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快把金幣運走(4000字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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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快把金幣運走(4000字章節)

  曼德河是維斯特洛南部最主要的一條河流,源頭位於多恩山脈北側,自東向西流經提利爾家族封地,最終在舊鎮注入大海。

  兩岸土地肥沃,盛產糧食,被稱為維斯特洛糧倉。

  長桌廳,這座古老的城堡就屹立在曼德河中上游,這裡水流平緩,在戰時很難成為防禦屏障,所以逐漸演變成曼德河中上游地區最大的商業港口。

  夜幕降臨,往日寧靜的城堡,此刻卻嘈雜不堪。

  因為國王下令,所有前往君臨的船隻都被迫停泊在這裡,等待七天的比武大會結束。

  「快點卸貨啊!蠢貨!」

  「忙不過來了,得加錢!」

  船隻擠滿河面,桅杆林立,河面上燈火通明,幾乎照亮半邊天空,大量商人和水手向城堡里擠,城門都關不上,外堡被帳篷和貨棧擠得轉身的空隙也沒有。

  內堡外面的校軍場被臨時改造成了宿營地,小販吆喝著兜售商品,守衛穿梭在人群中維持秩序,拿著長矛推搡,嘴裡罵罵咧咧,但壓根不管用,很多人連睡覺的地方都找不到,入室案頻發。

  拉哈洛在遠處的小山坡上勒住馬,遠遠的看著這一切。

  他現在檔期很滿,從高庭拿完肉票就得來長桌廳取現金,跟梅斯的戰鬥只是插曲,殺死一百多名騎士和侍從已經夠本了。

  駐守在夜歌城的喬戈帶著其餘部眾已經跟他匯合,準備幹完這一票,搶走二十萬金龍就撤回草海。

  梅斯的腦袋不值二十萬,且不說能不能在五千大軍中殺了他,即使真能殺了他,惹得高庭總動員,河灣全境舉哀兵八萬搜捕拉哈洛,他這一千人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重要的是,殺了梅斯,幾十萬金龍的收入可全要泡湯。

  「長桌堡外圍部下斥候了嗎?」他問。

  「吾血之血,請放心,只要金龍還在長桌堡,保證他們連一枚金龍都運不出去!」喬戈信心滿滿道。

  「好!」他緩緩舉起彎刀,刀鋒在月光照射下閃閃著寒光,「衝鋒!」

  話音剛落,一千多斯拉克輕騎咆哮著衝下山坡,馬蹄聲地動山搖。

  對面的人一開始還以為是長桌廳伯爵的巡邏隊,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隨著輕騎逼近,這些騎手赤著上身,凶神惡煞,揮舞著彎刀,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有人尖叫起來,「馬賊!」

  人群頓時猶如捅了馬蜂窩,小販扔下貨物就跑,水手跳上船解開纜繩,到處都是尖叫和哭喊,場面一片混亂。

  多斯拉克人卻對他們視而不見,衝過城外營地,直奔城門而去。

  河灣地已經多年沒有戰事,軍事建築早已年久失修,拒馬一碰就碎,滾木擂石也早被守衛搬回家蓋房子了。

  城牆上的守衛見大隊人馬來襲,大驚失色,匆忙之間甚至找不到武器。

  多斯拉克人箭雨襲來,有人中箭慘叫倒地,剩下的魂飛魄散,扔下武器開始逃跑。

  一群破落戶和自耕農組成的守城軍,毫無防備之下遇到敵情,又沒有指揮官,敢奮起反抗才不正常。

  拉哈洛帶著騎兵,輕而易舉就衝進城內,原本擠得水泄不通的街道,霎時間空空蕩蕩,只剩遍地貨物、垃圾和踩踏得支離破碎的屍體。

  「喬戈,你帶八百人清理外城!不要濫殺,去抓那些穿漂亮衣服的人,他們有金子!」

  說罷,拉哈洛帶著拉扎爾、吉庫,率領兩百重甲騎兵直奔內堡而去。

  …

  與此同時,內堡暫時還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裡面正在舉行宴會,燈火通明。

  因為滯留此地的商賈眾多,領主奧頓·馬瑞維斯伯爵下令,一定要好好招待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

  僕人們忙得滿頭大汗,在宴會大廳和後廚之間穿梭來去,為座無虛席的客人們斟酒上菜。

  內堡第二層往上則是瑪瑞維斯一家居住的地方,厚實的石牆和百轉千回的廊道隔絕了樓下的吵鬧。

  塔樓的最高處是伯爵的臥室,房間足有五十平米,地上鋪著諾佛斯羊絨地毯,牆上掛著瑪瑞維斯家族族徽,金色號角里裝滿蘋果、胡蘿蔔、蕪菁和各種水果,象徵著豐饒。

  一張四柱大床占據房間中央,上面傳出陣陣複雜的聲音。


  伯爵夫人妲尼婭身材高挑,容貌妖艷,黑色長髮散落在潔白的羽毛枕上。

  她擁有一雙不合比例的大長腿,向天高舉,沉甸甸的良心足以感動任何男人。

  「就這?」

  妲尼婭面無表情,一腳將奧頓伯爵踹下床,倚在床頭,雙臂抱肩,聲音冷冰冰的。

  「奧頓,你老了。」

  奧頓聞言,老臉漲紅,「閉嘴!我怎麼娶了你這種女人!」

  妲尼婭嗤笑一聲,乾脆轉過身背對著他,蓋上毯子,一言不發。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亮了地板上的奧頓,他撓了撓橙紅色頭髮,眼中閃過一抹陰霾。

  他雖然相貌平平,畢竟家世顯赫。

  和妲尼婭初次相遇,是在自由邦密爾的宴會上。當時,她的美貌讓其他女人黯然失色,也深深吸引了奧頓,而他的貴族身份也讓妲尼婭看到了擺脫平庸生活的機會。

  隨後,奧頓向妲尼婭求婚,她也如願以償成為了長桌廳的伯爵夫人。

  婚後,妲尼婭利用美貌和智慧,迅速融入河灣地的社交圈,和貴族家的女人們打成一片。

  奧頓逐漸將領地事務交給妲尼婭,而他自己則花天酒地,沉迷享樂,還在外面找了兩個情人。

  而妲尼婭知道後,對奧頓越來越不滿,兩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爭吵也越來越頻繁。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夾雜著驚恐的喊叫。

  奧頓眉頭緊蹙,仔細聆聽外面的聲音,不是錯覺,他一骨碌爬起來,對門口的侍衛長大吼:

  「快,叫醒所有守衛,有敵情!」

  門外的侍衛長嚇了一跳,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急忙向塔樓下方跑去。

  「傳令!叫醒所有守衛!備戰!」

  內堡頓時一片騷動,士兵還在被窩裡,就被一陣急促的哨聲驚醒,匆忙披上甲冑,抓起武器,沖向城頭。

  奧頓也穿好衣服,來到城堡最高處,附身向下看去,外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到遠處傳來陣陣喊叫聲和兵器碰撞聲。

  不久之後,一名外堡守衛跑上城牆,滿身血污,氣喘吁吁大喊:「伯爵大人!一群馬賊襲擊了外堡!他們已經突破了城門,正向內堡推進!」

  奧頓瞬間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馬賊?這裡怎麼會有馬賊?」

  「不知道!他們人太多了,我們寡不敵眾,守軍都被殺散了!」守衛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聲音發顫。

  奧頓深吸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沉聲道:「傳令!放棄外堡!關閉內堡大門!所有士兵回內堡死守!不准擅自打開城門,直到我下令為止!弓箭手、弩手準備迎敵!」

  守軍立即行動起來,鉸鏈轉動,內堡大門緩緩合攏。

  外面的人群慌了。

  「大人,讓我們進去!」

  「我出錢!多少都行!」

  「救救我們!」

  人群向內堡方向狂涌而來,開始互相推搡,有的人直接被踩踏致死,守衛橫舉長矛,攔住瘋狂的人群。

  這時,守軍里也有人慌了神,開始鬧起內訌。

  「你們瘋了?不能關門!」

  「我老婆孩子還在外面!」

  兩個守衛突然扭打在一起,而其他守衛則眼巴巴看著這一切,不知所措。

  …

  拉哈洛來到內堡門前,就見城門緊閉,無數根火把將內堡照得如同白晝。

  城牆下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平民的屍體,身上插滿了箭矢,而城牆上則站滿了弓弩手,已經嚴陣以待。

  守衛被這群殺氣騰騰的重騎兵嚇壞了,手一抖,一支弩箭便射了出去。

  只聽「叮」的一聲,弩箭在板甲上留下一個小坑,掉下來掛在了鎖子甲上面。

  自從夜歌城一戰過後,見到河灣地那些鐵罐頭一般的騎士,固執的拉扎爾也穿上甲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猛然拔掉箭矢,眉頭一挑,向城牆上發出一聲震天動地地的咆哮。

  奧頓渾身一震,忍不住探頭向下看去,大驚,脫口道:「諸神在上!這些人是馬賊?比我的裝備都好!」


  視線中,兩百騎兵手持彎刀,身披雙層重甲,就連馬都披著甲,只露出眼睛,可謂武裝到牙齒,就像一座座鋼鐵堡壘,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城堡地窖里還藏著高庭給鐵王座的二十萬金龍,前腳藍禮·拜拉席恩的封臣封鎖了曼德河,他便信誓旦旦保證看管好這些財物,後腳馬賊就來了。

  這絕不是巧合!

  他的祖父曾擔任過國王之手,比任何人都清楚君臨的黑暗和骯髒,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口國庫被劫的大黑鍋扣到他頭上!

  可不等他細想,下方指揮官模樣的男人便舉起彎刀,大吼了一句什麼。

  拉哈洛說的是,「火攻!」

  一百騎兵轟然應諾,從馬鞍上取出燃燒瓶,一夾馬腹,向城牆衝去。

  他們頂著箭雨衝到城牆下方,將一個個燃燒瓶點燃砸了上去,一團團詭異的青綠色火焰在城牆上升騰而起!

  「野火!快救火!」

  十幾名守衛躲閃不及,渾身燃起烈火,城牆上頓時亂成一團,守衛狂咳不止,視線也被濃煙遮擋,射出去的箭矢變得毫無準頭。

  接著,火焰又引燃了牆頭上的滾木,火勢蔓延,木質塔樓在大火中轟然崩塌,濃煙遮天蔽日。

  奧頓看著那些詭異的綠色火焰,內心卻一片冰涼。

  野火是君臨鍊金術士工會的不傳之密,這些「馬賊「又是從哪裡搞來的?

  這更加印證了他的看法,絕對是君臨的某個大人物在背後操縱!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想到這裡,奧頓把管家布雷頓拉到一旁,這是他最信任的人,忠心耿耿侍奉馬瑞維斯家族幾十年,可以讓他做任何事,即使讓他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拔劍自刎。

  奧頓急道:「快把提利爾家的金子轉移!走密道!一定要趕在城破前把那些錢運走!」

  管家領命而去,帶著僕從來到地窖,打開大門,一股金屬味道撲面而來,每個人臉上都映照著金燦燦的光芒。

  僕從在管家和侍衛監督下,手忙腳亂將裝著金龍的箱子往密道里搬,金幣撞在一起,叮叮噹噹的脆響在狹窄的密道里迴蕩,扣人心弦。

  布雷頓面無表情走在最前方,已經見到通道盡頭的些許光亮,一股微風吹進來,還能聽到外面的潺潺水聲。

  出口有艘專門的運金船停在一處私人碼頭上,沿著曼德河順流而下,三天就能送回高庭。

  這麼大一筆巨款,奧頓不可能不留後手,為了防止巨款被劫,他自然有他的手段。

  這時,對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布雷頓面色凝重,停下腳步。

  僕從額頭冒汗,不知所措,侍衛們則一臉警惕,手不自覺地按上劍柄。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行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堵住了密道,布雷頓向前方看去,為首的竟是妲尼婭。

  她冷冷道:「你們要去哪裡?」

  布雷頓閉口不言,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外面都在傳言奧頓伯爵和坦尼婭夫人貌合神離,互不信任,這麼隱秘的事情,她不該出現在這裡。

  「動手!」

  坦尼婭話音剛落,她身後十名侍衛動作整齊劃一,舉起密爾三連弩,弩機「嗙嗙「連響,三十支弩箭齊發。

  密道十分狹窄,沒有躲避空間,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奧頓派來的侍衛和僕從便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最後一人喉嚨湧出鮮血,跌坐在地,雙眼瞪著妲尼婭,想要說什麼,但最終沒能發出聲音。

  布雷頓躲在人群之後,拿著一具屍體充當盾牌,沒有一支箭能射到他身上。

  他抹了一把臉上血污,恭恭敬敬向妲尼婭鞠了一躬。

  「辛苦你了,布雷頓。」

  妲尼婭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這裡沒你的事了,回去告訴奧頓,任務已經完成。」

  「遵命,夫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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