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范淒涼的決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章 范淒涼的決意

  「所以,這就是一切的真相。」

  話語過,水鏡消散,一陣微風輕拂,有間當鋪之中各處懸掛的青銅古鈴隨風發出陣陣清脆聲響,桌案上的香爐升起的縷縷白煙襯得桌案之後端坐的人越發模糊。

  若非親身經歷,范淒涼也絕難相信,世上竟然有著如有間當鋪這般玄而又玄的存在以及如李玄霄這般神秘莫測的人。

  方才她分明還在鉅鋒里之內修養,轉眼便已經置身於眼前場景,而對面之人黑袍之上金線繡成的異獸流轉跳躍,就如同活物一般,她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便從心內生出了一陣恐懼,似乎那些異獸下一刻便能從黑袍之上一躍而下。

  「不錯,這就是關於皮鼓師和情殺在當鋪交易的始末。」

  李玄霄看著范淒涼,後者表現的恐懼驚慌,但是也沒有放棄展露自己婀娜身姿和充足本錢的機會,只是她做的這些對李玄霄而言屬實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成熟的水蜜桃固然誘人,但李玄霄個人而言,還是有些許潔癖的。

  范淒涼如釋重負的笑著,看著面前的當鋪掌柜,「想不到,想不到,小齡兒的愛竟然還能交易到不遜人皮石鼓這樣的神物,而捨棄他對琴絕弦的愛,也要換來殺我的能為,掌柜啊,你說這一局,是不是我范淒涼贏了。」

  「人心有稱,輸贏與否,只在你自身心內決斷。」李玄霄沉聲回答道。

  「哈。」范淒涼聞言輕撫著髮絲,「先是情殺,又是賀長齡,如今是我,閣下的生意頭腦,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能進入有間當鋪,便意味著閣下必有所求。」李玄霄淡淡說道,「情殺如此,皮鼓師如此,你骨簫如今出現在此處也並非什麼古怪的事情,不過有間當鋪也非是強買強賣的所在,若是還需要時間考慮,儘管離去,吾最擅長的便是等待。」

  「哈。」范淒涼笑著搖了搖頭,蒼白的臉色帶著些許的紅潤,此刻倒更顯得其有些動人。

  「掌柜的說得對,范淒涼也有想要的東西,來到這裡的,從來沒有無辜,不過我仍舊想要問上一句,情殺的乳母,那個無知的老婦,是否也在此地與你做了交易?」

  「是。」李玄霄點了點頭。

  有間當鋪的交易中,從來不存在對外隱瞞交易內容這一條。

  范淒涼得到了答案,臉上也不見多少意外的神色,在知道情殺、皮鼓師都曾來到此處交易之後,她對於封嬤來此交易便已經有了預料。

  只可笑,那個老婦視若珍寶的親情,在另一個人那裡,不過是博取佳人心動,報仇雪恨的籌碼。

  那個老婦給了情殺足夠的親情關愛,卻未能教導他,如何才算是真正的愛人啊。

  不過,自己似乎也沒有資格在這種事情上去評判他人……

  沉默了片刻之後,范淒涼發出了一聲長笑:「以人心物慾為引,世間美好為籌,此地才是真正的煉獄所在啊。」

  「稱呼如何,吾並不在意。」李玄霄依舊語氣淡漠的回應著:「當鋪從來只是交易所在,交易什麼,留下什麼,皆是人自己的選擇。」

  「你說得對,人心向左,生來偏私,那又資格置喙他人什麼。」范淒涼笑著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些許的癲狂之色。

  賀長齡,你既然選擇典當了你的愛,那范淒涼就要你永生永世的恨,與吾糾纏不休啊!

  「掌柜,你既號稱無物不當,無事不能,那我如果要與賀長齡永世廝守,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李玄霄看著眼前這個面色平靜,眼中卻閃過瘋狂之色的女子,聽著對方脫口而出的的話語。

  隨後李玄霄眼前浮現出只有他能夠看到的畫面,片刻之後吐出四個字:「你的靈魂。」

  范淒涼聞言一愣,隨後笑出了聲,笑聲迴蕩在有間當鋪之內,片刻之後方才平息:「靈魂?真是虛無縹緲的兩個字,想不到代價竟然如此的渺小,不過失去了靈魂,我又如何與他廝守?」

  「正是靈魂,你與他才有永生永世廝守的可能啊。」李玄霄回答道。

  范淒涼聞言沉默,而後又道:「那我要換回那可憐老婦的靈魂,又需要什麼?」

  「嗯?」李玄霄看著眼前的骨簫,感覺到了些許意外,「你竟然還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意外嗎?」范淒涼嫵媚笑笑,「那你以為我會如何?和你換取力量,再與賀長齡相愛相殺?哈哈哈哈,當我知道他典當他的愛情,我就知道,最終還是我贏了,寧願犧牲愛也要圓滿的恨,將會比愛來的更銘心刻骨,所以我所想,只有將他永遠留在我的身邊,哪怕是恨,也要永生永世的相伴,但我想,我除了靈魂以外,身上其餘多少還有些價值,不可浪費啊,范淒涼最不喜便是欠人人情,若是這樁交易吾不作,未來便是那弦丫頭坐在此處了。」


  「哈,這種污泥之下偶然綻放而出的善良之花,令你的價值,些許的提高了。」李玄霄抬手一揮,空中一把墨綠玉石為珠,通體烏黑,隱見血色紋路的算盤憑空浮現,玉石撥動,聲達四周。

  「封芷之魂,算得上中上品,以你之簫上造詣,及壽元、修為作為籌碼,可易半魄。」

  「只是一半?」范淒涼皺緊了眉頭。

  「有令狐神逸照料,一半足以讓她安然壽終,恢復全魄卻失卻親情母子,屆時又將上演怎樣的痛苦戲碼?你應當也能猜到,雖說你身上那一點善性,以及你對皮鼓師的愛倒是也可作為籌碼,不過失去了愛,你與他的永生永世的廝守又何來趣味可言。」

  「這一刻,你倒是很為妾身著想,妾身該道謝麼。」范淒涼看著李玄霄嘲諷似的笑了笑。

  李玄霄不置可否,只淡淡說道:「當鋪之中發生的一切不過只是交易而已,而吾只是一個生意人罷了。」

  「哈,那就這樣吧,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直言無妨,若是小事,吾不介意作為此次交易的贈禮。」

  「哈。」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