頭，「接著猜。」
「跟————娜塔莉亞殿下有關。」
「我從她的帳篷里出來，還能跟別人有關嗎？」
索菲得到確認，信心上漲，繼續猜測：「那就是娜塔莉亞殿下希望你今天晚上留在這裡陪她？」
「這也能成為心事嗎？」埃里克笑了一聲。
「你不願意辜負我嘛。」索菲扭。
「注意點，在外面呢。」
埃里克吸了口氣，「等我回來再跟你說，你先回去。」
「好吧。」索菲也沒有多問。
目送索菲離開，埃里克又來到琪拉雅被軟禁的地方，徑直進去了。
魔族公主似乎沒想到他會去而復返，剛想說點什麼，埃里克將門關上，拖著她來到二樓。
琪拉雅痛苦悶哼。
她回過頭看著他，「這是那位殿下的意思————還是你在報復我？」
「都是。」埃里克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琪拉雅咬著牙，眼角濕潤。
眼淚擅自流出來，不只因為疼痛。
她抬手就要拭去，卻碰到了琪拉雅睜開眼，埃里克湊到了她的面前，彼此凝視著。
看了她一小會兒，埃里克忽然嘆了口氣，又往上湊了湊，吻去她的眼淚。
情緒也是必要的一環，埃里克選擇沉浸其中，沒有拒絕。
結束，埃里克在床邊坐下，長吐出一口氣。
琪拉雅躺在那裡，又過了好一會兒，目光落在他的後背。
「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埃里克回頭看她，「現在讓你離開這裡，跟送死有什麼區別？你要是死了，我跟你做的這一回還有什麼意義？」
琪拉雅沉默了一下，低聲道：「至少讓我知道你對我沒那麼厭惡。」
埃里克瞥向一旁，當作沒聽到，接著又開口道：「你最好這次就能懷孕，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琪拉雅看著他的臉，「你要上戰場？」
「這跟你沒關係。你就在這裡待著，把孩子生下來。等戰事結束，娜塔莉亞會把你送回魔域，並幫助你統一殘餘的魔族，讓你成為新的魔王。」埃里克說道。
身後沉寂了許久，才傳來一點聲音：「你還會回來見我嗎？————還有我們——
——我的孩子。」
「等你生出來再說吧。」埃里克起身，來到外面露台上，看了看房子周圍守著的士兵，談笑如常，對裡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琪拉雅之後不能再住在這裡了，埃里克想，孩子一出生，誰都會知道這是他的種。
他準備回去之後跟娜塔莉亞說一聲。
再回到裡面，琪拉雅已經穿好衣服起身。
「你要走了嗎？」她問。
埃里克應了一聲。
琪拉雅欲言又止。
走出她的小房子之前，埃里克還是停下來說道：「別忘記你原本的目的，今天發生的事情無關情感，只因為我們各有所需。」
琪拉雅捏緊了雙手，「我知道。我可以跟你保證，等我成為魔王，魔族就不會再侵犯人類了。」
「」
「老魔王曾告訴我，嗜殺與破壞欲是你們魔族無法改變的天性，可我覺得，這只是他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杜絕彼此歸於和平的說辭。」
埃里克回過頭看著她，「如果你真能做到這一點，在可能沒那麼遙遠的未來，你們魔族也可以正常地來到人類的土地上生活，就像精靈或獸人那樣————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我會允許你來聖都見我。」
琪拉雅一怔，猛地抬起視線，埃里克已經轉身離開。
她追上去，「等一下！」
埃里克在遠處停下腳步。
「讓那位殿下教我該怎麼做。」琪拉雅看著他說道，「怎麼做才能實現你說的那種可能。」
埃里克露出一點笑容，「你放心，娜塔莉亞會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他不再停留，直到返回營地，再次見到娜塔莉亞。
「感謝殿下為大陸未來的長遠和平做出的巨大貢獻。」
「————你在看哪裡？你在對我說，還是在對我的褲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