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芒刺在背
那股視線如芒刺在背，讓王羽瞬間繃緊了神經。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擊，仿佛還在「記筆記」。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張浩。果然是他。
食堂門口那驚鴻一瞥，雖然匆忙，但他記住了那種眼神，冰冷，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銳利。
現在在教室里看到的，雖然多了幾分掩飾，但骨子裡的東西是騙不了人的。
那是主角的眼神，帶著歷經磨難後的鋒芒，以及……對自己這個反派的敵意。
王羽帽檐下的嘴角扯了扯。他奶奶的，擺個爛容易嗎？
躲到教室里都能被主角逮個正著。
而且看這架勢，張浩不是偶然出現在這裡，他分明是衝著自己來的。
重生主角對上穿越反派，這劇情走向，真是越來越刺激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維持著假裝聽課的姿態。
餘光里，能感覺到張浩的視線偶爾還會掃過來。那不是簡單的打量，更像是一種審視，一種確認。
張浩此刻的心情同樣複雜到了極點。
他坐在那裡，看著王羽那個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王羽的反常行為，加上剛才那短暫的對視，讓他心裡的猜測越來越重。如果王羽真的也重生了，那他之前的計劃就必須全部推翻。
他重生回來，最大的優勢就是先知先覺。
他知道王羽的弱點，知道他慣常的出沒地點，知道他會如何騷擾慕容婉，然後利用這些信息，一步步瓦解王羽的勢力，贏得慕容婉的好感。
可現在，王羽竟然來上課了，還把自己裹成那樣，這完全不符合他上輩子的任何一個時間點。
而且，他剛才看自己的那一眼，太鎮定了，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反而像是在確認什麼。就像……就像他也認識自己一樣。
張浩緊緊握住了拳頭。不，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就算王羽重生了又怎樣？他有上輩子的經驗，有對未來的把握，他絕不會讓王羽再像上輩子那樣囂張，更不會讓他有機會接近慕容婉！
課堂在繼續，但對於王羽和張浩來說，時間仿佛凝固了。老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那些宏觀經濟學的概念、模型，此刻在他們耳中都成了背景音。他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對方身上，暗流涌動。
林琴琴坐在王羽旁邊，時不時地偷瞄他一眼。她發現王羽雖然沒聽課，但坐姿卻比平時規矩了很多，只是帽檐壓得低低的，讓人看不清表情。她又看看前排的慕容婉，慕容婉依然坐得很直，認真聽講，似乎沒有注意到教室另一側的暗潮。
慕容婉其實注意到了。她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隱約覺得和王羽有關。她偶爾回頭，看到王羽維持著那個姿勢，又看到教室另一邊的張浩，心頭湧起一絲疑惑。她知道張浩是班裡的尖子生，平時很低調，怎麼今天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煎熬的課堂終於接近尾聲。老師看了看時間，合上書本。「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課。」
話音剛落，教室里響起一陣椅子挪動的聲音。學生們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王羽幾乎是在老師宣布下課的同時，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拉了拉口罩，低著頭，迅速將書包挎到肩上，準備趁著人群涌動的時候溜之大吉。他可不想在教室里跟張浩碰面，更不想被他纏上。主角光環可不是鬧著玩的，能躲就躲。
他貓著腰，混在人流里朝著後門走去。
另一邊的張浩也幾乎同時站了起來。他目光緊盯著王羽那個方向，看到他起身離開，立刻知道王羽是想溜。不行，他不能讓他這麼走了！他必須跟他接觸一下，試探他，確認他到底是不是重生者。
張浩也快步朝著後門走去，試圖追上王羽。
人群擁擠，王羽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靈活的身手，在人群中穿梭。他刻意壓低重心，彎著腰，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王羽！」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環境中卻顯得異常清晰。王羽心頭一跳，腳步卻沒停。這個聲音，他聽出來了，是張浩。
他假裝沒聽見，加快了腳步，擠出了教室後門。
張浩緊隨其後，也擠到了門口。他看到王羽已經走到了走廊上，正準備拐彎。
「王羽！等一下！」張浩再次喊道，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
走廊上的不少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王羽身體僵了一下，但他知道不能停。停下來就等於承認了，承認了就得面對。面對主角，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不是明智的選擇。
他依然沒有回應，腳步不停，迅速拐進了樓梯間。
張浩追到樓廊口，看著王羽消失在樓梯間的背影，眉頭緊鎖。他剛才喊了兩聲，王羽都沒有回應，是沒聽見？還是故意的？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樣子，分明是想躲著自己。這更讓他懷疑了。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追進樓梯間。樓梯間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王羽把自己裹成那樣，顯然是想隱藏身份。如果他真的重生了，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目的。貿然追上去，也許會打草驚蛇。
張浩站在走廊上，目光盯著樓梯口的方向，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甘和沉思。王羽，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教室里，林琴琴看著王羽跟做賊似的溜走，又看看追到門口卻停下的張浩，一頭霧水。這兩人怎麼回事？王羽今天來上課已經夠奇怪了，怎麼下課又急著跑？張浩平時挺正常的啊，怎麼突然喊王羽？
她轉頭看嚮慕容婉，慕容婉也正看著門口的方向，神情若有所思。
「婉婉，他們怎麼了？」林琴琴小聲問。
慕容婉搖了搖頭，清冷的臉上帶著疑惑：「不知道。」她也覺得今天的氣氛很奇怪。王羽的出現，張浩的反常，還有兩人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張力，都讓她感到困惑。那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傢伙，真的是王羽嗎？他來學校到底想做什麼？
王羽一口氣衝下樓梯，出了教學樓，混入校園的人流中。直到確定張浩沒有追上來，他才稍微放慢了腳步，大口喘著氣。
呼！好險！
他背靠在一棵大樹上，摘下帽子，拉下口罩，露出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他卻感覺不到暖意。
張浩。主角。他果然出現了，而且看樣子已經盯上自己了。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擊，仿佛還在「記筆記」。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張浩。果然是他。
食堂門口那驚鴻一瞥，雖然匆忙，但他記住了那種眼神，冰冷，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銳利。
現在在教室里看到的，雖然多了幾分掩飾，但骨子裡的東西是騙不了人的。
那是主角的眼神，帶著歷經磨難後的鋒芒，以及……對自己這個反派的敵意。
王羽帽檐下的嘴角扯了扯。他奶奶的，擺個爛容易嗎？
躲到教室里都能被主角逮個正著。
而且看這架勢，張浩不是偶然出現在這裡，他分明是衝著自己來的。
重生主角對上穿越反派，這劇情走向，真是越來越刺激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維持著假裝聽課的姿態。
餘光里，能感覺到張浩的視線偶爾還會掃過來。那不是簡單的打量，更像是一種審視，一種確認。
張浩此刻的心情同樣複雜到了極點。
他坐在那裡，看著王羽那個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王羽的反常行為，加上剛才那短暫的對視，讓他心裡的猜測越來越重。如果王羽真的也重生了，那他之前的計劃就必須全部推翻。
他重生回來，最大的優勢就是先知先覺。
他知道王羽的弱點，知道他慣常的出沒地點，知道他會如何騷擾慕容婉，然後利用這些信息，一步步瓦解王羽的勢力，贏得慕容婉的好感。
可現在，王羽竟然來上課了，還把自己裹成那樣，這完全不符合他上輩子的任何一個時間點。
而且，他剛才看自己的那一眼，太鎮定了，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反而像是在確認什麼。就像……就像他也認識自己一樣。
張浩緊緊握住了拳頭。不，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就算王羽重生了又怎樣？他有上輩子的經驗，有對未來的把握，他絕不會讓王羽再像上輩子那樣囂張，更不會讓他有機會接近慕容婉！
課堂在繼續，但對於王羽和張浩來說，時間仿佛凝固了。老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那些宏觀經濟學的概念、模型，此刻在他們耳中都成了背景音。他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對方身上，暗流涌動。
林琴琴坐在王羽旁邊，時不時地偷瞄他一眼。她發現王羽雖然沒聽課，但坐姿卻比平時規矩了很多，只是帽檐壓得低低的，讓人看不清表情。她又看看前排的慕容婉，慕容婉依然坐得很直，認真聽講，似乎沒有注意到教室另一側的暗潮。
慕容婉其實注意到了。她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隱約覺得和王羽有關。她偶爾回頭，看到王羽維持著那個姿勢，又看到教室另一邊的張浩，心頭湧起一絲疑惑。她知道張浩是班裡的尖子生，平時很低調，怎麼今天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煎熬的課堂終於接近尾聲。老師看了看時間，合上書本。「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課。」
話音剛落，教室里響起一陣椅子挪動的聲音。學生們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王羽幾乎是在老師宣布下課的同時，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拉了拉口罩，低著頭，迅速將書包挎到肩上，準備趁著人群涌動的時候溜之大吉。他可不想在教室里跟張浩碰面，更不想被他纏上。主角光環可不是鬧著玩的，能躲就躲。
他貓著腰，混在人流里朝著後門走去。
另一邊的張浩也幾乎同時站了起來。他目光緊盯著王羽那個方向，看到他起身離開，立刻知道王羽是想溜。不行，他不能讓他這麼走了！他必須跟他接觸一下，試探他，確認他到底是不是重生者。
張浩也快步朝著後門走去，試圖追上王羽。
人群擁擠，王羽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靈活的身手，在人群中穿梭。他刻意壓低重心，彎著腰，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王羽！」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環境中卻顯得異常清晰。王羽心頭一跳，腳步卻沒停。這個聲音，他聽出來了，是張浩。
他假裝沒聽見，加快了腳步，擠出了教室後門。
張浩緊隨其後，也擠到了門口。他看到王羽已經走到了走廊上，正準備拐彎。
「王羽！等一下！」張浩再次喊道，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
走廊上的不少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王羽身體僵了一下，但他知道不能停。停下來就等於承認了，承認了就得面對。面對主角，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不是明智的選擇。
他依然沒有回應，腳步不停，迅速拐進了樓梯間。
張浩追到樓廊口，看著王羽消失在樓梯間的背影，眉頭緊鎖。他剛才喊了兩聲，王羽都沒有回應，是沒聽見？還是故意的？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樣子，分明是想躲著自己。這更讓他懷疑了。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追進樓梯間。樓梯間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王羽把自己裹成那樣，顯然是想隱藏身份。如果他真的重生了，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目的。貿然追上去，也許會打草驚蛇。
張浩站在走廊上，目光盯著樓梯口的方向，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甘和沉思。王羽，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教室里，林琴琴看著王羽跟做賊似的溜走，又看看追到門口卻停下的張浩，一頭霧水。這兩人怎麼回事？王羽今天來上課已經夠奇怪了，怎麼下課又急著跑？張浩平時挺正常的啊，怎麼突然喊王羽？
她轉頭看嚮慕容婉，慕容婉也正看著門口的方向，神情若有所思。
「婉婉，他們怎麼了？」林琴琴小聲問。
慕容婉搖了搖頭，清冷的臉上帶著疑惑：「不知道。」她也覺得今天的氣氛很奇怪。王羽的出現，張浩的反常，還有兩人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張力，都讓她感到困惑。那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傢伙，真的是王羽嗎？他來學校到底想做什麼？
王羽一口氣衝下樓梯，出了教學樓，混入校園的人流中。直到確定張浩沒有追上來，他才稍微放慢了腳步，大口喘著氣。
呼！好險！
他背靠在一棵大樹上，摘下帽子，拉下口罩，露出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他卻感覺不到暖意。
張浩。主角。他果然出現了，而且看樣子已經盯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