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陳宮的如意算盤
第97章 陳宮的如意算盤
中軍大帳之中，燭火搖曳，光影在帳壁上微微晃動。
袁紹居於主位，呂布、陳宮分坐一側，顏良則陪在袁紹身旁。
袁紹雙手執起酒碗，起身，舉杯向著呂布說道：「久聞溫侯長安誅董之壯舉，本初日夜盼著能與將軍同飲慶功酒，今日終得償所願！」
呂布聞言，隨手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羊腿，端起酒碗，仰頭灌下一大口酒。
抹去嘴角酒漬後，他神色間帶著幾分豪邁、自得之色，笑道：「董賊不過是我戟下的亡魂，不值一提。倒是明公，四世三公，聲名遠揚，布敬仰明公久矣！」
袁紹與呂布一番客套寒暄後，轉頭對顏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好生陪著呂布喝酒。
隨後，他又轉向陳宮，問道：「目下黑山賊寇犯我鄴城，不知公台先生可有破敵良策？」
陳宮聽聞，指尖輕輕摩挲著酒碗邊緣，眼眸微眯，緩緩開口說道：「我等入鄴縣之前，聽聞沿路難民所言，鄴城已被黑山軍攻陷，此事當真？」
一提到這事，袁紹臉色便瞬間變得鐵青一片。
他咬牙說道：「守將無能，竟讓黑山軍破了城池，致使我等家眷皆落入賊手……」
陳宮聽後，心中已然明了袁紹當下處境之艱難。
稍作思忖，他趁機說道：「值此艱危難時刻，明公若能重用我家溫侯，我等必當竭盡全力，助袁公平定黑山軍，解此困局！」
袁紹聽了這話，微微皺眉，神色間閃過一絲猶豫。
呂布這時候也忽然起身，單膝跪地道：「布願拜明公為義父，今後鞍前馬後，唯明公馬首是瞻！」
此言一出，袁紹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心中暗道：「董卓的腦袋可還在你呂布的馬背上別著呢，誰還敢收你這好大兒？！」
恰在這尷尬至極的時刻，帳簾忽得被人挑開，許攸匆匆走了進來。
他手中緊握著最新的情報，神色匆匆，並未留意到帳內的情形，一邊大步走進大帳，一邊高聲喊道：「主公！主公！有曹阿瞞的最新消……嗯？」
許攸話說到一半，抬頭望去，這才發現袁紹、呂布、陳宮、顏良四人正目光直直地盯著自己。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拱手說道：「抱歉，屬下不知主公正在宴請賓客……」
說著，便要退出去。
「且慢！」袁紹卻忽然心中一動，叫住了許攸。
他微微沉吟，看了看呂布和陳宮，又看向許攸，問道：「子遠，你從曹操那裡探得什麼情報？」
許攸聞言，下意識地瞥了呂布和陳宮一眼。
袁紹見狀，便為他介紹道：「此乃溫侯呂奉先，以及兗州名士陳公台，如今皆已投效於我麾下。」
許攸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很快便恢復常態，拱手道：「久仰二位大名，今日得見，榮幸之至。」
呂布和陳宮也起身，拱手回禮。
袁紹接著問道：「子遠，快說，你探得了什麼消息？」
許攸見袁紹毫不避諱呂布和陳宮，心中暗自揣測：心道陳宮乃兗州名士，可能袁紹是想讓他幫忙出出主意？
想到此處，許攸便開口回道：「剛剛得到消息，曹操在兗州的所作所為，已然得罪了一批士族豪紳。
他們暗中商議，欲聯合起來對付曹操。
只是苦於無人牽頭，亦無周全之計劃，故而暫時還未有所行動。」
袁紹聽後，不由得將目光轉向陳宮，問道：「公台先生對此有何見解？」
陳宮略作思索，說道：「明公若不嫌在下愚見，且試聽在下一言。」
「請講。」
「曹操自滎陽一敗後，投效於明公麾下。
其藉助明公之威望，先占據東郡，繼而入主兗州。
且在擊敗黃巾軍和袁公路將軍後，已在兗州逐漸站穩腳跟。
如今公路將軍大敗逃往淮南，公孫瓚被明公迎頭痛擊，他們的盟友陶謙又只是個守成之人……其以公路將軍為首的聯盟，實力已經大打折扣。
遍觀曹操周遭，已無強敵能對其形成制約。
只要他剷除了陳留張邈和泰山應劭，徹底掌控兗州，便可南下謀取豫州，東進攻打徐州。
即便明公拿下河北之地，
可若曹操占據兗、豫、徐三州，以他展現出的治理能力，不出數年，必成明公心腹大患！
且中原橫亘在明公南下之路前，必將成為明公成就霸業的攔路虎！」
袁紹聽著陳宮的分析，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許攸在一旁，也是微微頷首，心道這陳宮果然還是有些眼光謀略的。
袁紹沉思片刻後，又問道：「那公台有何辦法，可延緩曹操發展的腳步？我等與曹操眼下還是同盟，卻不宜輕易撕破臉皮。」
「正如子遠先生情報所言，兗州內部有部分士族豪紳不滿曹操施行的新政……」說到這兒，陳宮瞥了一眼正在與顏良斗酒的呂布，這才接著說道：「在下雖不才，在兗州倒卻也有些人脈。在下可作為牽頭之人，將他們暗中聯合起來，如此便可隨時給曹操製造禍端。
曹操雖然投靠明公，卻並未認明公為主。
其人野心極大，又與世家不在同一戰線，終究與明公不是一路人。
而吾主呂奉先，卻是明公麾下之人，又最是敬仰明公這般有身份、有威望的名士。
曹操能為之事，吾主亦能為之。
故此，明公不如考慮考慮，以吾主來替代曹孟德……」
陳宮說的比較委婉，但話里的意思卻比較驚悚。
他這是想得到袁紹的許可，令呂布奪取兗州，取代曹操成為袁紹的「看門狗」。
袁紹聽了，心中不免犯起嘀咕。
曹操雖然有野心，也跟自己不太同心，但至少老曹還是個靠得住的小老弟。
而呂布反覆無常，信用實在太差，自己怎敢輕易相信於他？
袁紹與許攸對視一眼，兩人目光交匯間，似乎在交流著什麼。
片刻後，袁紹對陳宮說道：「公台先生之建議，本將軍自會好好斟酌。
現在咱們不談正事，只談風月。
來，子遠！
你且陪公台先生好好聊聊。」
許攸會意，舉起酒碗對陳宮說道：「久聞公台智計無雙，某當好好請教請教！「
(本章完)
中軍大帳之中，燭火搖曳，光影在帳壁上微微晃動。
袁紹居於主位，呂布、陳宮分坐一側，顏良則陪在袁紹身旁。
袁紹雙手執起酒碗，起身，舉杯向著呂布說道：「久聞溫侯長安誅董之壯舉，本初日夜盼著能與將軍同飲慶功酒，今日終得償所願！」
呂布聞言，隨手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羊腿，端起酒碗，仰頭灌下一大口酒。
抹去嘴角酒漬後，他神色間帶著幾分豪邁、自得之色，笑道：「董賊不過是我戟下的亡魂，不值一提。倒是明公，四世三公，聲名遠揚，布敬仰明公久矣！」
袁紹與呂布一番客套寒暄後，轉頭對顏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好生陪著呂布喝酒。
隨後，他又轉向陳宮，問道：「目下黑山賊寇犯我鄴城，不知公台先生可有破敵良策？」
陳宮聽聞，指尖輕輕摩挲著酒碗邊緣，眼眸微眯，緩緩開口說道：「我等入鄴縣之前，聽聞沿路難民所言，鄴城已被黑山軍攻陷，此事當真？」
一提到這事，袁紹臉色便瞬間變得鐵青一片。
他咬牙說道：「守將無能，竟讓黑山軍破了城池，致使我等家眷皆落入賊手……」
陳宮聽後，心中已然明了袁紹當下處境之艱難。
稍作思忖，他趁機說道：「值此艱危難時刻，明公若能重用我家溫侯，我等必當竭盡全力，助袁公平定黑山軍，解此困局！」
袁紹聽了這話，微微皺眉，神色間閃過一絲猶豫。
呂布這時候也忽然起身，單膝跪地道：「布願拜明公為義父，今後鞍前馬後，唯明公馬首是瞻！」
此言一出，袁紹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心中暗道：「董卓的腦袋可還在你呂布的馬背上別著呢，誰還敢收你這好大兒？！」
恰在這尷尬至極的時刻，帳簾忽得被人挑開，許攸匆匆走了進來。
他手中緊握著最新的情報，神色匆匆，並未留意到帳內的情形，一邊大步走進大帳，一邊高聲喊道：「主公！主公！有曹阿瞞的最新消……嗯？」
許攸話說到一半，抬頭望去，這才發現袁紹、呂布、陳宮、顏良四人正目光直直地盯著自己。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拱手說道：「抱歉，屬下不知主公正在宴請賓客……」
說著，便要退出去。
「且慢！」袁紹卻忽然心中一動，叫住了許攸。
他微微沉吟，看了看呂布和陳宮，又看向許攸，問道：「子遠，你從曹操那裡探得什麼情報？」
許攸聞言，下意識地瞥了呂布和陳宮一眼。
袁紹見狀，便為他介紹道：「此乃溫侯呂奉先，以及兗州名士陳公台，如今皆已投效於我麾下。」
許攸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很快便恢復常態，拱手道：「久仰二位大名，今日得見，榮幸之至。」
呂布和陳宮也起身，拱手回禮。
袁紹接著問道：「子遠，快說，你探得了什麼消息？」
許攸見袁紹毫不避諱呂布和陳宮，心中暗自揣測：心道陳宮乃兗州名士，可能袁紹是想讓他幫忙出出主意？
想到此處，許攸便開口回道：「剛剛得到消息，曹操在兗州的所作所為，已然得罪了一批士族豪紳。
他們暗中商議，欲聯合起來對付曹操。
只是苦於無人牽頭，亦無周全之計劃，故而暫時還未有所行動。」
袁紹聽後，不由得將目光轉向陳宮，問道：「公台先生對此有何見解？」
陳宮略作思索，說道：「明公若不嫌在下愚見，且試聽在下一言。」
「請講。」
「曹操自滎陽一敗後，投效於明公麾下。
其藉助明公之威望，先占據東郡，繼而入主兗州。
且在擊敗黃巾軍和袁公路將軍後，已在兗州逐漸站穩腳跟。
如今公路將軍大敗逃往淮南，公孫瓚被明公迎頭痛擊，他們的盟友陶謙又只是個守成之人……其以公路將軍為首的聯盟，實力已經大打折扣。
遍觀曹操周遭，已無強敵能對其形成制約。
只要他剷除了陳留張邈和泰山應劭，徹底掌控兗州，便可南下謀取豫州，東進攻打徐州。
即便明公拿下河北之地，
可若曹操占據兗、豫、徐三州，以他展現出的治理能力，不出數年，必成明公心腹大患！
且中原橫亘在明公南下之路前，必將成為明公成就霸業的攔路虎！」
袁紹聽著陳宮的分析，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許攸在一旁，也是微微頷首，心道這陳宮果然還是有些眼光謀略的。
袁紹沉思片刻後，又問道：「那公台有何辦法，可延緩曹操發展的腳步？我等與曹操眼下還是同盟，卻不宜輕易撕破臉皮。」
「正如子遠先生情報所言，兗州內部有部分士族豪紳不滿曹操施行的新政……」說到這兒，陳宮瞥了一眼正在與顏良斗酒的呂布，這才接著說道：「在下雖不才，在兗州倒卻也有些人脈。在下可作為牽頭之人，將他們暗中聯合起來，如此便可隨時給曹操製造禍端。
曹操雖然投靠明公，卻並未認明公為主。
其人野心極大，又與世家不在同一戰線，終究與明公不是一路人。
而吾主呂奉先，卻是明公麾下之人，又最是敬仰明公這般有身份、有威望的名士。
曹操能為之事，吾主亦能為之。
故此，明公不如考慮考慮，以吾主來替代曹孟德……」
陳宮說的比較委婉，但話里的意思卻比較驚悚。
他這是想得到袁紹的許可，令呂布奪取兗州，取代曹操成為袁紹的「看門狗」。
袁紹聽了，心中不免犯起嘀咕。
曹操雖然有野心，也跟自己不太同心，但至少老曹還是個靠得住的小老弟。
而呂布反覆無常，信用實在太差，自己怎敢輕易相信於他？
袁紹與許攸對視一眼，兩人目光交匯間，似乎在交流著什麼。
片刻後，袁紹對陳宮說道：「公台先生之建議，本將軍自會好好斟酌。
現在咱們不談正事，只談風月。
來，子遠！
你且陪公台先生好好聊聊。」
許攸會意，舉起酒碗對陳宮說道：「久聞公台智計無雙，某當好好請教請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