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苦行僧
接下來的幾天，王羽的生活變得單調而規律。
他像個苦行僧一樣扎進書房。
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也夾雜著揮之不去的困惑。
那些科技新聞、行業報告、技術白皮書，就像潮水一樣湧來，試圖將他淹沒。
他強迫自己去理解。
什麼是「雲原生」？「邊緣計算」有什麼用？為什麼所有人都盯著「AI晶片」？
這些詞彙不再是遙遠的符號，而是他必須啃下的硬骨頭。
他從科普文章入手，看視頻講解，甚至嘗試去查一些技術論壇里的大白話討論。
這個過程異常艱難，每一點進步都伴隨著巨大的信息量和認知障礙。
他發現，科技圈遠不是他之前想像的那麼簡單。
它像一個巨大的生態系統，高校是人才和創新的源頭，實驗室是概念驗證的溫床，創業公司是想法落地的載體，投資機構是燃料，而各種技術、應用、平台則構成了複雜的網絡。
張浩，如果真的在這個圈子裡有所作為，那他可能只是這個生態系統中的一個點，但這個點可能連接著重要的節點，或者正沿著一條關鍵的路徑前進。
他繼續完善他的信息庫。學校名單、重點實驗室、教授姓名、初創公司、融資信息、甚至是一些在行業內小有名氣的年輕開發者。
起初，這些條目之間沒有任何聯繫，只是一個個孤立的名字和標籤。
但隨著他了解的深入，他開始嘗試在這些點之間畫線。
某個大學的某個實驗室，最近發表了一篇關於某個技術的論文；某個初創公司，其核心成員恰好來自這個實驗室；某個投資人，頻繁出現在這類公司的融資名單中。
這些線索還很微弱，遠遠不足以指向張浩，但至少讓他看到了梳理信息的可能性。
他沒有急著聯繫趙磊，他知道趙磊的工作需要時間，而且自己也需要儲備足夠的背景知識，才能更好地理解趙磊可能帶回來的那些「八卦」。
他需要能夠判斷，趙磊聽來的某個傳聞，是無足輕重的流言，還是指向某個關鍵人物或項目的信號。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些信息壓垮，開始懷疑這個方向是否有效的時候，趙磊的電話來了。
「喂，羽哥。」趙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帶著一絲興奮和不確定。
「怎麼樣？有消息了？」王羽立刻坐直了身體。
「有點眉目，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趙磊頓了頓，「我找幾個在大學城那邊跑外賣、送快遞的小兄弟打聽了。他們接觸學生多，有時候能聽到點閒話。」
「說。」王羽簡練地說。
「是這樣，有個小兄弟說，他們學校里，就是那個清北旁邊的一個學校，具體哪個院系他不知道，但有個實驗室挺奇怪的。」
王羽心裡一動：「奇怪？怎麼個奇怪法？」
「他說，那個實驗室的學生，平時不太愛出來，但一出來就是一大幫人，有時候半夜食堂都關門了，他們還在樓里待著。而且，他有一次送外賣進去，看到裡面堆了不少新設備，不像以前破破爛爛的。還有，聽裡面打掃衛生的阿姨說，有個學生特別拼，幾乎住在實驗室里，人看起來挺瘦，戴眼鏡，不怎麼說話，但好像挺受老師器重的。」
王羽的大腦飛速運轉。「學校名字確定嗎？」
「大概是那個方向，但我讓他再確認一下。還有啊，他說那個學生姓……好像姓張。」
「姓張？」王羽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還有別的特徵嗎？比如哪個省的？口音？」
「這個就打聽不出來了，太細了。學生太多了，誰知道哪個是哪個。而且那些學生平時不怎麼跟外面人交流，都是他們自己圈子裡的。」趙磊有些歉意地說，「羽哥，這點信息夠嗎？是不是沒啥用？」
「有用。」王羽肯定地說，「你做得很好。繼續打聽，重點關注這個實驗室，還有那個姓張的學生。看看能不能搞清楚他是哪個院系，哪個老師帶的。」
「好嘞，我讓他們再想想辦法。」
掛斷電話，王羽沒有立刻高興。
趙磊帶來的信息非常碎片化，而且充滿了不確定性。一個「清北旁邊」的學校，一個「奇怪的實驗室」，一個「姓張」的拼命學生。這範圍還是太大了。
京城高校林立，哪個學校旁邊沒有其他學校？哪個學校沒有很多實驗室？姓張的學生更是車載斗量。
但是，趙磊的情報和王羽自己收集的信息，第一次出現了可能的交叉點。王羽立刻打開他的信息庫，開始搜索。他首先根據「清北旁邊」這個模糊的範圍，圈定了幾個可能的大學。然後，他開始在這些大學的官網上查找院系和實驗室的信息。
這是一個大海撈針的過程。他瀏覽著各種專業名稱、實驗室介紹，試圖從中找到與「新設備」、「學生拼命」這些關鍵詞可能關聯的跡象。他想起了之前保存的一些關於學生團隊獲獎、初創公司核心成員的報導。
他將這些信息與趙磊提供的線索進行對比。
有沒有某個學校的某個實驗室，最近有學生團隊很活躍？有沒有某個初創公司，它的創始人團隊裡有來自這些學校的姓張的學生？
他翻閱著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睛盯著屏幕，試圖在這些看似無關的信息流中，捕捉到哪怕一絲微弱的聯繫。
他發現，很多高校的重點實驗室都在進行前沿技術的研究，比如人工智慧、機器人、生物技術等等。這些領域都可能需要大量的新設備和學生的投入。
他將重點鎖定在幾個與科技創新、創業比較緊密的學院或實驗室。
他開始搜索這些實驗室的近期新聞、發表的論文、指導的比賽項目。
當他在某個大學的一個人工智慧實驗室的主頁上，看到一張團隊合影時，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照片裡有很多年輕的面孔，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瘦削，站在導師旁邊，雖然表情不明顯，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認真勁。
他像個苦行僧一樣扎進書房。
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也夾雜著揮之不去的困惑。
那些科技新聞、行業報告、技術白皮書，就像潮水一樣湧來，試圖將他淹沒。
他強迫自己去理解。
什麼是「雲原生」？「邊緣計算」有什麼用？為什麼所有人都盯著「AI晶片」？
這些詞彙不再是遙遠的符號，而是他必須啃下的硬骨頭。
他從科普文章入手，看視頻講解，甚至嘗試去查一些技術論壇里的大白話討論。
這個過程異常艱難，每一點進步都伴隨著巨大的信息量和認知障礙。
他發現，科技圈遠不是他之前想像的那麼簡單。
它像一個巨大的生態系統，高校是人才和創新的源頭，實驗室是概念驗證的溫床，創業公司是想法落地的載體，投資機構是燃料，而各種技術、應用、平台則構成了複雜的網絡。
張浩，如果真的在這個圈子裡有所作為，那他可能只是這個生態系統中的一個點，但這個點可能連接著重要的節點，或者正沿著一條關鍵的路徑前進。
他繼續完善他的信息庫。學校名單、重點實驗室、教授姓名、初創公司、融資信息、甚至是一些在行業內小有名氣的年輕開發者。
起初，這些條目之間沒有任何聯繫，只是一個個孤立的名字和標籤。
但隨著他了解的深入，他開始嘗試在這些點之間畫線。
某個大學的某個實驗室，最近發表了一篇關於某個技術的論文；某個初創公司，其核心成員恰好來自這個實驗室；某個投資人，頻繁出現在這類公司的融資名單中。
這些線索還很微弱，遠遠不足以指向張浩，但至少讓他看到了梳理信息的可能性。
他沒有急著聯繫趙磊，他知道趙磊的工作需要時間，而且自己也需要儲備足夠的背景知識，才能更好地理解趙磊可能帶回來的那些「八卦」。
他需要能夠判斷，趙磊聽來的某個傳聞，是無足輕重的流言，還是指向某個關鍵人物或項目的信號。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些信息壓垮，開始懷疑這個方向是否有效的時候，趙磊的電話來了。
「喂，羽哥。」趙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帶著一絲興奮和不確定。
「怎麼樣？有消息了？」王羽立刻坐直了身體。
「有點眉目，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趙磊頓了頓，「我找幾個在大學城那邊跑外賣、送快遞的小兄弟打聽了。他們接觸學生多，有時候能聽到點閒話。」
「說。」王羽簡練地說。
「是這樣，有個小兄弟說，他們學校里，就是那個清北旁邊的一個學校，具體哪個院系他不知道，但有個實驗室挺奇怪的。」
王羽心裡一動：「奇怪？怎麼個奇怪法？」
「他說，那個實驗室的學生，平時不太愛出來，但一出來就是一大幫人，有時候半夜食堂都關門了，他們還在樓里待著。而且，他有一次送外賣進去，看到裡面堆了不少新設備，不像以前破破爛爛的。還有，聽裡面打掃衛生的阿姨說，有個學生特別拼，幾乎住在實驗室里，人看起來挺瘦，戴眼鏡，不怎麼說話，但好像挺受老師器重的。」
王羽的大腦飛速運轉。「學校名字確定嗎？」
「大概是那個方向，但我讓他再確認一下。還有啊，他說那個學生姓……好像姓張。」
「姓張？」王羽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還有別的特徵嗎？比如哪個省的？口音？」
「這個就打聽不出來了，太細了。學生太多了，誰知道哪個是哪個。而且那些學生平時不怎麼跟外面人交流，都是他們自己圈子裡的。」趙磊有些歉意地說，「羽哥，這點信息夠嗎？是不是沒啥用？」
「有用。」王羽肯定地說，「你做得很好。繼續打聽，重點關注這個實驗室，還有那個姓張的學生。看看能不能搞清楚他是哪個院系，哪個老師帶的。」
「好嘞，我讓他們再想想辦法。」
掛斷電話，王羽沒有立刻高興。
趙磊帶來的信息非常碎片化，而且充滿了不確定性。一個「清北旁邊」的學校，一個「奇怪的實驗室」，一個「姓張」的拼命學生。這範圍還是太大了。
京城高校林立，哪個學校旁邊沒有其他學校？哪個學校沒有很多實驗室？姓張的學生更是車載斗量。
但是，趙磊的情報和王羽自己收集的信息，第一次出現了可能的交叉點。王羽立刻打開他的信息庫，開始搜索。他首先根據「清北旁邊」這個模糊的範圍，圈定了幾個可能的大學。然後，他開始在這些大學的官網上查找院系和實驗室的信息。
這是一個大海撈針的過程。他瀏覽著各種專業名稱、實驗室介紹，試圖從中找到與「新設備」、「學生拼命」這些關鍵詞可能關聯的跡象。他想起了之前保存的一些關於學生團隊獲獎、初創公司核心成員的報導。
他將這些信息與趙磊提供的線索進行對比。
有沒有某個學校的某個實驗室，最近有學生團隊很活躍？有沒有某個初創公司，它的創始人團隊裡有來自這些學校的姓張的學生？
他翻閱著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睛盯著屏幕，試圖在這些看似無關的信息流中，捕捉到哪怕一絲微弱的聯繫。
他發現，很多高校的重點實驗室都在進行前沿技術的研究，比如人工智慧、機器人、生物技術等等。這些領域都可能需要大量的新設備和學生的投入。
他將重點鎖定在幾個與科技創新、創業比較緊密的學院或實驗室。
他開始搜索這些實驗室的近期新聞、發表的論文、指導的比賽項目。
當他在某個大學的一個人工智慧實驗室的主頁上，看到一張團隊合影時，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照片裡有很多年輕的面孔，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瘦削，站在導師旁邊，雖然表情不明顯，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認真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