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勤王詔令，曹操與袁紹的選擇
第153章 勤王詔令，曹操與袁紹的選擇
老曹是個實在人，至少當下，他是真心想著要扶漢室一把。
而且老曹他直至離世，都未曾篡位，足見其心中，仍然裝著大漢。
只是在一次次被傷心後，他對那時候的漢庭已經不抱希望了。
鄄城州牧府議事廳內，炭盆燒得正旺，卻驅不散眾人臉上的凝重。
郭嘉手持情報捲軸，正給曹操及其他人，細細講解最新情報：
「趙岐此人，早年因黨錮之禍避難北海，素以忠直聞名。
其人喜好經學，尤其看重《孟子》，在北海避難時，撰成《孟子章句》，史志及諸家著錄，通稱《孟子注》。
據打探來的消息，天子已脫離李傕、郭汜掌控，正由張濟等人護送，往東而來。
此次一共有五路使者出武關，前往不同諸侯處，想來是在為天子尋找可依託的諸侯。」
曹操沉吟片刻，目光掃過荀彧、毛玠、程昱等人：「天子東遷之事，諸位有何高見？」
毛玠率先挺身而出，聲音洪亮的說道：「昔晉文公納周襄王而諸侯景從，漢高祖為義帝發喪而天下歸心。如今天子蒙塵，主公若能奉迎，必能『奉天子以令不臣』，此乃天賜良機！」
荀彧微微頷首，補充道：「兗州新定，民心未穩。奉迎天子不僅能彰顯主公匡扶漢室之志，更可借朝廷名義招攬人才，名正言順征討不臣。」
程昱卻皺眉道：「天子身邊尚有韓暹、楊奉等西涼舊部，若貿然迎接，恐生變數。且袁紹坐擁冀州，若其搶先一步……」
話音未落，廳外忽傳來風雪聲，一身寒氣的曹彥推門而入。
曹操親自迎上，替他拂去肩頭積雪，笑道：「子安你來得正好，你在陳留見過趙岐，依你之見，他此行目的何在？」
曹彥衝著雙手哈了哈氣，讓凍僵的雙手稍微暖和後，回道：「趙岐在荊州、豫州一路所見皆是亂世慘象，唯獨我們兗州繁榮而安定。
他此行既是考察，也是試探。
若我們表現出足夠的誠意與實力，天子東遷就會首選兗州。」
曹操沉思道：「文若、孝先皆主張奉迎，仲德卻擔憂西涼軍與袁紹。子安，你意下如何？」
曹彥環顧眾人，神色鄭重地說：「奉迎天子之事，宜早不宜遲！」
見曹彥毫不猶豫地主張奉迎天子，曹操心中，也大致有了決斷。
荀彧向曹操拱手道：「主公若決心奉迎，當派出精兵前去迎接。李傕、郭汜定然不會輕易放天子東歸，勢必會有一場惡戰！」
這時候，郭嘉卻忽然開口道：「諸位只看到奉迎的好處，卻未慮及其弊端。
天子雖為傀儡，卻仍是漢室正統。
若主公真迎回天子，是要做霍光，還是王莽呢？」
此話一出，廳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皆面面相覷。
曹操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卻也並未說話。
曹彥笑著說道：「奉迎天子，是為了借其名以令諸侯，而非受制於天子。
只要大兄牢牢掌控兵權，使百姓安居樂業，又何懼他人議論？」
郭嘉不再言語，他之所以提出不同的觀點，不過是想引起曹操重視，並非真的反對奉迎天子。
曹操點頭道：「子安所言極是。當務之急，是與趙岐達成共識，同時整備軍馬，隨時準備西進。」
正商議間，忽有士兵來報：「啟稟主公，天子使者趙岐求見。」
「來了！」曹操與曹彥對視一眼，示意有請。
片刻後，一名身形消瘦，但面容精幹的使者步入廳中，呈上一封密信。
曹操展開細看，臉色漸喜：「天子已離開長安，正往洛陽而來！」
荀彧喜道：「此乃天意！主公當速做準備準備迎接天子！」
曹操站起身，環顧眾人：「奉迎天子之事，就依諸君之計。
文若留守鄄城，統籌糧草；子安隨我出征，務必在天子抵達洛陽前，肅清沿途賊寇。」
但曹彥卻說道：「大兄，此次奉迎天子，我想帶文若一起去。」
「嗯？」曹操聞言一愣，問道：「可有說法？」
「文若去了，好說話。」曹彥自然不能說是自己想藉機完成荀彧的任務，只是找了個藉口。
「也好。」曹操斟酌片刻，對毛玠說道：「那便由志才留守鄄城，統籌糧草。」
「屬下領命！」戲志才拱手道。
……
鄴城。
隨著使者前往鄄城，向曹操展示天子密詔，另一封勤王密詔，也在星夜被呈遞到袁紹手中，其內容與曹操那封並無二致。
袁紹猶豫不決，連忙召集麾下的文武官員商議。
當袁紹說出天子密詔的內容後，田豐第一個站出來，說道：「主公，此乃天賜良機啊！
張濟、李傕等董卓餘孽追殺天子，致使天子流離失所。
可我冀州局勢穩定，士民歸附，且養精蓄銳，實力強盛，正是迎奉天子的絕佳時機。」
沮授也站出來，說道：「主公，您可派遣一員上將，率兵前往洛陽，將天子迎至鄴城。
屆時，主公即可挾天子以令諸侯，有了天子名義，這天下群雄，又有誰能與您抗衡？」
田豐、沮授的一番話，頓時讓袁紹心動不已。
自從董卓開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先例，天下諸侯都知道其中的好處，袁紹自然也有這般心思。
如今再聽田豐將此事直白道出，袁紹更是心動不已。
他當即說道：「我袁氏世代受漢祿，豈能坐視天子蒙難？顏良、文丑，你等速領三萬精銳，前往洛陽勤王！」
可就在這時，郭圖卻猛地出聲制止：「主公不可！田豐這老匹夫目光短淺，他這是在害您吶。」
沮授聞言，頓時忍不住破口大罵：「郭圖，你這溜須拍馬、阿諛奉承的小人！以往也就罷了，如今這等關鍵時刻，你還要出來搗亂！你莫非要耽誤主公的大事不成？！」
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好處，但凡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來，郭圖自然也明白。
可這傢伙好像就是要跟田豐、沮授作對，不管什麼建議都要唱反調，還總能說出一堆歪理。
為了反對而反對，根本不顧集體的利益。
郭圖冷冷道：「什麼挾天子以令諸侯諸侯，我看是你是在陷主公於不義！」
袁紹一聽，連忙追問：「公則，這迎奉天子莫非不妥？」
郭圖瞥了田豐、沮授一眼，隨即向袁紹解釋道：「迎奉天子，無非是借天子之名招攬人才，亦或出兵時，使自身出師有名罷了。
但主公四世三公，名滿天下，四方賢才爭相來投，又何須借天子名義？」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至於挾天子以令諸侯……
試問，這天下諸侯，又有誰會把天子詔令放在眼中？」
(本章完)
老曹是個實在人，至少當下，他是真心想著要扶漢室一把。
而且老曹他直至離世，都未曾篡位，足見其心中，仍然裝著大漢。
只是在一次次被傷心後，他對那時候的漢庭已經不抱希望了。
鄄城州牧府議事廳內，炭盆燒得正旺，卻驅不散眾人臉上的凝重。
郭嘉手持情報捲軸，正給曹操及其他人，細細講解最新情報：
「趙岐此人，早年因黨錮之禍避難北海，素以忠直聞名。
其人喜好經學，尤其看重《孟子》，在北海避難時，撰成《孟子章句》，史志及諸家著錄，通稱《孟子注》。
據打探來的消息，天子已脫離李傕、郭汜掌控，正由張濟等人護送，往東而來。
此次一共有五路使者出武關，前往不同諸侯處，想來是在為天子尋找可依託的諸侯。」
曹操沉吟片刻，目光掃過荀彧、毛玠、程昱等人：「天子東遷之事，諸位有何高見？」
毛玠率先挺身而出，聲音洪亮的說道：「昔晉文公納周襄王而諸侯景從，漢高祖為義帝發喪而天下歸心。如今天子蒙塵，主公若能奉迎，必能『奉天子以令不臣』，此乃天賜良機！」
荀彧微微頷首，補充道：「兗州新定，民心未穩。奉迎天子不僅能彰顯主公匡扶漢室之志，更可借朝廷名義招攬人才，名正言順征討不臣。」
程昱卻皺眉道：「天子身邊尚有韓暹、楊奉等西涼舊部，若貿然迎接，恐生變數。且袁紹坐擁冀州，若其搶先一步……」
話音未落，廳外忽傳來風雪聲，一身寒氣的曹彥推門而入。
曹操親自迎上，替他拂去肩頭積雪，笑道：「子安你來得正好，你在陳留見過趙岐，依你之見，他此行目的何在？」
曹彥衝著雙手哈了哈氣，讓凍僵的雙手稍微暖和後，回道：「趙岐在荊州、豫州一路所見皆是亂世慘象，唯獨我們兗州繁榮而安定。
他此行既是考察，也是試探。
若我們表現出足夠的誠意與實力，天子東遷就會首選兗州。」
曹操沉思道：「文若、孝先皆主張奉迎，仲德卻擔憂西涼軍與袁紹。子安，你意下如何？」
曹彥環顧眾人，神色鄭重地說：「奉迎天子之事，宜早不宜遲！」
見曹彥毫不猶豫地主張奉迎天子，曹操心中，也大致有了決斷。
荀彧向曹操拱手道：「主公若決心奉迎，當派出精兵前去迎接。李傕、郭汜定然不會輕易放天子東歸，勢必會有一場惡戰！」
這時候，郭嘉卻忽然開口道：「諸位只看到奉迎的好處，卻未慮及其弊端。
天子雖為傀儡，卻仍是漢室正統。
若主公真迎回天子，是要做霍光，還是王莽呢？」
此話一出，廳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皆面面相覷。
曹操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卻也並未說話。
曹彥笑著說道：「奉迎天子，是為了借其名以令諸侯，而非受制於天子。
只要大兄牢牢掌控兵權，使百姓安居樂業，又何懼他人議論？」
郭嘉不再言語，他之所以提出不同的觀點，不過是想引起曹操重視，並非真的反對奉迎天子。
曹操點頭道：「子安所言極是。當務之急，是與趙岐達成共識，同時整備軍馬，隨時準備西進。」
正商議間，忽有士兵來報：「啟稟主公，天子使者趙岐求見。」
「來了！」曹操與曹彥對視一眼，示意有請。
片刻後，一名身形消瘦，但面容精幹的使者步入廳中，呈上一封密信。
曹操展開細看，臉色漸喜：「天子已離開長安，正往洛陽而來！」
荀彧喜道：「此乃天意！主公當速做準備準備迎接天子！」
曹操站起身，環顧眾人：「奉迎天子之事，就依諸君之計。
文若留守鄄城，統籌糧草；子安隨我出征，務必在天子抵達洛陽前，肅清沿途賊寇。」
但曹彥卻說道：「大兄，此次奉迎天子，我想帶文若一起去。」
「嗯？」曹操聞言一愣，問道：「可有說法？」
「文若去了，好說話。」曹彥自然不能說是自己想藉機完成荀彧的任務，只是找了個藉口。
「也好。」曹操斟酌片刻，對毛玠說道：「那便由志才留守鄄城，統籌糧草。」
「屬下領命！」戲志才拱手道。
……
鄴城。
隨著使者前往鄄城，向曹操展示天子密詔，另一封勤王密詔，也在星夜被呈遞到袁紹手中，其內容與曹操那封並無二致。
袁紹猶豫不決，連忙召集麾下的文武官員商議。
當袁紹說出天子密詔的內容後，田豐第一個站出來，說道：「主公，此乃天賜良機啊！
張濟、李傕等董卓餘孽追殺天子，致使天子流離失所。
可我冀州局勢穩定，士民歸附，且養精蓄銳，實力強盛，正是迎奉天子的絕佳時機。」
沮授也站出來，說道：「主公，您可派遣一員上將，率兵前往洛陽，將天子迎至鄴城。
屆時，主公即可挾天子以令諸侯，有了天子名義，這天下群雄，又有誰能與您抗衡？」
田豐、沮授的一番話，頓時讓袁紹心動不已。
自從董卓開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先例，天下諸侯都知道其中的好處，袁紹自然也有這般心思。
如今再聽田豐將此事直白道出，袁紹更是心動不已。
他當即說道：「我袁氏世代受漢祿，豈能坐視天子蒙難？顏良、文丑，你等速領三萬精銳，前往洛陽勤王！」
可就在這時，郭圖卻猛地出聲制止：「主公不可！田豐這老匹夫目光短淺，他這是在害您吶。」
沮授聞言，頓時忍不住破口大罵：「郭圖，你這溜須拍馬、阿諛奉承的小人！以往也就罷了，如今這等關鍵時刻，你還要出來搗亂！你莫非要耽誤主公的大事不成？！」
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好處，但凡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來，郭圖自然也明白。
可這傢伙好像就是要跟田豐、沮授作對，不管什麼建議都要唱反調，還總能說出一堆歪理。
為了反對而反對，根本不顧集體的利益。
郭圖冷冷道：「什麼挾天子以令諸侯諸侯，我看是你是在陷主公於不義！」
袁紹一聽，連忙追問：「公則，這迎奉天子莫非不妥？」
郭圖瞥了田豐、沮授一眼，隨即向袁紹解釋道：「迎奉天子，無非是借天子之名招攬人才，亦或出兵時，使自身出師有名罷了。
但主公四世三公，名滿天下，四方賢才爭相來投，又何須借天子名義？」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至於挾天子以令諸侯……
試問，這天下諸侯，又有誰會把天子詔令放在眼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