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都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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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都不是好東西

  「大將軍說的是,大將軍就算是放個屁,他梁郡公也是當香的聞。」

  梁信連忙捧了一句,故意把話說的粗鄙一點想逗武安發笑,後者只是搖搖頭,道:「鎮撫邊關的將帥一個接一個回朝中任事,比朝中原來的那批廢物不一樣了。」

  梁信心裡苦笑一聲。

  且不說最開始死的薛元超和郝處俊,後續死的李敬玄,連帶著前不久的岑長倩裴炎等人,有一個算一個,誰不是朝中的老臣?

  一個個的,都是做了宰相或是有資格去做宰相的人,在武安手裡死的跟雞一樣。

  但這不代表這些人就是純純的窩囊廢,正相反,誰都是在朝中叱風雲的人物,手裡握有大把的資源和人脈,但一直以來,武安都有一個最大的靠山:皇權。

  所以,這些人的反撲對他而言跟隔空放屁沒區別。

  可若是換上那些剛從邊關上回來的人,武安就不會立刻動手,畢竟將心比心,自己在長安城裡都敢養那麼多兵馬,誰知道那些人在邊關上有沒有幾個提拔起來的親信死忠。

  內鬥自然可以,但斗的時候一定要抬手就能徹底摁死對方。

  不光是武安自己,他手下的這班人一個比一個明百這些道理。

  到了十二月末,朝堂上算是徹底成了天后的棋盤,落子收子都隨她一人心意,現在朝堂上下除了正常運轉之外,就是一面倒的跟武安對著幹。

  政事上有前車之鑑,誰敢阻撓武安的政令他就殺誰,所以沒人敢在這上面和武安對著幹,只不過明里暗裡都有不同程度的非議,大家哄著天后過日子,但還沒誰能下賤到陪一個小孩玩過家家。

  就算漕運已經開始運作,並且輸送了一批錢糧過來,但關中境內大規模興修水利甚至是修整黃土都是純粹燒錢且看不到回報的事,朝堂幾次都有人提議要停止此事。

  他們的理由也很簡單。

  劉府。

  大堂上,劉仁軌端著熱茶抿了幾口,這才看向面前的幾名客人。

  「英國公,我聽說你在長安城裡的幾家米鋪因為私下抬價,被人關了。」

  「還有...:..王尚書,你家裡的那幾個子侄被牽扯進了叛軍的事情裡面,死了,也是活該。」

  「至於說郭尚書,外頭人傳言不足為信,武安雖說行事狂妄,但我知道,他對有夫之婦,肯定是不會動手的,你回家自個去查查,看你的愛妾究竟是被誰吃了一口。」

  劉仁軌簡簡單單三句話,在座的三個人都變了臉色。

  劉公,這事還真不能..::::

  劉仁軌放下茶杯,對英國公李敬業冷冷一笑。

  「就算本官受過汝祖父照拂,這也不是汝今日坐在這兒要本官幫忙徇私枉法的理由,滾出去李敬業臉色難看起來,他算是勛貴之中較為出挑的那一批,只因他繼承爵位的早,資歷也有,

  再加上他是..

  「滾。」

  李敬業拂袖而去,新上任的兩位尚書看著劉仁軌咳嗽起來,連忙起身,一個端茶,一個幫他順氣,等劉仁軌氣息平復了一些,他才緩緩開口道:「你們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禮部尚書郭正一餵劉仁軌喝了一口茶水,嘆氣道:「哪裡是我們心急,天后把所有人當傻子玩,先前高智周裴炎他們都是什麼下場,大家都看的明明白白,現在天后還要推著我們繼續和武安斗。」

  郭正一看得出來,劉仁軌連英國公的面子都不賣,湟論是自己這兩個才升上來的尚書?

  這是擺明了不想摻和。

  「我這個同中書門下三品,說好聽點是宰相,說難聽點就是個小婢的牌坊,被端上來遮醜的。」

  新上任的宰相,按理說是有資格跟劉仁軌平起平坐的,但郭正一手裡屁都沒有,裴炎剛上任時候可以稱得上是朝廷里的第三把交椅,但現在郭正一的排名只能打敗大唐百分之九十五的官員。

  這百分之五裡面可不止五個人,比他說話算話的人多了去了。

  劉仁軌揉了揉眉頭,淡淡道:「你們二人,無非是熬到了日子,告老致仕,而我呢,估計是老死在任上了。」

  「劉公,不至於吧。」

  「天后要麼是吊一根菜葉子放在朝廷面前,哄著你們往前跑,要麼就是拿一根棍子跟在後面,


  誰不跑就抽誰的屁股。」

  劉仁軌笑了笑:「你們說,這武安是菜葉,還是根棒槌?」

  「額....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吏部尚書王德真適時開口道:「下官也沒有其他意思,畢竟不能由著武氏對我們隨便開刀動手,如果能有劉公牽頭,我們不至於做些什麼,但自保總是可以的吧?」

  劉仁軌看了他一眼:「你不幹壞事,要自保幹什麼?」

  王德真陪笑道:「話不能這麼說,他武安殺了那麼多.....

  「都該死。」

  劉仁軌冷哼一聲。

  「李敬玄用兵不力,岑長倩高智周幾次帶著官員逼宮,裴炎最不像話,做宰相的人,居然私底下流民和府兵造反,這還是武子鎮當天就帶兵解決了叛亂,還主動把事情給壓了下去,要不然事情一鬧大,朝廷的顏面往哪兒放?」

  兩個尚書被他訓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眼看著話不投機,兩人只能先後找個理由起身告辭。

  等他們走了之後,劉仁軌臉上的疲憊神色頓時消散了不少,看著桌上逐漸涼透的幾杯茶,他頭也不回道:「都走了,出來。」

  「劉公辛苦了,陪著他們說了這麼多廢話。」

  「廢話?」

  劉仁軌剛才還能心平氣和的教訓幾個人,現在差點被一句話氣的跳起來。

  武安從後堂走出來,在他面前坐下,安慰道:「我沒殺李孝逸。」

  「我也不信你會殺他,有了李孝逸,你就能把鄯州握在手裡。」

  一如幽州是大唐東北的軍事重鎮,鄯州則是西疆對吐蕃的重鎮,意義不言而喻,武安如果能配合黑齒常之把鄯州握在手裡,等於是河西軍從此鐵板一塊。

  「劉公爽快,你答應我的好處,確實已經給到位了。」

  武安笑著道:「北疆那邊怎麼說,也給我唄。」

  「老夫還沒死呢,朔方那麼多精銳要是給了你,老夫對你還有用嗎?」

  「劉公說笑了,您要是願意,晚輩願執師禮,用後進身份日夜供奉劉公,遵聽教誨。」

  雙方插科打渾幾句,武安也懶得兜圈子了,直接道:「要做什麼事,你就直說吧,你給我的條件都夠了,晚輩也是亮的人,不會不答應的。」

  「那行..:...老夫給你的要求就是,積蓄勢力,找到機會之後,把這天下的世家,滅掉五成。」

  「劉公說笑吧?」

  武安舔了舔嘴唇,反問道:「這樣做,要是全天下都跳起來跟我武氏作對怎麼辦?」

  劉仁軌回答道:「那到時候,五萬朔方軍,就送到你手裡,幫你......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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