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這個武安就是潤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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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5章 這個武安就是潤吶

  天后登基的日子定在六月,雖然時間很緊,但天后還要求了很多奢侈的細節和禮儀。

  這一次,武安也不好拒絕的太過果決,比起慈禧太后修園子,自家這位天后算是忍了三年多的時間,才想著奢侈這麼一把,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過,他還是順帶著把翻修大明宮的事情給回絕了。

  而他在家處理公務,同時也能方便照顧妻子上官婉兒快要到分娩的時候了。

  已經相當顯懷的上官婉兒眉宇里並無痛苦或戾氣,甚至還能坐在自己的房間裡安安穩穩看著王府的帳目,時不時落筆「批駁」。

  武安走進來的時候,她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帳目放在旁邊,赧顏道:「實在是閒不住。」

  「沒事,等你生了個兒子,到時候還得有的忙你呢。」

  上官婉兒抿嘴一笑,有些吃力地扶著腰想要下榻,武安走過去攙扶著她,輕抬著她的腰往前走了兩步,開口道:

  「母后說了,她答應追封你的祖父和父親,另外封給你的母親封誥命,此外,等孩兒出世之後,只要是個男孩,等成年後,即可襲封其祖父的爵位。」

  他拍了拍上官婉兒的手背,後者立刻紅了眼眶,半天說不出話來。

  隨即,她強顏歡笑道:「也只有替郎君生個男孩,婉兒才能報答.....

  ,「莫說那些,男孩太鬧。」

  武安嘆氣道:「我更喜歡女孩兒,省事,若是生下來,當場就能封郡主。」

  說這話,自然是為了安她的心。

  上官婉兒心思敏慧,不可能指望自己生個兒子下來和裴韻生的嫡長子打擂台爭奪世子之位。

  裴韻身後有一整個河東裴氏,自己身後可就只有一個早已滅門多年的上官家。

  她笑著搖搖頭,回頭的時候,不著痕跡地擦了一下眼角。

  武安陪她坐了一會兒,等到中午一起吃了午飯,幫著上官婉兒上榻,等她睡著後,才離開後宅。

  最近一段時間朝廷都要開始忙碌登基典禮的事情,現在尚且是預熱階段,等下次早朝天后正式拍板同意之後,朝堂上下都要開始加班。

  工部的差事不少,不過武安已經制定了一整套穩定運作的框架,底下的人只要在框架內做事,他這個工部尚書其實也就是個專門批文書的筆架子。

  宋璟和姚崇正在小書房裡做事,書房內陳設著冰盆,武安推門而入,宋璟當即道:

  「黃河這邊的河工還是出問題了。」

  「怎麼回事?」

  宋璟頓了頓,言簡意賅道:「貪官。」

  朝廷撥下去的錢糧,用不到該用的地方上,任憑你政令玩出花來也是沒用。

  武安心平氣和地看了一遍書信,不急著立刻回答。

  按理來說,撥給底下的錢糧,基本上都是超出實際開支的,尤其是黃河一帶的河工,武安之前就遇到過黃河差點決堤的風險,而且也記得歷史上黃河在這兩三年的時間段里確實決堤過一次。

  洛水暴漲,兩岸有一千多戶人家受難遭害,而如果是黃河決堤,受害的百姓人數至少要超過百萬。

  而且黃河出事的另一個嚴重影響就是,會導致漕運斷流。

  江淮的錢糧運不過來,天后和她手底下的一幫文臣官佐只會重新提起遷都的事情。

  姚崇輕輕咳嗽一聲,提醒道:

  「天后登基大典在即,而且如今已經是初夏時節,夏水暴漲在即,哪怕是現在就立刻派人下去接手所有事務,最多也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而且未必能順順噹噹把這件事給平過去。」

  天后一派最喜歡說的,就是自家天后憑藉的是肅清邊關和訓政朝堂等諸多實打實的功勞,但若是她一登基,黃河就決了口,外人只會覺得這是天命不眷。

  相反,若是這件事能迅速平息過去,對天后對清河郡王來說,都有相當重要的意義。

  朝臣們雖然嘴裡喜歡抨擊這個抨擊那個,但大部分都是能看明白實際情況的人。

  若是清河郡王主動攬下這筆爛帳且成功解決之,那他接下來的路,肯定會比之前靠著強行橫衝直撞開路要順暢得多。

  不過,這也是武安這個小團體裡所有文臣武將最喜歡他的一點。


  上峰做事滴水不漏,每一句話都有幫忙背鍋頂罪的人,苦的當然是手下人。

  清河郡王為人處世頗受外人詬病譏諷,不過在這方面他向來是最護續子的那個;有事,基本上都是他自己擔著,有功,那是手下人的苦勞。

  「張柬之不是還在東都監察官員麼,調他出面。」

  武安淡淡道:

  「再從東都那撥出筆錢糧,作為臨時應急所需。」

  「最後,但凡是涉及到貪污河工錢糧靡費人力物力的官員,在任上的,斬,其家眷,流放。」

  武安敲了敲桌案,他看到了兩個官臉上的遲疑,開口道:「平。」

  「臣在。」

  「你也收拾一下,本王指派五百名萬騎軍跟隨你去一趟當地,你就充當張柬之的副手,一切看他怎麼處理,隨時寫信匯報給我。」

  宋璟應了一聲,武安擺擺手,宋璟放下筆,躬身施禮後離去。

  「元之,」

  武安看向另一個,笑道:「我經常讓廣平出去做事,你會不會覺得本王偏心?」

  「臣..·.臣不敢,大王只是....

  「是啊,你說得對。」

  武安回答道:「廣平的底子是很好的,不過他現如今還是不夠成熟,不能貿然把他抬到太的位置上,要不然就容易腳踩空。」

  「你和他不同,本王其實更欣賞你。」

  姚崇微怔。

  「等這次河工的事情平復之後,本王要和你詳談科舉改制的事情,你從今日開始,也不用再在小書房待著了,先去寫一個草稿給本王看看。「

  科舉改制...

  這種事情,一般是不可能落到一個小官手裡的,所以,這種暗示,基本上就是....

  「兒臣的意思是,這件事,母后必須要派人出面。」

  天后正在賞玩一隻古董花瓶,聞言依舊沒有放手,而是頭也不回道:「本宮登基在即,若是派出的人解決了這件事,也算是一件登基之後的大功績,是這意思麼?」

  「母后明鑑,其次,若是失敗了,也可以將這件事的罪名推到治水官員的頭上;哪怕是朝野民間,也不能用天人感應的話來諷刺當朝。「

  有功,就是領導英明,有錯,那是辦事的人糊塗。

  有一說一,這種小招數雖然簡單,但卻是萬金油的法子。

  天后目光一頓,她把花瓶放在桌案上,回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武安。

  「這麼說,未免有點太難聽了吧?」

  「那兒臣也可以親自出面,走一趟黃河。「

  「那倒也犯不上,些許地方官昏了頭搞出來的事情,本宮不能擔,你也不好擔,不過,你心裡是否已經有了什麼人選?「

  「臣舉薦戶部侍郎,崔知辯。」

  天后當即從心底到臉上都泛起了笑意,伸手點了點武安。

  「太壞了。」

  明知道崔知辯成了自己這邊的人,結果就想著來打擊報復一下?

  不過,接下來武安的話卻極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朝廷先前下明詔,給河北一帶軍民輕徭薄賦,更兼免除部分徭役賦稅,但若是黃河出事,河北一帶必然受災,朝廷這邊需要反哺回去的錢糧何止百萬,同時若是再從河北徵調人力物力,又成了朝廷食言朝令夕改。

  而崔知辯祖籍是清河崔氏,讓他去那邊,便是可以通過他,號召河北的地方大族主動出錢出力,那樣一來,也就成了河北本地自發的行為,與朝廷無關。」

  天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她盯著武安看了一會兒,緩緩道:

  「但他應該知道此去治河不的後果吧?」

  光是給鞭子逼迫馬兒往前走,倒也可以,擔現如今正在她稱帝之時,貿然把一個麾下的大臣丟出去背鍋頂罪,難保不會讓其他人起兔死狐悲的心思。

  又想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草,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回母后的話,清河崔氏先前一夜之間滅門,母后可以私底下許他,不管他治河成功與否,事後都可以讓他家遷徙到清河縣,恢復祖籍,崔知辯本身就心心念念要興復家族,這次算是母后賞他的機會。


  他,甚至還要感激母后呢。」

  天后覺得心裡有些微微發寒,黃河的事情,自己手下那些個幕僚都沒人能拿出個具體章程來,結果兒子當天就送來了完善好的計劃書。

  她知道武安手底下都是什麼人,無非是幾個近兩年的新進進士,一些其他王府的屬官,還有一些門蔭入仕的小官,除此之外,也就是那些武將。

  那些人怎麼可能比得上自己的幕僚。

  所以,如果真是武安一個人想出來的這些,那她就得...

  「兒臣還有一個好事要告訴母后。」

  武安笑道:

  「為了登基典禮一事,兒臣已經湊出了十五萬貫和珍寶無數,到時候,場面定然可以辦的極好。」

  天后當即收起心思,頷首道:

  「你費心了。」

  入夜。

  崔知辯身著黑色常服,身邊站著一隊金吾衛甲士。

  在他面前,王府大門打開,武安同樣身著常服,平靜的看著他。

  一看到清河郡王,崔知辯的眼淚都下來了,直接對著武安跪伏下來。

  「老臣代崔上下,多謝郡王舉薦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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