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有眼不識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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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陳先生救了我們!是你們自己無能,現在卻反過來指責救命恩人?你們的良心呢?」

  「莎娜!住口!」

  她的父親厲聲喝止了她。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還不快給陳先生道歉!」

  說是道歉,他自己卻根本沒有道歉的意思。

  「閣下,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金刻家廟小,實在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拜月門的報復隨時可能到來,我們……我們必須立刻想辦法自救!」

  他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你惹的禍,你自己扛。我們金刻家要和你劃清界限。

  「哦?」

  陳尋終於有了反應,他端起那杯熱茶,輕輕吹了口氣。

  「那你們想怎麼自救?」

  家主臉色一白,仿佛被戳中了痛處。

  自救?他們能怎麼自救?

  一位族老咬了咬牙,走上前來。

  「閣下,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

  「我們……我們將您綁了,連同小女莎娜一起,送到拜月門,負荊請罪!或許……或許還能換來一絲生機!」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莎娜更是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地看著說話的族老,又看了看自己沉默的父親。

  原來,這才是他們的「自救」之法。

  何其諷刺!何其可笑!

  「哈哈哈……」

  莎娜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陳尋也笑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陳……陳先生……」

  家主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三長老他……他也是被嚇糊塗了,胡言亂語,您……您千萬別當真……」

  陳尋沒有理會他。

  「你的想法,很好。」

  「把強者綁起來,送給另一個強者,來換取自己的苟活。很實用的生存法則。」

  那族老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

  「不……我不是……」

  「不過,」

  「你算錯了一件事。」

  「你們憑什麼覺得,我和拜月門,是兩個可以放在天平兩端比較的存在?」

  「你們又憑什麼覺得,你們有資格……來做這個選擇?」

  莎娜胸口劇烈起伏,那張俏麗臉龐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群平日裡道貌岸然的族老,此刻的嘴臉竟如此醜陋。

  「你們懂什麼!」

  「陳先生禁地之中就已經戰勝了先天六重的族長!拜月門的門主算什麼東西?你們這群井底之蛙!」

  她的話無人相信。

  「瘋了!這丫頭也瘋了!」

  之前提議要把陳尋綁起來的三長老,此刻指著莎娜。

  「肯定是被這小子灌了迷魂湯!什麼單手捏爆先天六重天?他以為他是誰?丹國國主嗎?!」

  「就是!莎娜,你太讓我們失望了!為了一個外人,編造這種天方夜譚的謊言!」

  「家主!不能再由著她胡鬧了!這小子就是個狂妄自大的瘋子,他會把我們整個金刻家都拖進萬丈深淵!」

  莎娜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不明白,為什麼真話卻無人肯信。

  「都給我住口!」

  家主終於爆發了,他一聲怒喝,暫時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他快步走到陳尋面前。

  「陳先生,莎娜她年幼無知,胡言亂語,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大家……大家也都是被嚇破了膽,並非有意冒犯……」

  陳尋的目光越過他,落在那些面帶懼色和怨恨的族人臉上,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和一群螻蟻計較,實在沒什麼意思。

  「別吵了。」


  「拜月門的事,我來解決。」

  他頓了頓,補充道。

  「他們門主若是親自來了,我一樣接著。這件事,從頭到尾,和你們金刻家無關。你們什麼都不用做,也別做什麼多餘的事。」

  一人做事一人擔。

  這句承諾,讓在場大部分金刻家族人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雖然他們依舊不相信陳尋能對抗整個拜月門,但至少,他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這意味著,金刻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們可以對外宣稱,這一切都和家族無關,是陳尋的個人行為。

  只要能把家族摘出去,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過一起陪葬。

  「如此……如此甚好。」

  家主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眾人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這個狂人,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由他去吧。

  只要別連累我們就行。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不打擾陳先生休息了。」

  家主識趣地躬了躬身,帶著一群各懷鬼胎的族人,退出了大廳。

  莎娜留在原地,看著陳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委屈了?」

  陳尋看了她一眼。

  莎娜用力搖頭,眼圈卻紅了。

  「我不委屈!我只是……替先生不值!他們……他們太不是東西了!」

  「不用在意。」

  陳尋收回目光,重新坐下。

  「一群快要渴死的人,你給他們一杯水,他們會感激你。但你若給他們一片海,他們只會恐懼自己會被淹死。」

  莎娜似懂非懂。

  ……

  陳尋的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陳先生,是我。」

  是家主的聲音,莎娜的父親。

  「進。」

  房門被推開,家主一個人走了進來,反手將門關上。

  「深夜打擾,還望先生恕罪。」

  「有事?」

  陳尋正在擦拭一柄從儲物戒中取出的短劍,頭也不抬。

  他猶豫片刻,終於還是開口了。

  「小女莎娜,從小就被我們慣壞了,性格單純,說話不知輕重。但……她今天在廳上說的一些話,並非全是空穴來風。」

  「她說您……在死亡禁區,有通天徹地之能。我知道這或許有誇大的成分,但在下還是想斗膽向您求證一件事。」

  陳尋擦拭短劍的動作停了下來,抬眼看向他。

  「你想問什麼?」

  「敢問先生,您在死亡禁區深處,是否……破解了某種古老的禁制?或者說,是否讓某種盤踞在那裡的……東西,徹底消散了?」

  陳尋的眉毛微挑。

  「不瞞先生,我們金刻家,並非丹國本土人氏。我們的祖先,來自一個早已覆滅的古老國度,是當年的倖存者,流亡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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